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村口突然被一排豪車封鎖,領頭的勞斯萊斯緩緩停下。
村民們從未見過如此陣仗,紛紛探頭張望。
劉大翠眼冒金光,趕緊拉著精心打扮的女兒蘇寶珠往前擠:"肯定是哪個大老板看中了我家寶珠!"
當那個氣勢威嚴的中年男人走下車時。
他的目光卻直接越過了母女倆,望向角落里那個提著破包袱、被罵了二十年"掃把星"的招弟。
"我的女兒...爸爸終于找到你了!"男人聲音顫抖,眼中含淚。
這一刻,劉大翠她們才知道,自己到底招惹了什么樣的存在。
![]()
01
二十年前的那個雪夜,劉大翠抱著一個包裹從城里匆匆趕回村子。
她告訴所有人,這是在醫院門口撿到的棄嬰。
但村里人都知道真相.劉大翠懷胎十月,滿心期待著生個兒子光宗耀祖,結果卻是個女兒。她
當場氣得暈厥,醒來后第一件事就是咒罵老天不開眼。
"這該死的丫頭片子,害我白高興一場!十個月的苦都白受了!"劉大翠抱著襁褓中的蘇寶珠,眼中滿是厭惡和失望。
恰好那時,醫院里確實有個棄嬰,劉大翠靈機一動
"既然老天給我生了個賠錢貨,那就再給她找個伴吧。反正多個人多雙手,將來也能給寶珠做個使喚丫頭。"
就這樣,招弟稀里糊涂地被帶到了蘇家,成了所謂的"撿來的孩子"。
從能記事起,招弟就明白自己在這個家的地位。
蘇寶珠睡的是帶蚊帳的軟床,她睡的是廚房角落鋪著稻草的地鋪
蘇寶珠吃的是白米飯炒雞蛋,她只能喝米湯泡咸菜
蘇寶珠穿的是新買的花裙子,她穿的是蘇寶珠淘汰下來的舊衣服,有時甚至是補丁摞補丁。
五歲那年冬天,招弟至今記得那個刺骨的早晨。
"死丫頭,起來挑水!"劉大翠一腳踢在還在睡夢中的招弟身上。
招弟睡眼惺忪地爬起來,小手凍得通紅,顫顫巍巍地提著木桶往井邊走。
那口井離家有半里路,對一個五歲的孩子來說,空桶都嫌沉重,更別說裝滿水了。
招弟踮著腳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桶放到井沿上。
繩子太長,她的小手拉不動,一不小心,桶子"咚"的一聲掉進了井里。
"完了……"招弟嚇得臉色發白,眼淚馬上就要掉下來。
就在這時,同樣是五歲的蘇寶珠穿著嶄新的棉襖蹦蹦跳跳地過來了:"招弟姐姐,你怎么這么笨啊?連個水都挑不來。"
"寶珠,我……我力氣太小了……"招弟小聲解釋。
蘇寶珠眨巴著大眼睛:"那你就應該多練習呀!媽媽說了,你是撿來的,不干活的話就要被扔掉的。"
這句話如同雷擊,讓年幼的招弟心中涌起巨大的恐懼。
她不想被扔掉,這個家雖然對她不好,但至少還有個容身之處。
![]()
從那天開始,招弟學會了各種生存技能。
六歲學會洗衣服,七歲學會做飯,八歲開始下地干活。
她的小手上滿是老繭,小臉也被風霜打磨得黝黑粗糙,完全不像一個孩子該有的樣子。
而蘇寶珠呢?她在屋里讀書寫字,偶爾出來看到招弟在干活,就會笑嘻嘻地說
"招弟姐姐真厲害,什么都會做!以后你就專門伺候我吧,我會給你好吃的哦!"
每每聽到這樣的話,招弟心里都涌起一陣苦澀。
好吃的?她從來沒有享受過什么好吃的。
蘇寶珠吃剩的殘羹冷炙,對她來說就已經是美味了。
十歲那年發生的一件事,徹底讓招弟認清了自己的處境。
那天是蘇寶珠的生日,劉大翠特意從鎮上買了個大蛋糕回來。
白色的奶油,紅色的櫻桃,對于從來沒見過蛋糕的招弟來說,簡直就是仙境里的食物。
"寶珠,許愿吹蠟燭!"劉大翠滿臉慈愛地看著蘇寶珠。
蘇寶珠閉著眼睛許愿,然后一口氣吹滅了蠟燭。
全家人都鼓掌叫好,招弟也跟著拍手,心里想著是不是也能分到一小塊嘗嘗。
"媽媽,我想和招弟姐姐一起吃蛋糕。"蘇寶珠天真地說。
劉大翠臉色立刻變了:"寶珠,你忘了嗎?招弟是下人,下人哪有資格和你一起吃蛋糕?"
"可是……"蘇寶珠還想說什么。
"沒有可是!"劉大翠嚴厲地打斷了她
"你要記住,你是這個家的小姐,她是伺候你的丫鬟。主仆有別,不能亂了規矩!"
說完,劉大翠轉頭惡狠狠地瞪著招弟:"死丫頭,還愣著干什么?還不趕緊去廚房刷碗?"
招弟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轉,但她強忍著沒有掉下來。
她默默轉身走向廚房,身后傳來蘇寶珠開心吃蛋糕的聲音。
在廚房里,招弟看到垃圾桶里有一小塊掉落的蛋糕渣。
她四下看看,確認沒人后,小心翼翼地拿起來放進嘴里。
甜絲絲的奶油在舌尖化開,那種從未體驗過的美妙滋味讓她短暫地忘記了痛苦。
但很快,巨大的委屈和自卑又涌上心頭。
"我真的只配吃垃圾嗎?"十歲的招弟對著臟兮兮的鏡子問自己。
鏡子里的小臉蛋滿是灰塵,眼神里有著這個年齡不該有的滄桑。
02
十二歲那年,村里來了一個年輕的女老師,在小學里教書。
招弟第一次知道,原來世界上還有"上學"這回事。
她偷偷跟在蘇寶珠后面去學校,趴在窗臺下聽課。
老師在黑板上寫字,同學們在下面跟著念,那種整齊的朗讀聲對招弟來說就像天籟。
"白日依山盡,黃河入海流。欲窮千里目,更上一層樓。"
詩句在招弟心中種下了種子。
她不完全理解詩的含義,但那種韻律之美深深打動了她。
從那天開始,她瘋狂地渴望讀書識字。
招弟開始撿垃圾堆里的廢紙,那些被丟棄的作業本、報紙、包裝紙,只要上面有字的,她都如獲至寶地收集起來。
晚上,等所有人都睡了,她就點起一根蠟燭頭,在廚房角落里一筆一劃地練字。
蠟燭是她從佛堂里偷偷拿的,用完一根少一根,所以她每次只敢點很短的時間。
昏暗的燭光下,她的影子在墻上搖擺,就像她飄搖不定的命運。
有一次,她正在練字,突然聽到腳步聲。
她慌忙吹滅蠟燭,把紙筆藏好,假裝在睡覺。
"這死丫頭,大半夜的不睡覺,在搞什么鬼?"劉大翠在門口嘀咕了一句,但沒有進來查看。
招弟在黑暗中長出一口氣。
如果被發現她在"浪費"時間讀書,肯定又是一頓毒打。
蘇寶珠從學校回來,總是抱怨功課太多,作業太難。
有時候她會把作業本隨手扔在一邊,嘟著嘴說:"好煩啊,為什么要寫這么多字?"
招弟在一旁聽著,心里想的卻是:如果能讓我去學校,別說寫字,就算是抄一萬遍書我都愿意。
她開始偷偷撿蘇寶珠丟棄的課本,趁沒人的時候躲起來看。
語文、數學、自然,每一門功課對她來說都是新奇的世界。
有一天,她正在看一本被撕壞的語文書,被劉大翠撞個正著。
"你這個死丫頭,居然敢偷看寶珠的書?"劉大翠一把奪過書,當著招弟的面撕得粉碎
"你一個撿來的野種,也配讀書?真是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紙片如雪花般飄灑,招弟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精神食糧被毀掉,心痛如刀絞。
但她不敢哭,不敢反抗,只能默默承受這一切。
"媽媽,招弟姐姐只是想學習嘛。"蘇寶珠在一旁為招弟說情。
"學習?她學什么習?"劉大翠冷笑道
"一個下賤的丫頭,學會了字反而容易生出不該有的心思。她的命就是干活,伺候你,其他什么都不用想!"
從那天開始,招弟再也不敢明目張膽地看書了。
但她的求學之心并沒有熄滅,反而在壓制中燃燒得更加熾烈。
十四歲那年,招弟開始發育了。
雖然營養不良讓她看起來比同齡人瘦弱很多,但女孩子該有的特征還是逐漸顯現出來。
這本該是每個女孩子的花樣年華,但對招弟來說,卻是噩夢的開始。
![]()
村里的一些男人開始用異樣的眼光看她,其中就包括經常來蘇家串門的王瘸子。
這個五十多歲的老光棍,因為年輕時打傷了腿而落下殘疾,性格暴戾,在鎮上做些見不得光的生意,卻偏偏有錢。
"大翠啊,你家招弟越長越水靈了。"
王瘸子舔著厚厚的嘴唇,眼睛在招弟身上掃來掃去,"這丫頭今年多大了?"
"十四了,正是花一樣的年紀。"劉大翠意味深長地說。
招弟感受到那種令人惡心的目光,下意識地往后退。
她雖然年紀小,但女孩子的直覺告訴她,這個男人很危險。
"媽,我去廚房洗碗了。"招弟想要逃離。
"等等!"王瘸子叫住了她,"丫頭,過來讓叔叔看看。"
招弟不敢不聽,只好硬著頭皮走過去。
王瘸子伸出那只滿是老繭的臟手,想要摸她的臉。
"別……別碰我……"招弟嚇得直往后躲。
"哎呀,這丫頭還害羞呢!"王瘸子嘿嘿笑著,"害羞的女孩子最有趣了。"
劉大翠在一旁陪笑:"王老板,這丫頭從小就膽子小,您別介意。"
蘇寶珠從房間里跑出來:"王叔叔,你怎么又來了?"
看到蘇寶珠,王瘸子的眼神稍微收斂了一些。
畢竟蘇寶珠是劉大翠的親生女兒,而招弟只是個"撿來的",地位天差地別。
當晚,招弟躺在廚房的地鋪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總覺得有人在盯著自己,那種被惡狼覬覦的感覺讓她恐懼不已。
從那以后,王瘸子來得越來越頻繁,而且每次都要求招弟出來見面。
有時候他甚至會帶一些小禮物,但都是些便宜貨,明顯別有用心。
"招弟,王叔叔人挺好的,對你也不錯。"劉大翠開始有意無意地撮合,"你看,他還給你買了新頭花呢。"
那朵廉價的塑料頭花在招弟看來就像是陷阱,她寧死也不愿意戴。
"我不要!"招弟第一次明確拒絕。
"你這死丫頭,王叔叔一番心意,你怎么這么不識抬舉?"劉大翠的臉色沉了下來。
蘇寶珠也在一旁說道:"姐姐,王叔叔對你這么好,你應該感謝才對啊。"
感謝?招弟心里涌起一陣惡心。
十四歲的她雖然懵懂,但也明白那個中年男人眼中的欲望意味著什么。
03
十五歲生日那天雖然沒人為她慶祝,但招弟記得發生了一件讓她徹底絕望的事。
那天劉大翠和蘇寶珠都去鎮上趕集了,家里只剩下招弟一個人。
她正在院子里晾衣服,突然聽到院門"吱呀"一聲響了。
回頭一看,是王瘸子。他今天喝了酒,臉紅紅的,眼神比平時更加猥瑣。
"招弟丫頭,你媽她們不在家啊?"王瘸子一瘸一拐地走進院子。
"王……王叔叔,我媽去鎮上了,您有事的話改天再來吧。"招弟本能地感到危險,開始往屋里退。
"不急,不急。"王瘸子嘿嘿笑著,"我就是來看看你,你這丫頭長得真是越來越標致了。"
說著,他朝招弟逼近。
酒氣和身上的汗臭味混在一起,讓招弟覺得惡心。
"你別過來!"招弟害怕地大叫。
"叫什么叫?這附近又沒別人。"王瘸子伸出手就要抓招弟,"來,讓叔叔好好疼疼你。"
招弟拼命往后退,最后退到了墻角,無路可逃。
王瘸子的臟手朝她伸過來,她閉上眼睛,以為這輩子就要毀了。
![]()
就在這時,院門又響了,是村里的李嬸走了進來。
"大翠在家嗎?我來還……"李嬸看到院子里的情況,愣了一下
"王瘸子,你這是在干什么?"
王瘸子訕訕地收回手:"沒……沒干什么,就是跟招弟說說話。"
"說話?"李嬸皺著眉頭,"一個大男人跟一個小女孩說什么話?"
王瘸子感覺沒趣,灰溜溜地走了。
臨走時還惡狠狠地瞪了招弟一眼,仿佛在說:你給我等著。
李嬸關心地問招弟:"丫頭,你沒事吧?這個王瘸子不是好人,以后要小心點。"
招弟含著眼淚點點頭。
她很想告訴李嬸真相,但又害怕劉大翠知道后會怪她。
在這個家里,她連最基本的求救權利都沒有。
晚上劉大翠回來了,王瘸子居然厚著臉皮跟她一起回來的,手里還提著一些禮品。
"大翠啊,我考慮了很久,覺得招弟這丫頭不錯。"王瘸子開門見山地說,"我想娶她做媳婦。"
招弟正在廚房洗碗,聽到這話,手中的碗"咣當"一聲掉在地上摔碎了。
"你看看,這死丫頭,聽到有人要娶她,激動得連碗都拿不穩了。"劉大翠笑呵呵地說
"王老板,您這是看得起我們家招弟。"
"那是,我家雖然條件不錯,但也不是隨便什么女孩子都看得上的。"王瘸子得意洋洋地說
"招弟這丫頭模樣俊俏,性子也溫順,最適合做媳婦了。"
蘇寶珠在一旁拍手叫好:"太好了!姐姐要嫁人了!王叔叔你真好!"
招弟站在廚房門口,臉色蒼白如紙。
她想要反抗,想要說"不",但話到嘴邊卻怎么也說不出來。
從小到大的壓制讓她習慣了服從,哪怕面臨人生最重要的選擇,她也沒有勇氣為自己爭取。
"彩禮呢?"劉大翠最關心的還是錢。
"十萬!"王瘸子豪爽地說,"在咱們這小地方,十萬彩禮算是很高了吧?"
劉大翠眼前一亮,十萬塊對她來說確實是筆巨款,夠蘇寶珠讀完高中還有剩余。
"成交!"劉大翠幾乎是脫口而出。
就這樣,招弟的命運在她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被決定了。
沒人問她愿不愿意,沒人在乎她的感受,她就像貨物一樣被標價出售。
當晚,招弟鼓起勇氣去找劉大翠。
她跪在劉大翠面前,聲音顫抖地說:"媽……我不想嫁給王瘸子。"
![]()
劉大翠正在數錢,頭都沒抬:"不想嫁?你以為你有選擇的權利?"
"我……我還小,我不想這么早結婚。"招弟哀求道。
"小?十五歲還小?"劉大翠冷笑
"我十六歲就結婚生孩子了。再說,你一個撿來的野種,能嫁人就不錯了,還挑三揀四的?"
蘇寶珠從房間里走出來,身上穿著新買的連衣裙:"姐姐,你就別矯情了。王叔叔那么有錢,嫁給他你就是闊太太了,多好啊!"
"而且,"蘇寶珠繼續說道,"我馬上要上高中了,需要很多錢。姐姐你為了家里犧牲一下,不是應該的嗎?"
聽到這話,招弟心如刀絞。
犧牲?從小到大,她犧牲的還不夠嗎?
她犧牲了童年,犧牲了求學的機會,犧牲了所有本該屬于她的快樂,現在連最后的清白也要犧牲掉嗎?
"我不嫁!"招弟突然爆發了,她站起身,眼中燃燒著從未有過的反抗之火,"我寧死也不嫁給那個畜生!"
"啪!"
劉大翠毫不留情地給了她一個耳光。
"你敢忤逆我?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趕出去?"劉大翠惡狠狠地威脅。
04
招弟捂著火辣辣的臉頰,眼中的淚水終于決堤而出。
但她沒有屈服,反而更加堅決地說:"趕就趕!我寧愿死在外面,也不要嫁給那個惡心的老頭!"
"你……你反了天了!"劉大翠氣得渾身發抖。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敲門聲。王瘸子又來了,而且還帶著幾個幫手。
"大翠,聽說招弟不愿意嫁給我?"王瘸子的聲音透著陰狠
"沒關系,生米做成熟飯,她就不得不嫁了。"
招弟聽到這話,嚇得臉色發白。
她知道王瘸子要做什么,也知道如果讓他得逞,自己就真的完了。
"不行!我要走!現在就走!"招弟沖向自己的房間,想要收拾東西逃跑。
但劉大翠更快,她一把拉住招弟,朝著王瘸子喊道:"王老板,這丫頭不聽話,您看著辦吧!"
"好嘞!"王瘸子獰笑著朝招弟撲過來。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招弟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她一腳踢在王瘸子的傷腿上,趁著他痛得彎下腰的瞬間,沖出了房門。
"抓住她!別讓她跑了!"王瘸子惱羞成怒地大喊。
招弟在村子里狂奔,身后傳來追趕的腳步聲。
她跑到村頭的老槐樹下,再也跑不動了。
回頭看到追兵還沒到,她喘著粗氣,心中做出了一個決定
如果今晚逃不掉,她就去死。
寧可清清白白地死,也不要屈辱地活著。
第二天一早,劉大翠氣沖沖地來到老槐樹下。
招弟一夜沒睡,靠著樹干坐了整夜,身上的衣服都被露水打濕了。
"你這個死丫頭,昨晚跑什么跑?害得王老板摔了一跤,現在生氣得不得了。"劉大翠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訓斥。
"我說了,我不會嫁給他的。"招弟的聲音很平靜,但透著前所未有的堅決。
"不嫁?那你想怎樣?"劉大翠冷笑道。
"要么你放過我,讓我自由地活著;要么我們斷絕關系,從此恩斷義絕。"招弟抬起頭,直視著劉大翠的眼睛。
這一刻,劉大翠竟然在這個十五歲女孩的眼中看到了她從未見過的東西,尊嚴。
"斷絕關系?好啊!"劉大翠從懷里掏出一張紙
"我早就準備好了。簽了這個,你就滾吧!"
那是一份斷絕關系的協議書,字跡工整,條款詳細,顯然是請人代寫的。
招弟接過協議書,仔細看了每一個字。
協議上寫著:從今以后,招弟與蘇家斷絕一切關系,蘇家對其生死不負任何責任,招弟也不得以任何理由回到蘇家或與蘇家有任何聯系。
看完協議,招弟反而松了一口氣。
這紙協議對她來說不是束縛,而是解脫。
"筆給我。"招弟平靜地說。
劉大翠有些意外,她本以為招弟會哭著求饒,沒想到她這么痛快。
招弟接過筆,在協議書上工工整整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每一筆都寫得很認真,就像在完成一個神圣的儀式。
寫完名字,她把協議書遞還給劉大翠,說了這輩子對她說的最后一句話:"從今以后,我們再無關系。"
![]()
蘇寶珠這時也趕來了,看到招弟真的簽了協議,她突然有些不忍:"姐姐……"
"我不是你姐姐。"招弟平靜地打斷了她,"你媽說得對,我們從來就不是一家人。"
招弟背起自己的破包袱,包袱里裝著她全部的家當:兩件破衣服,一雙補了又補的鞋子,還有幾本偷偷藏起來的殘破課本。
這就是她十五年來的全部財產。
走出蘇家大門的那一刻,招弟沒有回頭。
她知道,從今以后,她將獨自面對這個世界,但她不害怕了。
身后傳來劉大翠的叫嚷聲:"鄉親們都聽好了!招弟這個喪門星已經跟我們蘇家斷絕關系了!以后她的死活跟我們沒關系!"
村民們圍觀著這場鬧劇,有同情招弟的,也有幸災樂禍的。
但招弟都不在意了,她已經從那個囚籠般的家庭中掙脫出來,雖然前路未卜,但至少她自由了。
就在招弟坐在村頭的老槐樹下,不知道該往哪里去的時候,遠處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
在這個偏僻的小山村,汽車是很罕見的,更不用說這么多輛豪車組成的車隊了。
村民們都停下手中的活,好奇地朝著車隊駛來的方向張望。
車隊在村口停下,為首的是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
車門打開,一個穿著考究西裝的中年男人走了下來。
他的臉上帶著急切和緊張,手里緊緊握著什么東西,目光在人群中搜尋著。
當他看到坐在老槐樹下的招弟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中年男人緩緩走向招弟,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很重,仿佛在走向人生中最重要的時刻。
走到招弟面前,他顫抖著打開手中的東西,那是一張發黃的嬰兒照片。
照片上的嬰兒雖然很小,但那雙眼睛,和眼前這個女孩的眼睛一模一樣。
"孩子……"中年男人的聲音顫抖著,眼中涌出淚水
"爸爸終于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