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那年冬天，省城第一醫院的急診科主任李明遠遇到了一件讓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怪事。
凌晨三點，急診室里擠滿了流感患者。咳嗽聲、呻吟聲此起彼伏，輸液架排成了長龍。李明遠脫下白大褂，揉著發脹的太陽穴走出醫院，想透透氣。醫院門口的臺階上，一個衣衫襤褸的老乞丐正蜷縮在紙箱里，呼呼大睡。
李明遠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這個冬天流感肆虐，傳染性極強，他每天接診上百個病人，自己都中招了兩次。可這老乞丐，風餐露宿，衣不蔽體，按理說應該是最容易感染的人群，怎么還睡得這么香？
這個疑問像一根刺，扎在了李明遠心里。接下來的幾天，他開始留意醫院周圍的流浪者。更讓他震驚的是，這個流感季節，醫院收治了上百名患者，卻沒有一個是乞丐或流浪漢。
"這不科學。"李明遠喃喃自語。他是醫學博士，從業二十年，見過太多因為營養不良、衛生條件差而導致疾病的案例。按照醫學常識，乞丐應該是疾病的高發人群才對。
帶著這個疑問，李明遠找到了自己的老師，中醫世家出身的退休教授陳道正。陳教授今年七十八歲，早年學習西醫，后來潛心研究中醫，對傳統養生之道頗有心得。
"老師，我發現一個奇怪的現象。"李明遠把自己的觀察告訴了陳道正。
陳道正聽完，捋著花白的胡須，眼中閃過一絲深意："明遠啊，你在醫院工作這么多年，醫術是越來越精進了，可有些東西，反而看不透了。"
"老師，您這話是什么意思？"
"你跟我來。"陳道正起身，披上一件舊棉襖，"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兩人來到城南的一座破廟前。這里原本是個香火鼎盛的地方，后來年久失修，成了流浪者的聚集地。廟門口，幾個乞丐正圍著一堆篝火取暖。
陳道正徑直走向其中一個老者。那人約莫六十來歲，頭發花白，但精神矍鑠，眼神清澈。看到陳道正，老者站起身來，雙手合十："陳先生，多年不見。"
"道明師傅，別來無恙。"陳道正回禮，然后介紹道，"這是我的學生李明遠，省城第一醫院的急診科主任。"
李明遠愣住了。眼前這個衣著破舊的老人，竟然認識自己的老師，而且老師對他如此恭敬？
道明看出了李明遠的疑惑，淡淡一笑："李醫生不必驚訝。貧僧俗家姓張，早年也曾在紅塵中打拼，后來看破世事，云游四方，如今在此落腳。"
"明遠，你不是好奇乞丐為什么很少生病嗎？"陳道正說，"道明師傅在這里住了五年，你可以向他請教。"
李明遠將信將疑地看著道明。這個老人雖然衣著簡陋，但氣色紅潤，雙目有神，確實不像是體弱多病的樣子。
"李醫生，請坐。"道明指了指旁邊的石凳，"你想知道什么，盡管問。"
"我觀察了很久，發現流浪者群體的患病率遠低于普通人，這在醫學上很難解釋。"李明遠開門見山，"您能告訴我原因嗎？"
道明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李醫生，你覺得人為什么會生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