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快叫救護車!老爺子又暈過去了!”
保姆驚慌的尖叫聲,打破了李家大院清晨的寧靜。
李山沖進書房,只見76歲的李云龍癱倒在地。
滿是皺紋的手,死死攥著一個發黑的舊荷包。
荷包被扯開了一道口子,隱約露出半截紅布。
那是秀芹犧牲前縫制的遺物,壓箱底整整四十年。
李云龍平日里視若珍寶,連摸都不讓人摸一下。
此刻,這位身經百戰的鐵血將軍,嘴角竟掛著血絲。
究竟是什么樣的秘密,能讓這鐵打的漢子瞬間崩潰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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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首長,該吃藥了。”
保姆劉媽端著一杯溫水和個藥盒子走了過來。
劉媽是個農村婦女,五十來歲,心直口快,也是這院子里唯一敢跟李云龍頂嘴的人。
李云龍眼皮都沒抬,在那裝睡。
“別裝了,剛才我還看您在那兒偷摸摳腳丫子呢。”
劉媽把杯子往石桌上一頓,“快點的,醫生說了,這降壓藥必須按時吃,不然還得頭暈。”
李云龍睜開眼,一臉的不耐煩。
“吃吃吃,天天就是吃藥,老子成藥罐子了!”
他嘟囔著,顫顫巍巍地伸出手,那手抖得厲害,拿個藥片都費勁。
好不容易把藥塞進嘴里,灌了一大口水,差點嗆著。
“咳咳咳……”
一陣劇烈的咳嗽,震得他那張醬紫色的臉漲得通紅。
李山正好推門進來,看見這一幕,趕緊扔下公文包跑過來給他拍背。
“爸,您慢點喝。”
李云龍一把推開兒子的手,喘勻了氣,瞪著眼睛罵道:“慢個屁!老子當年喝燒酒都是論碗干,現在喝口水都受欺負!”
李山苦笑。
自從母親田雨走后,父親的脾氣是越來越古怪了。
有時候一天不說一句話,有時候又對著空氣罵娘,罵完之后就一個人坐在那兒發呆,看著特別滲人。
“爸,今兒單位不忙,我回來陪您吃頓飯。”
李山在旁邊坐下,剝了個橘子遞過去,“聽劉媽說,您昨晚又沒睡好?”
李云龍沒接橘子,目光越過圍墻,看向遠處的西山。
那里灰蒙蒙的一片,看不真切。
“睡不著。”
他悶聲說道,“一閉眼就是炮聲。轟隆隆的,震得腦仁疼。”
李山的手頓了一下。
他是知道父親的心病的。
那個心病不在淮海戰場,也不在朝鮮前線,而在那個并不起眼的平安縣城。
那是父親一輩子都不愿意提,卻又一輩子都忘不掉的地方。
“爸,都過去了。”
李山輕聲安慰,“國家現在強大了,咱們也有導彈了,沒人敢再欺負咱們了。”
“過去個屁!”
李云龍突然激動起來,手里的拐杖狠狠敲在地上,“那些鬼子是被打跑了,可有些東西……永遠也過不去!”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喉嚨里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劉媽趕緊過來給他順氣,沖李山使了個眼色,讓他別再提這茬。
李云龍閉上眼,把頭靠在椅背上。
陽光透過稀疏的葡萄葉灑在他臉上,照亮了那一道道深刻的皺紋。
每一道皺紋里,都藏著一段血色的往事。
入夜,一場秋雨不期而至。
雷聲在云層里悶響,像是有千軍萬馬在頭頂奔騰。
李云龍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烙餅。
房間里很黑,只有窗外偶爾閃過的閃電,會瞬間照亮墻上那張黑白照片。
照片里,趙剛穿著政委的軍裝,笑得一臉儒雅。
“老趙啊……”
李云龍對著黑暗嘟囔了一句,“你小子倒是走得痛快,兩腿一蹬,啥也不用想了。留老子一個人在這兒受罪。”
迷迷糊糊中,他睡著了。
夢境像潮水一樣涌來,瞬間將他淹沒。
又是那個城樓。
火光沖天,硝煙味嗆得人喘不過氣來。
城墻上,那個穿著紅棉襖的女人被綁在柱子上。
那是秀芹。
她頭發亂了,臉上帶著血,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
“李云龍!你開炮啊!”
“別讓我看不起你!”
“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你開炮啊!”
那個聲音,凄厲,決絕,像是從地獄里伸出來的手,死死掐住李云龍的脖子。
夢里的李云龍拼命想喊,想叫停,可是他的喉嚨像是被堵住了,發不出一絲聲音。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年輕的自己,那個殺紅了眼的團長,怒吼著下達了命令。
“開炮——!!!”
轟!
巨大的爆炸聲響起。
那一瞬間,紅棉襖碎成了千萬片,像紅色的蝴蝶在火光中飛舞。
“啊——!”
李云龍猛地從床上坐起來,發出一聲慘叫。
他渾身都被冷汗濕透了,像是剛從水里撈出來一樣。
心臟在胸腔里瘋狂跳動,像是要撞破肋骨跳出來。
“爸?爸你怎么了?”
睡在隔壁房間陪護的李山沖了進來,“啪”地打開了燈。
刺眼的燈光讓李云龍下意識地用手擋住眼睛。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李山趕緊從床頭柜上拿過速效救心丸,倒出幾粒塞進父親嘴里。
過了好一會兒,那種瀕死的窒息感才慢慢褪去。
李云龍靠在床頭,整個人像是虛脫了一樣。
“又夢見那個了?”
李山拿毛巾給他擦汗,眼神里滿是心疼。
李云龍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他的眼神空洞,還在盯著虛空中的某一點,仿佛那個城樓還在眼前燃燒。
“山子……”
過了許久,他才沙啞著開口,“你說,我是不是個罪人?”
李山的手一僵。
“爸,您是英雄。全中國的人都知道,李云龍是大英雄。”
“屁的英雄。”
李云龍慘笑一聲,眼角滑下一滴渾濁的老淚,“連自己老婆都護不住,算他娘的什么英雄。那就是個混蛋,徹頭徹尾的混蛋!”
他痛苦地揪住自己的頭發,手指深深陷入花白的頭發里。
“她那時候還在笑……結婚那天,她給我納鞋底,還問我還要不要別的……我那時候咋就沒多看她兩眼呢?”
這種懺悔,在過去的幾十年里,他在心里重復了無數遍。
可是今晚,這種痛楚格外清晰。
就像是有一種預感,有什么東西要來了,要揭開那個結了痂的傷口,把里面的爛肉重新翻出來給他看。
李山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默默地握住父親冰涼的手。
窗外的雨還在下。
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上,像是在替誰哭訴。
雨連著下了三天。
等到天放晴的時候,空氣里滿是泥土的腥味。
劉媽是個閑不住的人,趁著大太陽,把家里的柜子都打開了,說是要曬曬霉氣。
“老首長,您這箱子底下的東西還要不要了?都長毛了。”
劉媽的聲音從儲藏室里傳出來。
李云龍正坐在院子里曬太陽,聽見這話,拄著拐杖慢吞吞地挪了過去。
“啥東西?”
“就這件破棉襖啊。”
劉媽手里拎著一件厚重的、黑黢黢的棉衣走了出來。
那衣服實在是太舊了,布料已經失去了原本的顏色,變成了灰黑色。
領口和袖口都磨破了邊,露出里面發黃的棉絮。
衣服上還有好幾個補丁,針腳雖然密實,但也能看出是不同時期的布料拼湊的。
最顯眼的是,這衣服上還帶著一股怎么洗都洗不掉的煙熏火燎的味道,那是戰場的味道。
李云龍渾身一震。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那件棉襖,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放下!”
他突然喊了一聲,聲音大得嚇了劉媽一跳。
“哎喲我的老天爺,您喊什么呀。”劉媽拍著胸口,“我這不是尋思著給您曬曬嘛。”
李云龍扔了拐杖,兩步沖過去——那是他這幾年來動作最快的一次。
他一把搶過那件棉襖,抱在懷里,力氣大得指關節都發白。
“誰讓你動的?誰讓你翻我箱子的?”
他瞪著眼睛,像是一頭被侵犯了領地的老獅子,“這東西也是你能碰的?”
劉媽有些委屈:“那箱子里都是樟腦球味兒,我看這衣服壓在最底下都要發霉了……”
“發霉也是我的事!”
李云龍吼完,低頭看著懷里的衣服,眼神瞬間軟了下來。
他用那雙粗糙的大手,輕輕拍打著上面的灰塵,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
這件棉襖,是1942年的冬天做的。
那時候在趙家峪,條件艱苦。
秀芹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了一些棉花,又把自己的舊鋪蓋拆了,湊出了這點布料。
他記得那天晚上,油燈如豆。
秀芹盤腿坐在炕上,一邊縫一邊拿針頭在頭發里蹭蹭。
“老李,你這人費衣服,打仗老是趴在土窩子里。俺給你把胳膊肘這塊加厚點,省得磨破了。”
“還有這兒,胸口這塊,俺給你縫密實點,擋風。”
那時候的秀芹,臉蛋紅撲撲的,眼睛里全是光。
李云龍那時候咋說的?
他說:“你個娘們家家的,凈整這些沒用的。老子皮糙肉厚,凍不著。”
嘴上這么說,可當這件棉襖穿在身上的時候,那種暖和勁兒,一直透到了心里。
后來……
后來就是那場突襲。
再后來,就是那一聲“開炮”。
從那以后,這件棉襖李云龍就脫了下來,疊得整整齊齊,壓在了箱子最底下。
他不舍得穿,更不敢穿。
每次看到這件衣服,他就想起那個穿著紅棉襖的身影,想起那個沒來得及入洞房的新婚夜。
“行了,你去忙你的吧。”
李云龍抱著棉襖轉身往書房走,背影佝僂,顯得格外蕭索,“別讓人進來,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劉媽看著老人的背影,嘆了口氣,搖搖頭去院子里掃落葉了。
她不懂,一件破衣服,至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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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里很安靜。
李云龍把棉襖平鋪在寬大的書桌上。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上面,那些塵埃在光柱里飛舞。
他戴上老花鏡,湊近了仔細端詳。
每一個補丁,每一針每一線,仿佛都在訴說著當年的故事。
這里有個燒焦的小洞,那是當時鬼子的燃燒彈濺上的火星子。
袖口這里磨破了,那是他據槍瞄準時候磨的。
李云龍的手指順著衣襟慢慢往下滑。
粗糙的棉布摩擦著指腹,帶給他一種久違的踏實感。
就像是秀芹的手,正如那年冬天握著他的手一樣。
“秀芹啊……”
他喃喃自語,“這衣服還在,你怎么就不在了呢?”
他的手滑到了棉襖右側腋下的位置。
那里是兩層布料的接縫處,因為在腋下,平時并不引人注意。
突然,李云龍的手指頓住了。
不對勁。
那種觸感,和別的地方不一樣。
別的地方雖然棉花板結了,但也是軟的。
可這個地方,透過那層薄薄的里襯布,明顯能感覺到里面有個硬邦邦的東西。
扁平的,有點硌手。
大概有巴掌那么大。
李云龍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把手伸進衣服里側,反復捏了捏那個位置。
沒錯,是有東西。
而且是被縫死在夾層里面的。
那是秀芹特有的“藏針法”,表面上看不出任何痕跡,只有拆開才能發現。
以前打游擊的時候,為了藏情報或者藏點保命的大洋,老百姓經常這么干。
可是,這里面會是什么?
李云龍的腦子有點發懵。
這件衣服他穿了那個冬天的大半個季節,從來沒覺得硌得慌。
也許是因為那個位置正好在胳膊底下,平時夾著,感覺不明顯。
又或者是那時候天天打仗,精神高度緊張,根本沒心思去注意一件衣服的細節。
直到今天,直到這衣服被歲月風干了水分,棉花塌陷了下去,那個硬塊才顯露了出來。
李云龍的手開始微微顫抖。
一種莫名的恐慌感爬上了他的脊背。
他想起當年王有勝說的那句話:“嫂子被抓走前,神神秘秘的,手里好像攥著個紅布包,見人就藏。”
難道……就是這個?
他下意識地想要去拿剪刀,可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來。
他怕。
這個曾經面對千軍萬馬都不眨眼的將軍,此刻卻對著一件舊棉襖露出了怯意。
這里面藏著的,如果只是幾個大洋,或者是一張地契,那還沒什么。
可如果……如果是秀芹留給他的話呢?
如果是她在最后時刻想告訴他,卻沒來得及說出口的秘密呢?
李云龍摘下眼鏡,揉了揉發酸的眼角。
他不敢拆。
仿佛只要這層線不拆開,秀芹就還在某個地方活著,還在給他留著個念想。
一旦拆開了,那個念想可能就真的斷了。
這一整個下午,李云龍都在書房里沒出來。
劉媽敲門叫他吃飯,他也只是隔著門吼了一聲“不餓”。
太陽一點點西沉。
屋子里的光線暗了下來,最后只剩下窗外路燈投射進來的斑駁樹影。
李云龍坐在椅子上,像是一尊雕塑。
那件棉襖就靜靜地躺在他面前,像是一個沉默的審判者。
他從抽屜的最深處,摸出一瓶藏了好久的汾酒。
這瓶酒是當年老部下孔捷送來的,一直沒舍得喝。
“咕咚。”
李云龍拔開瓶塞,也沒拿杯子,直接對著瓶口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流進胃里,像是一團火燒了起來。
咳咳咳……
他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咳得眼淚都出來了。
“老趙啊……”
他把酒瓶重重地頓在桌子上,對著墻上那張黑白照片說話,“你小子要是還在,肯定又要沒收我的酒了。”
照片里的趙剛依然溫和地笑著,眼神清亮。
“你說,我這輩子是不是活得太獨了?”
李云龍自嘲地笑了笑,“打仗的時候,我誰都不服,天王老子也敢捅個窟窿。可是到頭來,身邊的兄弟一個個都走了,就剩下我這把老骨頭。”
“和尚死了,是為了送信。”
“孫德勝死了,是為了掩護團部。”
“秀芹死了……是為了讓我能打贏那一仗。”
說到這兒,他的聲音哽咽了,“我是踩著他們的尸骨活下來的啊。我這條命,早就不是我自己的了。”
他又灌了一口酒。
酒精開始上頭,那種燒灼感稍微壓制住了心里的恐懼。
“秀芹這娘們,心細。”
李云龍盯著那件棉襖,“她肯定有啥事瞞著我。你說她是不是傻?有啥事不能當面說,非要縫在衣服里?”
“萬一……萬一我那天要是戰死了,這衣服被鬼子扒了去,或者爛在泥地里,她這心思不就白費了嗎?”
說著說著,李云龍突然給了自己一個嘴巴子。
“呸!烏鴉嘴!”
“老子命硬,閻王爺都不收。”
酒勁越來越大,李云龍的眼神開始變得迷離,但那種想要一探究竟的沖動也越來越強烈。
就像是一個潘多拉的魔盒。
明明知道打開它可能會放出災難,但那種致命的吸引力卻讓人無法抗拒。
他想知道。
他必須知道。
那是他媳婦留給他的。
哪怕是罵他的話,哪怕是怨他的信,他也得看。
哪怕是刀子,他也得受著。
那是他欠她的。
墻上的掛鐘敲響了十二下。
夜深了。
整個干休所都陷入了沉睡,只有偶爾傳來的幾聲狗叫。
李云龍打開了臺燈。
昏黃的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投射在墻壁上,像是一個佝僂的怪物。
他從抽屜里拿出那把用了幾十年的剪刀。
剪刀已經有些鈍了,上面還帶著斑斑銹跡。
李云龍深吸了一口氣,抓起剪刀,手還有些抖。
“秀芹,俺老李來看看,你到底給俺藏了啥寶貝。”
他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松一點,像是在跟妻子開玩笑。
可是那微微顫抖的尾音,卻出賣了他內心的緊張。
剪刀尖小心翼翼地探進了棉襖腋下的接縫處。
那里的棉線因為年頭太久,已經發黑發脆了。
“崩。”
第一根線斷了。
發出一聲細微的輕響,在這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清晰。
李云龍的心跟著顫了一下。
他屏住呼吸,動作更加小心。
生怕剪壞了里面的東西。
一點一點,一針一線。
隨著縫合線被挑開,那層已經磨得發亮的里襯布慢慢裂開了一道口子。
一股陳舊的棉絮味夾雜著淡淡的中草藥味飄了出來。
李云龍湊近了看。
只見在那發黃的棉絮中間,果然藏著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用紅底碎花布縫制的小荷包。
那花布李云龍認得。
那是秀芹做嫁衣剩下的邊角料。
那時候她舍不得扔,說留著以后給孩子做肚兜。
荷包大概有巴掌大小,鼓鼓囊囊的,封口處被密密麻麻的針腳縫得死死的。
那是“游針”,最結實的一種縫法。
看得出來,縫這個荷包的人,用了十二分的心思,生怕它漏了,或者丟了。
李云龍放下剪刀,伸出顫抖的手指,把那個紅荷包從棉絮里摳了出來。
荷包落在他的掌心里。
很輕。
卻又重如千鈞。
那一瞬間,李云龍仿佛感覺到了上面還殘留著秀芹的體溫。
那個愛笑的、潑辣的、一門心思對就他好的女人,仿佛就站在他對面,歪著頭看著他。
“老李,你個呆子,到現在才發現啊?”
李云龍的眼眶濕潤了。
他捧著那個荷包,像是在捧著自己的心。
燈光下,紅色的荷包顯得格外刺眼。
李云龍把老花鏡往上推了推,再次拿起了剪刀。
這一次,他沒有猶豫。
咔嚓。
封口的紅線被剪斷了。
李云龍放下剪刀,兩只手捏住荷包的兩邊,輕輕一擠。
里面的東西順著開口滑了出來,掉落在了深褐色的書桌桌面上。
李云龍定睛看去。
只一眼,李云龍原本正在去拿那個東西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噗——!!!
沒有任何預兆。
一口殷紅滾燙的心頭血,猛地從他口中噴射而出,染紅了那兩樣靜靜躺著的東西。
李云龍的身子猛地晃了兩下,軟綿綿地向后倒去。
連人帶椅子,重重地摔在了地板上。
"不……不可能……"
那兩樣被鮮血染紅的東西,分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