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引言
電話鈴聲在安靜的午后響起，我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姨夫。
接通后，謝東平客氣的聲音傳來："知秋啊，你小姨說當初你爸生病，我們借給你家1萬塊救急，現在我們家裝修缺錢，能不能先還給我們？"
我握著電話的手開始顫抖，腦海中閃過半年前的那個深夜，小姨韓瑤塞給我的那個鼓鼓的信封。
01
那是去年冬天最冷的一個夜晚，父親沈銘突然在家中昏倒。
送到醫院后，醫生神色凝重地告訴我們，父親得了急性胰腺炎并發多器官衰竭，需要立即手術，費用至少30萬。
我站在走廊里，看著母親韓芬癱坐在椅子上無聲地流淚，心里一片絕望。我們家這些年經營一家小餐館，雖然不至于揭不開鍋,但要一下子拿出30萬,簡直是天方夜譚。
我給所有能借錢的親戚朋友都打了電話,東拼西湊也只湊到了15萬。
手術定在三天后,如果籌不到錢,父親就只能放棄治療。
那天晚上十點,我正在醫院走廊里焦急地踱步,小姨韓瑤突然出現在我面前。
她穿著一件深藍色的羽絨服,臉色有些憔悴,手里提著一個黑色的帆布包。
"知秋,跟我出來一下。"小姨的聲音很輕,眼神卻異常堅定。
我跟著她走到醫院外面的花園里,寒風刺骨,她從包里掏出一個厚厚的信封塞到我手里。
"這里是10萬塊,你爸的手術費應該夠了。"小姨說這話的時候,目光一直盯著遠處的路燈。
我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小姨,這錢我們..."
"聽我說。"小姨打斷了我的話,她轉過頭看著我,眼神里有種我從未見過的嚴肅,"這錢你拿著救你爸的命,但是有一個條件。"
我用力點頭:"您說,什么條件我都答應。"
小姨深吸了一口氣:"對外,包括你姨夫,你只能說我給你們湊了1萬塊,聽明白了嗎？"
我愣住了,不明白小姨為什么要這么做。
"這是我這些年攢的私房錢,你姨夫他不知道。"小姨的聲音有些顫抖,"他做生意虧了不少錢,如果讓他知道我還藏著這么多錢,他會..."
她沒有說下去,但我明白了她的難處。
"小姨,我..."
"答應我,知秋,這件事就當只有我們兩個知道。"小姨握住我的手,她的手冰涼冰涼的。
我哽咽著點了點頭。
02
父親的手術很成功,在ICU待了一周后轉入了普通病房。
期間,小姨來醫院看過父親幾次,每次姨夫謝東平都陪在身邊。
姨夫是個精明的生意人,四十多歲,總是西裝革履,說話辦事都透著一股精打細算的勁兒。
有一次他來的時候,還特意帶了些補品,對我媽說:"大姐,這次老沈的病來得急,我和小瑤也沒幫上什么大忙,就湊了1萬塊,你們千萬別客氣。"
我站在病房門口,看著小姨眼神閃躲,心里說不出的滋味。
母親拉著小姨的手,感激涕零:"妹妹,這次要不是你,我們真不知道該怎么辦,這1萬塊對我們來說就是救命錢。"
"都是一家人,說這些干什么。"小姨笑著說,但我注意到她的笑容有些勉強。
姨夫在一旁補充道:"這1萬塊你們先用著,等老沈身體好了,生意好轉了再還,我們不著急。"
那天晚上,小姨送姨夫先走,又折返回來找我。
她把我拉到安全通道里,低聲問:"今天你姨夫說的話,你都聽到了吧？"
我點點頭。
"記住,就是1萬塊,以后誰問起來都是1萬。"小姨反復叮囑我。
我忍不住問:"小姨,您這樣瞞著姨夫,不怕他以后知道了生氣嗎？"
小姨苦笑了一下:"他的脾氣我知道,如果讓他知道我背著他拿出這么多錢,他會覺得我不信任他,不尊重他,我們這個家就真的要散了。"
我第一次意識到,原來大人的世界里,善意也需要隱藏,幫助也要小心翼翼。
03
父親出院后,在家休養了三個月,身體逐漸恢復。
我們家的小餐館因為父親生病關了兩個多月,好在老顧客還記得我們,重新開張后生意慢慢有了起色。
我和母親商量著要盡快還清欠款,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小姨的那10萬塊。
但是因為小姨的叮囑,我們只能默默地把錢存起來,等著合適的機會還給她。
母親有好幾次想要把真相告訴父親,都被我攔住了。
"媽,小姨讓我們保密是有她的苦衷,我們不能辜負她的信任。"我對母親說。
母親嘆了口氣:"你小姨從小就是個要強的性子,嫁給你姨夫這么多年,過得其實并不容易。"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我們攢了5萬塊錢,準備找機會還給小姨。
就在這時,我聽說小姨家要裝修房子了。
那是一個周末,我去菜市場買菜,碰到了小姨。
她提著一袋子菜,臉上帶著笑容,看起來心情不錯。
"知秋,好久不見,你爸身體怎么樣了？"小姨熱情地跟我打招呼。
"好多了,已經能幫著餐館做事了。"我回答道。
我們邊走邊聊,小姨說起了家里要裝修的事:"你姨夫說房子住了十幾年,該重新裝修一下了,請了設計師,預算要20多萬呢。"
我心里一動:"小姨,裝修挺花錢的,要不要我們先把欠您的錢還一部分？"
小姨連忙擺手:"不急不急,你們家剛緩過來,錢留著自己用,我們家不缺這個。"
但我從她眼中看到了一絲疲憊,那是長期為錢發愁的人才有的神色。
回到家,我把這件事告訴了母親。
母親皺著眉說:"你小姨嘴上說不缺錢,但我了解她,她肯定是在硬撐。"
我們決定盡快湊夠10萬塊,找機會還給小姨。
04
就在我們還在努力攢錢的時候,姨夫的那通電話打來了。
"知秋啊,你小姨說當初你爸生病,我們借給你家1萬塊救急,現在我們家裝修缺錢,能不能先還給我們？"
電話那頭,姨夫的聲音很客氣,但語氣里透著一種理所當然。
我握著電話,大腦一片空白。
如果我說我們只欠1萬,那就是默認了小姨的謊言,但小姨那9萬塊的犧牲就被永遠埋沒了。
如果我說出真相,告訴姨夫實際是10萬,那小姨這半年的小心隱瞞就全白費了,她在姨夫面前的處境會更加艱難。
"知秋,你在聽嗎？"姨夫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
"在,在聽。"我的聲音有些發抖。
"我知道你們家這半年也不容易,但我們裝修真的急需用錢,要不你們先還個5千,剩下的慢慢還？"姨夫繼續說道。
我咬著嘴唇,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我打開門,小姨韓瑤站在門外。
她的臉色蒼白,眼眶微紅,顯然是剛剛哭過。
"小姨,您怎么..."我驚訝地看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