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馨提示:本文為付費內容,前三分之一免費閱讀。
“梁興初,你這王牌軍要是再拉稀,老子親手撤了你的番號!”
彭老總的一記重拳狠狠砸在地圖上。
震得搪瓷缸里的冷茶濺了梁興初滿臉,屋里的空氣瞬間凝固到了冰點。
“總司令,我帶兵去,要是插不到三所里,您拿我的頭去祭旗!”
梁興初眼珠子憋得通紅,腮幫子咬得嘎吱響。
這一聲吼,賭的是38軍幾萬弟兄的尊嚴。
那是零下30度的極寒絕境;
是14小時狂飆145里的死亡行軍;
更是兩條肉腿與美軍汽車輪子的生死時速。
就在全軍體力崩斷、美軍戰機盤旋頭頂的絕望時刻。
這支殘兵竟然當眾脫掉偽裝。
在敵人的眼皮子底下玩出了一招瞞天過海的驚天反轉!
而那封讓全軍落淚的“萬歲”嘉獎令,正藏在這場豪賭的背后……
![]()
01
“梁興初!你這個鼠將!
我看你那38軍往后也別叫什么主力了,直接掛個豆腐軍的牌子得了!”
1950年11月。
大榆洞志愿軍司令部的指揮部里。
空氣冷得像結了冰,卻被這一聲怒吼震得嗡嗡響。
說話的人,正是志愿軍總司令彭老總。
他狠狠地把手里的一疊戰報拍在桌子上。
桌子對面,38軍軍長梁興初筆直地站著。
兩只手死死貼在褲縫上,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他那張原本就黝黑的臉,此刻被憋得紫紅。
腮幫子的肌肉一下一下地抽動著,但他一句話也沒敢說。
這就是抗美援朝第一次戰役后的軍事會議現場。
在那個本該慶功的時刻,作為志愿軍王牌中的王牌。
38軍因為在熙川戰斗中聽信了有個黑人團的虛假情報。
行動遲緩,導致敵軍溜走,讓原本計劃好的包圍圈露了個大洞。
消息傳開后,38軍的戰士們在兄弟部隊面前根本抬不起頭。
路過40軍、39軍的營地。
那邊戰士一個眼神掃過來,38軍的老兵們就覺得那眼神比刀子還割人。
有個連長在打水的時候,聽見旁邊有人嘀咕了一句:
“喲,這不是主力嘛,怎么,熙川的黑人跑了,這兒的水還沒跑吧?”。
這種奇恥大辱,梁興初咽不下,整個38軍都咽不下。
![]()
02
而此時的朝鮮戰場,局勢就像一鍋煮沸了的開水。
遠在日本東京的麥克阿瑟正對著報界大發雷霆,同時也狂妄到了極點。
他不僅沒把志愿軍放在眼里,還公開對手下的兵說:
“小伙子們,動作快點,咱們回家過圣誕節!”。
美軍的機械化部隊確實快。
他們開著卡車、坦克,大搖大擺地在公路上狂飆。
甚至把下一階段的行動計劃都提前捅給了報社。
在麥克阿瑟看來,中國軍隊不過是些拿著簡陋武器的游擊隊。
只要他一拳揮過去,對方就會像冬天的枯草一樣倒下。
但彭老總已經在地圖上畫出了一個巨大的口袋。
“梁興初,你要正名,我就給你這個機會。”
彭老總終于平復了怒火,手指重重地戳在地圖上一個叫三所里的地方。
“但這次要是再拉稀,你就提頭來見!”。
三所里,這個在地圖上不起眼的小山村。
卻是美軍第8集團軍南逃平壤的唯一咽喉要道。
左邊是大同江,右邊是連綿的山區。
只要把這兒鎖死,麥克阿瑟那幾萬精銳美軍就得在這兒變成甕中之鱉。
梁興初走出司令部大門時,一口濃痰吐在雪地里。
轉頭對副官吼道:
“去,把113師的江潮給我叫過來!”。
113師師長江潮趕到軍部時,梁興初正蹲在地圖前,煙抽得滿屋子都是霧。
梁興初沒抬頭,聲音沙啞得厲害:
“江潮,彭總給了咱們個死任務,插到三所里,斷了老美的后路。”
江潮湊過去一看,腦袋瞬間嗡的一聲炸了 。
![]()
03
三所里距離他們現在的駐地。
直線距離就有70多公里,也就是145多華里。
重點是,這不是在平原上跑步。
這是要在零下30多度的朝鮮大山里。
背著幾十斤的裝備,在沒路的地方跑!
“軍長,這距離……”
江潮的話還沒說完,梁興初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眼珠子瞪得跟銅鈴一樣大:
“別跟我扯距離,你就告訴我。
14個小時,你的人能不能在那兒出現?
你要是說不行,我現在就把這身皮脫了,換你上去領死!”
江潮看著梁興初那對熬得通紅的眼珠子。
感受著對方手上那股要把他骨頭捏碎的勁兒。
心里那股壓抑了半個月的邪火也猛地竄了上來。
他猛地打了個立正,嗓門大得幾乎要把房頂掀翻:
“軍長,113師就是全跑死,也要把這145里地給踩在腳底下!
咱們38軍是不是鼠將,三所里見分曉!”
命令下達的那一刻,113師的戰士們剛剛結束一場惡戰。
有的正啃著硬得像石頭的炒面,有的連鞋帶都還沒來得及系好。
江潮站在高坡上,看著底下一張張被凍得青紫、滿是硝煙污垢的臉。
他沒有長篇大論,只是大聲吼道:
“弟兄們,彭老總說咱們是豆腐軍!
別人笑話咱們不敢打仗!
現在,老美的汽車輪子就在公路上轉,咱們的兩條腿就要跟他們的輪子比一比!
誰要是跑不動了,就是爬,也得給我往三所里的方向爬!出發!”
![]()
04
隨著江潮的一聲令下,113師近萬人馬。
就像一群沉默的狼,一頭撞進了漆黑且寒冷刺骨的深山密林中。
他們不知道,這14個小時的狂飆。
將成為人類輕步兵史上永遠無法逾越的神話。
而前方,除了那145里的漫漫長路。
還有美軍飛機的狂轟濫炸和南朝鮮軍的重重阻擊在等著他們。
這場決定38軍名聲、決定整個西線戰局生死的死亡競賽。
就在這一刻,正式拉開了大幕。
咣當一聲,走在隊伍前頭的一個小戰士直挺挺地栽了下去。
腦袋磕在凍得像石頭一樣的冰棱子上,連個悶哼都沒發出來。
旁邊的老兵彎腰一摸,手心全是冰涼的汗。
人沒死,是累脫了相,心臟跳得快要把胸膛撞破了。
師長江潮趕過來,看都沒看一眼,咬著牙低吼:
“后面的人拉一把,騰不出手的,繼續往前跑!誰也不準停!”
這就是113師奔襲三所里的頭幾個小時。
14個小時,要跑145里地(72.5公里)。
這不是在操場練兵,這是在海拔一千多米的朝鮮山區。
在零下三十多度的黑夜里。
扛著迫擊炮筒子和沉甸甸的彈藥箱在玩命。
戰士們把綁腿纏了一層又一層,有的肉都凍得跟鞋幫子粘在了一起。
為了趕時間,全師把能扔的輜重全扔了。
每人只帶三天的干糧和滿身的子彈,連當官的馬都勻出來馱炮彈了。
跑著跑著,最可怕的事情發生了:瞌睡。
05
那時候的人已經不是在用腿走路,是在用神經跳動。
有的戰士閉著眼,腳下還在機械地邁著小碎步。
后面的人拽著前面人的背包帶,像一串活死人一樣在山谷里穿行。
突然,前方的林子里火光一閃。
噠噠噠一串子彈掃了過來。
是南朝鮮軍隊的散兵哨。
要是擱平時,113師早一記重拳砸過去了。
可現在,江潮頭都沒回,直接下了死命令:
“尖刀班上去,三分鐘解決!
大部隊不要管,繞過去,繼續跑!”
這一路上,他們撞上了四五波這種攔路虎。
南朝鮮兵也懵了:這支中國軍隊是不是瘋了?
抓他們也不還手,被打也不戀戰,一個個瞪著血紅的眼珠子。
像陣風一樣從他們身邊刮過去,只顧著往南邊沖。
等爬到海拔1200米的長安峰時,天已經蒙蒙亮了。
這時候,113師距離三所里只剩最后十幾里地。
可戰士們的體力也到了崩斷的邊緣。
就在這時,刺耳的轟鳴聲從天邊傳來。
“隱蔽!”
副師長剛要喊,江潮一把拉住他。
天上的美軍偵察機像蒼蠅一樣圍著山頭打轉。
如果這時候所有人往林子里鉆。
美軍飛行員一眼就能看出這是拍飛機的志愿軍。
到時候一通凝固汽油彈下來,這145里地的汗水就全白流了。
江潮看著底下那一雙雙滿是血絲的眼睛。
干裂的嘴唇蹦出一個瘋狂的決定:
“把偽裝全給我扔了!大家伙大搖大擺上公路,跟著我跑!”
戰士們愣住了。
這可是白天,公路上一點遮擋都沒有,這不成了活靶子嗎?
可軍令如山。
幾千號人把頭上的枯草圈一扯,脫掉偽裝服。
就在美軍飛機的眼皮子底下,沿著大馬路開始狂奔。
空中的美軍飛行員飛得很低,甚至能看到底下那一張張疲憊不堪的臉。
他疑惑地盤旋了兩圈,最后在無線電里跟三所里的守軍通報:
“嘿,伙計們,有一大群南朝鮮的哥們兒正往你們那兒撤呢。
他們看起來累壞了,趕緊準備點熱乎飯!”
就這樣,這支幾千人的假友軍。
在美軍飛機的護送下,硬生生跑完了最后一段路。
06
11月28日早上8點。
113師的前鋒終于踩到了三所里的土地上。
整整14個小時,他們創造了人類步兵的極限奇跡。
此時的三所里,南朝鮮守軍正美滋滋地架起大鍋。
鍋里的稀飯正冒著熱氣,那是專門為這群友軍準備的接風宴。
先鋒營的戰士們沖進村子時,聞到那股香味,嗓子眼兒都快伸出手來了。
可帶頭的營長連看都沒看那鍋飯。
直接端起沖鋒槍,對著還在發愣的守軍就是一頓狂掃!
戰斗僅僅持續了幾分鐘,三所里就落到了我們手里。
然而,還沒等戰士們喝上一口熱稀飯,南邊的公路上突然塵土飛揚。
幾百輛坦克和卡車排成一眼望不到頭的長龍,正發了瘋似地往這邊開來。
那是美軍第9軍的撤退主力。
更絕的是,北邊的公路上也響起了轟鳴聲。
那是來接應的美軍騎兵第1師。
113師這幾千個連覺都沒睡過的疲憊之師。
現在就像一塊三明治里的肉,被兩股鋼鐵洪流死死擠在了中間。
一邊是裝備到牙齒的坦克大軍,一邊是兩天兩夜沒合眼的血肉之軀。
三所里這個小村莊,瞬間變成了決定幾十萬人死生、決定朝鮮戰局走向的火山口。
更要命的是,就在戰士們修筑工事的時候。
一個突發狀況讓江潮的心涼到了半截:
我們的彈藥,竟然快打光了......
面對美軍排山倒海般的坦克沖鋒。
這群手里只剩幾顆手榴彈的戰士,該拿什么去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