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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瘋了嗎?
帶著全團去送死,誰給你的膽子抗命!”
軍長梁興初的咆哮聲幾乎要掀翻指揮部的屋頂。
指著地圖的手指劇烈顫抖。
此時的志愿軍三十八軍正深陷裹腳女人的羞辱。
而范天恩竟然切斷電臺。
帶著三千號人消失在冰天雪地里。
“軍長,這作戰科長我不干了。
當官不如回家抱孩子!
我要帶兵把丟掉的面子打回來!”
范天恩一把扯掉領口的扣子。
眼神像餓狼一樣死死盯著南方的硝煙。
在那毫無遮掩的松骨峰。
他正帶著一群拿筆的文職兵。
用胸膛抵擋美軍排山倒海的坦克集群。
可誰也沒想到,就在陣地即將失守的絕望瞬間。
天空中呼嘯而來的美軍轟炸機。
竟然成了這場死局里最驚人的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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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啪!”一聲脆響。
搪瓷杯子被狠狠摔在地圖上的聲音。
在三十八軍軍部的臨時指揮所里,空氣像是凝固了一般。
這天是1950年10月底。
朝鮮北部的山風跟刀子一樣刮在門簾上,可屋里的人比外邊還冷。
當時的志愿軍副司令員鄧華臉色鐵青。
眼前的三十八軍軍長梁興初。
外號梁大牙的那位猛將,此時正低著頭,一言不發。
在第一次戰役里,這支在解放戰爭中橫掃東北。
被稱為王牌的部隊,竟然在熙川漏掉了敵人的一個師。
彭老總在電話里罵得極狠:
“什么梁大牙,我看是梁小牙!
這打的是什么爛仗?
慢慢騰騰,跟裹小腳女人一樣!”
就在這死一般寂靜的檔口。
門簾突然被人猛地掀開,一股寒氣帶著雪沫子直接灌了進來。
闖進來的人叫范天恩,二十八歲。
生得虎背熊腰,正是軍部作戰科的科長。
此時的范天恩,原本應該安安穩穩地坐在軍部看大圖、劃鉛筆。
他結婚才三個月,新媳婦還在家里等著呢。
臨走前那抹溫存還在心頭掛著。
可這位山東漢子現在眼睛紅得跟要殺人似的。
腮幫子的肌肉一下下抽動。
直接把手里的一張調令拍在了梁興初面前的桌子上。
“軍長,這作戰科長我干不了了!”
范天恩嗓門極大,震得屋頂的灰都往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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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梁興初正憋著一肚子邪火沒處撒。
抬頭瞪著他,眼珠子里全是血絲:
“范天恩,你添什么亂?滾回去!”
范天恩沒動彈,他直接把領口那顆扣子一把拽掉。
那張被凍得發青的臉湊到梁興初跟前。
指著外面黑黢黢的山影吼道:
“兄弟部隊在前面拼命,咱們軍被罵成裹腳的女人。
我坐在這屋里畫圖?
我不當這個科長,讓我下基層!
哪怕當個營長,我也得帶人去把這面子找回來!”
“不行,軍部需要你?!?/p>
梁興初咬著牙,想把這張紙推回去。
范天恩一把按住梁興初的手。
那是雙布滿老繭、還帶著凍瘡的手。
他死死盯著梁興初的眼睛,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讓我在這兒坐辦公室,還不如讓我回家抱孩子去!”
梁興初愣住了,他看著這個自己一手提拔起來的虎將。
范天恩十六歲就參加八路軍。
從山東打到東北,再從東北打到天涯海角,是個天生的戰爭機器。
梁興初心里明白,現在三十八軍全軍都憋著一口氣。
這口氣要是順不過來,這支王牌軍就廢了。
“好!有種!”
梁興初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那張調令。
大手一揮:
“既然你范老虎想出山,我就把335團交給你!
那是我的老底子,你給我帶好了!”
范天恩沒廢話,打了個立正,轉身就走。
他沖出軍部大門,一頭扎進了風雪里。
那天深夜,335團的集結地里,火把被風吹得忽明忽暗。
戰士們一個個縮在單薄的棉服里,胡子拉渣。
臉上寫滿了第一次戰役失利后的喪氣和憋屈。
范天恩往那塊高地上一站。
腰桿子挺得筆直,像一桿插在雪地里的標槍。
他沒說什么豪言壯語。
只是掃視了一圈這群滿臉疲憊的兵,突然吼了一嗓子:
“都聽好了!
咱們三十八軍丟了臉,現在人家管咱們叫裹小腳女人!你們服氣嗎?”
底下鴉雀無聲,只有沉重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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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范天恩猛地抽出腰間的蘇式手槍,指著漆黑的南方:
“我范天恩今天接了這個團,只有一句話:
這次任務,咱們團要搞就搞大的!
哪怕打得只剩一根骨頭,也得給我釘在敵人的脊梁骨上!
我們要創造一個模范團,一團消滅敵一個團!”
底下的兵們終于動了,那一雙雙麻木的眼睛里開始冒出火星子。
任務很快就下來了。
為了掩護全軍展開第二次戰役的誘敵深入大計。
335團必須搶在美軍前面,拿下并死守一個叫飛虎山的地方。
那是德川的門戶,是美軍北進的咽喉。
范天恩二話沒說,帶著這幫早已餓得前胸貼后背。
甚至連鞋都快跑爛了的戰士。
在雨夾雪的鬼天氣里,開始了強行軍。
山路陡得像立起來一樣。
有的戰士走著走著就一頭栽倒在泥里,靠著樹皮都能睡著。
副團長心疼兵,想讓大家喘口氣。
范天恩抹了一把臉上的冰碴子。
一腳深一腳淺地走在隊伍最前面,頭也不回地甩出一句:
“美軍現在正睡熱炕頭呢,咱們多走一步,就能多活一個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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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11月4日清晨。
當美軍和南朝鮮軍還在飛虎山頂抱著收音機聽爵士樂、喝熱咖啡時。
一雙雙血紅的眼睛已經穿過松林,死死盯住了他們的脖子。
范天恩蹲在灌木叢里,刺刀在微弱的晨光下閃著寒芒。
他輕輕拉開了保險,對著身后的弟兄們做了個上的手勢。
他知道,這一仗打響,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要么把三十八軍的威名打回來。
要么這三千號兄弟就全撂在這一片冰天雪地里。
但他沒料到,這僅僅是地獄之門開啟前的第一聲雷響。
就在335團以雷霆之勢沖向山頂時。
一個足以改變整個戰局的巨大危機。
正在前方那片焦黑的土地上悄然成型……
“335團不見了!”
1950年11月下旬。
德川戰役激戰正酣,三十八軍指揮部里。
軍長梁興初正對著電報員咆哮。
嗓門大得能把房頂上的雪震下來:
“一個團,三千號人,又不是三千只螞蟻,怎么說沒就沒了?”
這時候的梁興初,眼珠子瞪得像要吃人。
原本三十八軍就要打個翻身仗。
全軍壓上,圍殲德川的南朝鮮軍第七師。
可到了關鍵時刻,原本應該在后方休整。
作為預備隊的335團,竟然在地圖上徹底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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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通訊班的戰士嚇得手都在抖,耳機里全是刺耳的雜音。
梁興初一腳踹開一張木凳子,指著地圖罵道:
“范天恩這個瘋子,他是不是帶著兵跑回老家過年去了?”
就在指揮部亂成一鍋粥的時候。
范天恩正帶著他的三千弟兄,在沒過膝蓋的深雪里拼命。
他確實失蹤了。
在飛虎山撤退后,范天恩沒帶兵去后方,他心里那團火還沒熄。
他知道大仗在后面,他不能讓335團在大戰前夕蹲在后面看戲。
于是,他下了一道讓所有人都覺得瘋了的命令:
全團切斷無線電,扔掉一切不必要的輜重。
在零下三十多度的極寒中,強行軍一百多公里。
橫穿亂石嶙峋的無人區,直插敵后。
這是一場賭博,賭注是全團三千條人命。
“快!都給我動起來!誰坐下誰就死!”
范天恩的聲音已經完全啞了,像是在砂紙上磨過。
雪夜里,戰士們呼出的熱氣瞬間就在睫毛上結成了冰。
有的戰士走著走著,身子一歪就倒在雪窩里。
范天恩沖過去,沒有溫言細語。
直接兩個大耳刮子扇過去,把人從死神手里扇回來。
“連長,我腳沒知覺了……”
一個十八九歲的小戰士實在忍不住哭了起來。
他那雙膠鞋早就凍得跟石頭一樣硬。
每走一步,腳趾頭都在鞋里嘎吱作響。
“沒知覺也給我爬!”
范天恩一把拽起他,粗暴地塞給他半塊凍得像石頭一樣的壓縮餅干。
“牙咬碎了也得給我走,咱們是要去抄美軍的老底,掉隊的都是慫包!”
范天恩自己也沒好到哪兒去。
他那雙大手,因為長期握著冰冷的望遠鏡和地圖。
皮都粘在了鐵件上,一撕就是一塊血肉。
但他根本沒空理會,他的眼睛死死盯著指南針。
在那片連鷹都飛不過去的窮山惡水里,生生啃出了一條路。
這一百多公里,是拿人命填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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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就在梁興初打算上報335團失蹤的時候,德川的仗打完了。
三十八軍打得很漂亮,全殲了南朝鮮七師。
可梁興初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大麻煩就來了:
美軍的主力,那個號稱開國元勛師的美二師。
正帶著排山倒海的坦克和汽車,順著公路瘋狂往南逃竄。
如果放跑了美二師,這仗就等于白打!
梁興初的手在地圖上拼命移動。
他需要一支部隊,去死死卡住一個叫松骨峰的小山頭。
那里是敵人的必經之路,是真正的死地。
可此時,三十八軍的主力都散在德川戰場,遠水解不了近渴。
“要是范天恩在就好了……”
梁興初剛感嘆完。
突然。
一部沉寂了幾天幾夜的電臺,竟然奇跡般地傳出了聲音。
“我是范天恩,335團已到達噶日嶺,發現大量敵軍潰兵,請求戰斗!”
聲音斷斷續續,卻像一道雷,直接在梁興初腦子里炸響。
梁興初幾乎是撲到了報話機前:
“范天恩!
你個王八蛋從哪兒冒出來的?
你知不知道我要槍斃了你!”
“軍長,先別罵,仗怎么打?”
范天恩那邊傳來了劇烈的爆炸聲,顯然已經交上手了。
梁興初屏住呼吸,手指死死按在地圖上的松骨峰三個字上。
他知道,那里沒有掩體,沒有退路,只有一片光禿禿的石頭。
如果讓范天恩去,很可能就是讓這三千弟兄去送死。
“范天恩,你聽好了。”
梁興初的聲音突然變得異常冷靜,甚至帶著一絲悲涼。
“我現在不要你去德川,我要你帶著全團,立刻轉向。
哪怕是用腿跑,也得給我搶在美軍前面,占領松骨峰!
你得把美二師給我死死釘在那里。
哪怕打到最后一個人,也不準后退一步!”
電話那頭沉默了。
足足過了五秒鐘,范天恩那沙啞的聲音傳了過來,只有一句話:
“軍長,你就等好消息吧。
335團要是放跑了一個美國鬼子。
你把我范天恩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范天恩放下電話,轉頭看向他的團部成員。
這些天下來,大家已經成了泥猴子,一個個瘦得脫了形。
“弟兄們,大餐來了?!?/strong>
范天恩指著遠方那條漆黑的山脊。
“松骨峰,那就是咱們的墳頭。
也是咱們立功的地方。
全團都有,目標松骨峰,沖??!”
就在335團的先頭部隊三連。
連滾帶爬地翻上松骨峰的那一刻。
他們徹底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