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
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shí)關(guān)聯(lián)
中秋節(jié)前夕，月餅店的客服電話突然打了進(jìn)來：
“先生您好，請問您用親情卡預(yù)定的第二份家庭裝月餅，是要送去原地址，還是留一份送到天悅小區(qū)402室？”
我一愣。
第二份？
這六萬一套的月餅，我分明只預(yù)定了一份送到岳父母家，等著中秋家宴吃。
而且我給岳父岳母買的房子，明明是天悅小區(qū)403室。
從哪冒出來的402室？
想到這，我給老婆撥了電話，開玩笑道：
“老婆，可以啊，什么時候背著我買了套新房子？月餅都寄到新家了。”
我妻子語調(diào)如常，順著我的玩笑說：
“中秋節(jié)客服忙瘋了吧，這都能搞錯？”
我笑著說也是。
當(dāng)晚，趁著老婆加班，我聯(lián)系了在天悅小區(qū)做物業(yè)經(jīng)理的發(fā)小。
“幫我個忙，我要進(jìn)402室看看。”
1
我穿上物業(yè)的工作服，提著發(fā)小備好的米面糧油，敲響了402的門。
門很快開了，一個穿著絲質(zhì)家居服的年輕男人探出頭，臉上帶著一絲警惕。
“誰啊？”
我露出職業(yè)微笑，舉了舉手里的東西：“您好，我是物業(yè)的，中秋給新業(yè)主送福利。”
他皺著眉上下打量著我。
“送福利？我們怎么沒接到通知？”
我點(diǎn)開手機(jī)，亮出發(fā)小偽造的通知截圖：
“您看，這是經(jīng)理剛發(fā)的，讓我們按戶派送。”
他看了一眼這才放松了警惕，側(cè)身讓開了門。
“行了行了，東西放這就行。”
我走進(jìn)去，將東西放在玄關(guān)，目光卻不受控制地落在他手腕上。
那是一款江詩丹頓的傳承系列腕表，表盤是兩圈交錯的輝映式設(shè)計(jì)。
和我戴了三年的結(jié)婚紀(jì)念日禮物，一模一樣。
顧嵐把腕表送給我的時候說，指針走過的每一秒，都代表我們永遠(yuǎn)共度的時光。
現(xiàn)在卻背著我，有了另一個家。
林皓見我盯著他的手腕，得意地晃了晃。
“帥吧？我老婆送的，說是限量款，花了不少錢呢。”
胃里一陣翻江倒海，我強(qiáng)忍著惡心笑著：“是啊，您老婆對您真好，真讓人羨慕。”
“那當(dāng)然！”
聞言，他越發(fā)得意，像是找到了傾訴對象，滔滔不絕：
“女人嘛，就得哄著。尤其是我老婆這種女強(qiáng)人，外面盯著的男人多著呢。”
“好在我讓她給我生了個兒子，孩子在哪兒，女人的錢和心就都拴在哪兒，她跑不了。”
“你看，”他朝里屋揚(yáng)了揚(yáng)下巴，滿臉得意，“我兒子都三歲了。”
“我年輕身體好能滿足她，兒子又聰明，她心思哪還在家里那個老廢物身上。”
他沒發(fā)現(xiàn)自己說漏了嘴，還在喋喋不休。
我腦子卻“嗡”的一聲。
三歲了？
也就是說，她居然瞞著我，三年前就開始出軌……
我心口一窒, 幾乎喘不過氣。
就在這時，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沖了出來，直奔我手邊的禮品袋。
“我的！這是我的！快給我！”
他猛地過來搶，一下撞在我腿上，當(dāng)場坐到地上大哭起來。
我蹲下身扶起孩子，伸手揉了揉他的頭。
“小朋友，沒摔疼吧？”
可我的手剛碰到孩子的額頭，就被林皓一把揮開。
“別碰我兒子！”
他一臉嫌惡地?fù)]手，“行了，東西送到了，你趕緊走吧。”
“好。”
我站起身，沒再多說一個字，轉(zhuǎn)身走向門口。
就在我手搭上門把，準(zhǔn)備拉開門離開的瞬間——
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而剛剛還在哭鬧的小男孩立刻掙脫林皓的懷抱，一把抱住女人的腿。
“媽媽！”
他仰起頭大聲叫著，我一頓，透過帽檐瞥了一眼。
真的是我結(jié)婚五年的妻子……顧嵐。
2
我猛地拉低帽檐，遮住大半張臉，快步往外走。
腦中天旋地轉(zhuǎn)，胸腔里心跳如擂鼓。
“等等。”
顧嵐的聲音在身后響起，帶著一絲狐疑。
“我怎么覺得你有點(diǎn)眼熟？你是哪個部門的？”
“我、我是物業(yè)的……”
我壓低了聲音，緊張得手心冒汗，脊背瞬間僵直。
可顧嵐的腳步卻越來越近，一只手眼看就要搭上我的肩膀。
“老婆！”
就在這時，林皓一把將顧嵐樓進(jìn)懷里，整個人都貼了上去。
“你可算來了，我都想你了！這幾天是不是那個廢物又纏著你，都不讓你出門啊？”
“還是說又有哪個小白臉招惹你了？”
“那男的就是個物業(yè)的，你叫他干嘛？你不會看上他了吧？”
他聲音又急又作，很快將顧嵐的注意力全部吸了過去。
“瞎說什么呢。”顧嵐立刻收回手，轉(zhuǎn)頭去哄他，
“公司最近項(xiàng)目忙，我這不是忙完就來了嗎？”
我趁著他們親昵，頭也不回地沖進(jìn)了電梯。
電梯門合上的瞬間，我看到了顧嵐把那個孩子抱起來。
林皓親昵摟著她肩膀，儼然一副幸福的三口之家模樣。
我跑到樓下，踉踉蹌蹌地往外走，眼淚卻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當(dāng)初顧嵐不要我照顧她爸媽，還堅(jiān)持讓岳父母和我們分開住，說怕我和她父母處不好受委屈。
醫(yī)生說我無法生育的時候，她也抱著我信誓旦旦地說不要孩子，她也會一輩子對我好。
那時候我感動得一塌糊涂，以為自己娶到了全世界最好的女人。
沒想到她嘴上說著不要，卻在外面和別人生了一個。
胸口又酸又澀，我死咬著牙關(guān)，提著一口氣，直到走進(jìn)幾個街區(qū)后的親子鑒定中心。
我將緊緊攥在手心里的那根頭發(fā)，遞給了醫(yī)生。
“麻煩，做加急。”
3
第二天，我驅(qū)車直奔岳父母家，半路撥通了月餅店客服的電話。
“你好，之前預(yù)定的兩份月餅，地址都改一下，全部送到天悅小區(qū)403室，立刻就送。”
月餅前腳剛到，我后腳就進(jìn)了岳父岳母家的門。
岳母看著玄關(guān)處擺著的兩個一模一樣的昂貴禮盒，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清逸，不是說好只訂一份嗎？怎么送了兩份過來？是不是你不小心訂多了？”
她拉著我的手，語氣帶著責(zé)備：
“這月餅六萬多一套呢，你和嵐嵐兩個人打拼也不容易，怎么花錢大手大腳的？”
我故作驚訝地“啊”了一聲：
“媽，不是你們定的嗎？我還以為你們要顧嵐訂來送親戚呢。”
“客服打電話給我，說親情卡訂了第二份，要送到402室。”
“媽，你說扯不扯？咱們家明明是403，怎么會送到402呢？”
話音剛落，岳父和岳母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岳母連忙應(yīng)著，點(diǎn)頭如搗蒜：
“對，我想起來了，是我們讓顧嵐定的，第二份是要送她三舅的。”
“嗨，你看媽老糊涂了，一順口就說成402了。”
“是啊，都怪這個老太婆記性不好。”岳父也附和著。
我心里發(fā)冷。
他們都這個反應(yīng)了，我哪還有什么不清楚的。
岳父母早知道顧嵐在外面養(yǎng)小三父子了，還打算幫她撒謊。
可我偏要繼續(xù)裝傻：
“哪個三舅？我怎么沒聽說過？”
“他……他三舅早年幫過我們不少，我們這不得感謝人家……”
岳母支支吾吾地回著，恰好這時顧嵐過來了。
她一看到那兩盒月餅，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張清逸，你干嘛這么逼我媽？你就是這么孝敬她的？”
我被她吼得一愣，胸口像是被堵住了，眼眶發(fā)熱，失望地看著她。
“老婆，我沒有，我就是作為女婿想多了解一下你家這邊的親戚，這也有錯嗎？”
我吸了吸鼻子，裝作體貼：
“既然是三舅，那我去送吧？正好看看三舅家有沒有小孩，我好提前備禮物，不能家宴上失了禮數(shù)。”
“夠了！”
顧嵐卻火冒三丈，聲音陡然拔高：
“張清逸，你非要去干嘛？陰陽怪氣的是在點(diǎn)誰呢？”
“你是不是嫌我花錢太多，嫌我沒你有本事？”
我深吸一口氣，聲音帶上了無法抑制的顫抖：
“我沒有，老婆，我只是想為你分擔(dān)……”
岳母立刻上來勸和：
“好了好了，清逸也是好意，你怎么跟他說話呢！”
“就是，他是你老公！你工作壓力大，別把氣撒在家人身上！”
岳父也板著臉教訓(xùn)顧嵐，把過錯都推到了工作上。
我假裝被說動，擦了擦眼淚，低聲下氣地為她開脫：
“爸，媽，你們別這么說，我們都結(jié)婚五年了，我相信顧嵐不是故意的。”
她果然服軟了。
當(dāng)天晚上，顧嵐抱著我，把頭埋在我的頸窩。
“老公，今天是我不對……我就是最近公司壓力太大了，你別生我氣。”
“明天就是中秋家宴了，你別生我的氣，咱們一家人好好過節(jié)，好不好？”
她靠在我懷里，我嘴上溫和地答應(yīng)。
“好。”
“把親戚都叫過來吧，過節(jié)熱鬧點(diǎn)才好。”
她欣慰地往我懷里鉆，感嘆道：“老公，上哪找你這樣的好男人啊，我要和你一直在一起。”
4
一大早，我就幫岳母在廚房里忙前忙后，準(zhǔn)備了一大桌子菜。
親戚們陸續(xù)到來，我微笑著招呼他們?nèi)胱才藕妹總€人的位置。
顧嵐看著我忙前忙后的身影，眼里滿是溫柔。
她走到我身后，從背后環(huán)住我的腰，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
“老公，有你真好。”
我轉(zhuǎn)過頭，對她粲然一笑：
“晚上還能更好。”
她一愣，笑得曖昧：“神神秘秘的，老公，你藏了什么驚喜？”
我笑而不答，去招呼大家上桌吃飯。
酒過三巡氣氛正酣，親戚們紛紛夸贊著：
“顧嵐，你可真有福氣啊，嫁了這么一個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好老公！”
“聽說清逸賺錢也厲害，這套房就是清逸給你爸媽全款買的呢！一百八十平啊！”
岳母拉著我的手，笑得合不攏嘴：
“像這樣的好女婿，現(xiàn)在可不好找！誰要是敢破壞顧嵐和清逸的感情，我第一個不答應(yīng)！”
我心里不住翻白眼，面上淺笑著掙開她的手起身。
“爸，媽，今天過節(jié)，我給你們準(zhǔn)備了一份特別的禮物。”
岳母面子上又被我添了光，頓時喜笑顏開：
“哎喲，你這孩子，還準(zhǔn)備什么禮物呀！”
顧嵐也好奇地看著我：“老公，又準(zhǔn)備什么了？”
“是啊姐夫，讓我們也開開眼！”一個表弟跟著起哄。
我微微一笑：
“我得親自去取一下，你們稍等我?guī)追昼姟！?br/>說完，我拿起手機(jī)和車鑰匙，走向門口。
全家人都伸長了脖子，好奇又期待地等著。
顧嵐更是滿臉幸福，似乎在等著我給她撐起更硬的腰桿。
十分鐘后，門終于被敲響。
“來了來了！禮物來了！”小侄子興奮地喊道。
顧嵐更是第一個站起來，快步走過去拉開了門。
可門打開的瞬間，她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了。
我身后跟著的，正是打扮得過分精致的林皓和他的兒子。
那孩子一看到顧嵐，就朗聲喊道：“媽媽！”
熱鬧的房間霎時死寂。
我對著滿臉煞白的顧嵐，笑得燦爛又無辜。
“老婆，驚喜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