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凌晨十二點，手機突然收到一段匿名發送的錄像。
KTV包廂里，一個年輕男生像沒骨頭一樣靠在我老婆蘇曼身上，清朗的聲音傳遍全場。
“曼姐，你輸了，趕快發地址啊，大家都想看看，你家那個吃軟飯的窩囊廢長什么樣。”
蘇曼寵溺地湊近吻上男生的臉頰，聲音微喘：“一個破地址而已，我現在就發，發到網上，讓大家都去參觀參觀。”
下一秒，蘇曼發小的消息發來一個匿名論壇的鏈接。
【姐夫！蘇曼瘋了，真把你的地址掛上網了，你注意安全！】
1
【謝謝你告訴我蘇曼將我地址掛到網上的事情，改天請你吃飯。】
我面色沉靜地深吸一口氣，指尖用力地給張超回了一條信息。
抬頭看向屏幕上的帖子，本來我還在想帖子上的男人很窩囊，被枕邊人背叛，沒想到主角竟是自己！
為什么要這樣對待我？我為她付出一切，陪她住過地下室，幫她把大后方打理得井井有條，結果卻換來被無情出售。
我點進她的主頁，想要尋求一個答案。
【姐妹們我做到了！五年了，我終于睡到了我的白月光！】的置頂帖刺痛了我的雙眼。
酒店大床上，男人的手腕戴著一塊運動手表，搭在女人的胸口，凌亂的床單看得出來兩人剛剛廝混結束。
那塊手表是陸塵一直戴在手上的，而陸塵是蘇曼放在心尖上念了五年的白月光。
照片下還有配文：【他還是那么有少年感，不像家里的那個，渾身一股洗不掉的油煙味，死氣沉沉，無趣又呆板。】
【跟他在一起，我才感覺自己又活過來了！】
油煙味……我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襯衫。
那是為了給她做她最愛吃的紅燒肉沾染上的味道。
我曾經以為，這是家的味道。
原來在她眼里，是令人厭惡的油煙味。
手指緊緊攥著手機，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我往上查看以前發布的帖子。
五個月前，她發布了第一條帖子。
【臥槽！姐妹們！我刷到我的白月光了！他在星火直播開播了！還是那么帥！】
那天半夜她興奮地說要和閨蜜出去通宵慶祝。
原來，她的慶祝是慶祝和白月光重逢。
接下來的帖子全是給陸塵刷禮物的截圖，從幾百的火箭到幾千的嘉年華，刷得毫不手軟。
每一條禮物帖下面還摻雜著對我的抱怨：【娶個老公像是娶了個管家公，一天管我抽煙喝酒，哪有塵塵體貼溫柔？】
【家里的那個軟飯男出門都不打扮，根本不敢帶出門，還是塵塵好，臉蛋帥氣身材也好，帶出去誰不說一句羨慕。】
【越來越煩了，窩囊廢一天只會說些柴米油鹽的屁事，我一個日理萬機的女總裁，哪有時間聽，塵塵就不一樣，他那么懂我，還有才華。】
看著這些文字，我的心一點點沉入冰窖。
為了維護她的自尊心，我從不插手公司事務，甘愿在她身后做一個家庭煮夫。
我的胃不好，外面的飯菜容易讓我不適，慢慢的我習慣了在家做飯，深居簡出。
管她是醫生說她再不戒煙戒酒，身體就要垮了。
最后我的付出變成了刺向我的刀，心徹底死了。
我起身走進臥室拖出一個行李箱，將護照，身份證，銀行卡放進箱子，抱著父親留給我的那盆羅漢松走向門口。
地址被泄露了，我得先離開這個家，等天亮再做打算。
剛走到門口，我突然聽見外面傳來鑰匙插入鎖孔的聲音。
尖銳刺耳的女聲傳進門內：“小帥哥，開門啊，你的好姐姐來咯，你老婆怕你寂寞，在網上把你地址賣給我了，今晚你就好好陪陪姐姐，嘿嘿嘿嘿……”
眼神瞬間冷冽，我將門反鎖，朝窗外一看，蘇曼的車居然停在樓下！
蘇曼啊蘇曼，你心可真狠，賣我信息還在下面等著堵死我的出路！
恐怕就等著趁機坐實我出軌，好讓我身敗名裂！
我拿出手機調出陸塵的公寓地址，截圖發給蘇曼。
【解決門口這個瘋女人。不然，我現在就把陸塵的家庭住址，群發到你那個論壇帖子里。】
【讓你的帖子里的好姐妹們，今晚都去找你的白月光好好談談心。】
2
信息發出去不到十秒，蘇曼沖上樓。
蘇曼一巴掌扇在門外的醉酒女臉上，大聲怒吼：“滾！你他媽給老娘滾！”
門外的女人顯然被嚇到了：“搞什么？你不是說出老公嗎，耍老娘好玩？玩不起就不要……”
“不出了，我反悔了，我讓你現在滾！聽不懂人話嗎？！”
醉酒女罵罵咧咧地走了。
我打開門，蘇曼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惡狠狠地質問道：“顧言！你從哪里找的塵塵的地址，還敢用塵塵威脅我，你想干什么？”
我冷聲反問：“干什么，蘇曼，這句話該我問你吧，找個女人來睡你老公，你居心何在？”
蘇曼眼神閃爍，聲音弱了下去：“這不是開個玩笑嘛，大驚小怪，我累了，給我放個熱水，我想洗澡。”
“玩笑？蘇曼，你可真是個喪良心的畜生，我們離婚吧。”
她愣住了，隨即嗤笑一聲：“離婚？顧言，你長本事了啊！就因為一個玩笑？”
“你至于嗎？我都沒和你計較用塵塵威脅我了，還在這里用離婚無理取鬧，嚇唬誰呢？你別給我小題大做，快去給我放水！”
“小事？”我被她氣笑了：“你將我的信息掛在網上，找流氓來騷擾我，這叫小事？”
“那不是沒成功嗎！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整天穿著這身居家服，頭發也不打理，身上一股油煙味，誰能看上你呀？”
“就算人家進來了，看兩眼也沒興趣了，更何況人家都沒看見你，就敲個門，你就在這里跟我嚷嚷，要你命一樣！”
我語氣冰冷嘲諷：“那你剛剛怕啥？讓你的好姐妹也去敲敲陸塵的門唄，我多仁慈，還不給鑰匙，敲門聲還能給他助眠呢。”
蘇曼暴跳如雷，扯著我的衣領大吼：“你敢？塵塵單純脆弱，哪里能受得了這種驚嚇？我告訴你，你要是敢……”
“蘇曼，你可真雙標！”我平靜地推開她的手：“離婚，離婚后你愛和誰在一起就在一起。”
“離就離！顧言，反正我早就受夠你了！但我有個要求！”
“你當初創業失敗就在家當家庭煮夫，這么多年都是吃我的喝我的，家里的東西也是我的錢買的，你一樣都不準帶走，還要凈身出戶！”
“另外，離婚是你提出的，我被你耽誤了這么多年的青春，得給我補償！賠償我一百萬青春損失費！”
“蘇曼，你真是我見過最無恥的女人。”
她得意地揚了揚下巴：“隨你怎么罵。拿不出錢，就別想離！”
說完，她摔門而出。
我站在客廳里，眼神淡漠，曾經愛了這么多年的女人，原來竟是個畜生！
半個小時后，我的手機收到一條短信。
照片里，陸塵穿著蘇曼的襯衫，像個掛件一樣靠在蘇曼懷里，照片下面附著一行字：
【顧言哥，曼姐說她已經跟你說清楚了。她說她愛的是我，希望你不要再糾纏她了。】
第二天，蘇曼直接帶著陸塵回家。
“顧言，你真狠毒，竟然把塵塵的住址發出去，要不是我昨天過去，塵塵都不知道要受多大的委屈！”
“現在塵塵的地址被泄露，他自己不敢住，這段時間就住在我們家，主臥讓給塵塵，你待會把你的東西清理去雜物間，至于你，就睡沙發吧。”
“我沒有泄露他的地址，害怕的話不是有你整夜陪著嗎？這里地址也被你泄露，我昨晚還自己睡，我說什么了嗎？帶著你的小白臉滾，別來臟我的眼睛！”
說完我轉身就想回臥室。
沒想到陸塵端著一杯滾燙的咖啡，“手滑”澆向父親留給我的羅漢松根部，那是我精心養護多年的盆景，眼看著就要活不成了。
3
“對不起！對不起顧言哥！”陸塵語氣無辜，眼神里卻透著挑釁：“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小心手滑了，我重新買一盆……”
那是父親臨終前留給我最后的念想。
蘇曼將陸塵護在身后，對著我呵斥：“顧言！你不就是一盆破樹嗎！塵塵都跟你道歉了，你還想怎么樣？！”
轉頭安慰陸塵：“你別理他，他這人就是糙，不像你，心思細膩，一點小事都能嚇到。”
“破樹？”我轉過頭，聲音低沉壓抑：“蘇曼，你忘了？那是我爸留下的。”
蘇曼的臉色僵了一下：“塵塵也不是故意的，我明天陪你去花鳥市場，你想買幾盆就買幾盆。”
原來愛沒了，記憶會變模糊，人也變成陌生人了呀！
我冷冷地看了一眼那盆樹，抱起它想要出門。
陸塵卻不甘心地走到我身邊，湊在我耳邊輕聲炫耀：“顧言哥，你看啊，曼姐愛的還是我，就算你陪她那么多年，我一出現，她心里還是只有我。”
“再說了，女人嘛，都需要激情和崇拜。顧言哥整天只知道做家務，死氣沉沉的，根本不懂曼姐想要什么。”
“我就不一樣了，我們有共同的話題。我直播的事，她都特別支持，還說要幫我成為大明星呢！我們才是靈魂伴侶。”
我冷笑嘲諷：“靈魂伴侶？我看是奸夫淫婦吧。”
蘇曼臉漲成了豬肝色：“顧言！你嘴巴放干凈點！一個大男人說話這么難聽！”
“你說的沒錯，我的確不懂怎么在直播間里搖尾乞憐，搔首弄姿地求富婆刷禮物。我也不懂怎么一邊擦著鏡頭，一邊對著屏幕暗送秋波，釣那些腦滿腸肥的傻子。”
“不過，你倒是挺專業的。專業做三，專業吃軟飯。這不，剛好就釣上了一個自以為是、其實蠢得無可救藥的傻子。”
“你！”陸塵氣得渾身發抖：“曼姐，你聽聽他怎么說我，我只是想追求自己的夢想，怎么在他嘴里就變得這么不堪了……”
蘇曼怒視著我：“顧言！你給我向塵塵道歉！你這種只會依附女人的家庭煮夫，根本沒資格評論塵塵的夢想！”
“夢想？”我笑了：“靠出賣色相換來的，也配叫夢想？”
“你胡說！我可是專注事業的男主播！”
“我剛報名參加了星火直播的年度盛典，曼姐已經答應給我刷一百萬的禮物，幫我沖上星火之夜的前三名！”
“到時候我就是大明星了！不像某些人，一輩子只能當個靠女人養的家庭煮夫。”
蘇曼附和道：“一百萬而已，小意思！只要塵塵開心，我什么都愿意給。”
一百萬。
去年冬天，車子剎車片壞了，我向她要五千塊錢修車，她卻指著我的鼻子罵我敗家，最后我動用了自己的私房錢修了車。
她回來后大發雷霆，直到我騙她是修車店搞活動免費修的，她才閉上了嘴。
原來，她不是沒有錢，是覺得我不配花她的錢。
我轉身走向電腦，熟練地登錄星火直播的后臺。
【“星火之夜”盛典候選人最終審核通道】的彈窗跳出。
“陸塵，ID：9527，星火直播C級簽約主播，粉絲31萬，歷史最高打賞額三萬塊。”
“想靠一百萬，沖前三？真可笑，去年的第三名，光盛典當晚的流水，就超過了八百萬。”
陸塵聲音顫抖：“你……你怎么可能知道這些內部數據？！你到底是誰？！”
我選中陸塵的名字，當著兩人的面點下【淘汰】的選項。
隨后轉身看向兩人，聲音平靜而有力：“忘了說，星火直播，我開的，而你口中那個能讓你成為大明星的星火之夜最終名單，由我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