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真的太后悔了,這日子什么時候才是個頭啊?」
張曉雨抱著丈夫李建華,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看著丈夫臉上深深的皺紋,那雙曾經明亮的眼睛如今黯淡無光,心如刀絞。
才三十歲的人,看起來卻像四十多歲一樣滄桑。
「老公,都是我不好,都是我害了你...」
李建華拍拍妻子的背,苦笑著搖搖頭:「別哭了,債總會還完的。」
可是他自己心里清楚,這60萬的彩禮債務,不知道要還到什么時候。
這筆錢,正在一點一點壓垮這個年輕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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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張曉雨今年28歲,老家在河南某縣城,家里還有一個弟弟。
她從小就被父母告訴,家里不會重男輕女,女兒和兒子一樣重要。
因此,她一直覺得自己很幸運,認為父母真的很愛她。
大學畢業后,張曉雨在鄭州一家公司做文員,月薪四千多。
2019年春節回家,經人介紹認識了在市里做銷售的李建華。
李建華今年30歲,長得不算帥,但人踏實肯干,工作努力。
他家在農村,父母都是普通農民,家境一般但算干凈整潔。
兩人第一次見面時,李建華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襯衫,但整理得很整齊。
他不太會說話,見到張曉雨時有些拘謹,臉都紅了。
「你好,我叫李建華,在市里賣建材,月收入七八千塊?!顾Y結巴巴地自我介紹。
張曉雨覺得這個男人挺實在的,沒有油腔滑調,反而讓人覺得可靠。
接下來的幾個月,兩人開始正常交往。
李建華雖然不太會說甜言蜜語,但對張曉雨很好,總是默默記住她說過的話。
她說喜歡吃某家店的蛋糕,他第二天就買來了。
她抱怨上班路上太擠,他每天早起開車去接她。
雖然是一輛七八萬的國產車,但張曉雨覺得很溫暖。
半年后,兩人感情穩定下來,開始談婚論嫁。
李建華的父母很樸實,第一次來張曉雨家時,拎著兩箱水果和一些土特產。
「親家,我們家條件一般,但建華是個好孩子,一定會對曉雨好的。」李建華母親誠懇地說。
張曉雨的父母笑著接待了他們,表面上很客氣。
但私下里,張曉雨的母親王秀芳開始盤算起來。
「曉雨,你弟弟明年也要結婚了,他女朋友家要求買房買車?!鼓赣H說。
「咱家的積蓄不夠,你這次結婚,彩禮一定要多要點?!?/p>
張曉雨愣了一下:「媽,建華家條件不好,咱們別要太多吧?」
「什么叫太多?這是你應得的!」父親張國強接過話。
「你是我們養大的,嫁出去怎么也得給家里留點?!?/p>
「再說了,彩禮給咱家,以后咱家也會給你弟弟,這都是為了咱家好。」
張曉雨聽了父母的話,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也沒多想。
畢竟父母從小對她不錯,她也想幫家里的忙。
2019年10月,兩家人坐在一起談彩禮。
李建華的父母很緊張,他們知道這是關鍵時刻。
「親家,按照我們那邊的風俗,彩禮一般是十萬左右?!估罱ㄈA父親試探著說。
「我們家條件有限,能湊十五萬,再多真的拿不出來了?!?/p>
張國強搖搖頭:「親家,咱們也是明白人,十五萬太少了?!?/p>
「我女兒大學畢業,長得也不差,這個彩禮拿不出手啊?!?/p>
「我們這邊的行情,怎么也得四五十萬?!?/p>
李建華父親的臉色一下子白了:「四五十萬?這...這我們真拿不出來?!?/p>
「我們家就是種地的,哪有這么多錢?」
王秀芳這時候插話了:「親家,我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p>
「考慮到你們的情況,咱們就要六十萬吧,這已經是底線了?!?/p>
「六十萬?!」李建華母親差點站起來,「這太多了,我們真的拿不出來!」
張曉雨看著李建華,他低著頭,臉色難看。
她心里很矛盾,一方面覺得父母要太多了,另一方面又不好意思反駁父母。
「建華,你說句話啊?!箯垥杂晷÷曊f。
李建華抬起頭,眼神里滿是掙扎:「曉雨,給我點時間,我想想辦法。」
張國強冷笑一聲:「想辦法?這么簡單的事還要想辦法?」
「如果你們家連彩禮都拿不出來,說明根本沒誠意娶我女兒?!?/p>
李建華的父親嘆了口氣:「親家,能不能少點?四十萬怎么樣?」
「我們可以借錢,但六十萬真的太多了。」
「不行!」王秀芳態度堅決,「六十萬一分不能少。」
「你們要是拿不出來,這婚就別結了。」
李建華攥緊了拳頭,他看看張曉雨,又看看自己的父母。
最后,他咬咬牙說:「好,六十萬就六十萬,我們想辦法湊?!?/p>
張曉雨心里一松,但又隱隱感到不安。
散會后,她拉住李建華:「你家真的有六十萬嗎?」
李建華搖搖頭:「沒有,但我會想辦法的?!?/p>
「曉雨,我不想失去你。」
張曉雨心里很復雜,她想說點什么,但最終什么也沒說。
她安慰自己,彩禮給了娘家,娘家肯定會給她陪嫁的,到時候錢還是他們小兩口的。
可她不知道,這個想法,將成為她一生的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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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接下來的兩個月,李建華開始四處籌錢。
他先把自己這幾年的積蓄全部拿了出來,一共八萬塊。
然后,他的父母賣掉了家里養了兩年的豬,又借遍了所有親戚,湊了十五萬。
但這離六十萬還差很遠。
李建華每天晚上都在計算,怎么才能湊夠這筆錢。
他找遍了所有朋友,能借的都借了,又湊了十萬。
還差二十七萬。
最后,他只能去銀行貸款。
但以他的收入,銀行只愿意貸十五萬。
還差十二萬。
李建華咬咬牙,找了幾家小額貸款公司,借了十二萬。
利息高得嚇人,年利率達到24%。
但他顧不了那么多了,只想趕緊把婚結了。
2019年12月28日,李建華湊齊了六十萬,交給了張曉雨的父母。
張國強和王秀芳笑得合不攏嘴,當場點了錢。
「親家,你們真有誠意!」張國強拍拍李建華父親的肩膀。
李建華父親勉強笑了笑,眼里卻滿是擔憂。
張曉雨這時候問:「爸媽,陪嫁準備多少?」
王秀芳愣了一下:「陪嫁?這個...我們再商量商量。」
「不過你放心,肯定會給你準備的?!?/p>
張曉雨點點頭,沒多想。
2020年1月8日,兩人舉行了婚禮。
婚禮辦得還算體面,但大部分錢都是李建華借的。
新房是租的,家具家電都是最便宜的。
張曉雨心里有些失落,但想著以后日子會好起來,也就沒說什么。
婚禮當天,張曉雨問母親:「媽,陪嫁呢?」
王秀芳支支吾吾:「這個...曉雨,媽跟你商量個事。」
「你弟弟明年要結婚,他女朋友家要求市里買房,首付要三十萬?!?/p>
「咱家的錢都給他買房了,實在拿不出陪嫁了?!?/p>
張曉雨臉色一變:「媽,那六十萬彩禮呢?」
「彩禮...」王秀芳不敢看女兒的眼睛,「都給你弟弟了?!?/p>
「買房首付三十萬,裝修十萬,買車十五萬,剩下的給他倆當生活費了?!?/p>
張曉雨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媽,你說什么?」
「六十萬一分不剩,全給弟弟了?」
「你知不知道,建華為了湊這六十萬,借了多少錢?!」
王秀芳也有些心虛:「曉雨,你弟弟是男孩,要買房娶媳婦。」
「你是女孩,嫁出去就是潑出去的水,咱家幫不了你?!?/p>
「再說了,你男人不是有工作嗎?慢慢還就是了?!?/p>
張曉雨氣得渾身發抖,她想爭辯,但看著母親的表情,知道說什么都沒用。
她這才明白,父母從來沒有把她當成和弟弟一樣重要。
所謂的不重男輕女,只是一句空話。
回到新房,張曉雨哭了整整一夜。
李建華抱著她,什么也沒說。
他早就料到會是這個結果,但為了不讓張曉雨難過,一直沒說。
第二天,張曉雨鼓起勇氣問:「建華,你為了湊六十萬,到底借了多少錢?」
李建華沉默了一會兒:「三十五萬。」
「其中銀行貸款十五萬,親戚朋友借了八萬,小貸公司借了十二萬?!?/p>
張曉雨倒吸一口涼氣:「小貸公司?利息是多少?」
「年利率24%,三年還清的話,要還十六萬多。」李建華苦笑。
「加上銀行貸款和親戚朋友的錢,總共要還四十多萬?!?/p>
張曉雨聽完,整個人都傻了。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錯誤。
六十萬彩禮,一分錢沒回來,全進了娘家的口袋。
而李建華,卻背上了四十多萬的債務。
這些債,需要他們夫妻倆一起慢慢還。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張曉雨哭著說。
李建華搖搖頭:「不怪你,是我自己愿意的。」
「曉雨,別想太多,咱們一起努力,債總會還完的?!?/p>
但張曉雨知道,這筆債,將會是他們婚姻路上最沉重的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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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婚后的生活,比張曉雨想象的還要艱難。
李建華每天早上六點就起床,去工地跑業務。
他的工作是賣建材,完全靠提成,沒有底薪。
為了多賺點錢,他每天工作十幾個小時,連周末都不休息。
張曉雨也辭掉了原來的工作,找了一份工資更高的銷售工作,月薪六千。
兩個人每個月的收入加起來,大概一萬三到一萬五。
但每個月的還款壓力巨大。
銀行貸款每月要還4500,小貸公司每月要還4000,加上房租水電,基本所剩無幾。
他們住在城郊一間三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家具都是二手的。
為了省錢,張曉雨幾乎從不買新衣服,化妝品都是最便宜的。
李建華更是節儉到了極致。
他每天中午吃十塊錢的盒飯,晚上回家自己煮面條。
夏天再熱也舍不得開空調,冬天再冷也舍不得多開暖氣。
有一次,張曉雨看到他穿的鞋子破了個洞,勸他買雙新的。
「還能穿,不用買?!估罱ㄈA擺擺手,「省下的錢可以還債。」
張曉雨看著他腳上那雙打了補丁的鞋子,眼淚止不住地流。
她這才真正明白,六十萬彩禮意味著什么。
它意味著李建華要拼命工作,省吃儉用。
它意味著他們不敢生病,不敢旅游,不敢有任何額外開銷。
它意味著他們的青春,都要用來還債。
2021年春節,兩人回到各自的娘家。
張曉雨看到弟弟住在嶄新的婚房里,開著十五萬的車,心里五味雜陳。
而婆家,還是那間老房子,李建華的父母為了幫兒子還債,連春節的新衣服都沒舍得買。
「曉雨,你們過得怎么樣?」母親王秀芳問。
張曉雨勉強笑了笑:「還行?!?/p>
她沒有告訴母親,他們過得有多苦。
因為她知道,說了也沒用,母親不會心疼她的。
回到出租屋,張曉雨抱著李建華哭了:「對不起,都是我害了你。」
「如果當初我堅持不要這么多彩禮,咱們也不會這么辛苦?!?/p>
李建華嘆了口氣:「別說了,都過去了?!?/p>
但他眼里的疲憊,怎么也掩飾不住。
才三十二歲的人,頭發已經開始白了,臉上的皺紋也越來越深。
張曉雨心如刀絞,她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六十萬彩禮。
2022年,更大的打擊來了。
李建華因為長期過度勞累,身體出了問題。
他開始頻繁地胃痛,有時候疼得直冒冷汗。
張曉雨催他去醫院檢查,但他一直拖著。
「沒事的,可能是吃得不規律?!顾f,「去醫院要花錢,能省就省。」
張曉雨強制帶他去了醫院,檢查結果出來:胃潰瘍,需要治療。
醫生說,如果再不重視,可能會發展成更嚴重的病。
治療費用大概需要五千塊,這對他們來說,又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李建華拿著檢查報告,苦笑著說:「曉雨,我沒事,不用治了?!?/p>
「建華!」張曉雨第一次對他發火,「你不要命了嗎?」
「五千塊我來想辦法,你必須治病!」
最后,張曉雨偷偷找自己的同事借了五千塊,帶李建華去治療。
李建華知道后,整整一夜沒睡。
他看著妻子疲憊的臉,心里滿是愧疚。
「曉雨,對不起,是我沒用,連自己的身體都照顧不好?!?/p>
張曉雨搖搖頭:「不,是我對不起你。」
「如果不是因為那六十萬,你也不會這么拼命,也不會生病?!?/p>
兩個人抱在一起,淚流滿面。
這個夜晚,他們第一次認真地談起了那六十萬彩禮。
「曉雨,你后悔嗎?」李建華問。
「后悔,非常后悔?!箯垥杂赀煅手f。
「如果能重來,我寧愿一分彩禮都不要,也不想讓你受這么多苦?!?/p>
李建華抱緊了她:「我也后悔,當初我應該拒絕的。」
「但現在說這些都晚了,債還是要還的?!?/p>
張曉雨擦干眼淚:「建華,我們一起努力,一定能還完的?!?/p>
但她心里清楚,這條路還很長,很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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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2023年,債務還在繼續壓垮這個家庭。
張曉雨和李建華已經結婚三年了,但他們的生活沒有任何改善。
反而因為物價上漲,生活更加困難。
李建華依然每天工作十幾個小時,但收入并沒有增長多少。
建材行業受經濟影響,生意越來越難做,他的提成也跟著減少。
有時候一個月只能拿到七八千,連還貸款都不夠。
張曉雨也換了好幾份工作,想找收入更高的,但都不理想。
她現在在一家小公司做行政,月薪五千,包吃但不包住。
兩個人省吃儉用,每個月卻還是入不敷出。
有一次,親戚打電話催債:「建華,你借我的那兩萬塊,說好一年還的,都兩年了。」
「叔,實在對不起,再給我點時間?!估罱ㄈA滿臉愧疚。
「我們現在每個月還銀行和小貸公司的錢都很緊張,實在抽不出來?!?/p>
「你這孩子,借錢容易還錢難啊。」親戚嘆了口氣,「我也不逼你,但你得給個準信?!?/p>
掛了電話,李建華坐在沙發上,雙手抱著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張曉雨走過去,輕輕拍拍他的肩膀:「別太難過,咱們會還上的?!?/p>
「曉雨,你說我們這是圖什么?」李建華突然問。
「為了結婚,搭進去這么多錢,這幾年什么都不敢買,哪里都不敢去?!?/p>
「連個孩子都不敢要,這日子過得有什么意思?」
張曉雨心里一酸,她知道李建華承受的壓力太大了。
他們結婚三年,從來沒有出去旅游過一次。
逢年過節,看著別人一家人開開心心,他們只能默默地還債。
更讓張曉雨心痛的是,李建華一直想要個孩子,但因為經濟壓力,一直不敢要。
「等債還完了,我們就要孩子?!估罱ㄈA總是這么說。
但債什么時候才能還完呢?
按照現在的速度,至少還要三到四年。
那時候,他們都三十五六歲了,錯過了最佳生育年齡。
有一天晚上,張曉雨做了一個夢。
夢里,她回到了結婚前,父母正在跟李建華家談彩禮。
「親家,六十萬太多了,能不能少點?」李建華父親懇求著。
夢里的張曉雨大聲喊:「爸媽,別要這么多!十萬就夠了!」
但父母聽不見她的聲音,依然堅持要六十萬。
張曉雨拼命地喊,直到從夢中驚醒。
她滿臉淚水,李建華被她的動靜嚇醒了。
「怎么了?做噩夢了?」他關切地問。
張曉雨抱住他:「建華,都是我的錯,都是我害了你。」
「如果當初我堅持不要這么多彩禮,咱們也不會這么苦。」
李建華抱緊她:「別說了,都過去了。」
但張曉雨知道,這一切并沒有過去。
債務像一座大山,壓在他們身上,讓他們喘不過氣來。
第二天,張曉雨鼓起勇氣,給母親打了電話。
「媽,我想跟你商量個事?!顾f,「當初的六十萬彩禮,你們能不能還給我一些?」
「建華現在壓力太大了,我們每個月還債都很困難?!?/p>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王秀芳的聲音響起:「曉雨,不是媽不想幫你?!?/p>
「那些錢都給你弟弟了,我們手里也沒錢了?!?/p>
「你弟弟現在也要養家,要養孩子,我們幫不了你?!?/p>
張曉雨還想說什么,但母親已經掛了電話。
她拿著手機,淚流滿面。
她這才徹底明白,娘家從來沒有把她當成自家人。
六十萬彩禮,富了娘家,窮了婆家,苦了她和李建華。
而她,就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如果當初她能堅持,不讓父母要這么多彩禮,也許一切都不一樣了。
可是現在后悔,又有什么用呢?
張曉雨看著鏡子里憔悴的自己,突然想起了李建華的話:「這日子什么時候才是個頭啊?」
是啊,什么時候才是個頭呢?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每一天醒來,都要面對還不完的債務。
每一天睡去,都要做著那個關于彩禮的噩夢。
這樣的日子,還要持續多久?
張曉雨不敢想。
她只能抱著李建華,兩個人相互取暖,在這個冰冷的世界里,艱難地活著。
夜深了,李建華已經睡著了。
張曉雨卻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她想起了很多事情。
想起母親說「你是女孩,嫁出去就是潑出去的水」時的表情。
想起李建華父母借錢時的艱難。
想起李建華為了省錢,穿著破鞋子不肯買新的。
想起他胃痛時,卻說不用治療的樣子。
想起這三年來,他們錯過的所有美好時光。
想起那個他們一直想要卻不敢要的孩子。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那六十萬彩禮。
張曉雨終于明白,彩禮不是保障,而是枷鎖。
它鎖住了她和李建華的青春,鎖住了他們的未來,鎖住了他們的幸福。
而她,就是那個親手給自己戴上枷鎖的人。
「真的太后悔了...」她在心里默默地說,「可是后悔又有什么用呢?」
窗外,夜色深沉。
這個被債務壓垮的家庭,不知道何時才能迎來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