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我看到了婚姻中最陌生的妻子。
紅酒從額頭流下來,浸透了眼睛,我睜不開眼睛,只聽到她尖銳的聲音在我耳邊回蕩:"你滾出去!我再也不想看到你!"隨后是"砰"的一聲門響,整個房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我用手指擦了擦眼睛,紅色的液體混著眼淚模糊了視線。我坐在沙發上,呆呆地看著那只被砸碎的紅酒杯,碎片散落在深色地板上,就像我此刻破碎的心。
你們想知道發生了什么嗎?
那天晚上,我在家里接待了一個我認為非常重要的客戶。這個客戶掌握著公司下一個季度的大項目,我為了這個合作已經準備了整整三個月。林曉,我的妻子,她知道這個晚餐的重要性,下午還特意去超市買了最好的紅酒和食材。
但是就在晚餐進行到一半時,一個不速之客敲響了我們的門。
是王峰,林曉的男閨蜜。他們從大學就認識,十多年的友誼,我早就習慣了他的存在。他沖進來的時候滿臉狼狽,衣服被撕破了,臉上還有血痕。他一看到林曉就哭喊:"林曉,救我,他們要打死我!"
客戶站了起來,尷尬的氣氛瞬間彌漫了整個餐廳。
![]()
我的臉紅了,不是因為羞愧,而是因為憤怒。我剛想開口說什么,林曉已經沖了過去,問王峰發生了什么。王峰支支吾吾地說是被人追債,那些人就要追到這里來了。
我看到了林曉眼中的猶豫。那是一個妻子和朋友之間的抉擇時刻,我能讀懂她的表情。她轉向我,眼中閃爍著央求的光芒。我搖了搖頭,用眼神告訴她,不行。
客戶已經明白了什么,他站起來說有事要先離開。我試圖挽留他,但他已經拿上外套走向了門口。我追了出去,試圖解釋這是個誤會,但他只是禮貌地說了聲"改天再談",就消失在了走廊里。
當我回到家里時,看到的是林曉和王峰坐在一起,她還在遞紙巾給他擦臉上的血。
我的理智在那一刻徹底崩塌了。我不是在生王峰的氣,我是在生林曉的氣。因為她選擇了。在我的事業和她的朋友之間,她選擇了后者。
"你知不知道今天有多重要?"我的聲音很冷,"這個項目如果談成,我可以升職,我們可以換大房子,我們可以—"
"我知道。"林曉打斷了我,"但他需要幫助。"
"需要幫助?"我冷笑了一聲,"他什么時候不需要幫助?他欠債是他自己的事,憑什么要我們來收拾爛攤子?"
"因為他是我朋友。"她的聲音很平靜,但我能聽出其中的堅定。
"朋友?"我走到酒柜前,拿起那瓶因為中斷而沒有喝完的紅酒,"我呢?我是什么?"
林曉沒有回答。她的沉默本身就是一個答案,一個我不想聽到的答案。
王峰站起來,想要說什么,我轉身指向他:"別動!這里沒你說話的份。"
"陳浩,你冷靜一點。"林曉走向我,"我知道你生氣,但事情可以解決—"
"解決?"我舉起酒杯,"怎么解決?你告訴我怎么解決?我剛才在那個客戶面前丟了多大的臉?"
"我很抱歉。"她說。
"抱歉?你現在跟我說抱歉?"我的聲音越來越大,"我為了這個項目付出了多少,你知道嗎?我加班到凌晨兩點整整三個月,就是為了準備今晚的晚餐。而你呢?你為了一個根本靠不住的男人毀掉了一切!"
"他不是根本靠不住的男人!"她的聲音也提高了,"他只是現在遇到了困難!"
![]()
"困難?"我冷笑,"他每個月都有困難!你還記得上次他賭博欠了五萬塊,是誰幫他還的?是你自己的嫁妝!你還記得那一次嗎?"
林曉的臉色變得很蒼白。是的,她記得。那是我們結婚第二年,她沒有經過我的同意就把自己的嫁妝給了王峰。那件事我們吵了一個星期,最后我選擇了原諒她,因為我愛她。
但現在,我不確定我是否還能繼續原諒。
"他是我最親近的朋友,"她的聲音開始顫抖,"就像你有你的兄弟一樣,我也有我的朋友。我不能在他最困難的時候拋棄他。"
"沒人讓你拋棄他!"我提高了音量,"但你能不能選一個更合適的時間?能不能先想想你的丈夫?能不能先想想你的婚姻?"
"我一直都在想。"她說,淚水開始在眼眶中打轉,"我一直都在權衡。但當他出現在這里,滿臉是血,我做不到視而不見。"
"所以你就選擇了他?"
"我沒有選擇他而不選擇你,陳浩。這不是一個選擇題。"
但在那一刻,我覺得這就是一個選擇題。而她的答案很清楚。
王峰這時候開口了:"陳浩,我很抱歉,我現在就走,我不該來的—"
"你還有臉說話?"我轉身面對他,"如果不是你,我的晚餐不會被打斷,我的客戶不會離開,我的項目不會泡湯!你知不知道你每次出現都給我們帶來麻煩?"
林曉沖了過來,擋在王峰前面。我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然后她突然舉起酒杯把整杯紅酒,都潑在了我自己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