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爸，您今天說的那些話，真的讓我們很難受。”大兒子趙強站在門口，聲音有些顫抖。
“我說什么了？我不就是說了幾句實話嗎？”70歲的趙志明坐在沙發上，滿臉不解。
“實話？”二女兒趙萍的眼中閃著淚光，“您知道這些'實話'會讓我們承受什么嗎？”
那一刻，趙志明還不知道，自己即將面對的是什么。
2023年10月的那個下午，陽光透過窗簾灑在客廳里。
趙志明獨自坐在空蕩蕩的房間里，看著墻上的全家福發呆。
照片里的每個人都笑得那么燦爛。
那是三個月前他70歲生日時拍的。
當時家里熱鬧極了，三個子女，三個孫輩，還有兒媳女婿們。
現在想起來，那可能是這個家最后一次真正的團聚。
趙志明是個退休的老工程師。
一輩子做事嚴謹，說話直來直去。
老伴去世兩年了，三個子女輪流照顧他。
大兒子趙強是建筑師，穩重但有些木訥。
二女兒趙萍當中學老師，性格溫和。
小兒子趙軍做點小生意，機靈但不太上進。
在外人看來，這是個標準的幸福家庭。
趙志明退休金不少，還有一套老房子和一些積蓄。
孫子孫女們也經常來看他，四世同堂。
鄰居們都羨慕他有這么孝順的子女。
直到那個70歲的生日宴。
那天是周六，趙強訂了個包間，全家聚餐慶祝。
“爸，祝您身體健康，福如東海！”趙強舉起酒杯。
“祝爺爺生日快樂！”孫子孫女們齊聲喊道。
趙志明心情大好，喝了不少酒。
“我這輩子最大的財富就是你們這些孩子?！彼t著臉說。
大家都笑著附和。
酒過三巡，趙志明的話匣子徹底打開了。
“強子啊，你雖然是老大，但腦子確實不如老二靈活。”他拍拍二女兒的肩膀，“當年要不是萍萍幫你出主意，你那個工程項目早就搞砸了。”
餐桌上的氣氛突然有些微妙。
趙強的臉色變了變，但還是勉強笑著。
大兒媳的表情也有些尷尬。
“爸，您喝多了?！壁w萍趕緊打圓場。
“我沒喝多！我說的都是實話?！壁w志明擺擺手，“強子從小就這樣，做事死板，不知道變通?！?/p>
趙強放下筷子，“爸，今天是您的生日，咱們別說這些了。”
“怎么不能說？我是你爸，說你幾句怎么了？”
大兒媳悄悄拉了拉趙強的袖子。
趙強深吸一口氣，“好，您說得對?！?/p>
宴會繼續進行，但氣氛已經不如之前輕松了。
趙志明似乎沒注意到，繼續喝著酒。
“萍萍啊，你當年要不是嫁給老王，憑你的條件能找更好的?！彼麑χ鈱O說，“你媽媽當年可是我們單位的花朵，追她的人排隊呢?！?/p>
二女婿王建國的臉瞬間黑了。
趙萍連忙說：“爸，您別亂說。”
“我怎么亂說了？我說的不對嗎？”趙志明理直氣壯，“老王人是不錯，但論條件論長相，確實配不上我閨女?！?/p>
王建國站起身：“我去下洗手間?！?/p>
聲音很冷。
趙萍也跟著出去了。
洗手間里，夫妻倆爆發了爭吵。
“你爸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王建國憤怒地說。
“他喝多了，你別往心里去?！壁w萍試圖安慰。
“喝多了就能亂說話？這話聽著像是酒話嗎？”
“建國，你冷靜點。”
“我冷靜？我在你們家忍了這么多年，今天他終于說出心里話了！”
趙萍的眼淚掉下來了。
她知道，這話確實傷人。
回到包間，兩人都強顏歡笑。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氣氛的變化。
小兒子趙軍和女友小張也來了。
小張是個挺漂亮的姑娘，比趙軍小五歲。
“小張啊，軍子這孩子從小就不爭氣。”趙志明又開始了，“你跟著他可要想清楚，別到時候后悔?！?/p>
趙軍的臉瞬間漲紅了。
“爸！”
“我說錯了嗎？你自己什么德行你不知道？”趙志明繼續說，“三十多了還沒個正經工作，整天就知道倒騰那點小買賣?！?/p>
小張尷尬地笑笑：“叔叔，趙軍人挺好的?！?/p>
“人好有什么用？現在這社會，女孩子要找就找有本事的?！?/p>
趙軍猛地站起來：“爸，您這是什么意思？”
“我這是為小張好，也是為你好?！?/p>
“為我好？您這是讓我在女朋友面前怎么做人？”
“我說的不是實話嗎？”
趙軍氣得臉都紫了：“好，您說得都對！小張，我們走！”
他拉著女友就要離開。
“軍子！”趙萍喊道。
“別攔我！”趙軍頭也不回，“我受夠了！”
砰的一聲，包間門被重重關上。
剩下的人面面相覷。
生日宴就這樣草草結束了。
送趙志明回家的路上，趙強一直沒說話。
大兒媳也坐在后座，臉色難看。
“你們這是怎么了？不就說了幾句實話嗎？”趙志明還是不明白。
“爸，以后這種話您還是少說。”趙強終于開口。
“什么叫少說？我是你們的父親，說你們幾句怎么了？”
“不是說幾句的問題?！?/p>
“那是什么問題？”
趙強沒再回答。
把父親送回家后，夫妻倆在車里坐了很久。
“他今天那話什么意思？說我腦子不如趙萍？”趙強終于爆發了。
“你別往心里去，他可能就是無心的?！逼拮觿竦?。
“無心？那話聽著像無心嗎？”
“那你想怎么辦？”
“我需要冷靜一下?！?/p>
接下來的幾天，趙志明明顯感覺到了變化。
趙強不再像以前那樣頻繁地來看他。
以前是隔一天來一次，現在變成了三四天才來一次。
來了也是匆匆忙忙，幫忙買點菜就走。
“強子，你最近是不是很忙？”趙志明問。
“嗯，工地上的事比較多?！壁w強敷衍道。
“那也不能不回家看看我啊。”
“我這不是來了嗎？”
語氣很冷淡。
趙志明心里有點不舒服，但沒多想。
趙萍那邊情況也不好。
王建國開始在家里發牢騷。
“你爸那話什么意思？覺得我配不上你？”
“他都那么大年紀了，你跟他計較什么？”趙萍疲憊地說。
“計較？我是要個說法！”
“那你想要什么說法？”
“最起碼得道個歉吧？”
趙萍知道，讓父親道歉比登天還難。
老爺子一輩子好面子，從來不認錯。
家里的氣氛越來越壓抑。
王建國開始拒絕參加趙家的聚會。
“你們家的事你們自己處理，我不參與。”
趙萍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最糟糕的是小兒子趙軍。
那天生日宴后，他直接失聯了。
趙志明給他打電話，不接。
發微信，不回。
“這孩子怎么回事？我說他幾句他就不認爸了？”趙志明氣得不輕。
趙萍只能說：“他可能還在氣頭上，過幾天就好了?！?/p>
結果過了半個月，趙軍還是沒有消息。
趙志明開始慌了。
“萍萍，你去找找軍子，看他在哪里?！?/p>
趙萍找到了趙軍的朋友，才知道他和小張分手了。
“為什么分手？”
“小張說，覺得趙軍家里太復雜，壓力太大。”
趙萍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知道，這一切都是從那個生日宴開始的。
回到家，她想和父親談談。
“爸，軍子和小張分手了?！?/p>
“分就分了，不合適就不要勉強?！壁w志明表面上不在意。
“您知道為什么分手嗎？”
“我怎么知道？”
“因為您那天說的那些話。”
趙志明的臉色變了：“我說什么了？”
“您說軍子不爭氣，讓小張想清楚?！?/p>
“我說錯了嗎？那本來就是實話?！?/p>
“實話？爸，您想過軍子的感受嗎？”
“我這是為他好，讓他認清現實?！?/p>
“為他好？您這是在外人面前讓他怎么抬頭？”
趙志明沉默了一會：“那我也不是故意的?！?/p>
“不是故意的就沒事了？傷害已經造成了?！?/p>
“那你想讓我怎么辦？去給他道歉？”
趙萍看著父親倔強的樣子，知道沒法繼續談下去。
中秋節到了。
往年這個時候，家里總是熱熱鬧鬧的。
今年卻冷冷清清。
趙強來了，但只待了一個小時就走了。
理由是公司有事。
趙萍也是匆匆來看了一眼，說家里還有事。
趙軍根本沒露面。
趙志明一個人坐在偌大的房子里，看著桌上的月餅發呆。
保姆阿姨看不下去了：“趙老師，要不您給孩子們打個電話？”
“打什么電話？他們愿意來就來，不愿意來就算了。”
嘴上這么說，心里卻很難受。
夜里，他失眠了。
翻來覆去睡不著，開始反思自己那天到底說了什么。
仔細回想，確實都是些不太好聽的話。
但那些都是實話啊。
趙強確實不如趙萍聰明，這有什么不能說的？
趙萍確實當年條件很好，說她能找更好的也沒錯啊。
趙軍確實不爭氣，這也是事實。
為什么說實話還錯了？
他想不明白。
越想越覺得委屈。
自己一把年紀了，說話直接一點怎么了？
現在的年輕人怎么這么玻璃心？
這樣的想法讓他更加固執。
覺得是子女們太矯情，而不是自己有問題。
國慶假期，趙志明期待著子女們能來看看他。
結果等了幾天，只有趙萍來過一次。
還是因為給他送藥。
“萍萍，強子和軍子呢？怎么都不來了？”
“爸，他們都有自己的事情?！壁w萍敷衍道。
“什么事情比看父親重要？”
趙萍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其實趙強和趙軍都說了，暫時不想見父親。
除非他主動道歉。
但她知道，這幾乎不可能。
趙志明的性格她太了解了。
一輩子要強，從來不認錯。
“爸，要不您給哥哥和弟弟打個電話？主動緩和一下關系？”
“我為什么要主動？我又沒做錯什么?！?/p>
“那天的話確實傷人了。”
“傷人？我是他們的父親，說他們幾句怎么就傷人了？”
“爸，您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有人這樣說您，您會怎么想？”
趙志明被問住了。
但嘴上還是不服氣：“那不一樣。”
趙萍知道再說下去也沒用。
父親這個脾氣，改不了了。
十月底，趙志明感覺身體有些不舒服。
胸口偶爾會有刺痛感。
他沒太在意，覺得可能是秋天天氣變化的緣故。
但癥狀越來越明顯。
有天晚上，他正在看電視，突然感覺胸口一陣劇痛。
冷汗瞬間就出來了。
他趕緊摸到手機，給趙強打電話。
“強子，我胸口疼得厲害，你快來一下。”
聲音都在顫抖。
趙強聽出了嚴重性：“爸，您別動，我馬上過來！”
半個小時后，趙強趕到了。
看到父親臉色蒼白，額頭都是汗。
“爸，我們去醫院！”
救護車很快到了。
在去醫院的路上，趙強給趙萍和趙軍都打了電話。
“爸心臟病發作了，我們在去醫院的路上?！?/p>
不管有什么矛盾，父親病了，子女們還是要趕來的。
到了醫院，醫生診斷是心絞痛。
好在不算太嚴重，住院觀察幾天就可以了。
三個子女都來了。
但氣氛依然很冷淡。
趙軍站得遠遠的，不怎么說話。
趙萍在床邊照顧，但也只是做必要的事情。
趙強處理住院手續，態度很公事化。
趙志明躺在病床上，感受著這種微妙的氛圍。
心里有種說不出的難受。
“你們都來了?！彼撊醯卣f。
“嗯?！比齻€子女都只是簡單地應了一聲。
沒有以前那種關切和溫暖。
趙志明想要緩和一下氣氛：“萍萍，你最近還好嗎？”
“挺好的?！壁w萍的回答很簡短。
“強子，工地上的事忙嗎？”
“還行?！壁w強也不愿意多說。
“軍子，你...”
趙軍直接轉過身去，假裝在看窗外。
趙志明的心涼了半截。
他意識到，這種冷淡不是一時的情緒。
而是真正的疏遠。
當天晚上，趙強留下來陪床。
父子倆在黑暗中都沒有說話。
趙志明想主動聊點什么，但不知道該說什么。
以前從來沒有過這種尷尬。
第二天，趙萍來替班。
她給父親帶了粥，默默地喂他喝。
“萍萍，爸想和你說點事?！?/p>
“您說?！?/p>
“關于那天生日宴的事...”
趙萍的手停住了。
“我可能說話有點不太合適?！?/p>
趙萍等著下文。
“但我說的也都是實話，我也是為了你們好。”
趙萍失望了。
她以為父親要道歉，結果還是在為自己辯解。
“爸，您好好休息吧?！?/p>
她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趙志明看出了女兒的失望，心里更加難受。
他其實想道歉的，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面子問題，讓他開不了口。
第三天，趙軍來了。
父子倆坐了很久，一句話都沒說。
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最后還是趙軍先開口：“爸，您身體怎么樣？”
“好多了?！?/p>
“那就好?！?/p>
又是沉默。
趙志明想解釋那天的話，但看著兒子冷漠的表情，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趙軍坐了一個小時就走了。
臨走時只說了一句：“您好好養病。”
語氣很客氣，但也很疏遠。
就像對待一個普通的長輩。
而不是父親。
趙志明在醫院住了一個星期。
這一個星期里，他有很多時間思考。
思考自己和子女們的關系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他開始意識到，問題可能真的出在自己身上。
那些話，在他看來是實話，是關心。
但在子女們聽來，卻是傷害，是羞辱。
他想起趙強聽到自己說他腦子不靈活時的表情。
想起趙萍聽到自己說她能找更好的時王建國的臉色。
想起趙軍聽到自己說他不爭氣時的憤怒。
他們不是在無理取鬧。
他們是真的被傷害了。
出院那天，三個子女都來接他。
但態度依然冷淡。
回到家，趙強幫忙收拾東西。
趙萍買了菜，做了飯。
趙軍打掃了衛生。
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條。
但就是缺少了溫情。
以前，他們會關心地問這問那。
現在，只是完成任務一樣地照顧他。
趙志明能感受到這種差別。
心里很不是滋味。
晚飯時，四個人坐在餐桌前。
都在默默地吃飯，沒人說話。
這種安靜讓趙志明很不適應。
“強子，你們公司最近怎么樣？”他試圖找話題。
“還行?！壁w強簡單回答。
“萍萍，學校里還忙嗎？”
“不太忙?！壁w萍也不愿意多說。
“軍子，你現在在做什么？”
趙軍頭都沒抬：“做點小生意?！?/p>
語氣很沖。
趙志明不敢再問了。
這樣的冷淡比爭吵還讓人難受。
吃完飯，三個子女簡單收拾了一下就要走。
“你們這就走了？”趙志明有些不舍。
“嗯，家里還有事?！壁w強說。
“爸，您好好休息，有事給我們打電話。”趙萍也準備離開。
趙軍什么都沒說，直接就走了。
趙志明一個人又坐在空蕩蕩的客廳里。
心里五味雜陳。
他知道，自己和子女們的關系已經回不到從前了。
那些話就像刀子一樣，割斷了親情的紐帶。
雖然子女們還在盡義務，但心已經遠了。
接下來的日子，趙志明過得很孤獨。
子女們會定期來看他，但都是例行公事。
買菜、做飯、打掃衛生、陪他去醫院檢查。
一切都安排得很好，但沒有感情。
趙志明開始懷念以前的日子。
那時候趙強會和他聊工作上的事。
趙萍會告訴他學校里的趣事。
趙軍會跟他開玩笑，逗他笑。
現在這些都沒有了。
他們只是在履行贍養的義務。
而不是在真心關愛。
十一月的一個下午，趙志明又感覺胸口不舒服。
這次沒有上次那么嚴重，但還是決定去醫院看看。
趙萍陪他去的。
在等檢查結果的時候，一個年輕的護士過來問候。
“爺爺，您感覺怎么樣？”
趙志明看著這個陌生但親切的護士，突然有種想傾訴的沖動。
“我感覺我的子女們都不愛我了?！?/p>
護士愣了一下：“為什么這么說？”
“他們現在對我很冷淡，可能覺得我是個負擔吧?！?/p>
護士安慰道：“不會的，子女們可能只是工作忙?！?/p>
“我這三個孩子都是白眼狼，我死了他們就高興了。”
趙志明的聲音有些顫抖，充滿了委屈和憤怒。
他沒有注意到，五歲的外孫女琪琪正從病房門口經過。
小女孩原本是來給外公送水果的，聽到這句話后，手中的蘋果掉在了地上。
她瞪大眼睛看著爺爺，眼中滿是震驚和不解。
“外公說媽媽是白眼狼...”琪琪小聲嘀咕著，眼淚開始在眼眶里打轉。
護士也聽到了這句話，表情變得尷尬。
趙志明這時才發現孫女在門口，臉色瞬間變了。
“琪琪，你怎么來了？”他想要補救。
但小女孩已經哭著跑開了。
她直接跑到了候診區，找到了正在等待的趙萍。
“媽媽，外公說您是白眼狼，說您希望他死!”琪琪哭著說。
趙萍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