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去年除夕那天晚上，我親眼見證了一件怪事，至今想起來后背還發涼。
那是臘月二十九的深夜，我接到老家鄰居張嬸的電話，說我爸在村口摔了一跤，人沒大礙，但腿腫得厲害，讓我趕緊回去看看。我連夜開車往老家趕，到家時已經是除夕凌晨三點多。
推開院門，我愣住了。整個院子黑漆漆的，只有堂屋里透出一點微弱的光。要知道，往年這個時候，我爸早就把院子里的燈籠掛好，屋里屋外亮堂堂的，說是要"守歲迎財"。
我快步走進屋，看見我爸躺在炕上，腿上敷著草藥，臉色蠟黃。我媽坐在旁邊，眼眶紅紅的，見我進來，眼淚一下子就掉下來了。
"媽，我爸怎么樣了？"
"骨頭沒事，就是扭傷了，得養些日子。"我媽擦了擦眼淚，"你爸這人倔，非要去村口接你，說怕你找不著路，結果天黑路滑，一腳踩空就摔了。"
我心里一陣酸澀，蹲下身握住我爸的手。他睜開眼看了看我，嘴角扯出一個笑："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那一刻，我突然發現我爸老了很多。他的頭發幾乎全白了，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一樣深，握著我的手干枯粗糙，像老樹皮。
"爸，你先歇著，我去把燈都打開。"我站起身，準備去開燈。
"等等！"我爸突然拽住我的衣角，聲音有些急切，"兒子，你記住，今晚有三個地方的燈，千萬不能滅。"
我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爸掙扎著想坐起來，被我媽按住了。他喘了口氣，說："這是老輩人傳下來的規矩，除夕夜，堂屋、灶房、大門口這三個地方的燈必須亮著，一整夜都不能滅。這叫'聚財'，燈亮著，財氣才能進門，好運才能留住。"
我從小在城里長大，對這些老規矩半信半疑。但看我爸那認真的樣子，我沒有反駁，點點頭說："行，我這就去開燈。"
我先去堂屋把燈打開，又去灶房開了燈，最后來到大門口。門口的燈泡不知道什么時候壞了，我找了半天才在雜物間翻出一個舊燈泡換上。暖黃色的燈光亮起來，照在門口貼著的紅對聯上，總算有了點過年的氣氛。
忙完這些，天已經蒙蒙亮了。我太累了，靠在我爸床邊的椅子上，迷迷糊糊睡著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被一陣說話聲吵醒。睜開眼，發現屋里多了好幾個人，都是村里的長輩。張嬸、李叔、還有村東頭的王奶奶，他們圍在我爸床邊，七嘴八舌地說著什么。
"老陳啊，你這腿可得好好養，別逞強了。"
"就是，你兒子都回來了，有啥事讓年輕人干。"
我爸笑著應付，臉上的氣色比昨晚好多了。我媽在灶房忙活，準備招待客人。我起身想去幫忙，被王奶奶一把拉住。
"小陳啊，你坐，我問你個事。"王奶奶壓低聲音，"昨晚你們家的燈，是不是一直亮著？"
我點點頭："對啊，我爸讓我開的，說是什么聚財方。"
王奶奶眼睛一亮，拍了拍我的手："好，好啊！你爸是個明白人。"
我有些莫名其妙："奶奶，這燈亮著有什么講究嗎？"
王奶奶看了看四周，把我拉到一邊，神神秘秘地說："小陳啊，你是城里長大的，可能不知道這里面的門道。這除夕夜點燈的規矩，可不是迷信，這是老祖宗幾百年傳下來的智慧。"
她頓了頓，繼續說："你知道為什么要在堂屋、灶房、大門口這三個地方點燈嗎？"
我搖搖頭。
"堂屋是一家人的主心骨，供著祖宗牌位，燈亮著，是告訴祖宗，家里人丁興旺，香火不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