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當我顫抖著在手機上打出"大哥，我撐不下去了"這幾個字時，已經是深夜兩點。
信息發出去后，我以為他早就睡了。
沒想到幾秒后，手機就響了。大哥低沉的聲音傳來："地址發給我。"
第三天上午，四輛黑色越野車停在婆家樓下，大哥帶著二哥、三哥、四哥一起下了車。婆婆透過窗戶看到這一幕，手里的菜刀咣當一聲掉在地上......
手術后的第七天，我的身體還是沒有任何起色。
子宮肌瘤切除手術雖然成功了，但術后恢復卻出現了問題。醫生說我嚴重貧血，氣血兩虛，需要大量補充營養，否則傷口愈合會很慢，還可能落下病根。
老公拿著醫生開的營養品清單，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蛋白粉、阿膠、燕窩、維生素、鐵劑......加起來得兩萬多。
"都買吧。"他咬咬牙說，"你身體要緊。"
話音剛落，婆婆就從廚房沖了出來。
"買什么買？"她一把奪過單子，"兩萬多？這是吃藥還是吃金子？"
"媽，醫生說了，囡囡必須要補......"老公試圖解釋。
"補什么補！"婆婆把單子撕成兩半，扔進垃圾桶，"做個小手術就要花這么多錢？我看她就是想趁機敲詐！"
我躺在床上，虛弱得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刀口還在隱隱作痛，整個人頭暈目眩，嘴唇發白。
"媽，這不是小手術，囡囡切了三個肌瘤，失血很多......"老公急了。
"失血怎么了？"婆婆冷笑，"當年我剖腹產生你，不照樣沒吃這些？照樣活得好好的！現在的年輕人就是嬌氣！"
那天晚上，老公和婆婆在客廳吵了很久。最后婆婆撂下一句話："要買你自己掏錢，反正這個家的錢，一分都不能給她花！"
我閉上眼睛，眼淚無聲地滑落。
術后半個月，我的情況越來越糟。
傷口愈合緩慢，經常低燒，人瘦得只剩一把骨頭。每天早上起來，枕頭上都是一大把掉落的頭發。
婆婆每天只給我煮白米粥，說是"術后要清淡"。我看著碗里清湯寡水的粥，連喝下去的欲望都沒有。
"媽，醫生說囡囡要多吃蛋白質......"老公小心翼翼地說。
"蛋白質？雞蛋不就是蛋白質嗎？"婆婆煮了一個白水蛋，剝了殼扔進我的碗里，"省著點，雞蛋現在可貴了。"
我看著那個孤零零的雞蛋，心里涌起一股悲涼。
而與此同時，我聽到廚房里傳來炒菜的香味。婆婆給公公和老公做了紅燒肉、燉雞湯。
"囡囡不能吃油膩的，對傷口不好。"婆婆端著雞湯從我房間門口經過，理直氣壯地說。
老公看不下去了，偷偷給我買了一罐蛋白粉。結果被婆婆發現，當場就扔進了垃圾桶。
"你還給她買這些？"婆婆指著垃圾桶里的蛋白粉，"三百多一罐！你錢多了是不是？"
"媽，囡囡真的需要......"
"需要？"婆婆打斷他，"我看她就是裝病！一個小手術，哪用得著這么金貴？"
聽到"裝病"兩個字，我再也忍不住，眼淚嘩嘩往下流。
我為了這個家，辭掉工作照顧公婆三年。生病做手術，到頭來卻成了"裝病"的人。
術后一個月，醫生讓我回醫院復查。
B超結果出來，醫生的臉色很難看："你這恢復得太差了。傷口還有炎癥，子宮也有積液。你這段時間是怎么調養的？"
"我......我就是在家休息......"我小聲說。
"就是休息？"醫生翻看著我的病歷，"營養跟上了嗎？蛋白質補充了嗎？"
我沉默了。
醫生嘆了口氣："你這樣下去不行。必須加強營養，否則可能需要二次手術清理積液。"
聽到"二次手術"，我整個人都傻了。
老公也慌了："醫生，還有別的辦法嗎？"
"有。"醫生給我重新開了營養方案，"按照這個吃，三個月內必須把身體養好。如果三個月后還不行，就只能手術了。"
拿著醫生的單子回到家，婆婆看都沒看一眼。
"又要花錢了是吧？"她冷冷地說，"我跟你說，這次別想從家里拿一分錢。"
"媽，醫生說可能要二次手術......"老公急了。
"那就手術！"婆婆居然這么說，"反正手術也是醫保報銷，花不了多少錢。你要是給她買這些營養品，兩三萬就沒了！"
我聽著婆婆的話，心徹底涼了。
在她眼里，我的身體健康，還不如兩三萬塊錢重要。
術后第二個月，我開始出現各種并發癥。
頭暈、心悸、失眠、脫發，整個人看起來像個干癟的老太太。我才三十二歲，但看起來像五十歲。
老公看在眼里，心疼在心里。他開始四處借錢，想給我買營養品。
可這事很快被婆婆知道了。
"你敢借錢？"婆婆氣得渾身發抖，"為了這個女人，你要把我們家的臉都丟光？"
"媽，囡囡真的撐不下去了......"老公哀求道。
"撐不下去？"婆婆冷笑，"我看她活得好好的，天天躺在床上當大小姐，吃我們的住我們的，還要我們花錢給她買補品？"
"媽！囡囡是生病了，不是裝的！"老公難得硬氣一回。
"生病？"婆婆指著我，"她要是真的病得厲害，早就住院了！還能在家躺著？我看她就是想騙錢！"
聽到這話，我徹底崩潰了。
"我騙錢？"我掙扎著從床上坐起來，"我為這個家付出了什么，你們心里都清楚！我辭掉月薪八千的工作，三年如一日照顧你們，洗衣做飯伺候你們！現在我生病了，我只是想好好養身體，這也錯了嗎？"
婆婆被我說得啞口無言。
"你們不給錢，我不怪你們。"我的眼淚止不住往下流，"但請你們不要說我裝病，不要說我騙錢。我還有尊嚴，還有底線！"
說完這話，我重重倒回床上，眼前一陣發黑。
公公這時候走了出來，站在婆婆那邊："老大，你媽說得對。你媳婦這花錢的速度，早晚要把家掏空。營養品這種事，能省就省。"
老公看著父母，又看看我，最后無力地低下了頭。
那一刻，我徹底看清了這個家的本質。
術后第三個月，婆婆正式下了通牒。
"我和你爸商量了。"她坐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你的營養補給，全部停掉。家里沒那個閑錢養著你。"
"媽......"我虛弱地說，"醫生說了，再不補充營養，我可能要二次手術......"
"那就手術！"婆婆打斷我，"反正醫保能報銷大部分，比買那些沒用的營養品強多了。"
"可是二次手術對身體傷害很大......"我哀求道。
"傷害再大能大到哪去？"婆婆冷笑，"我看你就是怕疼，想找借口花錢。"
我看著婆婆，突然覺得特別陌生。
這個女人，真的是我叫了三年"媽"的人嗎？
老公站在門口，想說什么，但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
婆婆走后，老公走到床邊，握著我的手："囡囡，對不起......"
我抽回手："對不起有什么用？你就眼睜睜看著你媽這么對我？"
"我......我也沒辦法......"老公低著頭，"家里的財政大權都在我媽手里，我的工資卡也被她收走了......"
"那你就去借！去想辦法！"我幾乎是吼出來的。
"我借了，但我媽不讓我還，說是怕我拿錢給你買營養品......"老公的聲音越來越小。
我閉上眼睛，不想再看他。
這個男人，終究是靠不住的。
當天深夜，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身體越來越虛弱，我能感覺到生命力在一點點流失。如果再這樣下去，別說二次手術了，我可能連活下去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必須自救。
我拿起手機，翻出了大哥的微信。
大哥是我的親哥哥，比我大十歲。我們家兄妹五個，我排老小。三個哥哥一個姐姐，都在外地工作。
這些年為了不給娘家添麻煩，我很少主動聯系他們。結婚的時候，大哥給了我十萬塊錢做嫁妝，我都攢著沒舍得用。
現在，我要向他們求助了。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顫抖，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最后，我只打了一行字："大哥，我撐不下去了。"
發送。
我以為這么晚了，大哥肯定睡了，明天才會看到。
沒想到幾秒鐘后，手機就響了。
"囡囡？出什么事了？"大哥的聲音充滿焦急。
聽到大哥的聲音，我再也忍不住，在電話里哭出了聲。
我把這三個月受的委屈，一點一點告訴了大哥。從手術后婆婆不讓買營養品，到每天只給我喝白粥，再到現在要徹底斷掉我的營養補給......
大哥在電話那頭靜靜聽著，呼吸越來越重。
等我說完，他只問了一句："你現在在哪？"
我報了地址。
"好。"大哥的聲音很沉，"囡囡，你先撐兩天。大哥馬上就到。"
"大哥，你不用專門跑一趟，我只是想......"我慌忙解釋。
"囡囡。"大哥打斷我，"你是我妹妹，是我們看著長大的。你受了這么大的委屈，哥哥怎么能不管？"
說完，他頓了頓："我現在就給老二、老三、老四打電話。我們兄弟幾個一起過去。"
掛了電話，我又哭又笑。
老公這時候推門進來："給誰打電話？"
"我大哥。"我平靜地說。
老公的臉色變了："你......你跟你哥說什么了？"
"說了實話。"我看著他，"我告訴他，我在你們家受的所有委屈。"
"囡囡，你......"老公想說什么。
"你不用說了。"我打斷他，"我已經看清了。在這個家，我什么都不是。"
那天晚上，我睡得特別沉。
因為我知道，有人會來救我了。
第二天，婆婆照常只給我送了一碗白粥。
我看著那碗粥，一口都沒喝。
"怎么不吃？"婆婆皺眉，"挑剔起來了？"
"我不想吃。"我平靜地說。
"不想吃？"婆婆冷笑，"那就餓著吧。反正你也不干活，少吃一頓也餓不死。"
說完，她端著碗轉身就走。
老公看著我，欲言又止。
"你也走吧。"我閉上眼睛，"我想一個人待著。"
老公嘆了口氣，走出了房間。
我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默默計算著時間。
大哥說第三天到，那應該是明天。
我只要再撐一天就好了。
第三天上午，我正躺在床上發呆，突然聽到樓下傳來汽車的聲音。
我掙扎著走到窗邊往下看，四輛黑色越野車整齊地停在樓下。
車門打開，四個高大的身影同時下車——是我的四個哥哥。
大哥走在最前面，身后跟著二哥、三哥、四哥。他們個個身材魁梧，氣場強大。
我的眼淚瞬間決堤。
客廳里傳來婆婆的驚呼聲。她正在廚房切菜，聽到敲門聲去開門，看到門外站著的四個陌生男人，手里的菜刀咣當一聲掉在地上。
"你......你們是誰？"婆婆結結巴巴地問。
"我們是囡囡的哥哥。"大哥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來看看我妹妹。"
大哥徑直走進來，看到客廳里的陳設，眉頭緊皺。
"囡囡在哪？"他問。
"在......在房間......"婆婆指了指臥室的方向。
大哥大步走過去，推開房門。
看到我瘦得脫相的樣子，大哥的眼圈瞬間紅了。
"囡囡......"他走到床邊，聲音都哽咽了，"怎么瘦成這樣了？"
我撲進大哥懷里，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二哥、三哥、四哥也走了進來，看到我的樣子，個個臉色鐵青。
"這三個月，你就是這么照顧我妹妹的？"大哥抬起頭，看著站在門口的婆婆，聲音冷得像冰，"讓她瘦成這樣？"
婆婆被大哥的氣勢嚇住了，往后退了一步。
"我......我也是為她好，術后要清淡......"她支支吾吾地解釋。
"清淡？"二哥冷笑，他是醫生，"你知道術后需要大量營養補充嗎？你知道她現在這個樣子，隨時可能出現臟器衰竭嗎？"
婆婆被說得臉色發白。
這時，老公也回來了。看到客廳里站著的四個陌生男人，他愣住了。
"你就是囡囡的丈夫？"三哥走到他面前，冷冷地問。
"是......是的......"老公低著頭。
"那我問你。"三哥的聲音不大，卻讓人不寒而栗，"你就是這么愛你媳婦的？眼睜睜看著她被虐待，卻什么都不做？"
"我......我......"老公說不出話來。
公公這時候也從房間里走了出來，看到這陣仗，臉色也變了。
四哥走到公公面前："您就是囡囡的公公吧？我們想跟您和您老伴好好談談，關于我妹妹的事。"
客廳里的氣氛凝固得可怕。
大哥把我扶到沙發上坐下，然后轉身面對婆婆和公公。
"今天我們兄弟幾個來，就是想問問。"大哥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重錘，"我妹妹在你們家，到底是兒媳婦，還是奴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