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把那邊的扳手遞給我一下。聽強子說,你周末要回趟老家那一帶?”
“嗯,有個高中同學聯系我,說有點事。”
“男的女的?”
“女的,以前還是我們班班花。”
“喲!行啊陳凡,這一去是不是就要脫單了?班花主動聯系,這里頭肯定有戲,到時候喜糖可別忘了兄弟們。”
“別瞎扯,八字還沒一撇呢,說是給我介紹個朋友,我去看看情況。”
“得了吧,介紹朋友那是借口,我看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你小子平時看著老實,艷福倒是不淺!”
陳凡坐在前往青溪村的大巴車上,車窗外的景色飛速后退,他的心情卻像這顛簸的路面一樣七上八下。手機屏幕還停留在微信界面,那是林婉清發來的最后一條語音,聲音清脆動聽,帶著一絲久違的熟稔,說是她在老家的閨蜜是個典型的白富美,家里開了廠子,就想找個踏實肯干的城里小伙子,覺得陳凡最合適。
陳凡關掉手機,看著玻璃倒影里的自己。他在城里做了三年銷售,每天起早貪黑,也就是個溫飽水平。林婉清當年可是眾星捧月的班花,雖然畢業后聯系不多,但突然這般熱情,確實讓他這個平時沒什么存在感的“老實人”心里泛起了漣漪。他提了提腳邊的兩盒高檔營養品,這是他咬牙花了半個月工資買的,畢竟是去相親,面子工程得做足。
車子搖晃了兩個多小時,終于在村口停下。剛下車,一股混合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撲面而來。林婉清早已等在那里,她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牛仔褲,卻難掩姣好的身段,比高中時更添了幾分成熟的風韻。
“陳凡,這里!”林婉清揮著手,笑容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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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凡快步走過去,有些局促地撓了撓頭:“好久不見,老同學。”
“是啊,好久不見,辛苦你跑這一趟了。”林婉清很自然地接過他手里的一個袋子,領著他往村里走。
一路上,陳凡旁敲側擊地打聽那位“閨蜜”的情況。林婉清卻總是顧左右而言他,一會兒指著路邊的稻田說今年的收成,一會兒問陳凡在城里的工作累不累。
到了林家小院,陳凡屁股還沒坐熱,茶水剛喝了一口,林婉清就一臉歉意地走了過來。
“陳凡,真是不好意思,我那個閨蜜剛才打電話來,說廠里臨時有點急事,可能要晚點才能過來。”
陳凡心里雖然有點失落,但還是大度地擺擺手:“沒事,工作要緊,反正我周末也沒事,等等無妨。”
林婉清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隨即從墻角拎出一雙嶄新的膠鞋放到陳凡腳邊:“既然閑著也是閑著,你看這天色也不早了,我爸腰不好,地里還有點活沒干完。我閨蜜最喜歡勤快的男人,你要不……幫把手?等她來了,看到你在幫我家干活,肯定印象分大增。”
陳凡一聽這話,心想也是個理。相親嘛,表現得勤快點總沒錯。他二話沒說,換上膠鞋,挽起袖子:“行,你說干啥就干啥,我這人別的沒有,就是有力氣。”
林婉清帶著他來到村西頭的一片水田。這片田地勢低洼,泥水深陷。陳凡本以為就是簡單的除草或者澆水,沒想到林婉清指著那一排排還沒插完的秧苗說:“這一片今天得插完,不然過了節氣就長不好了。”
陳凡看著那一大片水田,咽了口唾沫,但話已出口,只能硬著頭皮下地。冰涼的泥水沒過腳踝,吸附著皮膚,那種黏膩的感覺讓他很不適應。
這一下午,陳凡就像個陀螺一樣在田里轉。彎腰、插秧、后退,再彎腰。一開始林婉清還在旁邊遞遞秧苗,聊聊天,后來干脆說回家準備晚飯,留陳凡一個人在田里奮斗。
太陽漸漸西沉,陳凡累得腰都快斷了,汗水流進眼睛里生疼。他直起腰,看著空蕩蕩的田埂,心里不禁犯嘀咕:這閨蜜怎么還沒來?這一天都快過去了。
直到天色完全黑透,陳凡才拖著沉重的雙腿回到林家。晚飯很豐盛,土雞湯、臘肉,但那位傳說中的“白富美”依然不見蹤影。
“哎呀,她剛才發信息說太晚了,山路不好走,明天一早肯定到。”林婉清一邊給陳凡夾菜,一邊信誓旦旦地保證。
陳凡看著她誠懇的眼神,心里的疑慮消散了大半。畢竟是老同學,總不能坑自己吧?吃完飯,他在客房倒頭就睡,夢里全是插不完的秧苗。
第二天清晨,雞叫聲此起彼伏。陳凡還在夢里和那個看不清臉的白富美約會,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
“陳凡,快起來!今天任務重,得早點下地!”
陳凡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渾身酸痛得像被人打了一頓。他掙扎著坐起來,看著窗外剛蒙蒙亮的天色,心里涌起一股無名火:“這也太早了吧?你閨蜜幾點來啊?”
林婉清推門進來,手里端著洗臉盆,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快了快了,聽說已經在路上了。咱們先把活干完,到時候你也更硬氣不是?你想想,人家是富家女,肯定不想找個懶漢。”
在林婉清的軟磨硬泡下,再加上時不時那溫柔的肢體接觸——幫他整理衣領,遞毛巾擦臉,陳凡的那點起床氣又被壓了下去。他再次穿上那雙已經沾滿泥巴的膠鞋,跟著林婉清下了地。
今天的任務更重,不僅要插秧,還要疏通旁邊堵塞的水渠。陳凡拿著鐵鍬,站在齊腰深的臭水溝里,一鍬一鍬地往外挖爛泥。
日上三竿,村里出來干活的人多了起來。陳凡發現,路過的村民看他的眼神都很奇怪。幾個包著頭巾的大媽聚在不遠處的樹蔭下,對著他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陳凡依稀聽到幾個詞飄進耳朵里。
“……就是這個傻小子?”
“看著挺精神的,可惜了……”
“那是替死鬼吧?老林家這次做得不地道啊……”
陳凡心里咯噔一下,停下手中的活,轉頭看向林婉清:“婉清,他們在說什么呢?什么替死鬼?”
林婉清正在田埂上整理秧苗,聽到這話,臉色明顯變了一下,隨即強裝鎮定地笑道:“嗨,別聽她們嚼舌根。村里的長舌婦就這樣,看見個生面孔就愛瞎議論。估計是說你這么帥的小伙子,怎么肯下地干這種臟活累活。”
陳凡皺了皺眉,雖然覺得解釋有些牽強,但也沒再深究。只是這活干得越來越不是滋味,那種被人當猴耍的感覺在心頭慢慢滋生。
又是一整天的高強度勞動。到了晚上,陳凡感覺這雙手都不是自己的了。林婉清依舊熱情地端茶倒水,但關于“閨蜜”的話題,她依然是各種推脫。
夜深人靜,鄉村的夜晚靜得可怕,只有偶爾的幾聲狗吠。陳凡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白天的勞累加上心里的疑慮,讓他格外煩躁。
凌晨一點多,陳凡口渴難耐,起身去堂屋找水喝。老式木屋的隔音效果很差,經過林父房間時,里面傳來了壓低的爭吵聲。
“你這是作孽!那是騙婚!那小子要是知道了真相,不得把咱家砸了?”林父的聲音聽起來既憤怒又顫抖。
陳凡端著水杯的手猛地一僵,腳步瞬間停住。“騙婚”兩個字像炸雷一樣在他耳邊炸響。
緊接著是林婉清帶著哭腔的聲音:“爸,只有這樣才能保住咱家的地,顧不了那么多了。只要過了這一關,以后我慢慢補償他……”
“補償?拿什么補償?拿命嗎?”林父重重地嘆了氣。
陳凡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殺豬盤”?還是什么更可怕的勾當?他屏住呼吸,輕手輕腳地湊到門縫邊,瞇著眼睛往里看。
這一看,陳凡頓時頭皮發麻,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只見昏暗的黃色燈光下,林家父女并沒有在數錢,也不是在商量什么合同。他們正對著桌上擺著的一張黑白遺像在恭敬地上香。
那遺像上的老人面容陰森,而最讓陳凡驚恐的是,遺像旁邊的香爐下,竟然壓著一張鮮紅的紙。紅紙上用毛筆黑字赫然寫著:“陳凡,男,乙亥年……”后面跟著的,正是他的生辰八字!
陳凡只覺得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住,冷汗瞬間濕透了后背。這哪里是相親,這分明是像恐怖電影里的“配陰婚”或者是某種古老的詛咒儀式!把自己騙來干苦力,耗盡陽氣,然后獻祭?
陳凡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間的。這一夜,他裹著被子瑟瑟發抖,腦海里不斷閃現那張紅紙和村民們詭異的眼神。原來“替死鬼”是這個意思!
第三天一大早,天剛蒙蒙亮,陳凡就跳下了床。他胡亂把衣服塞進背包,唯一的念頭就是趕緊逃離這個鬼地方。
剛出房門,就撞見了正準備做早飯的林婉清。林婉清見他背著包,愣了一下:“陳凡,你這是干什么?這么早要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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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凡紅著眼睛,一把甩開她伸過來的手,聲音嘶啞地吼道:“林婉清,咱們同學一場,你竟然這么害我!閨蜜呢?相親呢?你別裝了!我昨晚都看見了,你們家在搞什么迷信活動,拿我的八字在那燒香,你想害死我啊?”
林婉清臉色瞬間煞白,眼神慌亂:“陳凡,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
“不是哪樣?我都親眼看見了!你還要騙我到什么時候?讓我干了兩天苦力,是不是要把我累死才好下咒?”陳凡越說越激動,心中的恐懼轉化為了滔天的怒火。
林婉清急得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張嘴剛要說話,院子的大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
“砰”的一聲巨響,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林老頭!別躲在里面不出聲!三天期限到了,錢呢?”
一個滿臉橫肉、脖子上掛著金鏈子的男人帶著幾個流里流氣的小青年闖了進來。這就是村里的惡霸暴發戶,趙鐵柱。
林父聽到動靜,披著衣服從屋里跑出來,手里還拿著旱煙桿,氣得渾身發抖:“趙鐵柱,你這是私闖民宅!那錢我說了會還,你寬限幾天……”
“寬限?老子寬限你多少次了?”趙鐵柱把手里的一張借條拍得啪啪作響,“白紙黑字寫著,還不上錢,就拿你家那三畝水田抵債!或者……”
趙鐵柱色瞇瞇的眼神在林婉清身上轉了一圈,“讓你閨女跟我走,這賬咱們也能一筆勾銷。”
林婉清擋在父親身前,怒目而視:“趙鐵柱,你休想!那地是我們家的命根子,更是祖產,絕不可能給你!”
趙鐵柱冷笑一聲,目光突然落在了旁邊背著包的陳凡身上。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露出一絲嘲諷:“喲,這就是你找回來的那個‘男人’?看著細皮嫩肉的,也不像個有錢的主啊。聽說這兩天在地里累得跟狗一樣?哈哈哈哈!”
周圍的小青年也跟著哄笑起來。
陳凡此時腦子嗡嗡作響。他看看兇神惡煞的趙鐵柱,又看看滿臉絕望的林婉清,突然明白了一大半。什么相親,什么閨蜜,全都是假的!自己根本就是被拉來當擋箭牌的,或者是為了應付這個趙鐵柱的某種籌碼。
“原來我是個冤大頭。”陳凡自嘲地笑了笑,心里的憤怒達到了頂點,“你們家的爛攤子,憑什么把我卷進來?林婉清,你好自為之。”
說完,陳凡拉緊背包帶子,大步流星地往院門口走去。他不想管這閑事,更不想莫名其妙地陷入這種危險的糾紛中。
“這小子要跑啊!”趙鐵柱的一個手下起哄道。
趙鐵柱側過身,像看戲一樣給陳凡讓開一條路:“趕緊滾吧城里娃,這不是你能摻和的事。”
陳凡每走一步,心里都像被針扎一樣。雖然憤怒,但看著林婉清那無助顫抖的背影,他又有些于心不忍。可理智告訴他,這是一個巨大的騙局,留下來只會是更大的麻煩。
就在陳凡一只腳剛邁出院門的時候,身后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林婉清不知哪來的力氣,沖上來死死拽住陳凡的胳膊,指甲幾乎陷進了他的肉里。
“放手!”陳凡冷冷地說道。
“我不放!陳凡,你不能走!你聽我說完!”林婉清哭喊著,聲音嘶啞。
陳凡猛地一甩手,想要掙脫,卻被林婉清借著慣性,硬生生地往回拖。她力氣大得驚人,甚至不顧形象地連推帶搡,把毫無防備的陳凡一把推進了她那間散發著淡淡馨香的閨房。
還沒等陳凡反應過來,“咔嚓”一聲,門被反鎖了。
外面的嘈雜聲瞬間被隔絕了一半。陳凡驚魂未定地護住胸口,警惕地看著靠在門板上的林婉清:“你瘋了?你要干什么?我告訴你,違法的我不干!你要是敢亂來,我就報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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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清背靠著門,胸口劇烈起伏,眼圈通紅,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她沒有理會陳凡的質問,而是大口喘著粗氣,眼神中透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我不讓你走,是因為有件天大的事必須告訴你。如果不說清楚,我這輩子都會后悔。”
說完,她并沒有解釋任何東西,而是轉身走向墻角那個貼著封條的老舊紅木衣柜。那是以前的老物件,看著很有年頭了。
陳凡皺著眉,退到窗邊,隨時準備跳窗逃跑。他心想,這女人又要搞什么鬼?難道里面藏著那個趙鐵柱的把柄?還是什么違禁品?
只見林婉清顫抖著手撕開那張已經泛黃的封條,從衣柜的最底層,費力地抱出一個沉甸甸的、銹跡斑斑的鐵盒子。
盒子放在桌子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陳凡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難道這就是昨晚那個“邪術”的道具?還是真的有什么贓款?
林婉清深吸一口氣,從脖子上取下一把掛在紅繩上的鑰匙,輕輕插入鎖孔。
“啪嗒。”盒子打開了。
當林婉清打開盒子的那一瞬間,陳凡湊過去看了一眼,瞳孔瞬間地震,整個人如遭雷擊,大腦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