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我曾是裴南川從街頭救下的孤女。
那時我家公司破產,父母雙雙離世,債主環伺。
是他給了我裴家的庇護。
他疼我寵我,將世上最好的東西捧到我面前,把我這個一無所有的孤女,養成了海城最令人艷羨的名媛。
人人都說,我是他裴南川精心雕琢的作品,是他默認的未婚妻。
我也一直這樣以為。
直到后來,我看見他將一枚鉆戒套上了別人的指尖,并輕吻了那個女人的手背。
提及我時,他語氣漠然,“一個被我慣壞了的小丫頭,不懂事又麻煩,談何婚約。”
就在他風風光光向林家千金正式求婚的那一日,舅舅替我應下了一樁遙遠的商業聯姻——嫁往西北,對方是實力雄厚卻遠離海城核心圈子的謝氏家族。
這一次,我沒有再哭鬧抗拒。
決定做出那日,海城下了罕見的暴雨。
而有人,卻不顧一切地調用了私人飛機,一身高定西裝沾滿了仆仆風塵,只為找到我,啞著嗓子說一句他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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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舅舅,我答應,我嫁。”
當我平靜地說出這句話時,正準備繼續勸說我的舅舅愣住了。
他仔細看著我的眼睛,“語嵐,你真的想好了?西北很遠,謝家那邊……”
我微微頷首,臉上是從未有過的溫順與淡然,“想好了。是我自愿的。我和裴南川,到此為止了。”
我明白舅舅的擔憂。
裴南川當眾悔婚,讓我成了海城上流社會最大的笑話。曾經羨慕我的人,如今都在看我的熱鬧。
圈子里有頭有臉的人家,誰還會愿意娶一個被裴家拋棄的女人。
這樁遠嫁,是舅舅能為我爭取到的,最體面的出路。
我下意識地摩挲著手中那枚他多年前送我的廉價尾戒——那時他還沒掌權,用的是自己攢下的第一筆錢。
戒圈內側刻著歪歪扭扭的“CL”,是我和他的名字。
指尖一痛,才發現戒指邊緣有些開裂,硌到了皮膚。
舅舅嘆了口氣。
“裴家小子既無心,咱們就不強求了。謝家那邊雖不比海城繁華,但謝老爺子是你父親舊友,會善待你的。”
思緒不由得飄遠。
裴南川,他真的就從沒對我有過真心嗎?
或許有過吧。
只是那點真心,終究擋不住家族利益和林家能帶給他龐大助力的誘惑。
那年,我家突逢巨變,舅舅舅媽收留了我。
卻在我獨自出門時,被追債的人堵在巷子口。
是他如同英雄般出現,用遠超市價的錢打發走了那些人。
他把我帶回家,對我說:“別怕,以后有我裴南川在,沒人敢再欺負你。”
他供我讀書,給我買漂亮的裙子首飾,帶我去見識頂級的名利場。
我的禮儀,品味,甚至人際圈子,都由他一手塑造。
十八歲生日那天,他送了我這枚尾戒,在喧鬧的派對角落,他俯在我耳邊說:“小語嵐,快點長大。”
那一刻,我心如擂鼓。
也理所當然的認為,這是我們沒有公之于眾的默契。
此后多年,他身邊女伴寥寥,所有人都默認了我的身份。
無數個深夜,他應酬歸來,會依賴地靠在我肩頭,喃喃說著只有我能聽的疲憊。
我也曾傻傻地問過他:“哥哥,如果我一直嫁不出去怎么辦?”
他當時笑得隨意,揉著我的頭發:“那就留在我身邊一輩子,我裴家還養不起一個你嗎?”
我信了,沉溺在他編織的溫柔陷阱里,等著他有一天會正式向我求婚。
可我等到的是什么呢?是他在私人會所露臺上,為另一個女人戴上訂婚鉆戒的深情。
2
那一天,我得知回國想給他一個驚喜,卻看到了那一幕。
林薇,媒體筆下與他堪稱天作之合的女人。
月光和燈光交織,落在他低垂的眉眼上,竟有幾分我從未見過的虔誠。
他低頭輕柔地吻了吻她的手背。
我手中的禮物盒啪地掉在地上。
兩人聞聲回頭。林薇的驚訝只是一瞬,隨即化為一種帶著淡淡優越感的微笑。
裴南川皺起眉,語氣是顯而易見的不悅:“你怎么找到這來的?”
“你說過……不會娶別人的。”我的聲音不受控制地發抖,帶著哭腔。
他眼神里掠過一絲復雜,但很快被冷漠覆蓋,“語嵐,你越來越不懂事了。我寵你,不是讓你來干涉我的事的。”
林薇輕輕挽住他的手臂,姿態親昵,聲音溫柔:“南川,別這樣。語嵐妹妹也是太在意你了。”
她看向我,語氣像是寬容一個胡鬧的孩子:“這枚戒指你不喜歡的話,下次讓南川帶你去選你喜歡的款式,好嗎?”
露臺上并非只有我們,還有其他幾位有頭有臉的賓客,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來,帶著探究與譏誚。
裴南川的臉色徹底沉下來。
“像你這樣任性妄為,一點都不體諒我的難處,誰敢真的要你?回去!”他的話語精準地扎進我的心口。
我怔在原地,看著他護著林薇,轉身離開,留給我一個決絕的背影。
周圍的竊竊私語依稀傳入耳中。
“那就是裴總養在身邊那個?果然上不得臺面。”
“嘖,正主回來了,替身也該讓位了。”
“還以為真能飛上枝頭呢,結果……”
那一刻,我像是被剝光了衣服扔在聚光燈下,羞辱和心痛幾乎將我淹沒。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離開那里的。只記得跑下樓梯時崴了腳,摔在地上,膝蓋磕得生疼。
那個曾說會永遠保護我的男人,卻成了傷我最深的人。
助理小楊找到我時,說我臉色慘白得像鬼,嚇壞了她。
她紅著眼睛扶我上車:“裴總他……以前明明最緊張您的……”
我高燒了一場,渾渾噩噩。
醒來后第一句話,仍是帶著一絲卑微的期盼:“他……來過嗎?”
小楊猶豫了很久才告訴我。
他來過一個電話,被舅舅接了。
只說讓我好好休息,等他忙完和林家的訂婚事宜,再來看我。
原來,他和林薇的婚訊已經正式見了報,商業版頭條,無比登對。全網都在祝福這場強強聯合的豪門姻緣。
再沒人提起我宋語嵐。
我成了那段模糊的、上不得臺面的過往。
舅舅說,西北謝家的老爺子是父親舊友,家風清正,謝家獨子謝致遠年輕有為,只是身體不太好,常年居于西北休養。
嫁過去,雖是聯姻,但能保我一生安穩富足,遠離海城的是非。
“囡囡,如果你不愿,舅舅也能養你一輩子。只是……外面的風言風語,我怕你受不了。”舅舅眼中滿是疼惜。
我攥緊了被角,又緩緩松開。
海城,我已經沒有留下的理由和勇氣了。
“我聽舅舅的。”
我終于點頭,接受了安排。裴家送來的所有貴重物品,我都讓舅舅原樣退了回去。
望著衣帽間里那些他曾經送我的華麗禮服和珠寶,它們曾經象征著寵愛,如今卻只諷刺著我是個多余的擺設。
曾經,我無數次幻想過穿上婚紗,走向裴南川的樣子。
現在才明白,那只是我一個人的癡心妄想。
離開這里,或許才能真正重新開始。
3
這一日,裴南川帶著林薇,親自登門致歉,帶來了不少限量版的奢侈品和珠寶。
舅舅冷著臉拒絕,讓人把那些禮物都原封不動地扔了出去。
“裴總這是欺負語嵐無父無母,還是覺得我們宋家沒人了?”
裴南川眼睫低垂,語氣聽不出太多情緒,“抱歉。”
他隨后當著所有人的面,親口對我說,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語嵐,我們一起長大,照顧你這么多年,或許是我年少時混淆了兄妹之情和愛情,給了你不該有的錯覺。”
“以后我依然會把你當親妹妹看待。至于小時候那些不懂事的玩笑話,就讓它過去吧。”
我攔下臉色鐵青的舅舅,一步步走到裴南川面前。沒有眾人預想中的崩潰哭泣,反而異常平靜。
我讓傭人取來一瓶酒,又親自倒了兩杯。
是他拿到裴氏第一個大項目后,和我一起在酒莊親手釀的,說好等我結婚時開封。
“裴總,”我遞給他一杯,自己也拿起一杯,聲音清晰,“喝了這杯酒,從前種種,一筆勾銷。兄妹之情也到此為止。祝你前程似錦,得償所愿。”
他眼神復雜地看了我一眼,接過酒杯一飲而盡,喉結滾動了一下,低聲說:
“謝謝。也希望你能找到真正適合你的人。”
或許,他在謝我的識趣,謝我的不糾纏。
回到房間,助理小楊忍不住紅了眼眶。
“小姐,你怎么能這么平靜就接受了?明明你那么愛他……”
因為我的心早已在露臺那晚和他一次次拖延的借口里,碎過太多次了。
既知無可挽回,不如保留最后一絲體面。
“是我不想要他了。”我望向窗外飄落的枯葉,視線漸漸模糊。
客廳里,舅舅長嘆了一口氣。
“無論如何,我也是看著你和語嵐長大的。這杯酒是最后一次,以后你有了自己的家庭,就不要再來了。”
“謝謝舅舅成全。”裴南川微微頷首。
他帶來的一個助理上前,手里捧著一個精致的復古食盒,上面印著海城老字號“桃酥記”的logo。裴南川似乎想親手打開,猶豫了一下,還是頓住了動作。
旁邊的林薇自然地接了過去,打開蓋子,露出里面造型精致的桃花酥。
“我記得妹妹最愛吃這家的點心了,我特意讓南川帶了些來,嘗嘗看?”
從前他知道我喜歡各種甜點,總是搜羅世界各地出名的主廚甜品,像獻寶一樣送到我面前。
我沒告訴過他我吃多了會胃不舒服,總是悄悄忍著,一邊把他送的每一份甜蜜都珍藏起來。
這一藏,仿佛也藏掉了我青春里所有的糖。
林薇拈起一塊,笑容溫婉地遞到我面前,眼底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鋒芒。
“語嵐妹妹吃了這么多年南川送的點心,以后怕是很難吃到了,也該換換口味,嘗嘗別的牌子。”
我推拒不過,只好禮貌地接過,小小咬了一口。
餡料酸澀無比,明顯變了質,如同她此刻的“好意”。
“好吃嗎?”林薇笑盈盈地問。
我強忍著口腔里的不適,漠然搖頭。
“糖分太高,年紀小的時候不懂事貪嘴,早就不愛吃了。”
4
聽我這么說,林薇親昵地想拉我的手,被我微微側身避開。
“語嵐妹妹也到了該談婚論嫁的年紀了。等有空,我帶你去參加幾個海城的精英酒會,青年才俊任你挑選,也免得眼界窄,只盯著一個人。”
裴南川只是淡淡看了我一眼。
“不急,語嵐值得更好的,慢慢挑。”
酒席氣氛沉悶,我找了個借口提前離席。
別墅后院人工湖里,最后幾株殘荷也凋盡了。
秋雨打在枯葉上,聲音蕭瑟。
從前每到秋天,園丁都要清理湖面。有一次裴南川來看到,卻阻止了,笑著對我說:
“何必清理得那么干凈?留得殘荷聽雨聲,不是更有意境?”
他說過的每句話,我都記得。
從此我院中的荷塘,四季更迭,枯榮由時,我再不許人清理。
這一次,小楊問我:“小姐,這些枯葉還要留著嗎?”
我搖頭,“以后都不必留了。”
畢竟,那個說要一起聽雨的人,早已不在身邊了。
正望著湖面出神,林薇已悄無聲息地走到我身后。
“妹妹在這對景傷情?是在寄托心里的不甘嗎?”
“可我不得不提醒你,南川他從來沒愛過你。”
“感情這種事,最是強求不來。”
我對上她得意的目光,輕輕搖頭。
“我無意與你爭什么,我和裴南川,早已兩清。”
林薇笑容不變,眼底卻冷了幾分。
“是嗎?可只有讓他徹底厭棄你,我才能放心。”
她忽然湊近我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惡意:
“上次你摔了我的訂婚戒,今天,我就讓你知道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