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中秋當天,鄰居把我堵在電梯里破口大罵。
“就是你這個小子害我女兒進了醫院!”
眼看上班要遲到了,我焦急又無奈,“大哥,我都沒見過你女兒,你是不是找錯人了?”
但男人依依不饒:“你還不承認,我女兒說就是你給她的月餅害她中毒了。”
我恍惚想到前幾天不翼而飛的月餅,原來是被他女兒偷了。
見我不說話,他獅子大開口:“這樣吧,你賠我家60萬,我就當這事沒發生。”
我冷笑一聲,“確定我要賠錢?”
他以為我妥協了,眼冒精光,“還有我女兒的精神損失費20萬,一共80萬。”
我反手撥通警察電話:“我要報警,有人入室盜竊,偷了我100萬的金佛。”
![]()
1
“你今天要是不拿出80萬,我跟你沒完,我女兒現在還躺在醫院呢!”
我解釋了他女兒自己偷跑進我家拿月餅,王建軍還在罵罵咧咧。
爭吵引來許多人圍觀,我上班的心情也沒了。
“你不開門我女兒怎么能跑進去?”
“我看你平時就是像這樣故意開著門,方便帶不同的女人回家吧?”
“說啊,敢做不敢當啊?”
王建軍的聲音瞬間吸引了周圍所有行色匆匆的鄰居,他們目光全都聚焦在我身上。
王建軍見勢,氣焰更加囂張:“大家快來看看啊!就是這個男人,私生活不檢點,天天把門開著,等著野女人進去!”
“我女兒就是看他家門開著,好奇才進去看了一眼,誰知道這個黑了心的男人就給她吃臟東西!”
“現在我女兒吃了他的破月餅,還躺在醫院里生死未卜!他現在連一分錢都不想賠!”
人群中響起了竊竊私語。
“是王建軍家啊,他們家那丫頭是挺皮的,上次還把我家的盆栽推下樓了。”
“噓,小聲點,他家五口人,一個比一個不講理,在小區里是出了名的愛占小便宜。”
但也有不一樣的聲音。
“不過說實話,1203這戶,我確實見過好幾次半夜才回來。”
“而且穿得是挺惹眼的,早出晚歸誰知道是干嘛的。”
一個戴眼鏡的大媽上下打量著我,眼神里的鄙夷毫不掩飾。
我今天穿的是一套合身的休閑西裝,這身打扮在任何一個寫字樓里都再正常不過。
可在王建軍和這些人的嘴里,就成了輕浮浪蕩、勾引女人的證據。
我強壓下心頭的怒火,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王先生,我只是出門扔個垃圾忘記關門,是你女兒自己推門闖進我家。”
“那盒月餅是我托朋友從港城帶回來的高級定制款,準備中秋送給我爸媽的,就這么被你女兒一個人全給毀了,我還沒找你算賬呢!”
我頓了頓,目光掃過周圍那些探究的臉:“你可以把剩下的月餅拿去化驗!現在,請你讓開,我上班要遲到了,一切等化驗結果出來再說!”
“化驗?等你的結果出來,我女兒命都沒了!”
話音剛落,王建軍一個轉身,竟一屁股坐在了即將關閉的電梯門口!
電梯門感應到障礙物,無法關閉,發出了刺耳的警報聲。
王建軍雙腿盤坐在地,開始拍著地面大聲嚷嚷:“大家來評評理啊!天理何在啊!”
“我可憐的女兒還在醫院等著救命錢,這個害人的小子不賠錢,我的命怎么這么苦啊……”
他這番顛倒黑白的說辭,簡直讓我氣到渾身發抖。
可畢竟領導的電話催得急,說今天有很重要的手術。
可我剛想走,手腕就被王建軍粗壯的手給死死抓住了。
“你想走?沒門!今天不把八十萬打到我卡上,你哪也別想去!”
看著他這副無賴的樣子,講道理是行不通了。
想到這里,我開口問道:“你說你女兒是吃了我的月餅出事,醫院的診斷單呢?”
2
王建軍臉上閃過一絲得意,但隨即又說道:“我走得急,沒帶診斷單。”
“沒帶?”我冷笑一聲:“那你憑什么說是我月餅的問題?”
“我女兒上吐下瀉,渾身抽搐,不是你的月餅還能是什么!”
他理直氣壯地吼道:“而且!不止我女兒,還有我媽!她也吃了你那個破月餅,現在也進醫院了!”
我徹底目瞪口呆。
好家伙,一家人整整齊齊,果然和小區傳聞中說的一樣,貪得無厭。
看了一眼手表,已經快九點了,攤上這種人,算我倒霉。
“行。”我咬了咬牙,做出了決定。
“賠償可以,我現在就跟你去醫院,親眼看到情況,我們再談。”
王建軍見我終于識相,慢吞吞地從地上爬起來。
隨著他龐大的身軀從電梯口挪開,刺耳的警報聲終于停了。
我和他,還有幾個同樣被耽誤的鄰居一起走進了電梯。
隨后我趕緊拿出手機,撥通了科室主任的電話。
“喂,王主任,是我,沈浩然。”
“不好意思,家里出了點急事,今天可能沒辦法去上班了,您看能不能安排一下其他休息的醫生?對,非常抱歉,給您添麻煩了。”
掛了電話,我長舒一口氣。
“呵。”旁邊傳來一聲輕蔑的嗤笑。
王建軍斜著眼看我:“裝什么呀?一個靠女人吃飯的小白臉,還上什么班?”
“怎么,你們現在的金主還給你們排班了?”
他話音剛落。
瞬間,幾道不懷好意的目光就落在了我身上。
其中一個燙著卷發的中年大媽甚至還對著我露出了一個自以為很懂的笑容。
“王先生。”我轉過頭,目光冰冷。
“請你嘴巴放干凈一點,你如果再敢胡說八道,我們今天就直接去警察局!”
那幾個原本還眼神曖昧的人,連忙收回了目光,尷尬地看向別處。
王建軍也被我這突如其來的強硬態度給鎮住了。
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嘴里不服氣地嘟囔著什么。
電梯很快到達地下停車場。
門一開,王建軍就生拉硬拽地把我往他的那輛破舊的車上拖。
“上我的車!誰知道你安的什么心,萬一你在路上跑了,或者開車帶我一起死怎么辦?”
我無所謂地聳聳肩,反正我的車今天限號,坐誰的車都一樣。
我被他推搡著,剛要拉開他那輛滿是劃痕的車門,不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崩潰的怒吼。
“我靠!誰這么缺德把老娘車胎給扎了!”
一個年輕女人,正對著一輛白色小轎車的后輪暴跳如雷。
那輪胎已經完全癟了下去,車身都歪向了一邊。
女人話音剛落,她的手機就響起了尖銳的提示音:“叮咚!您的噠噠快送訂單已超時,平臺將進行扣罰,請盡快處理!”
“媽的!”女人一腳踹在車輪上,整個人都快崩潰了。
“我這還有個加急單要送啊!這下完了!”
她氣急敗壞地拉開車門,點開了行車記錄儀的回放。
幾秒鐘后,她目光死死地鎖定了王建軍,怒吼道:“是你家那個小丫頭片子干的!”
3
她三步并作兩步沖了過來,一把就抓住了王建軍的衣領。
“臭無賴!讓你女兒賠錢!老娘的車是新換的輪胎,一千多塊一條!”
“還有我今天的誤工費、平臺的罰款,加起來三千塊!一分都不能少!”
王建軍被她這一下嚇了一跳,勃然大怒:“你干什么!放開我!”
“你活該!誰讓你把車停在這里的?你不知道我家女兒貪玩,喜歡在停車場里跑來跑去嗎?她就是給你個教訓,讓你長長記性!”
這番神邏輯把司機大姐氣得七竅生煙。
“我去你媽的教訓!”女人怒火攻心,揚起手就要一巴掌扇下去。
“住手!”我下意識地喊道,并上前一步,擋在了兩人中間。
我知道王建軍可恨,但打人就是另一回事了。
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王建軍理虧,如果司機大姐先動了手,性質就全變了,到時候有理也說不清。
然而,我的舉動卻讓司機大姐徹底誤會了。
她通紅的怒火瞬間轉移到了我的身上:“你誰啊?跟他一伙的是吧?”
“好啊!一個小丫頭扎我車胎,一個無賴敲詐勒索,現在又來一個幫腔的小白臉!你們合起伙來欺負老實人是吧!”
王建軍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幸災樂禍的笑。
我頭都大了。
“大姐,你冷靜點。”我看著司機,語速極快地說道。
“反正你今天這車也開不了,活兒也接不成了,不如跟我們一起去醫院,當著警察的面,把所有事情一次性說清楚,該他賠的一分都不會少。”
我的提議讓暴怒的司機冷靜了一點。
“好!老娘今天就跟你們耗上了!我倒要看看,你們能玩出什么花樣來!”
就這樣,王建軍不情不愿地坐在駕駛位,我和那位司機大姐李麗,并排坐在后座。
李麗一路上都在用手機跟平臺客服解釋情況,語氣焦灼,顯然今天的損失不小。
車子剛駛出小區,匯入主干道,一陣急促而熟悉的警笛聲就從后方傳來。
我下意識地回頭看,一輛白色的救護車閃爍著刺眼的警燈,正在車流中艱難地穿行。
車頂上市第一人民醫院的紅色大字,讓我心頭一緊。
我們醫院的救護車,警報拉得這么急,通常意味著車上有危重病人,每一秒鐘都可能關乎生死。
周圍的私家車都很有默契地紛紛向兩邊避讓,為救護車空出了一條生命通道。
“王先生,快,往右邊靠一下,給救護車讓路。”我立刻提醒道。
然而,王建軍非但沒有讓路,反而透過后視鏡看了一眼那輛越來越近的救護車,臉上竟露出一絲怒意和不屑。
“憑什么要我讓?”他冷哼一聲,語氣尖酸刻薄。
“這些人,拿著我們納稅人的錢,干的不就是他們分內的事嗎?我憑什么要給他們提供便利?”
“應該是他們給我行方便才對!我就不讓,看他能把我怎么樣!”
說完,他非但沒有加速,反而故意降低了車速,甚至還不時地左右晃動車身,死死地卡在救護車的前面。
救護車司機顯然也急了,警笛聲變得更加急促,還夾雜著喇叭的怒吼。
但王建軍就像沒聽見一樣,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報復性的快感。
“你瘋了!”我忍不住吼道:“車上是等著救命的病人!你這是在謀殺!”
后座的李麗也看不下去了,她對著王建軍的后腦勺罵道:“你這男的是不是有病啊!人家那是救命的車!”
“你耽誤一分鐘,可能一條人命就沒了!你還有沒有點良心!”
“你們倆給我閉嘴!”王建軍被我們說得惱羞成怒,猛地一打方向盤,車子一個急剎,差點追尾前面的車。
“這是我的車!我想怎么開就怎么開!你們再多說一句,就一起去死!”
4
我和李麗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無力和憤怒。
我們坐在他的車上,人身安全都掌握在他手里,這時候再激怒他,萬一他做出什么更瘋狂的舉動,后果不堪設想。
我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輛救護車被王建軍的車惡意別了好幾個路口,直到一個岔路口,救護車才找到機會,從另一條路呼嘯而去。
車廂里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終于,王建軍的車拐進了市第一人民醫院的停車場。
他停好車,得意地瞥了我們一眼,仿佛剛才那場勝利讓他心情好了不少。
我一言不發地推開車門,剛下車,就迎面碰上了我們科室的護士小李。
“浩然哥,你不是請假了嗎?怎么來了?”
“有點事過來處理一下。”我勉強笑了笑。
“那你今天運氣可真好,差點就攤上大事了!”小李壓低了聲音,一臉后怕地說道。
“就剛剛,咱們科接了個急診,一個老大爺急性心肌梗死,情況特別危急,王主任他們幾個全上了。”
“本來這臺手術是你頂班的,結果你請假了,就讓本來輪休的趙醫生從家里趕過來。”
“聽說送病人來的救護車在路上還被一個沒素質的私家車給堵了,病人就……”
小李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聲不耐煩的催促打斷了。
“磨磨蹭蹭干什么呢!趕緊的!”
王建軍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力氣大得驚人,拉著我徑直沖向住院部大樓。
李麗也黑著臉,緊隨其后。
他熟門熟路地把我拖進了兒科病房。
“看見沒有!”王建軍指著床上的女兒,對著我聲嘶力竭地吼道。
“這就是你干的好事!還用得著看什么診斷單嗎?人都躺在這了!趕緊打錢!八十萬!一分都不能少!不然我現在就報警抓你!”
我的心里已經有了答案。
“孩子的情況我看過了,現在請你把診斷報告拿出來給我看。”
“你這人怎么這么麻煩!”王建軍不耐煩地嘟囔著,但還是從床頭柜的抽屜里翻出了一張折疊起來的紙,沒好氣地扔給我。
“看清楚了!看完趕緊賠錢!”
我接過那張紙,目光落在診斷結果那一欄時,笑了。
我看著王建軍那張臉,指著診斷單上的那行字念道:
“王先生,你確定你女兒是因為吃了我的月餅,才得的——遺傳性心臟病?”
“據我所知,您和您妻子健康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