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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秘三少怒砸加代的八福酒樓,勇哥正哥暴怒:我看你們今天誰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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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1999年的深秋,四九城早已褪去了暖意,陣陣秋風卷著枯葉掠過街巷,天兒冷得讓人忍不住裹緊衣裳。

      東城區那家國剛開張的八福酒樓門口,密密麻麻停滿了各式車輛。有隨處可見的桑塔納、捷達,還夾雜著幾輛氣派的進口豐田皇冠,車挨著車、尾接著尾,直接把半條街堵得水泄不通,連行人都得側身才能勉強通過。

      酒樓里頭更是另一番熱鬧景象,人聲、笑聲、碰杯聲混在一起,吵吵嚷嚷的,熱鬧得快掀翻屋頂。

      “代哥,恭喜恭喜啊,酒樓開業大吉!”一個中年男人舉著酒杯,滿臉堆笑地湊過來。

      “哎呀,加代老弟,你這酒樓可真夠氣派的,裝修得比城里不少大館子都精致!”另一個穿著體面的漢子笑著夸贊,眼神里滿是羨慕。

      “俏麗娃,看這排場,這裝修指定花了不少冤枉錢吧?”還有人笑著打趣,語氣里滿是熟絡。

      加代身著一身筆挺的深灰色西服,身姿挺拔地站在大廳中央,臉上始終掛著溫和又得體的笑容,手里端著酒杯,一一回應著眾人的道賀,一杯接一杯地敬酒,哪怕喉嚨有些發緊,也沒有半分不耐煩。他身邊跟著江林、馬三幾個心腹兄弟,幾人忙前忙后,一會兒招呼客人入座,一會兒遞煙倒茶,腳步都沒停過。

      酒樓的三層,三十多個包廂全都坐滿了人,沒有一個空著的,連走廊里都臨時加了兩張桌子。

      來的也都是四九城有頭有臉的人物,有做買賣、家底殷實的老板,有在道上混、講義氣的兄弟,還有幾個穿著中山裝、氣質沉穩、說話慢條斯理的中年人——誰都知道,那是加代在衙門里結交的硬關系,是他在四九城立足的底氣之一。

      江林趁著沒人敬酒的間隙,悄悄湊到加代耳邊,壓低聲音說道:“代哥,今兒這排場是真足,光是送來的花籃,就收了一百多個,擺得門口滿滿當當的。”

      加代輕輕點了點頭,端起旁邊的茶杯抿了一口,潤了潤發干的喉嚨,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謙遜:“都是朋友們給面子,不然也撐不起這排場。”

      他說話的聲音不算高,語氣也很平和,但大廳里鬧哄哄的,所有人都下意識地豎著耳朵聽他說話,生怕錯過了什么,這就是加代在四九城的分量。

      沒人忘了,十年前,加代還是個從東北來四九城討生活的窮小子,一無所有,從街頭擺地攤做起,一步一個腳印,吃了不少苦,才慢慢走到今天這一步。開公司、置產業,結交了四方好友,攢下了如今的人脈和家底。而這家八福酒樓,是他斥資兩百多萬新開的生意,算是他正式在四九城餐飲界站穩腳跟、立下旗號的標志。

      就在這時,門口突然傳來一聲洪亮的吆喝,打破了大廳里的熱鬧節奏:“加代!”

      眾人下意識地看過去,就見一個穿著黑色皮夾克的光頭漢子,大步流星地從門口走進來,步伐沉穩,氣場十足,身后還跟著七八個身材壯實的兄弟,個個眼神凌厲。這人個子不算高,但走起路來虎虎生風,自帶一股不好惹的勁兒。

      加代一看見來人,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的笑容也真切了幾分,連忙放下酒杯,快步迎了上去,語氣親昵:“磊哥!你怎么來了?”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聶磊,青島道上響當當的大哥,跟加代是過命的交情,當年兩人一起闖過關、扛過事,關系鐵得沒話說。

      兩人快步走上前,緊緊抱了抱,聶磊松開手,伸手拍了拍加代的肩膀,臉上滿是欣慰的笑容:“行啊老弟,真有你的,連酒樓都開起來了,以后我來四九城,就認定你這兒了,吃飯喝酒全來你這兒!”

      “那必須的!”加代笑著回應,語氣里滿是歡喜,“早就給你留好專屬包廂了,以后你來,隨時有位置。”

      兩人正笑著寒暄,馬三突然從樓上慌慌張張地跑了下來,臉色發白,神情有些慌亂,連腳步都有些不穩。

      “代哥……”馬三跑到加代面前,嘴唇動了動,語氣有些急促,還帶著幾分委屈。

      “咋了?慌慌張張的,出什么事了?”加代察覺到不對勁,立刻轉過頭,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語氣也嚴肅起來。

      馬三連忙湊到加代身邊,把聲音壓得更低,生怕被別人聽見,語氣里滿是無奈和氣憤:“三樓的‘富貴廳’,來了幾個人,硬說那包廂是他們訂的,我跟他們說了今兒咱酒樓包場,所有包廂都有人了,可他們根本不聽,還硬要往包廂里闖,攔都攔不住。”

      加代聞言,眉頭瞬間皺了起來,臉色沉了幾分,語氣帶著幾分不悅,沉聲問道:“誰啊?這么不開眼,敢在我開業這天來鬧事?”

      “不認識,看著面生得很,”馬三連忙搖了搖頭,回憶著幾人的模樣,語氣急切,“說話還特別沖,領頭的是個年輕人,大概二十七八歲的樣子,穿一身名牌,手腕上還戴著塊金表,說話張口就罵人,態度囂張得很。”

      聶磊在旁邊聽得一清二楚,忍不住咧了咧嘴,眼神里閃過一絲不屑,語氣帶著幾分嘲諷:“喲,還有這么不開眼的?敢在加代你開業這天找事,怕是不知道四九城的規矩吧?”

      加代輕輕擺了擺手,壓下心里的不悅,語氣平靜地說道:“今天是酒樓開業的好日子,能不鬧事就不鬧事,我去看看情況,跟他們好好說說。”

      說完,他便帶著江林、馬三兩人,轉身往三樓走去,腳步沉穩,神色平靜,沒人能看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聶磊站在原地想了想,心里放心不下,也連忙跟了上去,他倒要看看,是誰這么大膽,敢不給加代面子。

      三樓的走廊里,已經圍了不少看熱鬧的客人,大家竊竊私語,眼神里滿是好奇和擔憂,都不敢靠得太近,生怕惹禍上身。

      富貴廳的門口,站著四個年輕人,個個打扮時髦,神情傲慢。領頭的是個瘦高個,梳著一絲不茍的油頭,身上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風衣,身姿挺拔,手腕上那塊亮閃閃的勞力士金表,在走廊的燈光下晃得人眼睛發花,一看就身價不菲。

      他身后的三個人,也都是二十多歲的年紀,穿著潮流的衣服,頭發染得五顏六色,眼神里透著一股桀驁不馴的傲氣,雙手插在口袋里,一臉不屑地看著周圍的人。

      油頭年輕人伸手指著馬三,語氣冰冷又囂張,帶著幾分不耐煩,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再跟你說一遍,這包廂我半個月前就訂好了,你們算哪根蔥?也敢占我的地方?趕緊給我騰出來!”

      馬三攥緊了拳頭,強壓著心里的火氣,臉色漲得通紅,耐著性子解釋道:“這位兄弟,實在對不住,今天是我們八福酒樓開業的日子,整個場子我們都包下來了,所有包廂都有客人。你要是想訂包廂,只能等明天了,到時候我一定給你留最好的位置。”

      “等明天?”油頭年輕人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嗤笑一聲,笑容冰冷刺骨,眼神里滿是嘲諷,“你知道我是誰嗎?也敢讓我等明天?”

      “不管你是誰,”加代緩緩走上前,擋在馬三身前,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今天這酒樓我包了,沒有多余的包廂。你要是想留下來吃飯,我給你在一樓安排別的桌子,酒水我全包,絕不虧待你;你要是來給我捧場,我加代感激不盡;但你要是來這兒鬧事……”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盯著油頭年輕人,眼神里閃過一絲寒意,語氣也冷了幾分:“那我就得問問你,你是哪條道上的,敢來我加代的地盤撒野?”

      油頭年輕人上下打量了加代幾眼,眼神里滿是傲慢和審視,像是在評估加代的分量,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你就是加代?”他語氣平淡,聽不出絲毫敬畏,反而帶著幾分輕視。

      “是我。”加代迎上他的目光,語氣平靜,不卑不亢,沒有絲毫退縮。

      “聽過你的名字,”年輕人輕輕點了點頭,語氣依舊傲慢,沒有半分收斂,“在四九城混得確實不錯,黑白兩道都給你幾分面子。不過今天這事兒,你可不占理,我薛東訂好的包廂,就得給我留著,誰來都不好使。”

      薛東。

      加代在腦子里快速過了一遍這個名字,眉頭皺得更緊了,翻遍了所有的人脈記憶,卻沒有絲毫印象,看來是個剛到四九城、不知名的角色。

      “薛兄弟,”加代依舊保持著基本的禮貌,壓下心里的不悅,語氣緩和了幾分,畢竟今天是開業好日子,他不想把事情鬧大,“今天情況特殊,確實是我這邊包了全場,對不住了。你看這樣行不行,我給你在二樓安排個雅座,清靜又舒服,菜品酒水全免,就當我給你賠個不是。改天你再來,這富貴廳我給你留三天,讓你好好盡興。”

      這話已經給足了薛東面子,換做旁人,早就見好就收了。

      加代心里清楚,開門做生意,講究的就是和氣生財,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實在不想在開業第一天就跟人起沖突,壞了好心情,也影響酒樓的名聲。

      可薛東卻根本不買賬,絲毫沒有領情的意思。

      他嗤笑一聲,眼神里滿是嘲諷和不屑,語氣輕蔑地說道:“免單?你覺得我薛東缺你這一頓飯錢?簡直是笑話!”

      他身后一個戴著墨鏡、打扮張揚的小子,立刻上前一步,語氣囂張地附和道:“東哥,跟他們廢什么廢話,簡直是浪費時間!他們不讓是吧?不讓咱就自己進去,誰能攔得住咱們!”

      說著,那小子就擼起袖子,就要往富貴廳里闖,神色囂張,根本沒把加代等人放在眼里。

      馬三見狀,立刻伸手攔了上去,臉色漲得通紅,語氣里滿是怒火:“兄弟,別太過分了,給你臉了是吧?”

      “過分?”薛東突然臉色一沉,猛地抬起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了馬三的臉上!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在安靜的走廊里格外刺耳,瞬間打破了所有的嘈雜。

      走廊里瞬間變得鴉雀無聲,所有看熱鬧的人都愣住了,眼神里滿是震驚,沒人敢說話,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馬三捂著臉,整個人都懵了,眼睛瞪得圓圓的,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和滔天怒火。他在加代身邊跟了五六年,跟著加代闖南闖北,從來都是他護著別人,什么時候受過這種窩囊氣?

      “你媽……”馬三咬著牙,就要揮拳沖上去,跟薛東拼命,嘴里的臟話都涌到了嘴邊。

      “馬三!”加代突然低喝一聲,聲音冰冷又有力量,瞬間制止了馬三的動作。

      他緩緩轉過頭,目光緊緊盯著薛東,臉上的笑容已經徹底消失不見,神色冰冷,眼神里的寒意幾乎要溢出來,周身的氣壓也低了好幾度。

      “薛兄弟,打人就不對了吧?”加代的聲音很平靜,但平靜之下,卻藏著滔天的怒火,誰都能看出他此刻的憤怒。

      “不對?”薛東歪著頭,一臉不屑地看著加代,語氣囂張至極,沒有半分愧疚,“我就打了,怎么著?你手下不懂規矩,出言不遜,我就替你教教他,讓他知道什么叫規矩!”

      江林站在一旁,氣得雙手都在發抖,拳頭攥得緊緊的,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眼神里滿是怒火,恨不得立刻沖上去,給馬三報仇,只是礙于加代沒有發話,才強行忍著。

      聶磊也被徹底激怒了,臉色沉得嚇人,悄悄把手伸進懷里——所有人都知道,他習慣隨身帶著家伙,只要加代一句話,他立刻就會動手。

      加代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的怒火已經收斂了幾分,多了幾分冷靜。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整個三樓的客人,目光都集中在這邊,有擔憂,有好奇,也有看熱鬧的。今天來的都是他的朋友和人脈,若是今天在這里丟了臉,以后他在四九城就沒法立足,也沒法給兄弟們一個交代。

      可他也清楚,對方敢這么囂張跋扈,在他開業這天上門找茬、動手打人,肯定是有背景、有倚仗的,不是無名之輩。

      必須先摸清楚他的底細,不能貿然動手,否則只會吃大虧。

      “薛兄弟,”加代的聲音徹底冷了下來,語氣里沒有絲毫溫度,眼神銳利地盯著薛東,“你今天來我這兒,到底是來吃飯,還是故意來給我找事兒的?”

      “我當然是來吃飯的,”薛東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囂張,“但我就得在富貴廳吃,別的地方我不去。你現在把包廂里的人清出來,安安靜靜待著,咱倆還能坐下喝杯酒,這事就算過去了。不然……”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加代,又緩緩掃過周圍看熱鬧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笑容,語氣里滿是威脅:“不然你這剛開業的酒樓,今天怕是沒法順利開業了,我能讓你熱熱鬧鬧開張,就能讓你安安靜靜關門。”

      話音未落,他身后那三個年輕人就立刻動了,神色兇狠,沒有絲毫猶豫。

      其中一個染著黃頭發的年輕人,猛地伸出手,一把推開了富貴廳的門,力道之大,門撞在墻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包廂里頭,正坐著一桌客人,都是加代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也是多年的朋友,幾人正舉著酒杯,吃吃喝喝、說說笑笑,聊得十分開心,突然聽到巨響,門被猛地推開,所有人都愣住了,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一臉茫然地看著門口。

      “都給我出去!”那黃頭發小子雙手叉腰,語氣囂張,大聲呵斥道,“這包廂我們東哥要用,你們趕緊滾,別在這兒礙事!”

      包廂里的客人們面面相覷,眼神里滿是尷尬和不滿,卻又不好發作,只能紛紛看向門口的加代,等著他拿主意。

      加代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眼底的寒意幾乎要將人凍傷,周身的氣場冷得讓人不敢靠近,他知道,這事已經沒法善了了。

      “江林。”加代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有力,沒有絲毫多余的語氣。

      “哥!”江林立刻應了一聲,眼神里閃過一絲激動,終于可以動手了,他早就憋壞了。

      “請薛兄弟他們下樓,”加代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別在三樓影響客人們吃飯。”

      江林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一聽這話,立刻帶著身邊幾個兄弟圍了上來,個個眼神兇狠,虎視眈眈地盯著薛東幾人,只要薛東敢反抗,他們就會立刻動手。

      可薛東卻一點都不慌,反而笑了起來,笑容里滿是嘲諷和不屑,仿佛早就料到他們會這樣做。

      “怎么?這是想動手?”薛東歪著頭,語氣囂張,眼神里滿是挑釁,“就憑你們這幾個人,也敢跟我動手?怕是不知道我的厲害吧?”

      說著,他慢悠悠地從風衣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機——要知道,在1999年,能用上手機的人寥寥無幾,要么是家底殷實的大老板,要么是有權有勢的大人物,這也從側面看出,薛東確實有幾分底氣。

      “加代,我再給你最后一個機會,”薛東一邊慢悠悠地按著手機按鍵,一邊語氣輕蔑地說道,“你現在給我道個歉,再把你手下那個不長眼的小子交給我處理,讓我出出這口氣,今天這事兒就算完了,我也不為難你。不然……”

      話說到一半,電話已經通了,聽筒里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薛東對著手機,語氣冰冷又隨意地說道:“帶人上來吧,三樓富貴廳門口,有人不長眼,敢跟我叫板。”

      加代心里一沉,有種不好的預感,他知道,薛東帶來的人,肯定不少,而且都是來鬧事的。

      果然,不到兩分鐘,樓梯口就傳來一陣密集而沉重的腳步聲,“噔噔噔”的,聽起來讓人心里發慌,顯然是來了不少人。

      緊接著,二十多個身材壯實、面帶兇光的漢子,從樓梯口沖了上來,個個手里拎著鋼管、木棍,眼神兇狠,動作整齊劃一,一上來就把整個三樓走廊堵得水泄不通,連一絲縫隙都沒有。

      這些人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小混混,而是專業的打手,身上帶著一股狠勁,眼神里滿是兇光,讓人不寒而栗。

      走廊里的客人們瞬間慌了神,臉上滿是恐懼,有人連忙往自己的包廂里躲,關緊房門,不敢出來;有人則慌慌張張地往樓下跑,生怕被波及,只想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聶磊立刻往前站了一步,擋在加代身前,眼神兇狠地盯著薛東帶來的人,語氣凝重地對加代說道:“代弟,今兒這事兒,看來是不能善了了,他們是來真的,咱們也別客氣了!”

      加代站在原地,沒有說話,神色平靜,眼底卻在快速盤算著。

      他心里清楚,對方有二十多個人,還帶著家伙,而自己這邊,加上聶磊帶來的兄弟,也就十幾個,硬拼的話,未必打不過,但肯定會兩敗俱傷。

      可今天是酒樓開業的好日子,若是真的打起來,酒樓肯定會被砸得稀爛,客人也可能會受傷,到時候,他這兩百多萬就打了水漂,以后這餐飲生意也別想做了,損失太大了。

      更重要的是,這個薛東到底是什么來頭,他至今都不清楚,敢這么明目張膽地在四九城鬧事,背后肯定有硬靠山,若是貿然動手,說不定會惹上更大的麻煩。

      “薛兄弟,”加代最后嘗試了一次,語氣緩和了幾分,卻依舊帶著幾分冰冷,“咱們都是道上混的,講究的就是一個規矩,冤家宜解不宜結。你今天帶人來砸我場子、打我兄弟,總得給我一個說法吧?我加代在四九城混了這么多年,自問沒得罪過你,也沒得罪過你背后的人,你何必趕盡殺絕?”

      薛東把手機揣回風衣口袋里,從口袋里掏出一根煙,點燃,慢悠悠地抽了一口,吐出一個圓圓的煙圈,眼神里滿是傲慢和不屑,語氣輕蔑地說道:“你是沒得罪我,也沒得罪我背后的人。但我就是看你不順眼,就是想找你麻煩,行不行?這理由夠不夠?”

      他頓了頓,又抽了一口煙,眼神掃過一片狼藉的走廊,語氣里滿是囂張:“我聽說你在四九城混得挺開,黑白兩道都給你面子,名氣很大。我薛東剛從山西過來,想在四九城立個旗,打響名氣。今天拿你開刀,正好讓四九城的所有人都認識認識我,知道我薛東的厲害!”

      加代瞬間明白了,薛東不是來吃飯的,也不是跟他有恩怨,就是單純地來找茬立威的,想借著他的名氣,在四九城站穩腳跟。

      加代緩緩點了點頭,眼神里沒有了絲毫波瀾,語氣冰冷地說道:“那就是沒得談了?”

      “談?”薛東嗤笑一聲,眼神里滿是嘲諷,仿佛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你覺得你有什么資格跟我談?就憑你現在這副樣子,也配跟我談條件?”

      說完,他猛地揮了揮手,語氣冰冷地下令:“給我砸!把這酒樓砸個稀爛,讓加代知道,得罪我薛東的下場!”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那二十多個打手立刻動了起來,像瘋了一樣,揮舞著手里的鋼管、木棍,四處亂砸。

      鋼管砸在墻上、門上、窗戶上,發出“砰砰砰”的巨響,玻璃破碎的聲音、桌椅被掀翻的聲音、物品掉落的聲音,混在一起,刺耳至極。

      客人們嚇得尖叫著四處逃竄,有的被推倒在地,有的被破碎的玻璃劃傷,整個酒樓都陷入了一片混亂之中。

      馬三紅著眼睛,咬著牙,恨不得立刻沖上去跟他們拼命,卻被江林死死拉住,江林壓低聲音勸道:“馬三,別沖動,代哥還沒發話,咱們不能貿然行動!”

      “哥!讓他們就這么砸嗎?這可是代哥斥資幾百萬開的酒樓啊!”馬三嘶吼著,語氣里滿是心疼和憤怒,眼淚都快出來了。

      加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他靜靜地看著薛東,眼神冷得像冰,沒有一絲溫度,眼底卻藏著滔天的怒火和不甘,指甲已經深深嵌進了手掌心,滲出血絲,他都渾然不覺。

      酒樓一樓的玻璃門被徹底砸碎,碎片散落一地,寒風順著破碎的門灌了進來,讓人不寒而栗。

      大廳里那些送來的花籃,被一個個推倒在地,鮮花散落一地,沾滿了灰塵和泥土,狼狽不堪。

      一張張嶄新的桌椅,被打手們掀翻、砸爛,桌面被砸出一個個坑,椅子腿被砸斷,散落得四處都是。

      一盤盤還沒動過的、精致的菜肴,被狠狠砸在地上,湯汁四濺,油漬沾滿了地面,散發著刺鼻的氣味,原本干凈整潔的酒樓,瞬間變得一片狼藉。

      薛東帶來的那些打手,像瘋了一樣,見什么砸什么,沒有絲毫留情,仿佛要把整個酒樓都砸成廢墟才肯罷休。八福酒樓開業第一天,還沒來得及感受熱鬧和喜慶,就變成了一片狼藉,讓人看著心疼。

      加代的兄弟們,個個咬牙切齒,拳頭攥得緊緊的,眼神里滿是怒火和不甘,渾身都在發抖,恨不得立刻沖上去,跟那些打手拼命,可沒有加代的發話,誰也不敢動一下,只能死死忍著。

      聶磊急得直跺腳,臉色鐵青,忍不住對著加代大聲說道:“加代!別再忍了!再不動手,這酒樓就真的完了,到時候就算你想報仇,也沒機會了!”

      加代還是沒有說話,依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他就那么靜靜地看著薛東,眼神里沒有絲毫波瀾,仿佛眼前這一片狼藉,都跟他沒有關系一樣,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里的怒火,已經快要燃燒起來了。

      薛東也在看著他,嘴角掛著得意而囂張的笑容,眼神里滿是嘲諷和挑釁,他就是要看著加代狼狽、無助的樣子,就是要讓加代在所有人面前丟盡臉面。

      這樣的砸毀,持續了大概五分鐘左右。

      酒樓的一層,已經徹底沒法看了,到處都是破碎的玻璃、散落的桌椅和菜肴,一片狼藉,空氣中彌漫著灰塵、油漬和飯菜的氣味,刺鼻難聞,再也沒有了開業時的熱鬧和精致。

      薛東緩緩揮了揮手,語氣平淡地下令:“行了,別砸了,差不多了。”

      那些打手立刻停了下來,紛紛放下手里的鋼管、木棍,垂著手站在一旁,依舊是那副兇神惡煞的樣子,眼神里滿是兇狠。

      “加代,今天就先給你個教訓,”薛東看著加代,語氣囂張,帶著幾分警告,“記住我的名字,我叫薛東。以后在四九城見到我,給我繞著走,別再讓我看到你,不然,下次就不是砸你酒樓這么簡單了。”

      他緩緩走到加代面前,伸出手,故意用力拍了拍加代的肩膀,語氣里滿是挑釁和輕蔑,眼神里的嘲諷幾乎要溢出來。

      “要是不服氣,隨時可以來找我,”薛東嘴角勾起一抹囂張的笑容,語氣輕蔑地說道,“我在西城‘金樽會所’等你,不管你帶多少人來,我都接著,就怕你不敢來!”

      說完,他不再看加代一眼,帶著身后的打手和那四個年輕人,大搖大擺地走了,留下一片狼藉的酒樓,和一群滿心怒火、卻又無可奈何的人。

      酒樓的走廊里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連一絲多余的聲響都沒有。

      耳邊只剩下東西碎裂的脆響,還有在場客人們嚇得發顫的粗重喘息聲。

      馬三蹲在冰涼的地面上,雙手死死抱著腦袋,肩膀控制不住地一抽一抽,難掩心底的憋屈。

      江林垂著腦袋,攥緊的拳頭指節泛著慘白,指縫里都快嵌進肉里。

      聶磊氣得抬腳狠狠踹在墻上,墻面震得嗡嗡響,他扯著嗓子罵道:“C他媽的!加代,你就眼睜睜讓那小子走了?”

      加代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被砸得一片狼藉的酒樓里,眼底凝著沉郁。

      頭頂的燈光打在他臉上,神情顯得異常平靜,沒有半分波瀾。

      可身邊熟悉他的人都清楚,這份看似的平靜,遠比歇斯底里的暴怒更讓人心里發怵。

      “江林。”加代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

      “哥。”江林立刻應聲,抬頭看向他。

      “統計一下酒樓的損失,再去安撫好各位客人。受傷的不管是誰,都送醫院治,所有醫藥費我全包。今天來的每一位客人,都送一份厚禮賠罪。”

      加代的聲音穩得很,可這份穩,卻讓旁邊的人心里莫名發毛。

      “馬三。”他又喊了一聲。

      馬三慢慢抬起頭,眼眶紅得厲害,眼里還憋著未散的火氣。

      “帶著兄弟們去醫院處理傷口。今天這事兒,誰都不許往外多說一個字。”

      “哥!”馬三猛地站起身,語氣里滿是不甘,“咱就這么吃了這個虧,算了?”

      加代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那道眼神里的威壓,讓馬三把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半句也不敢多說。

      “聶哥。”加代轉頭看向聶磊,語氣稍緩,“今天讓你看笑話了。你先回去吧,改天我親自登門賠罪。”

      聶磊張了張嘴,心里憋著話想說,可最后只是重重嘆了口氣,沒再多言。

      “行,要是有啥事兒,隨時給我打電話。”

      客人們見狀,紛紛起身陸陸續續地離開,沒人敢多停留。

      每個人走過加代身邊時,看他的眼神都格外復雜,里頭摻著同情,帶著失望,還有些人藏著幸災樂禍的意味。

      等酒樓里的人全都走光了,加代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空曠的大廳里,身影顯得格外落寞。

      地上到處都是散落的碎玻璃、摔爛的盤子,還有被踩得一塌糊涂的菜食,一片狼藉。

      開業擺的花籃上,紅綢子被扯得七零八落,飄得到處都是。

      八福酒樓開業的第一天,就這么成了四九城里最大的笑話。

      江林輕步走過來,壓低聲音跟加代說:“哥,初步統計了一下,損失大概得三十多萬。客人里傷了七個,咱們自己的兄弟傷了十二個。薛東那伙人……沒留下任何一點線索。”

      加代聽著,只是輕輕點了點頭,沒說話。

      他走到柜臺后面,伸手拿起桌上的電話,指尖頓了頓,隨即按下了一串號碼。

      電話撥出去,響了七八聲,聽筒里始終只有忙音,沒人接。

      他沒放棄,又重新撥了一次。

      可結果還是一樣,依舊沒人接聽。

      江林站在旁邊看著,心里犯嘀咕,小心翼翼地開口問:“哥,你這是給誰打電話呢?”

      “勇哥。”加代淡淡吐出兩個字。

      說完,他放下電話,從兜里掏出煙和火機,點上了一根煙。

      白色的煙霧在滿是破碎的大廳里慢慢升騰,模糊了他的神情。

      “勇哥沒接電話。”江林看著他,低聲說了一句。

      “嗯。”加代吸了一口煙,煙霧從鼻腔里噴出來,“估計是在忙別的事。”

      “那現在咋辦?總不能就這么耗著吧。”江林急著問。

      加代沒應聲,只是沉默著抽著煙。

      他抬眼看向窗外,四九城的夜晚依舊燈火通明,霓虹閃爍,可這份熱鬧,卻跟酒樓里的冷清格格不入。

      遠處隱隱約約傳來警笛聲,由遠及近——想來是有人見這邊鬧得兇,報了警察。

      “先把現場收拾干凈。”加代終于開口,“跟兄弟們說清楚,今晚這事兒,誰都不許往外傳。尤其是……”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顧慮,加重了語氣。

      “尤其是別讓敬姐知道半分。”

      江林立刻點頭,沉聲應道:“哥,我明白,我這就去安排。”

      加代走到酒樓的大門口,目光落在被砸碎的玻璃門上,玻璃渣散了一地。

      陽光透過碎玻璃,映出他模糊的臉龐,看不清神情。

      薛東。

      從山西來的那個小子。

      西城的金樽會所。

      他在心里默默念著,把這些信息一個個記死了,眼底翻涌著冷意。

      就在這時,兜里的手機突然響了,打破了門口的寂靜。

      加代掏出手機一看,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個陌生號碼,沒有備注。

      他頓了一下,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加代是吧?”電話那頭傳來薛東的聲音,帶著戲謔的笑,聽得人牙癢癢,“怎么樣,你這新開的酒樓,哥給你的‘開業禮’還滿意不?要不要我再帶人過來,幫你重新裝修裝修?”

      加代捏著手機,嘴唇抿成一條線,全程沒說一個字。

      “對了,差點忘了告訴你。”薛東的笑聲更得意了,繼續說道,“我在四九城也認識不少人,你說的那個什么勇哥,還有葉三哥,在我這兒都不好使。識相點的話,早點卷鋪蓋滾出四九城,還能留條小命。”

      說完,電話那頭直接掛了,只留下聽筒里的忙音。

      加代面無表情地把手機放回兜里,眼底的寒意更濃了。

      江林快步走過來,神色緊張地說:“哥,警察來了,就在門口。”

      兩輛市公安局的警車停在了酒樓門口,車門打開,下來幾個警察。

      帶頭的是個中年男人,加代認識,是東城分局治安科的劉組長。

      劉組長走進來,看著滿地的狼藉,眉頭瞬間皺成了一團,看向加代問:“加代,這到底怎么回事?好好的開業,怎么鬧成這樣?”

      “沒事兒,劉科。”加代臉上扯出一抹笑,語氣輕松,“今兒開業,朋友們鬧得太歡了,沒把握好分寸,不小心弄成這樣的。”

      劉組長斜睨了他一眼,又掃了掃周圍的狼藉,根本不信這話。

      “你這現場,可不像是鬧著玩的樣子。”

      “真沒事,就是朋友間的玩笑,鬧大了點。”加代說著,從懷里掏出一個信封,趁人不注意,悄悄塞到了劉組長手里,“兄弟們大晚上跑一趟,辛苦了,一點茶水錢,買點煙抽。”

      劉組長捏了捏信封,能感覺到里頭的厚度,心里有數了。

      “行吧。”他擺擺手,不再多問,“以后注意點,在城里做事,別搞這么大動靜,影響不好。”

      “明白,明白,以后肯定注意。”加代連忙應聲。

      送走了警察,江林再也忍不住了,拉著加代問:“哥,你真打算就這么忍了?這口氣咱咽得下去嗎?”

      加代緩緩轉過身,目光沉沉地看著江林,嘴角突然勾出一抹笑。

      “忍?”他輕嗤一聲,“我加代在道上混了這么多年,什么時候忍過別人的欺負?”

      “那……那你打算咋辦?”江林連忙追問,眼里燃起一絲希望。

      “先摸清楚情況。”加代的神情沉了下來,語氣篤定,“這個薛東,敢在四九城這么囂張,背后肯定有靠山。先查清楚他到底是什么來頭,背后站著的是誰,再動手不遲。”

      他抬手拍了拍江林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

      “記住,打蛇要打七寸。沒把對方的底細摸清楚之前,千萬別輕舉妄動。”

      江林聽著,點了點頭,可心里還是憋著一股氣,不甘心地說:“可今天這事兒要是傳出去,咱在四九城的臉,可就丟盡了啊。”

      “臉?”加代轉頭看向被砸得稀爛的酒樓,眼神冷冽,“臉是自己一步一步掙來的,不是別人拱手送的。丟了的臉,咱再親手掙回來就是。”

      說完,他再次掏出手機,又給勇哥撥了過去。

      這一次,電話響了沒兩聲,就被接通了。

      “喂?加代?”電話那頭傳來勇哥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像是剛忙完。

      “勇哥,不好意思,這么晚了還打擾你。”加代的語氣很恭敬。

      “沒事,跟我還客氣這個?有啥事兒,你說。”勇哥直截了當。

      “我想跟你打聽個人。”加代頓了頓,緩緩說出名字,“薛東,從山西來的,二十七八歲的年紀,開一輛黑色的奔馳S600,平時住在西城的金樽會所。這人,你聽說過嗎?”

      電話那頭突然沉默了幾秒,沒聲音。

      “薛東……”勇哥在電話里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語氣里帶著一絲遲疑,隨即問道,“你突然問他干什么?你們之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今天他帶了人來我新開的酒樓鬧事,把場子全砸了。”加代直言不諱。

      “砸你場子?”勇哥的聲音瞬間提高了,帶著幾分不敢置信,“他小子膽子這么大?帶了多少人去的?”

      “二十多個,都是下手狠的。”

      “那你動手了嗎?跟他們硬剛了?”

      “沒有。”加代嘆了口氣,“今天酒樓開業,我不想把事情鬧大,壞了規矩,所以沒敢動手。”

      勇哥又沉默了,電話那頭只有輕微的呼吸聲。

      這次的沉默,比上一次更久,更讓人心里沒底。

      “加代。”勇哥終于開口了,語氣里帶著一絲凝重,“這個薛東,你暫時別碰他,也別跟他起沖突。”

      加代心里一緊,連忙追問:“勇哥,為什么?他到底有什么來頭?”

      “他爸是山西的煤老板,薛振華,身家幾十個億,在山西那邊勢力大得很。這還不是最主要的。”勇哥壓低了聲音,像是怕被人聽見,“薛東在四九城,認了個干爹。你知道是誰嗎?”

      加代的心沉到了谷底,沉聲問:“誰?”

      “宋經理。”

      短短三個字,像一塊巨石,砸在加代心上。

      宋經理,市公安局的二把手,手里握著實實在在的權力,是四九城響當當的人物。

      加代閉了閉眼,緩了緩情緒,沉聲應道:“明白了,勇哥。”

      “你先忍一忍,別沖動。”勇哥勸道,“這事兒我得找人打聽打聽情況,宋經理那邊,我也得給幾分面子。你先等我消息,別自己亂來。”

      “好,我聽你的,勇哥。”

      掛了電話,加代依舊站在酒樓門口,又從兜里掏出一根煙,點上了,這是今晚的第二根。

      江林湊過來,滿臉急切地問:“哥,勇哥咋說?是不是有辦法治那薛東了?”

      “勇哥讓咱們先忍忍,別輕舉妄動。”加代吸著煙,語氣平靜,可眼底卻藏著翻涌的情緒。

      “忍?那要忍到什么時候啊?”江林急了,嗓門都提高了些,“哥,今天他敢砸你的酒樓,明天就敢砸你家!后天說不定就敢對嫂子下手了!這口氣咱能忍?”

      加代沒說話,只是一口接一口地抽著煙。

      他當然知道江林說的是實話。

      江湖上的規矩,從來都是弱肉強食。你退一步,別人就會得寸進尺,進一步逼你。今天丟了面子,明天可能就會丟了命。

      可他不能沖動。

      宋經理。

      這個名字,像一座沉甸甸的大山,死死壓在他心上,讓他喘不過氣。

      就在這時,手機又響了,屏幕上跳動著“敬姐”兩個字。

      加代的神情瞬間柔和了幾分,他深吸一口氣,接起電話,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和平時一樣。

      “加代,你在哪兒呢?酒樓開業順不順利啊?我本來想去幫忙的,結果孩子突然發燒了,就沒過去,真不好意思。”

      敬姐的聲音溫柔又關切,透過聽筒傳過來,像一股暖流,稍稍撫平了加代心底的戾氣。

      加代靠在冰冷的門框上,深吸一口氣,壓下所有的負面情緒,柔聲說:“挺好的,一切都順,來了不少朋友,都挺給面子的。你別操心這邊,好好在家照顧孩子,我晚點就回去。”

      “那你別太累了,忙完就早點回來。對了,馬三剛才給我打電話,說酒樓里出了點事,到底是什么事啊?沒什么大礙吧?”

      敬姐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擔憂,加代的目光瞬間看向旁邊的馬三。

      馬三垂著腦袋,雙手攥著衣角,不敢抬頭看他,滿臉的愧疚。

      “沒什么大事,你別多想。就是酒樓的水管突然爆了,淹了一樓,有點亂,不過已經處理好了,沒事了。”加代輕描淡寫地解釋著,不想讓敬姐擔心。

      “那就好,沒事我就放心了。那你忙吧,記得早點回來。”

      “嗯,好,很快就回去。”

      掛了電話,加代臉上的溫柔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寒意。

      他邁步走到馬三面前,停下腳步,目光沉沉地看著他。

      “馬三。”加代的聲音很低,帶著壓抑的怒火。

      “哥……”馬三抬起頭,眼眶紅紅的,聲音都帶著顫。

      “誰讓你給敬姐打電話的?我之前是怎么跟你說的?”加代的語氣里滿是質問。

      “我、我就是一時糊涂,想跟嫂子說一聲,讓她別等你了,晚點回去……我沒想別的……”馬三低著頭,結結巴巴地解釋著,不敢看加代的眼睛。

      “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聲,在寂靜的門口響起。

      加代一巴掌扇在了馬三臉上,力道不算重,可聲音卻格外響。

      馬三捂著臉,整個人都愣住了,怔怔地看著加代。

      他跟著加代混了這么多年,出生入死,加代從來都是把他當親兄弟看,別說動手打了,就連重話都很少說。

      “記住。”加代盯著他的眼睛,語氣冰冷,一字一句地說,“以后我的事,不管是好是壞,都不許往家里說。敬姐和孩子,是我最后的底線,不能讓他們摻和進來半分。明白嗎?”

      馬三看著加代眼里的認真,紅著眼眶,重重地點頭,聲音哽咽:“哥,我明白,我錯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加代沒再看他,轉身看向酒樓里滿地的破碎,眼底凝著化不開的沉郁。

      夜越來越深了,四九城的熱鬧漸漸褪去,只剩下街邊的路燈亮著。

      冷風從被砸碎的門窗灌進酒樓里,吹得地上的紅綢子瑟瑟發抖,發出沙沙的聲響,格外凄涼。

      八福酒樓開業的第一天。

      成了四九城的一個笑話。

      可加代心里清楚,這只是開始,這個笑話,才剛剛拉開序幕。

      薛東那個人,心高氣傲,睚眥必報,不會就這么善罷甘休。

      而他加代,從來都不是任人欺負的軟柿子,這仇,這辱,他也絕不會就這么算了。

      江林快步走上前,抬手把一件外套遞到加代面前,眉眼間帶著幾分關切。

      “哥,外頭風刮得緊,快把外套穿上吧。”

      加代伸手接過外套,卻沒往身上套,只是隨手搭在了胳膊上,神情沉凝。

      “江林。”他忽然開口,聲音透著一絲冷意。

      江林立刻應聲:“嗯?哥,你說。”

      “去查薛東,把他所有的信息都挖出來,越詳細越好。他的住處、常去的地方、來往的人脈、還有平時的喜好,全都給我查得一清二楚。”加代的語氣沒有半分含糊,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江林立馬點頭:“哥,我明白,這就去辦。”

      “還有一件事。”加代頓了頓,指尖輕輕摩挲著胳膊上的外套,“給深圳那邊打個電話,讓郭帥提前準備一下,這邊說不定要調人過來。”

      江林眼睛倏地一亮,臉上露出幾分躍躍欲試的神情:“哥,這是要動手了?”

      “先做好準備,不急。”加代抬眼看向他,語氣篤定,“咱們要么不動,一旦動手,就必須把這事兒辦得徹底,絕不留后患。”

      說完,他掏出手機,低頭翻看著通訊錄,指尖在屏幕上慢慢滑動。

      一個又一個熟悉的名字從眼前劃過。

      聶磊、李滿林、白小航、趙三、焦元南……

      這些都是跟他過命的兄弟,散落在天南海北的各個城市。

      只要他一句話,真要動起手來,這些兄弟定會二話不說趕來助陣。

      可加代打心底里不想走到這一步。

      一旦掀起大規模的爭斗,牽扯進來的人太多,付出的代價也必然慘重,這不是他想看到的。

      最好的辦法,還是找到薛東的軟肋,一招制敵,干凈利落。

      “對了。”加代忽然想起薛東說的話,抬眼看向江林,“薛東說他在金樽會所,那會所是誰的場子?”

      “這我已經查過了。”江林立馬回道,“金樽會所的老板叫陳永仁,是廣東人,在四九城開了五六年了,雖說生意規模不算大,但人脈路子倒是挺廣的。”

      “陳永仁……”加代低聲念叨著這個名字,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明天我去會會這個陳永仁。”

      “哥,我跟你一起去,也好有個照應。”江林連忙說道。

      “不用。”加代抬手擺了擺,語氣堅決,“你繼續專心查薛東的事,我一個人過去就行。”

      他抬手看了看腕間的手表,指針已經指向了凌晨一點,夜色正濃。

      “都收拾收拾,回去歇著吧,明天還有硬仗要打。”

      兄弟們聞言,紛紛開始收拾酒樓里的殘局,忙活著清理雜亂的現場。

      加代獨自走出酒樓,站在冷清的街邊,身影在路燈下拉得長長的。

      深秋的四九城,夜里的風帶著刺骨的涼意,刮在臉上像針扎一樣。

      他摸出煙盒,點上了第三根煙,深吸一大口,緩緩吐出的煙霧在昏黃的路燈下慢慢散開,飄向夜空。

      街對面的馬路上,一輛黑色的奔馳S600緩緩駛過,車速不快。

      車窗忽然降下一半,露出薛東的臉。

      薛東坐在車里,嘴角勾著一抹挑釁的笑,沖著加代揚了揚下巴,隨后囂張地豎起了中指。

      緊接著,車窗迅速升起,黑色奔馳一腳油門,消失在夜色里。

      加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眼神冷得像冰。

      指間煙頭的火星,在漆黑的夜色里一明一暗,映著他沉冷的臉龐。

      他心里清楚,從今天起,他在四九城的日子,再也不會太平了。

      可混江湖這么多年,大風大浪他見得多了,這點挑釁,還打不倒他。

      薛東。

      不過是個從山西來的煤二代,仗著家里有幾個錢。

      認了個干爹,就敢在四九城的地界上撒野,真當這里是他可以無法無天的地方?

      加代把煙頭狠狠扔在地上,抬腳用力碾滅,眼底翻涌著怒意。

      他再次掏出手機,在通訊錄里翻出一個號碼,果斷撥了過去。

      “喂?三哥,我是加代,有個事兒,想請你幫個忙……”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鄭重。

      電話那頭很快傳來葉三哥沉穩有力的聲音:“說。”

      就一個字,卻透著讓人安心的底氣。

      加代懸著的心,稍稍踏實了一點。

      凌晨兩點,葉三哥的茶樓依舊亮著暖黃的燈光,在寂靜的夜里格外顯眼。

      加代推門走進茶樓,一眼就看到葉三哥坐在厚重的紅木茶桌前泡茶,沸水入壺,水汽裊裊蒸騰,濃郁的茶香在茶室里四處飄散,沁人心脾。

      “來了?”葉三哥頭也沒抬,伸手拿起公道杯,往對面的空茶杯里斟了一杯熱茶。

      “三哥。”加代走上前,在茶桌前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杯里是上好的普洱,茶湯醇厚,回甘綿長,是難得的好茶。

      可此刻的加代滿心都是事兒,根本喝不出半點茶香滋味。

      “酒樓的事兒我已經聽說了。”葉三哥給自己也倒了一杯茶,慢慢端起,“損失了多少?”

      “三十多萬。”加代放下茶杯,語氣平淡,“錢都是小事,關鍵是這臉,丟大了。”

      葉三哥聞言點點頭,緩緩放下茶杯,目光看向加代。

      他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身材微胖,身上穿著一件藏青色的中式對襟衫,手腕上戴著一串油潤的佛珠,看著慈和,卻透著一股沉穩的氣場。在四九城,葉三哥算不上最頂尖的大人物,但人脈極廣,黑白兩道的人,都會給他幾分薄面。

      “薛東這個人,我聽說過。”葉三哥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是山西薛振華的兒子,家里開礦的,有的是錢,燒手的那種。去年才來的四九城,在西城開了個會所,專門結交衙門口的人,路子野得很。”

      “他那個干爹,宋經理,這層關系是真的?”加代急忙追問,這是他最關心的事。

      “是真的。”葉三哥肯定地點頭,“薛振華花了多少錢打通的這層關系,我不清楚,但宋經理確實認了薛東當干兒子。上個月薛東在金樽會所過生日,宋經理親自去了,還帶了七八個有頭有臉的人物撐場面。”

      加代心里猛地一沉,眉頭緊緊皺起。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件事就遠比他想象的要麻煩了。

      “不過……”葉三哥話鋒一轉,眼底閃過一絲深意,“宋經理這個人,我還算了解。他認薛東當干兒子,說白了,看中的就是薛家的錢。真要是出了什么大事,他能保薛東到什么地步,可就不好說了。”

      “三哥,你這話是什么意思?”加代連忙追問,心里燃起一絲希望。

      “意思就是,關系歸關系,利益歸利益,兩碼事。”葉三哥嘴角勾了勾,露出一抹了然的笑,“薛家能給宋經理送錢,別人也能。只要價碼給夠,這世上就沒有不能談的事兒。”

      加代瞬間聽明白了葉三哥的意思,心里的郁結散了幾分。

      “三哥,你的意思是……”

      “我沒什么意思。”葉三哥抬手擺了擺,打斷他的話,“我就是個傳話的,今天叫你過來,是有個人想見你。”

      “誰?”加代心里疑惑,沉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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