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當我拿著失業證明回到家,妻子正在給孩子喂飯。
我張了張嘴:"小雅,我失業了......"她頭也不抬,繼續喂孩子。"
家里沒錢了,能不能先借我點?"我小心翼翼地問。
她終于抬起頭,看著我,眼神平靜得可怕:"去找你妹妹吧。"那一刻,我突然意識到,這六年來,我失去的不僅僅是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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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業來得很突然。
公司裁員,我的部門被整體砍掉。拿著遣散費,我站在公司樓下,腦子一片空白。
那點遣散費,根本不夠家里的開銷。
回到家,妻子正在廚房做飯。我站在門口看著她忙碌的背影,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回來了?"她頭也不回,"今天怎么這么早?"
"小雅,我......我失業了。"我聲音很小。
她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繼續切菜:"哦。"
就是"哦",沒有安慰,沒有擔憂,甚至沒有多問一句。
"家里的存款不多了......"我試探著說。
"嗯。"她還是那么平靜。
"能不能......"我咽了口唾沫,"能不能先借我點錢?找工作總要點周轉資金......"
妻子終于轉過身,看著我。
她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讓我害怕。
"去找你妹妹吧。"她說完,轉身繼續做飯。
我愣在那里,半天說不出話來。
妻子說的沒錯。
這六年來,我的工資幾乎都給妹妹了。
妹妹比我小十歲,從高中到大學再到讀研,所有的學費、生活費,都是我出的。
高中三年,每月三千。
大學四年,每月五千。
研究生三年,每月八千。
算下來,這六年我給妹妹的錢,至少有四十萬。
而我的工資,一個月也就一萬出頭。
給了妹妹錢,家里就只剩下三四千。
房租兩千,水電煤氣五百,孩子的奶粉尿布一千,日常開銷一千。
剛剛好,一分不剩。
"哥,我的生活費......"每個月初,妹妹的信息都會準時到。
而我,從來沒有讓她失望過。
妻子從來沒說過什么,她自己的工資也不高,五千塊,但她從來不亂花。
我以為她理解我,理解我作為哥哥的責任。
但現在我才明白,她不是理解,她是絕望。
晚飯的時候,氣氛很沉默。
孩子才兩歲,在旁邊咿咿呀呀地玩玩具,不知道大人之間的冷戰。
"小雅......"我試圖打破沉默。
"吃飯。"她淡淡地說。
"我知道這些年委屈你了......"我繼續說。
"沒有委屈。"她夾了口菜,"你自己的錢,你想怎么花是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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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家里......"
"家里有我。"她打斷我,"這六年不也過來了嗎?"
我聽出了她話里的諷刺。
是啊,這六年,她一個人撐起了這個家。
我的工資全給了妹妹,她的工資養活了我們一家三口。
"對不起......"我低下頭。
"不用對不起。"她依然很平靜,"你是個好哥哥,只是不是個好丈夫而已。"
這話像一把刀,扎進了我的心。
晚上躺在床上,我翻來覆去睡不著。
妻子背對著我,呼吸平穩,應該是睡著了。
我想起了這六年的點點滴滴。
六年前,妹妹考上了重點高中。父母都是農民,拿不出錢供她讀書。
"哥,我不讀了。"妹妹哭著對我說。
我剛工作不久,工資不高,但還是咬咬牙:"讀,哥供你。"
那時候我剛結婚,妻子知道后沒說什么,只是默默把自己的私房錢拿了出來。
"先用著吧。"她說。
我以為只要供妹妹讀完高中就好了,三年,咬咬牙也能過去。
結果妹妹考上了大學,還是外省的。
"哥,學費兩萬,生活費一個月至少要三千......"妹妹在電話里說。
我看著銀行卡里的余額,咬了咬牙:"行,哥給你。"
掛了電話,妻子在旁邊說:"我們的婚禮,不辦了吧。本來說存夠五萬就辦的。"
"小雅......"我愧疚地看著她。
"沒事,婚禮就是走個形式。"她笑了笑,但笑容很苦澀。
那五萬塊,最后都給了妹妹當學費。
我們的婚禮,一直沒辦。
妹妹上大學后,花錢越來越多。
"哥,宿舍的姐妹都有筆記本電腦,我也想要一臺......"
"哥,過幾天要去實習,得買套正裝......"
"哥,我想考雅思,報名費要兩千......"
每一次,我都答應了。
妻子從來沒說過什么,她只是把自己的開銷壓縮到最低。
衣服鞋子都是地攤貨,化妝品從來不買,連理發都是自己在家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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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雅,你要不要買件新衣服?"有一次我問她。
"不用,舊的還能穿。"她笑了笑,"省點錢,給妹妹多寄點。"
我以為她是真的不在意,現在想想,她只是徹底失望了而已。
懷孕的時候,她還在上班,挺著大肚子擠地鐵。
"小雅,要不你別上班了,在家休息。"我說。
"不行,家里需要錢。"她拒絕了,"你的工資要給妹妹,我不上班,我們吃什么?"
那時候我沒聽出她話里的心酸,現在想起來,心里像被刀割一樣。
孩子出生后,坐月子都是她媽來照顧的。
月嫂太貴,我們請不起。
營養品也買不起,她每天就喝點小米粥。
"哥,我想去參加個夏令營,要五千塊......"就在妻子坐月子期間,妹妹發來了信息。
我看了看銀行卡,咬咬牙給她轉了過去。
妻子看到了,什么都沒說,只是默默流淚。
妹妹大學畢業后,我以為終于可以輕松了。
結果她考上了研究生。
"哥,我考上研究生了!"她在電話里很興奮。
"那挺好的......"我勉強笑了笑。
"但是學費更貴了,一年三萬。生活費也要增加,一個月至少八千......"
我看著手機,沉默了很久。
"哥,你不支持我嗎?"妹妹的聲音帶著哭腔。
"不是......"我嘆了口氣,"哥支持你。"
掛了電話,妻子在旁邊說:"我想去考個證,需要報個培訓班......"
"多少錢?"我問。
"一萬。"她說。
我沉默了,一萬塊,是妹妹一個多月的生活費。
"要不......緩緩?"我試探著問。
妻子看著我,眼里滿是失望:"算了,不考了。"
那天晚上,我聽到她在衛生間里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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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門外,想敲門,最終還是沒有。
研究生三年,是我們最艱難的三年。
孩子要上幼兒園,一個月兩千。
妻子生病了,需要住院,花了一萬多。
家里的洗衣機壞了,湊合著用了半年才換。
而我的工資,還是雷打不動地每個月給妹妹八千。
"哥,我的生活費......"每個月初,妹妹的信息還是會準時到。
有時候我也會猶豫,想著要不要少給點。
但一想到妹妹還在讀書,我就狠不下心。
妻子從來沒說過什么,她只是越來越沉默。
以前她還會和我聊天,聊工作,聊生活。
后來她什么都不說了,下班回家就是做飯、帶孩子、睡覺。
我們像兩個陌生人,住在同一個屋檐下。
孩子問:"媽媽,你為什么不笑了?"
妻子愣了一下,擠出一個笑容:"媽媽在笑啊。"
但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我知道她不開心,但我不知道該怎么辦。
妹妹還在讀書,我不能不管。
妻子是我的妻子,她應該理解我......吧?
今年春節,妹妹回家了。
她穿著名牌衣服,拿著最新款的手機,和朋友約著去旅游。
"哥,我想去三亞玩幾天,能不能給我五千塊?"她笑著說。
我看了看妻子,她正在廚房洗碗,背影很落寞。
"妹妹,你都研究生了,能不能自己賺點錢?"我第一次拒絕了她。
妹妹愣住了:"哥,你這是什么意思?嫌我花錢多了?"
"不是......"我解釋道,"家里確實不寬裕......"
"不寬裕?"妹妹冷笑,"你一個月一萬多的工資,還不寬裕?我看是你嫂子不愿意給我吧?"
"不是她......"我想解釋。
"行了,我知道了。"妹妹收拾東西,"我走了,以后不會再麻煩你了。"
說完,她摔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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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從廚房走出來,看著關上的門,淡淡地說:"你去追吧,別讓妹妹生氣了。"
我看著她,突然覺得很陌生。
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溫柔的小雅嗎?
妹妹走后,我給她發了好幾條信息,她都沒回。
最后我還是給她轉了五千塊。
妻子看到了,什么都沒說,只是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冷得像冰。
春節后,我回到公司,就聽到了裁員的消息。
我所在的部門,被整體裁掉了。
拿著遣散費,我站在公司樓下,第一個想到的不是妻子,而是妹妹。
妹妹還在讀研,她的生活費怎么辦?
回到家,看到妻子,我才想起,我還有一個家。
"小雅,我失業了。"我說。
"哦。"她的反應很平淡。
"能不能先借我點錢?"我厚著臉皮問。
"去找你妹妹吧。"她說。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什么。
這六年來,我把所有的錢都給了妹妹,把所有的虧欠都留給了妻子。
現在我需要幫助了,她憑什么要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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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坐在客廳里。
妻子已經睡了,孩子也睡了。
我拿出手機,看著妹妹的頭像,猶豫了很久,最后還是發了條信息:"妹妹,我失業了,能不能借我點錢?"
信息發出去,很久都沒有回復。
我等了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三個小時......
直到凌晨兩點,妹妹終于回復了:"哥,我也沒錢。研究生開銷大,你給的那點錢根本不夠花。我現在還欠著貸款呢。"
看到這條信息,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我供了她六年,給了她四十多萬,到頭來,她連一分錢都不愿意借給我。
而妻子,這六年來一個人撐起了這個家,我卻從來沒有好好感謝過她。
我走到臥室門口,看著睡在床上的妻子。
她瘦了很多,頭發也白了不少。
才三十歲,看起來像四十歲。
而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
我輕輕推開門,走到床邊,跪了下來。
"小雅......"我哽咽著叫她。
妻子睜開眼睛,看到我跪在地上,愣住了。
"對不起......"我淚流滿面,"這六年,是我對不起你。"
妻子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我。
"我以為妹妹還小,需要人照顧。"我繼續說,"我以為你會理解我,會支持我。但我錯了,我忽略了你的感受,忽略了這個家。"
"現在我失業了,妹妹不愿意幫我。我才明白,這六年我失去的,不僅僅是錢,還有你的心。"
妻子依然不說話,但我看到她的眼里有淚光。
"小雅,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哀求道,"從今往后,我一定把你和孩子放在第一位。"
妻子看著我,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說了一句話:"你先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