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帥哥,路途遙遠,借個肩膀靠一下行嗎?我有點暈車。”
這是她在高鐵上對我說的第一句話,聲音軟糯,眼神清澈。
那一刻,我以為這是春運途中上天賜予的桃花運。
為了展現風度,我甚至在買飯時故意露出了懷里給奶奶準備的兩千塊過年錢顯擺。
三個小時后,站在寒風凜冽的出站口,桃花運變成了桃花劫。
我顫抖著手伸進羽絨服內兜。
原本厚實的信封不翼而飛,指尖只觸碰到了一張帶著余溫的粉色便利貼。
我瘋了一樣展開紙條,以為會看到騙子的嘲諷。
可卻在路燈下看到了兩個讓我血壓飆升、荒謬至極的大字——“娶我!”
錢沒了,人跑了,只留下一句不知是惡作劇還是挑釁的“求婚”。
這到底是新型的“仙人跳”,還是一場我看不到底的巨大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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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運”候車大廳,李誠被擠在靠近檢票口的一根柱子旁。
他的右手始終揣在羽絨服的懷里,姿勢有些僵硬。
那里有一個牛皮紙信封,里面是從ATM機里取出的兩千塊錢。
對于在上海做后端開發的李誠來說,這兩千塊錢不是什么巨款,但那是他在老家過年的護身符。
“借過,借過!踩著腳了沒長眼啊!”一個拖著蛇皮袋的大叔狠狠撞了李誠一下。
李誠踉蹌了一步,眼鏡差點滑下來。
他本能地想道歉,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只是更緊地捂住了胸口。
“現在的年輕人,站沒站相。”大叔罵罵咧咧地走遠了。
李誠靠回柱子上,長出了一口氣,腦子里一遍遍預演著回家后的場景。
奶奶坐在堂屋的太師椅上,眼神渾濁地盯著他:“誠子,帶對象回來沒?”
七大姑八大姨圍坐一圈,嗑著瓜子,像是一群等待審判的法官:
“哎呀,這都二十八了,隔壁二狗孩子都打醬油了。”
只要把這兩千塊錢往桌子上一拍,給奶奶包個大紅包,再說幾句好聽的,那些尖銳的問題就能暫時被紅色的鈔票堵住。
這錢不是錢,是他在老家那種令人窒息的人情網絡里買來的一點點自由呼吸權。
廣播里終于響起了檢票的通知,人群像決堤的洪水一樣向前涌動。
李誠被夾在中間,腳不沾地地往前挪。
他前面的女人背著一個巨大的粉色書包,拉鏈上掛著的一串鈴鐺就在李誠鼻子底下晃來晃去,叮叮當當,聽得人心煩意亂。
“別擠了!再擠懷孕了!”前面有人吼道。
“誰擠你了?后面推的!”
“票!把票拿出來!”
在這場混亂的肉搏戰中,李誠死死護著懷里的信封。
感覺自己像是一個懷揣著秘密情報的特務,周圍的所有人——那個吃著烤腸的小孩、那個戴著金鏈子的光頭、那個眼神游離的婦女——在他眼里都成了潛在的掠奪者。
他不知道的是,真正的掠奪者不需要擠在他身邊,獵手往往都在獵物最放松的時候才會露出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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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車,找到F座靠窗的位置,李誠才感覺活過來一半。
他把那個沉重的電腦包塞上行李架,然后一屁股坐進座位里,發出一聲如釋重負的嘆息。
剛坐穩不到兩分鐘,過道里走過來一個女孩。
她穿得很單薄,一件白色的粗棒針毛衣,下面是淺藍色的牛仔褲,手里提著一個小巧的行李箱。
“那個……不好意思,我是F座,能不能麻煩您讓我進去一下?”
女孩的聲音很輕,透著一股小心翼翼。
李誠抬起頭,愣了一下。
這女孩長得太干凈了,在這滿是油膩和汗味的車廂里,她干凈得像是一張剛拆封的A4紙。
“哦,好,好。”李誠趕緊站起來,側過身子。
女孩側身擠進去,兩人的衣服摩擦在一起,李誠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
不是那種廉價的香水味,更像是某種植物的味道,或者是茉莉花茶剛泡開的熱氣味。
女孩坐下后,并沒有像其他人那樣立刻掏出手機刷視頻,而是從包里拿出了一本紙質書。
李誠用余光瞟了一眼,沒看清書名,只看見她的手指很長。
“那個,這車是直達的嗎?”女孩突然轉過頭,看著李誠。
李誠嚇了一跳,趕緊坐直身子:“啊?對,直達,中間就停三站。”
“哦,那就好。”女孩笑了笑,露出了兩顆尖尖的小虎牙,“我怕坐過站,我這人一坐車就犯迷糊。”
“沒事,報站挺大聲的。”李誠干巴巴地回了一句。
他其實想多說兩句,比如問問她去哪,或者聊聊現在的春運,但他的舌頭像是打了結。
作為一個常年面對代碼的程序員,他在這種面對面的社交中總是顯得笨拙而遲鈍。
“你是回老家過年嗎?”
女孩卻并沒有結束話題的意思,她合上書,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盯著李誠。
“嗯,是啊。”李誠點了點頭,“一年就回這一次。”
“真好。”女孩嘆了口氣,眼神里流露出一絲落寞,“我也想回老家,但我爸媽都在外地打工,家里只有個奶奶,還沒人接我。”
李誠心里的某根弦被撥動了一下。
同是天涯淪落人,那種戒備心稍微松動了一點縫隙。
“沒事,現在高鐵方便,幾個小時就到了。”李誠安慰道。
“也是。”女孩重新笑了起來,“哎,我叫林小雨,森林的林,下雨的雨。你呢?”
“李誠。誠實的誠。”
“李誠……”林小雨嘴里念叨了一遍,像是要把這兩個字嚼碎了咽下去,“名字挺好的,一聽就是個老實人。”
李誠尷尬地笑了笑,手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口的信封。
老實人?在這個世道,老實人往往是最后吃虧的那個。但他看著林小雨那雙毫無雜質的眼睛,心想,也許這趟旅程并沒有那么難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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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車開出兩個小時后,窗外的景色從高樓大廈變成了枯黃的田野。車廂里的嘈雜聲漸漸低了下去,大部分人都陷入了昏睡。
李誠也有些困,但他不敢睡。他旁邊坐著林小雨,而過道那邊坐著一個戴鴨舌帽的男人,那男人從上車開始就沒摘過帽子,帽檐壓得很低,偶爾抬起頭,眼神陰惻惻地往這邊掃一圈。李誠總覺得那個男人的目光在他胸口的位置停留得太久。
“你怎么不睡會兒?”林小雨的聲音有些慵懶,帶著點鼻音。
李誠轉過頭,發現她正抱著胳膊,縮在座椅里,像一只怕冷的貓。
“我不困。”李誠撒了個謊,“還得看個工作文檔。”
“哦,你們搞IT的真辛苦。”林小雨打了個哈欠,眼角擠出了幾滴淚花,“我不行了,我困死了,昨晚為了趕車一宿沒睡。”
說完,她調整了一下坐姿,頭靠在座椅靠背上,閉上了眼睛。
車廂里很暖和,暖氣開得很足。李誠打開手機,漫無目的地刷著新聞,心思卻完全不在屏幕上。他能感覺到旁邊林小雨的呼吸聲,均勻而綿長。
突然,列車經過一個道岔,車身劇烈晃動了一下。
林小雨的頭順勢一歪,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李誠的肩膀上。
李誠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了,像是一塊石頭。他僵硬地挺直了脖子,連大氣都不敢出。林小雨的發絲蹭在他的脖頸處,癢酥酥的,那股茉莉花味變得更加濃郁,像是一張網,把他整個人罩在里面。
推開她嗎?那樣顯得太不近人情了。不推開嗎?男女授受不親,而且萬一她是裝的呢?
李誠低頭看了一眼,林小雨睡得很熟,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嘴唇微微張著,毫無防備。
“算了。”李誠在心里對自己說,“就讓她靠一會兒吧。”
這一靠就是一個小時。
李誠的半邊肩膀都麻了,但他一動沒動。在這孤獨的歸途中,這突如其來的親密接觸竟然讓他產生了一種詭異的滿足感。仿佛在這個狹小的空間里,他和這個陌生的女孩建立了一種臨時的同盟關系,共同對抗著車窗外那個寒冷而龐大的世界。
但他沒有注意到,過道那邊那個戴鴨舌帽的男人,正透過座椅的縫隙,死死地盯著他們,或者說,盯著李誠那因為緊張而微微敞開的羽絨服領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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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多,餐車推過來了。
“啤酒飲料礦泉水,花生瓜子八寶粥!腿收一下啊!”列車員的大嗓門把林小雨吵醒了。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發現自己靠在李誠肩膀上,臉一下子紅了,趕緊坐直了身子:“哎呀,對不起對不起!我睡死過去了,把你壓麻了吧?”
“沒……沒事。”李誠活動了一下酸痛的肩膀,雖然疼,但心里竟然有一絲失落。
“餓了吧?我請你吃個飯吧,算是賠罪。”林小雨說著就要去掏包。
“別別別,你是學生,還沒賺錢呢,我來。”李誠的大男子主義在這一刻占了上風。面對這樣一個柔弱又懂事的女孩,他怎么好意思讓她掏錢。
“那怎么好意思……”
“兩份紅燒肉飯!”李誠叫住了列車員,聲音都比平時大了幾分。
“一百二。”列車員面無表情地說道。
李誠愣了一下,這么貴?但他看了看旁邊的林小雨,咬了咬牙,說:“行。”
他拿出手機準備掃碼,結果發現手機信號那一欄是個紅色的叉——過山區隧道,沒網。
“現金現金,只收現金啊,網斷了!”列車員不耐煩地催促道,“沒現金就下一位。”
“有!我有!”李誠生怕在美女面前丟了面子,想都沒想,直接拉開羽絨服的拉鏈,手伸進內側口袋,掏出了那個牛皮紙信封。
他動作有點急,抽出信封的時候,沒捏住口。
“嘩啦”一聲輕響。
信封里那疊嶄新的紅色鈔票露出了大半截,甚至有兩張差點滑落出來。那鮮艷的紅色在昏暗的車廂里顯得格外刺眼。
周圍瞬間安靜了一秒。
李誠趕緊把錢塞回去,慌亂地抽出一張一百的,又摸了張二十的遞給列車員。
他把信封重新塞回內兜,拉上拉鏈,還用力拍了拍。
轉過頭,他發現林小雨正盯著他的胸口看,眼神有些復雜,說不清是驚訝還是別的什么。
“帶這么多現金啊?”林小雨壓低了聲音,湊近了說,“財不外露,你小心點。”
李誠心里一暖,覺得這姑娘真貼心:“沒事,這是給家里老人準備的,貼身帶著,丟不了。”
“嗯,你自己注意點。”林小雨點了點頭,目光不經意地往過道那邊掃了一眼,那個戴鴨舌帽的男人剛剛正伸長了脖子往這邊看,見到林小雨看過去,又迅速低下了頭。
“快吃吧,趁熱。”李誠打開飯盒,把筷子遞給林小雨。
林小雨接過筷子,卻沒有馬上吃,而是若有所思地用筷子戳著米飯,嘴里輕聲嘀咕了一句:“真是個傻子。”
“啊?你說什么?”李誠嘴里塞滿了肉,沒聽清。
“沒什么。”林小雨抬起頭,笑得燦爛無比,“我說這肉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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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吃完了,天也徹底黑了。車窗外除了偶爾閃過的燈火,什么都看不見。
還有半個小時就要到終點站了。李誠開始收拾背包,把垃圾裝進袋子里。
就在這時,身邊的林小雨突然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呻吟。
“哎喲……”她整個人蜷縮起來,雙手死死捂著肚子,額頭上的汗珠肉眼可見地冒了出來。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李誠嚇壞了,手足無措地看著她。
“胃……胃疼……”林小雨咬著嘴唇,臉色煞白,“可能是剛才那飯太油了,我有老胃病,一受涼就疼。”
“那……那怎么辦?我有熱水,你喝點?”李誠趕緊去拿水杯。
“不行,我不喝水,我想吐……”林小雨虛弱地擺擺手,“你能不能……把你外套借我蓋一下腿?我腿好冷,一冷胃就抽筋。”
李誠看著她身上單薄的毛衣,確實太少了。車廂里雖然有暖氣,但靠近車窗的地方還是有涼風滲進來。
“行行行,你蓋著。”李誠二話不說,拉開拉鏈,把那件藏著兩千塊錢的羽絨服脫了下來。
脫下來的瞬間,他猶豫了一下。錢在里面。
但看著林小雨疼得發抖的樣子,再看看周圍全是人,心想就在眼皮子底下,還能飛了不成?
他把羽絨服遞過去,細心地幫林小雨蓋在腿上和肚子上。
“謝謝……”林小雨虛弱地笑了笑,把手伸進羽絨服下面,似乎是在按壓胃部。
李誠只穿著一件保暖內衣,稍微有點冷,但他覺得心里熱乎乎的。他在做一個好人,做一個英雄救美的騎士。
過道那邊的鴨舌帽男人站了起來,似乎要去廁所,經過李誠身邊時,腳下一滑,往李誠身上撞了一下。
“哎,看著點!”李誠皺著眉推了他一把。
“抱歉抱歉。”男人壓低帽檐,匆匆走了過去。
李誠沒把這個小插曲放在心上,他的注意力全在林小雨身上。
林小雨蓋著羽絨服,雙手在衣服下面不停地動著。李誠以為她在揉肚子,根本沒多想。
大概過了十分鐘,廣播里響起了到站的音樂。
林小雨長出了一口氣,臉色似乎紅潤了一些,她掀開羽絨服,遞還給李誠。
“好點了嗎?”李誠接過衣服,依然沉甸甸的。
“好多了,暖和過來就不疼了。”林小雨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頭發,眼神變得有些古怪,她深深地看了李誠一眼,“李誠,今天真的謝謝你。”
“嗨,客氣啥。”李誠一邊穿衣服一邊說。
“你是個好人。”林小雨突然湊近了一步,身上那股茉莉花味直沖李誠的鼻腔,“真的,你特別好,以后誰要是嫁給你,肯定特有安全感。”
李誠臉一紅,還沒來得及謙虛兩句,車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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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門打開的那一刻,寒風像刀子一樣灌進來。
“走吧!”林小雨拉起行李箱,動作敏捷得完全不像個剛胃疼過的人。
兩人被人流裹挾著下了車。站臺上人山人海,李誠拖著沉重的箱子,一轉頭,卻發現林小雨已經被人潮沖到了幾米開外。
“哎!林小雨!”李誠喊了一聲。
林小雨回過頭,隔著攢動的人頭,沖他揮了揮手。她的笑容在昏黃的路燈下顯得有些模糊,嘴唇動了動,似乎說了一句什么,但被周圍嘈雜的吵鬧聲淹沒了。
然后,她就像一滴水匯入大海,瞬間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李誠站在原地愣了幾秒,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失落感。連個微信都沒留啊。他在心里罵了自己一句笨蛋,剛才那么多機會,怎么就不知道要個聯系方式呢?
“算了,有緣無分。”李誠嘆了口氣,裹緊了羽絨服,跟著人流往出站口走。
到了出站口,冷風更甚。李誠看到遠處父親那輛破舊的桑塔納停在路邊,母親正站在車旁焦急地張望。
這一刻,回家的實感終于落地了。
李誠想著給父母買點什么,正好路邊有個賣現烤板栗和特產的小店。
“老板,來兩斤板栗,再拿兩盒那個糕點。”李誠走過去說道。
“好嘞,一共一百八。”老板麻利地稱重。
李誠習慣性地拉開羽絨服拉鏈,手伸進那個熟悉的內側口袋。
他的手指觸碰到了口袋底部。
那一瞬間,他的心臟猛地停跳了一拍。
那種厚實的、充滿褶皺感的牛皮紙信封的觸感,沒有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空蕩蕩的虛無。
“不可能。”李誠喃喃自語,額頭上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他的手指在口袋里瘋狂地摳挖,像是要把布料抓破。他在找那個信封,找哪怕一張鈔票。
但是沒有。
他的指尖只觸碰到了一張薄薄的、光滑的紙片。
李誠顫抖著手,把那張紙片夾了出來。
借著路邊昏暗的路燈,他看清了。那不是錢,是一張粉紅色的便利貼,上面還帶著淡淡的茉莉花香。
紙條上用黑色的水筆,寫著兩個娟秀有力的大字,每一個筆畫都像是在嘲笑他的愚蠢: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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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誠覺得自己像個傻子一樣站在風里,手里捏著那張輕飄飄的紙條,全身的血液都凍結了。
“小伙子,還要不要啊?”賣板栗的老板不耐煩地催促道,“后面還排隊呢!”
“不……不要了。”李誠失魂落魄地轉身,差點撞到人。
被偷了。兩千塊錢,沒了。
是那個林小雨!一定是她!胃疼是假的,借衣服是假的,那一臉清純無辜全是假的!她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女騙子,是個高明的扒手!
那個瞬間,李誠感到的不僅僅是心疼錢,更是一種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間的羞恥。他把那件羽絨服借給她御寒,把信任交給她,結果她反手給了他一巴掌,還留下這張紙條來羞辱他。
“娶我?”李誠咬著牙,眼眶發紅,“這算什么?挑釁?示威?還是覺得我是個好欺負的傻逼?”
他拖著行李箱走到父母車旁,母親迎上來幫他拿包:“哎呀兒子,瘦了!快上車,凍壞了吧?”
李誠僵硬地坐進后座,一言不發。
車子發動了,暖氣開得很足,但他覺得冷得刺骨。
“誠子,咋了?丟魂了?”父親從后視鏡里看了他一眼。
“沒……有點累。”李誠撒謊道,手在口袋里死死攥著那張紙條,指甲都要嵌進肉里。
“累啥呀,回家就好了。”母親興奮地回過頭,“跟你說個喜事,明天給你安排了個相親。這回這個姑娘可是媽托了好多人才說上的,也是大學生,長得可俊了,就在咱隔壁村,小時候你們還一起玩過呢!”
“我不去。”李誠冷冷地說。
“這孩子,咋說話呢?人都約好了!”母親急了,“你都二十八了,你想急死我啊?那姑娘條件真不錯,剛畢業回來……”
“我說我不去!”李誠突然吼了一嗓子,把父母都嚇了一跳。
車廂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李誠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他現在的腦子里全是林小雨那個騙子的臉,他對所有的女人都失去了信任。什么相親,什么大學生,都是騙人的鬼話!
回到家,李誠把行李往房間一扔,反鎖了房門。他坐在床邊,把那張粉紅色的便利貼拍在桌子上,打開臺燈,死死地盯著那兩個字。
他在想怎么報警。雖然只有兩千塊,可能不夠立案標準,但他咽不下這口氣。他要調監控,要把那個叫林小雨的找出來。
就在燈光的照射下,他突然發現這張便利貼有點不對勁。紙張的背面,似乎隱隱約約透出點墨跡。
他把紙條翻過來,湊到燈光底下,發現背面竟然有一行微小的數字,藏在不干膠的紋理里,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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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串由11位數字組成的號碼。筆跡很細,寫得很匆忙,最后的那個數字甚至有點歪。
李誠的心臟像是擂鼓一樣狂跳起來。
這是什么?挑釁的后續?還是勒索電話?
他顫抖著拿出手機,在撥號鍵盤上輸入了這串數字。但他猶豫了,沒有撥出去。萬一是個詐騙團伙的窩點呢?
他想了想,復制了這串號碼,打開了微信,粘貼在搜索框里。
點擊搜索。一個用戶跳了出來。
頭像是一只白色的波斯貓,懶洋洋地趴在窗臺上曬太陽。昵稱只有一個標點符號:。
李誠點開那個頭像,把圖片放大。他猛地吸了一口涼氣。
那只貓的背景里,隱約露出一只手。
看來,是林小雨的手。
李誠咬著牙,手指在屏幕上懸停了半天,最后狠狠地點下了“添加到通訊錄”。
驗證申請里,他惡狠狠地打下了一行字:把錢還我!
發送。
李誠把手機扔在床上,在房間里焦躁地踱步。他以為對方不會通過,或者至少要等很久。
然而,不到五秒鐘,手機“叮”的一聲響了。
“對方已通過你的朋友驗證,現在可以開始聊天了。”
緊接著,一個定位發了過來。
李誠點開定位,瞳孔劇烈收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