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當我顫抖著撥通那個存了二十年卻從未撥過的號碼時,淚水已經模糊了視線。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溫柔的女聲:"喂?"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是......是囡囡嗎?"那聲音突然帶著哭腔。
隔天上午,五輛車停在婆家樓下,一個優雅的中年女人下了車,身后跟著六個高大的男人。
公公透過窗戶看到這一幕,手里的茶杯啪嗒一聲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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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禍后的第三個月,我的康復進度依然很慢。
那場意外讓我的左腿粉碎性骨折,醫生說必須做系統的康復訓練,否則以后會留下嚴重的后遺癥,甚至可能瘸腿。
康復治療很貴。物理治療、水療、針灸、按摩,還有各種康復器械,每個月至少要花三萬。
老公拿著康復中心的收費單,咬咬牙說:"做,必須做。我不能讓你以后走不了路。"
可話音剛落,公公就從房間里走了出來。
"三萬?一個月就要三萬?"他一把奪過單子,"這錢是大風刮來的嗎?"
"爸,醫生說了,囡囡必須做康復,不然腿會廢掉......"老公解釋道。
"廢掉就廢掉!"公公把單子摔在桌上,"大不了以后坐輪椅!總比把家里掏空了強!"
我躺在床上,聽著公公的話,心一點點涼下去。
三個月前,我是為了給婆婆買菜,在過馬路時被車撞的。肇事司機逃逸了,到現在都沒抓到。所有的醫療費用,都是我們自己承擔。
"爸,囡囡才三十歲,她不能一輩子坐輪椅啊......"老公哀求道。
"三十歲怎么了?"公公冷笑,"坐輪椅又不會死。你看看咱們鄰居老王家的媳婦,不也瘸了嗎?不照樣過日子?"
聽到這話,我的眼淚止不住往下流。
在公公眼里,我的下半生,竟然不值每個月三萬塊錢。
康復的最佳時期只有半年。
醫生一次次強調,如果錯過了這個時期,以后就算花再多錢,也很難完全恢復了。
可公公根本不聽。
"醫生就是想騙錢。"他坐在客廳里,翹著二郎腿,"什么最佳時期?我看就是瞎編的。"
婆婆也站在他那邊:"是啊,康復訓練有什么用?不就是動動腿嗎?在家也能動啊,何必花那個冤枉錢?"
老公被父母說得啞口無言。
我每天躺在床上,看著自己僵硬的左腿,絕望感一點點吞噬著我。
醫生說,如果不及時康復,我的腿會肌肉萎縮,關節僵硬,最后可能真的只能坐輪椅了。
可是,沒有人在乎。
老公每天下班回來,就是嘆氣。他的工資卡被公公收走了,說是"統一管理家庭財務"。
"囡囡,再等等吧。"他握著我的手說,"等我多掙點錢,就給你做康復。"
"等到什么時候?"我問他,"等我的腿徹底廢了?"
老公低下頭,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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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一個人躲在被子里哭。哭自己的命運,哭這個冷漠的家。
車禍后的第四個月,公公正式下了通牒。
"我和你媽商量了。"他坐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康復的錢,不能再花了。"
"爸......"我掙扎著想坐起來。
"你別動。"公公按住我,"你聽我說。你這腿,就算花再多錢,也不見得能好。與其把錢扔在這個無底洞里,不如省下來過日子。"
"可是醫生說......"
"醫生說?"公公打斷我,"醫生說什么都是為了掙錢。你信他們的?"
我看著公公,突然覺得特別陌生。
這個男人,是我叫了五年"爸"的人。
"爸,我只是想好好走路......"我哽咽著說。
"走路?"公公冷笑,"輪椅不也能動嗎?再說了,你又不用出去工作,坐輪椅有什么關系?"
聽到這話,我徹底絕望了。
在他眼里,我連一個正常人的資格都沒有了。
老公站在門口,想說什么,但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
公公走后,我看著老公:"你就眼睜睜看著你爸這么對我?"
"囡囡,我也沒辦法......"老公低著頭,"家里確實沒錢了......"
"沒錢?"我冷笑,"你爸上個月還買了一臺新電視,花了一萬多。怎么那時候有錢?"
老公被問得啞口無言。
我閉上眼睛,不想再看他。
這個男人,終究是保護不了我的。
車禍后的第五個月,我的左腿開始明顯萎縮。
肌肉越來越少,關節越來越僵硬。我嘗試著自己在床上做一些簡單的運動,但效果甚微。
醫生來家訪的時候,看到我的腿,搖了搖頭:"你這樣下去不行,必須要專業的康復訓練。"
"醫生,我知道......"我苦笑,"但我們家......"
"我明白。"醫生嘆了口氣,"但你要清楚,再過一個月,就真的來不及了。"
送走醫生,我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三十歲,本該是人生最美好的年紀。
可我的下半生,可能要在輪椅上度過了。
婆婆端著飯進來,看到我在哭,不耐煩地說:"哭什么哭?命都還在,就該知足了。"
"媽,我只是想好好走路......"我哽咽著說。
"走路有什么好的?"婆婆把飯碗放在床頭柜上,"你看隔壁老王家的媳婦,瘸了這么多年,不也過得好好的?"
我不想再說話了。
在這個家,我的痛苦和絕望,沒有人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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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禍后的第五個半月,我無意中聽到了公公和婆婆的對話。
"她這腿廢了也好。"公公的聲音從客廳傳來,"以后她就不能出去了,只能待在家里。這樣也省心。"
"就是。"婆婆附和道,"要是她腿好了,指不定想出去工作,到時候家里誰照顧?"
"所以啊,這康復的錢,一分都不能給。"公公說,"就讓她這樣待著,反正也死不了。"
聽到這些話,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原來,他們不是沒錢給我做康復。
他們是故意的。
他們想讓我的腿廢掉,這樣我就永遠被困在這個家里,永遠當他們的免費保姆。
我捂著嘴,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那一刻,我對這個家,徹底死心了。
那天晚上,我想了很久很久。
我想起了我的生母。
我是在十歲那年,被養母收養的。生母因為家庭變故,無力撫養我,把我送給了養母。
這么多年,我和生母幾乎沒有聯系。只有在養母去世的時候,生母來過一次,給了我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她的電話號碼。
"囡囡,如果有一天你需要媽媽,就給我打電話。"她當時紅著眼眶說。
我把那張紙條收好,存了二十年,卻從來沒打過。
因為我不想麻煩她。我知道她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孩子。
可現在,我真的走投無路了。
我拿起手機,顫抖著撥通了那個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我幾乎以為不會有人接了。
然后,一個溫柔的女聲傳來:"喂?"
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是......是囡囡嗎?"那聲音突然帶著哭腔。
聽到"囡囡"這兩個字,我再也忍不住,在電話里哭出聲來。
"媽......"我哽咽著叫了一聲,這是二十年來第一次叫她"媽"。
電話那頭傳來急促的呼吸聲,還有壓抑的哭泣。
"囡囡,我的囡囡......"生母的聲音都在顫抖,"你終于肯給媽媽打電話了......"
我把這五個多月受的委屈,一點一點告訴了生母。
從車禍,到康復被拒,再到公公婆婆故意想讓我的腿廢掉......
生母在電話那頭靜靜聽著,呼吸越來越重。
等我說完,她只問了一句:"你現在在哪?把地址發給我。"
"媽,我不是想麻煩你,我只是......"我慌忙解釋。
"囡囡。"生母的聲音很溫柔,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你是我的女兒,是我生的。不管過了多少年,這都不會改變。"
"媽媽這些年虧欠你太多,讓你受了這么多苦。"她哽咽著說,"這次,讓媽媽保護你。"
"媽......"我泣不成聲。
"乖,把地址發給我。"生母說,"明天,媽媽就到。"
掛了電話,我又哭又笑。
老公推門進來,看到我在打電話,問:"給誰打的?"
"我生母。"我平靜地說。
老公的臉色變了:"你......你跟她說什么了?"
"說了實話。"我看著他,"我告訴她,我在你們家受的所有委屈,還有你爸媽怎么對我的。"
"囡囡,你......"老公想說什么。
"你不用說了。"我打斷他,"我已經看清了。在這個家,我的死活,沒人在乎。"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沉。
因為我知道,有人會來救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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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我正躺在床上做康復訓練,突然聽到樓下傳來汽車的聲音。
我艱難地支起身子,往窗外看去。
五輛黑色轎車整齊地停在樓下。車門打開,一個優雅的中年女人下了車——是我的生母。
她穿著一身得體的套裝,雖然已經五十多歲,但保養得很好,氣質出眾。
她身后跟著六個高大的男人——是我的舅舅們。
生母有六個兄弟,也就是我的六個舅舅。小時候見過幾次,但已經記不太清楚了。
婆婆也聽到了動靜,走到窗邊往下看。
看到這陣仗,她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老頭子!老頭子!"她慌張地叫著公公。
公公走到窗邊,看到樓下的情景,手里的茶杯啪嗒一聲摔在地上,整個人呆住了。
門鈴響了。
老公去開門,看到門外站著的七個人,愣住了:"你們是......"
"我是囡囡的生母。"生母的聲音溫柔,但眼神卻銳利得像刀,"這幾位是我的兄弟,也就是囡囡的舅舅。我們來接囡囡。"
她徑直走進來,看到客廳里的陳設,眉頭緊皺。
"囡囡在哪?"她問。
"在......在房間......"婆婆指了指臥室的方向。
生母快步走過去,推開房門。
看到我躺在床上,左腿明顯萎縮的樣子,生母的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囡囡......"她沖到床邊,緊緊抱住我,"媽媽來晚了......"
我撲進生母懷里,二十年的委屈,在這一刻全部爆發出來。
六個舅舅也走了進來,看到我的樣子,個個臉色鐵青。
大舅走到床邊,看著我萎縮的左腿,眼眶都紅了:"是誰......是誰讓我外甥女變成這樣的?"
他抬起頭,看著站在門口的公公婆婆,聲音冷得像冰:"是你們嗎?"
公公婆婆被大舅的氣勢嚇住了,往后退了好幾步。
生母擦干眼淚,轉身面對公公婆婆:"我們需要談談。關于我女兒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