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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子病重給自己買墓地,發朋友圈說買了房,父母卻要她加弟弟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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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你一個女孩子,遲早是別人家的人,你現在就去辦手續,把陳晨的名字加上!”

      陳琴病重,自己多年來存的錢都給了父母,如今活不下去了,打算給自己買一個墓地。

      辦理完手續后,發了一個朋友圈說買了套房,然而十分鐘后電話響起,父親卻要她加上弟弟的名字,陳琴嘲諷的開口。

      “行啊,別說加名字了,讓他來住都行。”



      醫院里,陳琴獨自坐在泌尿外科候診區的椅子上。

      她手里緊緊攥著一張剛打印出來的CT報告單,紙張上面那些晦澀的醫學術語和影像描述旁邊,是放射科醫生用紅筆圈出的幾個陰影區域,以及那句初步診斷意見:“惡性待排,建議進一步檢查。”

      她之前上網查過自己的癥狀——持續低燒、夜間盜汗、體重不明原因下降,心里早已有了最壞的猜測。

      但當猜測可能被證實的那一刻,她還是感覺無比的恐慌。。

      她才三十歲,在這個舉目無親的沿海城市打拼了整整八年。

      從最初懷揣夢想,住著暗無天日的地下室,每天啃著泡面,到后來一步步掙扎,擠進知名的設計公司,從最底層的設計助理熬到現在的項目組長,月薪突破兩萬。

      她覺得自己一直一根被無形之手緊緊擰住,不敢停,也不能停。

      因為身后,有遠在老家小縣城的父母的期望,還有那個永遠需要幫襯的弟弟陳晨。

      “琴琴啊,你在外面大城市,賺的是大錢,見識也廣,家里就指望你了。”

      母親每次打電話,開場白幾乎都是這句。

      “姐,我們同事都換新車了,我那破電動車實在拿不出手,談戀愛都受影響。”還有弟弟陳晨的訴求。

      “你弟弟工作不穩定,將來買房娶媳婦,都得靠你多幫襯點,我們就你這么一個有出息的女兒。”以及父親不容置疑的話。

      于是,每個月發薪水的日子,也成了她固定向家里“上繳”的日子。

      五千,是基礎數。

      但是逢年過節,或者家里說有什么急事,八千、一萬,她也都會咬著牙湊出來。

      母親總是在收到轉賬后,語氣欣慰地說:

      “琴琴真懂事,這錢媽給你存著,一分不動,將來給你當嫁妝,免得你年紀小亂花錢。”

      她信了,覺得自己在外面累點、苦點,能換來父母的安心和弟弟的順遂,是作為長女和姐姐的責任,也是一種孝順。

      為了這份“責任”和“孝順”,她這么高的工資,卻選擇租住在離公司一個半小時地鐵車程的郊區老破小,就為了每月能省下近千元的房租差價。

      她很少逛商場,衣柜里大多是換季打折時淘來的基本款,護膚品用的都是平價品牌。

      可現在,醫生剛才的話還在耳邊回響:

      “情況不太樂觀,腫瘤位置不好,體積也比較大,壓迫到了重要血管和神經。需要立刻住院,然后盡快安排化療……

      后續的治療方案根據病理結果和基因檢測來定,費用方面你要有心理準備,可能不是個小數目。”

      陳琴銀行卡里的余額,刨掉下個季度的房租和必要的生活費,只剩下不到三萬塊。

      這點錢,簡直是杯水車薪。

      她在這里沒什么朋友,更別提一借錢就是上萬。

      于是,她第一個,也是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父母。

      那些她按月打回去的,被母親承諾“存起來”的錢,成了她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深吸了好幾口氣,終于鼓起勇氣,解鎖手機,找到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聽筒里傳來漫長的“嘟——嘟——”聲。

      終于,電話被接起了。

      “喂,琴琴啊?咋這個點打電話?上班不忙?”母親的聲音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耐煩。

      “媽,是我。我……我最近可能需要用一筆錢。”

      她斟酌著,“就是我之前每個月打給你們的那些,你們說幫我存著的,現在能先給我嗎?我有急用。”

      她不敢直接說生病,怕他們擔心。

      電話那頭的語氣瞬間變了,剛才那點不耐煩被一種高度的警惕所取代:

      “急用?什么急用?你要那么多錢干嘛?是不是在外面出什么事了?還是被人騙了?”

      一連串的質問讓陳琴的心猛地一沉,她強撐著,維持著語氣的平靜:

      “沒有出事,也沒被騙。就是有點個人的急事,具體您別問了,先把錢給我就行,很重要。”她幾乎是在哀求了。

      “錢?”母親的聲音陡然拔高,“哪還有什么錢!你弟弟年前不是買了輛新車嗎?二十多萬呢!他自己的積蓄不夠,你之前打回來的那些錢,正好湊上,早就用光了!一分都沒剩下!你可別想著要回去,那是給你弟弟用的正事!”

      “我的錢……給陳晨買車了?”



      “那是我的錢!你們問過我嗎?那是我攢著……”

      “什么你的我的!他是你親弟弟!家里就他一個男丁,買輛車方便找對象、上下班,怎么了?你當姐姐的幫襯點不是應該的嗎?

      你這孩子怎么這么自私,光想著自己!我們把你養這么大,供你讀書,你現在翅膀硬了,就知道往回要錢?”

      “媽,你們當初答應我的,錢幫我存著,會還給我……”陳琴哀求著說。

      但電話那頭只是更加不耐煩地打斷了她:

      “行了行了!一說錢你就事兒多!我跟你爸還要去看你弟弟的新車呢,沒空聽你在這兒胡扯!掛了!”

      說完母親就掛了電話,干脆利落,沒有一絲猶豫。

      陳琴舉著手機,手臂僵硬地停留在耳邊,一動不動地僵在原地,如墜冰窖。

      她這些年所有的付出、所有的隱忍、所有基于親情的信任和期待,原來在父母眼里,不過是貼補兒子的理所當然,甚至連知情權和一絲一毫的回饋都不配有。

      眼淚洶涌而出,大顆大顆地砸在手中的CT報告單上。

      陳琴躺在冰冷的病床上,看著手背上埋著的留置針。

      點滴瓶里的液體,正一滴、一滴,緩慢地注入她的血管。

      身體的痛苦尚可忍受,但那種被至親拋棄的、深入骨髓的絕望和冰冷,卻不停的啃噬著她的理智。

      化療的副作用在幾天后洶涌而來,惡心、嘔吐、劇烈的頭痛和無處不在的疲憊感,將陳琴牢牢地釘在病床上。

      父母那邊再無音訊,她躺在病床上,看著慘白的天花板,腦海里不受控制地想象著老家的場景:

      父母或許正喜氣洋洋地圍著弟弟那輛新車評頭論足,或許正在計劃著下一次家庭旅行,而她的病痛、她的絕望,在那個家里激不起一絲漣漪。

      眼看著沒錢壓根治不好這個病,她不得不思考自己的“后事”。

      她不想死了以后,骨灰都沒個地方安置,像個無主的孤魂飄蕩在這個她奮斗了八年的城市。

      她查了查自己的銀行卡余額,化療和后續治療的費用像個無底洞,她這點存款根本是杯水車薪。

      既然治不起,那至少,得給自己找個最終的“落腳點”。

      她強忍著化療后的虛弱和惡心,獨自一人坐了很久的公交車,又換乘了郊區的線路,輾轉來到了城市邊緣的“西山逸境”公墓。

      這里遠離市區的喧囂,環境清幽,松柏蒼翠。

      接待她的中年工作人員,專業地介紹著不同區域、不同規格的墓穴。

      “這個‘清雅區’的位置不錯,坐北朝南,陽光好,也比較安靜。”工作人員指著一處空著的墓位說道。

      陳琴順著他的手指看去,那是一塊標準大小的黑色花崗巖墓碑基座,周圍打掃得很干凈。

      她想象著自己的名字被刻在上面,骨灰盒被安置在下面,從此與黃土為伴。

      “就這里吧。”她幾乎沒有太多猶豫。

      用自己卡里所剩不多的存款,支付了完畢。

      拿著那張冰冷的、印著公墓公章和墓穴編號的購買合同和永久使用權證,她心里那塊一直懸著的、無處安放的重石,終于落了地。

      至少,死后不必流離失所了。

      就在她站在墓碑前發呆時,母親突然打來了電話,她心里咯噔一下,難道嫁妝錢的事還有回旋?

      “琴琴啊,有個事兒跟你商量一下。”

      “媽,什么事您說。”

      “是這樣,你看你弟弟也談了好一陣子戀愛了,現在這社會,沒個房子,哪個姑娘愿意跟你結婚?我跟你爸琢磨著,得趕緊給你弟弟攢錢買房了。

      你每個月打回來的那五千,以后怕是就不夠了。往后每個月,再多打五千回來吧,湊個整一萬。給你弟弟多攢點首付。”母親理直氣壯的說。

      “一萬?”陳琴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媽,我每個月打五千,自己已經過得緊巴巴了!房租、吃飯、交通、人情往來,哪一樣不要錢?我哪還有多余的錢?”

      “你怎么就沒有了?”母親的聲音帶著不滿。

      “你在那么大城市,掙得那么多,省一省怎么會沒有?你看看誰家女兒不幫襯家里的?你弟弟買房是大事,是咱們家當前最要緊的事!你當姐姐的不出力誰出力?”

      “出力?我出的力還少嗎?”

      陳琴終于忍不住,聲音帶上了哽咽。

      “從他上學到工作,到談戀愛,我貼補了多少?我對你們來說就是個無休無止地往家里打錢的提款機嗎?媽,我也是個人,我也要生活!”



      “我自私?”陳琴氣得渾身發抖,“我把大半工資都給了家里,這叫自私?那你們呢?你們考慮過我在外面過的是什么日子嗎?考慮過我累不累嗎?”

      “你……”母親似乎被她的頂撞激怒了,語氣更加尖刻。

      “反正話我跟你說了,下個月開始,打一萬回來!這事兒沒得商量!你爸也是這個意思!”說完,不等陳琴再反駁,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聽著電話里的忙音,陳琴無力的支撐著墓碑,痛哭流涕。

      她突然想起了從前的一些事,那是她六歲那年的除夕。

      家里難得燉了一只完整的、油光發亮的老母雞。

      小小的她,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碗里那兩只碩大的、誘人的雞腿。

      母親分雞肉時,毫不猶豫地將兩只雞腿都夾到了剛滿四歲的弟弟陳晨碗里,嘴里念叨著:

      “我們晨晨小,正在長身體,要吃好的。你是姐姐,要讓著弟弟,知道嗎?”

      她看著弟弟得意地啃著雞腿,心里委屈,卻不敢哭鬧,只能默默地低下頭,扒拉著自己碗里的雞翅根和幾塊沒什么肉的雞脖子。

      父親坐在旁邊,只是瞥了一眼,什么也沒說,仿佛這一切天經地義。

      后來,初中畢業時。

      她考上了縣里最好的高中,成績優異,鄰居阿姨夸她:

      “老陳,你家閨女真爭氣!”

      母親卻拉著她的手,語重心長:

      “琴琴啊,女孩子讀那么多書有什么用?將來還不是要嫁人。你看你弟弟,成績不如你,我們得多為他打算。媽給你找了條路子,去鎮上廠子先干著,一個月能掙好幾百呢,還能幫襯家里。”

      她第一次激烈地反抗,哭喊著:“我要讀書!我考得上!”

      最終,在班主任親自上門做工作,并承諾幫忙申請助學金后,父母才勉強同意她繼續讀高中。

      但整個高中三年,她的生活費總是班里最少的,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和親戚家姐姐淘汰下來的舊衣服。

      而弟弟陳晨,初中畢業成績一塌糊涂,父母卻想方設法,花錢托人把他送進了一所學費昂貴的私立高中,美其名曰:

      “男孩子,不能沒學歷,環境不好就換個好環境!”

      三年高考后,她的分數超出了本省一本線幾十分,完全可以報考省外一些不錯的大學和專業。

      她小心翼翼地提出想去南方看看,話還沒說完,父親就沉下臉:

      “女孩子跑那么遠干什么?人生地不熟的,像什么話!就在省城讀個師范多好,將來當老師,工作穩定,假期多,還能早點工作幫襯家里!”

      母親也在旁邊幫腔:“就是,跑遠了心就野了。在省城,離家近,我們還能照應著,你也能常回來幫把手。”

      她看著父母不容置疑的臉,心底那點剛剛燃起的、關于遠方的微弱火苗,瞬間被澆滅了。

      她妥協了,填報了省城師范大學的設計專業。

      而弟弟陳晨,高考分數連三本線都差一大截,父母卻毫不猶豫地拿出積蓄,又東拼西湊,把他送進了一個省內的三本院校,讀什么“工商管理”,理由是:

      “男孩子總要有個像樣的文憑,將來才好闖蕩。”

      大學四年,她拼命學習,拿獎學金,做家教,做兼職,努力養活自己,盡量不向家里要錢。

      即便如此,每次放假回家,父母的話題永遠圍繞著弟弟。

      “琴琴,你弟弟在大學里交女朋友了,開銷大,你這做姐姐的,得多幫襯點。”

      “晨晨想買個筆記本電腦,說是學習要用,你那獎學金不是發了嗎?”

      “你畢業工作了就好了,就能多幫幫家里,給你弟弟攢錢買房娶媳婦了。”

      她也曾感到委屈和不公,躲在宿舍的被子里偷偷哭過,但每次母親在電話里那句:“我們老了還得靠你弟弟養老送終,你現在幫幫他,他以后也會記得你的好,也會孝順你的。”

      就能讓她把所有的不甘和疑問都暫時壓下去。

      她太渴望被認可,太渴望那份來自至親的、平等的關愛,于是用不斷的付出去換取那一點點可憐的、帶有條件的關注。

      后來,她來到這個沿海大城市,進入了競爭激烈的設計行業。

      初期的艱辛難以言表,但她都咬牙挺過來了。

      收入逐漸增加,但她的生活品質并未同步提升。

      因為那個家里的“無底洞”也在同步擴大。



      “你弟弟現在困難,你做姐姐的不幫誰幫?”

      弟弟要學車,錢是她出的;

      弟弟談戀愛了,過節送禮物的錢是她“贊助”的;

      弟弟和哥們兒聚餐,沒錢了也會理直氣壯地發微信給她:

      “姐,轉我五百塊,急用!”;

      直到最后,那輛徹底壓垮她的、價值二十多萬的SUV。

      她不是沒有懷疑過母親所謂的“存嫁妝”的說法。

      有一次,她試探著說想在自己工作的城市買個小小的公寓,首付還差一些,問那筆“存著的錢”能不能先拿出來應應急。

      母親立刻在電話那頭拔高了聲音:

      “買什么房!女孩子家家的,買房子干什么?將來結婚了男方家自然會準備!你那錢家里有正用,你別瞎惦記!”

      那次不愉快的通話后,她心里那點疑慮更深了,但她選擇了自我欺騙。

      也許父母只是觀念老舊,也許他們真的是為她好,怕她亂花錢……

      現在,所有的自我欺騙都被殘酷的現實撕得粉碎。

      黑暗中,陳琴無聲地流著淚。

      她想起弟弟陳晨的樣子——被寵得有些自私,理所當然地享受著一切,偶爾心情好時會說句“謝謝姐”。

      但從未真正關心過她在異鄉打拼累不累,過得好不好。

      在父母長期的灌輸和縱容下,他早已習慣了索取,覺得姐姐的付出是天經地義。

      坐上了返回市區的公交車,陳琴將那個裝著墓穴合同的牛皮紙信封緊緊抱在懷里。

      就在這時,手機又響了。

      屏幕上閃爍著一個不常聯系的名字——小姑。

      陳琴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小姑的聲音帶著慣有的、小心翼翼的熱情:

      “琴琴啊,在忙嗎?”

      “沒,小姑,有事嗎?”

      “唉,也沒什么大事……”

      小姑頓了頓,語氣更加斟酌。

      “就是剛才跟你媽通電話,聽她聲音不太對勁,說你跟你爸媽鬧別扭了?就因為每個月多寄點錢的事兒?”

      陳琴心里一沉,原來母親已經四處“訴苦”了。

      她以為小姑是來勸慰自己的,便低聲應了一句:“嗯,有些爭執。”

      然而,陳琴卻想錯了。

      “琴琴啊,不是小姑說你,你媽她也不容易,你得多體諒她。咱們老陳家,到你弟弟這一代,可就他這么一根獨苗的男丁啊!

      傳宗接代、頂立門戶,不都得指著他嗎?你媽想著多給他攢點錢,將來好買房娶媳婦,這心思,小姑是理解的,也是贊同的。”

      陳琴握著手機的手指驟然收緊,她沒想到,連看似溫和的小姑,說出的也是這番話。

      小姑渾然不覺,繼續勸道:

      “你爸媽又沒讓你立刻給你弟弟買套房,不就是讓你每個月多寄個幾千塊錢嗎?你在外面掙大錢,手指縫里漏點出來,不就夠幫襯家里了?

      聽話,別跟你媽置氣了,她都是為了這個家好,你懂事點……”

      “懂事?”陳琴打斷了她,“小姑,我的懂事,就是活該被抽干血汗,去澆灌那根‘獨苗’嗎?對不起,這樣的懂事,我學不會。”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似乎沒料到她會如此尖銳,最后只傳來一聲帶著不滿的嘆息:

      “你這孩子怎么這么說話呢?真是一點不懂事。”

      通話在不歡而散的沉悶中結束,陳琴低頭,看著手里那份用牛皮紙信封裝著的墓穴合同,一個瘋狂的念頭突然出現,她想最后試一次。

      她拿出手機,小心翼翼地調整角度,只拍了合同的一部分——恰好能露出“永久使用權合同”的標題,以及右下角那個清晰的總金額數字:¥88,000.00。

      其他的具體信息,都用手指嚴嚴實實地遮住了。

      然后,她點開朋友圈,配文反復斟酌,最后用一種帶著充滿希望的語氣寫道:

      “在這個城市漂泊八年,磕磕絆絆,終于還是靠自己搞定了一個‘小窩’。

      不大,但總算有了屬于自己的方寸之地。告別租房時代,未來可期!【加油】【太陽】”

      她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圖片和文字結合起來,足以讓任何人第一眼都誤以為她買了一套首付價值八萬八的房子。

      然后,她設置了“部分可見”,只勾選了“家人”分組——父親、母親、弟弟。

      點擊,“發送”。

      不到十分鐘,掌心里的手機屏幕,開始閃爍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的,是“爸爸”兩個字。



      “你朋友圈怎么回事?你買房子了?你什么時候買的房子?啊?”

      陳琴能清晰地聽到電話那頭,母親在一旁尖著嗓子追問“怎么了?她真買房了?”的背景音。

      “嗯,算是吧。”她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淡。

      “什么叫算是!你哪來的錢?啊?”

      父親的聲音更加暴怒,仿佛她做了什么十惡不赦的事情。

      “你一個女孩子家,不聲不響就自己把房子買了?你眼里還有沒有這個家?還有沒有我和你媽?這么大的事,你都不跟家里商量一下?翅膀硬了是不是?!”

      一連串的質問,如同預料中的一樣,沒有半分關心她如何湊到錢,沒有問她買在哪里,工作是否辛苦。

      陳琴的心一點點下沉,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向上扯動,嘲諷的說。

      “我工作這么多年,攢點錢買房,很奇怪嗎?”

      “攢錢?你的錢不都……”

      父親的話頭猛地剎住,似乎意識到說漏了嘴,但立刻被更強烈的怒火覆蓋。

      “我告訴你陳琴!你這房子,必須寫上你弟弟的名字!他是咱家唯一的男丁,將來要傳宗接代的!你一個女孩子,遲早是別人家的人,買什么房子!

      這房子必須給你弟弟留一份!你現在!立刻!就去辦手續,把陳晨的名字加上!”

      那命令式的、理所當然的語氣,像最后一根稻草,壓垮了陳琴心中那點期待。

      她聽著電話那頭父親因為激動而粗重的喘息,以及母親在旁邊附和“對!必須加你弟弟名字!不然像什么話!”的尖銳聲音,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爸,您就這么惦記我這套‘房子’?”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陳琴一字一頓,清晰地說道:

      “行啊。別說加他的名字。這房子,我現在就能讓給他先住,都行。”

      幾秒鐘后,父親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樣,周末!就這周末!我帶你媽和你弟弟過去看看你這房子!你把詳細地址發過來!我們必須親眼看看!”

      “好啊。”陳琴回答得異常爽快,“周末你們來吧。我好好帶你們看看。”

      說完,她不等對方再有任何反應,直接按下了掛斷鍵。

      周末如期而至,陳琴提前辦理了出院手續,化療后的虛弱感依然如影隨形,但她強行打起精神,換上了一身干凈的黑色運動服。

      她先去了趟“西山逸境”公墓,將那束提前準備好的、沾著雨珠的白色菊花,輕輕放在那塊屬于她的、尚未刻字的墓碑前。

      她靜靜地站了一會兒,目光空洞,然后,她轉身,慢慢走向公墓的大門口。

      遠遠地,她就看到了那輛嶄新的白色SUV,停在公墓大門外的停車場。

      她的心像是被那白色狠狠刺了一下,一陣尖銳的抽痛——這就是用她的“救命錢”換來的。

      父親陳建國、母親李桂蘭和弟弟陳晨已經下了車,正站在車旁,伸著脖子張望。

      當看到陳琴獨自一人,從墓園深處慢慢走出來時,三人都愣了一下。

      “姐,你這買的什么小區啊?怎么……像個公園入口?”

      陳晨最先開口,打量著氣派卻透著森然之氣的陵園大門,語氣里滿是疑惑。

      父親陳建國皺著眉,再次掏出手機核對陳琴發來的地址:

      “沒錯啊,她發的定位就是這里。‘西山逸境’……這名字起得怪里怪氣的。”

      母親李桂蘭用挑剔的目光掃視著周圍:

      “搞什么名堂!神神秘秘的,選這么個荒郊野嶺的地方,路還不好走!琴琴,你到底搞什么鬼?”

      陳琴走到他們面前,她沒有回答母親的問題,只是平靜的掃過他們三人,目光在弟弟手中的車鑰匙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淡淡地說:

      “爸,媽,小晨,你們來了。跟我走吧,帶你們去看看我的‘新家’。”

      她說完,也不等他們反應,便默默地轉身,再次走進墓園。

      父母和弟弟面面相覷,臉上疑惑更重,但還是跟了上去。

      李桂蘭嘴里還在嘟囔:“家?哪有人把家安在這種地方的……”

      越往里走,氣氛越是不同。

      整齊排列的墓碑,蒼翠肅穆的松柏,偶爾看到的掃墓人臉上哀戚的神情,都讓陳建國和李桂蘭的臉色漸漸變了。

      “姐……這,這到底是哪兒啊?”



      陳琴沒有回頭,只是繼續往前走。

      終于,在那束白菊花旁邊,她停了下來。

      “到了,就是這里。”陳琴轉過身,面對著神色各異的家人。

      “這里?”李桂蘭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塊光禿禿的墓碑,又看看周圍的環境。

      “陳琴!你什么意思!你帶我們來墓地干什么!你買的‘房子’呢!”

      父親陳建國的臉瞬間沉了下來,他環顧四周,一股被戲弄的怒火猛地竄起,他指著陳琴的鼻子:

      “陳琴!你搞什么名堂!這就是你買的‘房子’?你耍我們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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