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626年的一個清晨,長安城的黎明還沒有完全到來,玄武門外的青石板上就已經染上了第一滴血。
那滴血來自太子李建成的咽喉。
很多人都以為,這場改變大唐命運的政變,不過是李世民帶著幾個心腹,趁其不備殺了兩個兄弟那么簡單。更多人疑惑的是,當時李淵明明還是皇帝,手握天下兵馬,為什么眼睜睜看著兒子們自相殘殺,卻不調兵鎮壓李世民?
答案是:他調了。
不僅調了,而且調動的是整個長安城最精銳的禁軍。
但結果呢?那些兵馬非但沒能救下太子,反而成了壓垮李淵最后一根稻草。
這背后的故事,遠比史書上寥寥幾筆記載的要驚心動魄得多。
讓我們把時間往回撥一點,回到那個血腥黎明之前的漫長黑夜。
武德九年的夏天,長安城熱得讓人喘不過氣來。但比天氣更讓人窒息的,是彌漫在太極宮里的那股殺氣。
李淵已經連續好幾個晚上睡不著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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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年六十歲,頭發已經全白,但眼神依然銳利。當年他從太原起兵,僅用了四個月就打進了長安,建立了大唐。那時候,他覺得自己是天命所歸的真龍天子。
可現在,他卻被自己的三個兒子折騰得焦頭爛額。
太子李建成,是他的嫡長子,按照禮法,將來要繼承皇位。這個兒子穩重、寬厚,在朝中人緣極好,文官們大多支持他。
秦王李世民,是他的嫡次子,戰功赫赫,滅薛舉、敗劉武周、擒竇建德、平王世充,大唐的半壁江山都是他打下來的。武將們幾乎都是他的人。
齊王李元吉,是他的嫡四子,勇猛善戰,但性格暴躁,一直跟著太子混,是李建成最堅定的支持者。
三個兒子,兩個派系,明爭暗斗了好幾年。
李淵不是不知道這種局面的危險。他試過很多辦法來平衡——給李世民加官進爵,封他為天策上將,位在諸王之上;同時又不斷削弱秦王府的勢力,把李世民的心腹一個個調離長安。
他以為自己做得很巧妙,可以讓兩個兒子互相牽制,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但他錯了。
六月初三的晚上,李淵正在后宮和幾個妃子下棋。突然,一個太監慌慌張張地跑進來,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陛下,太子和秦王……太子和秦王他們……"
李淵的心猛地一沉。他最擔心的事情,終于還是要發生了。
"說!"
"太子密報,說秦王與后宮妃嬪有染,要請陛下明察!"
李淵愣住了。這個罪名太大了,如果坐實,李世民就是死罪。但他了解自己的二兒子,李世民雖然野心勃勃,卻不是那種荒淫無度的人。這分明是太子想借刀殺人。
可他又能怎么辦呢?
如果不查,太子那邊交代不過去;如果查了,秦王那邊肯定要反彈。
李淵沉默了很久,最后說了一句話:"明日早朝,讓他們三個都來,朕要當面對質。"
他不知道的是,這句話,等于是給李世民發了一張死亡通知書。
因為李建成的計劃,根本不是什么"當面對質"。
太子府里,李建成正在和李元吉商量明天的行動。
"二弟這次是在劫難逃了。"李元吉興奮地搓著手,"父皇既然要當面對質,那我們就在玄武門設下埋伏。他只要一進宮,就別想活著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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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成點了點頭,但眉頭卻皺得很緊。
"四弟,你覺得二弟會乖乖來送死嗎?"
李元吉愣了一下:"他敢不來?那不是抗旨嗎?"
"他當然會來。"李建成冷笑了一聲,"但他絕不會只帶幾個隨從。你別忘了,他手下那些人,哪一個不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
"那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