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今天這故事,還得從南方說起——深圳。主角不是旁人,正是成林基金會的理事長,上官林。要說他跟代哥的關系,那可不是一般的鐵,拿起電話“啪”地一撥,直截了當:“喂,加代。”
電話那頭立馬傳來熟絡的聲音:“呀,我林哥!”
“你林哥!這么長時間了,也不說回深圳,陪你林哥喝兩杯。你看看你,林哥想你了。”上官林的語氣里,滿是不見外的念叨。
加代連忙解釋:“哥呀,我這最近是真忙透了,來了不少哥們兒,事兒也堆成山。林哥你放心,有機會我必回深圳,專門找你喝一頓!”
上官林話鋒一轉,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真誠:“那你怎么的,下個月有空沒?”
“下個月?哥,咋了這是?有啥事兒你說。”加代心里犯了嘀咕。
“我下個月中旬過生日,你必須回來。”
加代一怔,隨即笑了:“我操,哥,你過生日啊!那你說,需要啥?代弟這就給你準備,保證讓你滿意!”
“我他媽啥都不用,就需要你!我是真想你了,抓緊回來就完事兒。”上官林的話,沒有半分客套。
“那行哥,你放心,我他媽指定回去,少了我能行?”
“哎,這才對。你要是回來,就月初回,早來幾天。哥好好陪陪你,咱哥倆喝喝小酒、溜達溜達,不比啥都強?”
“妥了哥,就按你說的,月初我準到。”
“還有,這兩天你就別往回跑了,我可能要出門辦事。”
“好嘞哥,我知道了,你忙你的,放心吧。”
掛了電話,得說說這上官林。他這人,錢肯定是不缺的——在深圳、香港的買賣做得極大,圈里人都知道,他專玩股票,沒什么實體產業,但這行當來錢極快,比做實體省事多了。他手底下人不多,二十來個,不到三十,但個個都是玩命的好手,干活利落不拖沓,這些年下來,錢是真沒少掙。
到了他這個段位,早就不差那點碎銀幾兩了,反倒樂意多做些善事。平時看哪兒需要幫忙,哪個貧困山區缺物資、缺資金,他總會捐點錢、捐點物。用他的話說,這既是給社會出點力,也是給自個、給后輩積德行善,圖個心安。
沒過幾天,上官林拿起電話,給手底下一個小老弟打了過去,語氣干脆:“喂,小杰。你幫我打聽打聽,看看哪兒有需要幫助的地方,不管是慈善項目,還是慈善大會,有消息立馬通知我,到時候我親自過去一趟。”
小杰一聽,立馬應道:“好嘞哥,我這就去打聽!說實話,我還真沒料到哥你還有這心思。”
上官林笑了笑:“那肯定的。尤其到了我這年紀,錢也夠花了,多為社會做點兒貢獻,不是應該的嗎?”
“哥說得對!回頭一有消息,我第一時間給你打電話。”
“好嘞,辛苦你了。”
轉眼到了第三天,小杰的電話就打了過來。上官林“啪”地接起:“喂,哥,打聽著了?”
“打聽著了哥!就在廣東汕尾,明天下午三點,在城區舉辦一場慈善大會,不少企業老板都報名參加了,規模還不小。”
“那行,那我明天過去。”上官林毫不猶豫地說道。
“哥,你要是去,明天早上就得動身。從深圳到汕尾,路上還得花點時間,別趕晚了。”
“行行行,我知道了。對了,你打聽沒,那些企業都打算捐多少?”
“打聽了哥,其中捐得最多的一家企業,好像是700萬。”
上官林嗤笑一聲,語氣里帶著幾分不屑:“我操,捐他媽700萬,就這點兒玩意兒,還能是最多的?”
小杰連忙打圓場:“哥呀,這跟你沒法比啊!他們掙點錢哪有你這么容易,700萬對他們來說,已經不少了。”
“也是。行了,你別管了,明天我過去,這邊我自己組織安排。”
“好嘞哥,有任何吩咐,你隨時給我打電話。”
“妥了。”
第二天一早,上官林便動身了。他從小就向往江湖,喜歡那種颯爽的氣場,尤其是跟代哥這幫人接觸多了,更是打心底里佩服他們的豪邁。如今自己做生意、玩股票,也混到了舉足輕重的段位,出門自然也得有幾分排面。
他特意找了六個保鏢——上官林本人就一米八五的大個,長得周正精神,找的保鏢也都是一米八五往上,清一色的黑西裝、白襯衫,腳下蹬著亮堂堂的大皮鞋,臉上還戴著墨鏡,氣場直接拉滿。這六個人前后左右一跟,不管走到哪兒,都自帶一股生人勿近的氣場,旁人壓根猜不透,他們是社會大哥,還是做生意的大老板、企業家。
車隊也安排得十分講究:中間是一臺賓利,上官林坐主位;前邊兩臺虎頭奔開路,都是保鏢開車;后邊還跟著一臺商務車,載著他的助理、經理等工作人員。算上保鏢,一行二十多號人,浩浩蕩蕩地從深圳出發,直奔廣東汕尾而去。
等他們趕到慈善大會現場時,里面已經來了不少人——各行各業的企業家、做生意的老板,還有不少自認為條件不錯、想為慈善出份力的人,都帶著捐款和物資來了。
上官林的賓利“嘎巴”一聲,穩穩停在舞臺正下方,前邊的兩臺虎頭奔也隨之停下。保鏢們率先從車上下來,分立兩側,隨后上官林的司機快步繞到車門邊,輕輕打開車門,恭敬地喊道:“林哥,慢點兒。”
要知道,在公司里,所有人都得叫他“董事長”,但只要出了公司門,所有人都得叫他“林哥”——這是上官林的規矩,也是他骨子里的江湖氣。
上官林從車上下來,身姿挺拔,戴著墨鏡,氣場十足。現場的工作人員、城區的相關負責人,還有在場的各位企業家,目光瞬間都被他吸引了過來,小聲議論著:“我操,這是誰啊?也太有派了吧!”“看著不像普通人啊,到底是干啥的?”
人群里,也有個別識貨的,小聲嘀咕:“這不是成林基金會的理事長嗎?好像叫上官林,聽說在深圳、香港做得極大!”只不過,知道他的人不多,大部分人還是一臉好奇。
這時,負責接待的區長——姓喬,連忙快步走上前,主動伸出手,臉上帶著熱情的笑容:“您好您好,歡迎來到咱們汕尾城區的慈善大會!請問您怎么稱呼?”
上官林抬手,跟喬區長握了握,語氣不卑不亢:“我復姓上官,單名一個林,上官林。”
喬區長一聽,連忙加重了握手的力度,滿臉笑意:“原來是上官林總!久仰久仰,歡迎歡迎,太感謝您能來參加我們的慈善大會了!”
上官林笑了笑,轉頭對身邊的助理遞了個眼色,隨后說道:“既然是慈善大會,那我也不廢話了。”說著,他接過助理遞來的捐款牌,高高舉了起來——牌子上清清楚楚寫著:成林基金會,捐款1000個W。
一瞬間,現場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傻眼了!剛才還議論紛紛的人群,徹底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塊捐款牌上,滿臉的震驚和難以置信——要知道,剛才大家聽說最多的,也才700萬,而上官林一出手,就是1000萬,直接碾壓全場!
上官林把那塊大牌子一舉,“成林基金會捐款1000個W”幾個字格外扎眼,他往舞臺中央一站,現場所有企業家的目光“唰”地一下全聚到了他身上,底下瞬間炸開了鍋,小聲驚呼著:“我操,真牛逼啊!這手筆也太大了!”
臺下更是有人捅捅咕咕、交頭接耳。有人用胳膊肘懟了懟身邊的老李,語氣里滿是調侃:“老李,你瞅瞅人家,比你捐得多多了!你剛才還吹自己捐700萬是最多的,人家一出手就是1000萬,直接給你壓下去了!”
老李瞇著眼瞅著舞臺上的上官林,一臉無奈又不甘,在心里嘀咕:他媽我能跟人家比嗎?咱掙那點錢,起早貪黑、磕磕絆絆,人家玩股票的,興許仨月倆月掙的,就頂我一年兩年的辛苦錢了,那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我這捐700萬,對我來說已經不少了,真不少了。
臺下的議論聲此起彼伏,上官林卻毫不在意,拿起舞臺上的麥克風,目光掃過臺下密密麻麻的人群,語氣沉穩又真誠:“各位下午好,我是成林基金會理事長,上官林。很榮幸能站在這個慈善大會的舞臺上,為貧困兒童、偏遠山區盡一份綿薄之力,我本人非常樂意做這件事。今后,無論誰有困難、需要幫助,都可以聯系咱們成林基金會,謝謝大家。”
話音剛落,區里的相關代表、受資助山區的學校校長們,全都快步走上舞臺,一個個主動上前握住上官林的手,嘴里不停念叨著:“謝謝林總,太感謝林總了!”臺下還有不少工作人員舉著相機,不停拍照記錄這一幕,快門聲此起彼伏。
慈善大會的流程到這兒,基本上就結束了。上官林無疑是這場大會上最耀眼的一顆星,走到哪兒都能引來眾人的目光。等一切收尾完畢,天也快黑了,大會主辦方早已貼心地在市里的酒店,給所有參會人員訂好了房間。
上官林也沒著急返程,領著自己的團隊——保鏢、助理、經理一行人,直接往市區的酒店趕。當天晚上,所有人就在酒店的宴會廳一起吃了飯。
酒桌上,上官林沒什么別的心思,既不想刻意認識誰、結交誰,也沒必要借著這場酒局拓展人脈,純屬走個形式,心里盤算著第二天一早就回深圳,不做過多停留。
這場酒局上,有個做工程的老板,姓肖,叫肖文豪,是汕尾本地明江建設有限公司的負責人。他端著一杯酒,一路穿過人群,徑直奔著上官林走了過來,臉上堆著熱情的笑容:“您好,林總!”
上官林抬頭淡淡瞥了他一眼,沒太當回事,語氣平淡地問道:“你是?”
肖文豪連忙上前一步,姿態放得極低:“林總您好,我是汕尾明江建設有限公司的,我姓肖,肖文豪。能不能耽誤您幾分鐘,咱進一步說幾句話?”
上官林抬眼打量了他一番,語氣依舊冷淡:“有什么事,就在這兒說吧,直接點。”
肖文豪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連忙壓低聲音:“林總,這兒人多眼雜,不太方便,咱借一步,找個清凈的地方說,麻煩您了。”
上官林緩緩起身,對著身邊的保鏢和助理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不用跟著。兩人走到酒局角落一個人少清靜的地方,上官林開門見山:“哥們兒,我跟你素不相識,有什么事,直說吧,別繞圈子。”
肖文豪搓了搓手,臉上堆著諂媚的笑:“林總,是這樣,我有個好事想跟您商量商量。您也知道,我是干工程的,在汕尾有兩處黃金地段的項目,前景特別好,就是缺一筆投資,想請您幫幫忙。”
上官林挑眉:“需要我的投資?多少?”
“不多不多,大概6000個W左右。”肖文豪連忙說道,生怕上官林嫌多。
上官林嗤笑一聲,直接拒絕:“哥們兒,這活兒我干不了。我也不瞞你,我是玩股票的,從來不碰實體買賣。再說了,這點規模的項目,對我來說太小了,你還是找找別人吧。”
肖文豪不死心,連忙補充道:“林總,您別急著拒絕啊!這項目的回報率特別高,用不了一年時間,最少能給您翻一倍,多則兩倍!您想啊,要是您投資6000萬,一年之內,至少能凈賺六七千萬,這買賣太劃算了!”
上官林擺了擺手,語氣沒有絲毫松動:“兄弟,我說了,我幫不了你,無能為力。再說,我跟你不熟,我有我的規矩,實體買賣從來不碰,不能因為你壞了我的規矩。實在不好意思了。”說完,他轉身就走,壓根沒再搭理肖文豪,徑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繼續喝酒。
肖文豪僵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心里暗自嘀咕:他媽真牛逼啊!6000萬的買賣,一年能掙六七千萬,居然都不稀得干,也太猖狂了!他悻悻地走回自己的酒桌,身邊的助理和兄弟連忙圍上來,小聲問道:“豪哥,怎么樣了?成了嗎?”
肖文豪擺了擺手,語氣煩躁:“哎,別說了,人家不同意,不干。”
“那這項目……”
“還能咋地,往前走著瞧唄,人家不干,咱也沒招。”肖文豪嘆道。
這時,他的雙胞胎弟弟肖文樂湊了過來——倆人長得一模一樣,不熟悉的人根本分不清。肖文樂皺著眉問道:“哥,咋回事?找那上官林投資,他不干?”
“你別管了,這事兒跟你沒關系。”肖文豪擺了擺手,語氣嚴肅,“慢慢看吧,要么想別的招,要么找個人搭線,跟他攀上關系。我倒不是差這6000多萬,說實話,我就算出去借,也能借到。我真正想的,是跟上官林搭上關系,以后出去說起來,咱跟成林基金會有關系,多有面子?而且將來我想往香港發展,上官林肯定能幫上大忙。他現在不同意,就慢慢磨,你別插手,別給我搞砸了。”
“行,哥,我知道了,我不摻和。”肖文樂撇了撇嘴,應了下來。
沒人知道,這哥兒倆的性格截然不同。肖文豪打16歲就出來打工,摸爬滾打這么多年,才創下這份家業,性子沉穩,凡事都愛盤算。而肖文樂呢,從小就愛打架惹事,游手好閑,靠著肖文豪開的一家三層游戲廳混日子——一樓是正規游戲廳,二樓藏著賭場,三樓是客房,生意火爆得很,一年掙個千八百萬,對他來說跟玩似的。
另一邊,上官林一行人喝完酒,壓根沒把肖文豪那茬放在心上。主辦方訂的是五星級酒店,上官林住的更是總統套房——在他眼里,不是總統套房,根本沒法住。
他們住的是天悅酒店,總統套房在22樓,整個樓層就八套這樣的大套房,每套都有三四百平,寬敞又奢華。一行人入住后,上官林吩咐助理,弄點汕尾當地的特色小吃和酒水,陪著保鏢、助理和經理們,在套房里隨便嘮嘮嗑、喝點小酒,放松一下,打算第二天一早就動身回深圳。
所有人都沒把晚上肖文豪的搭訕當回事,只當是個無關緊要的小插曲。可他們不知道,一場麻煩,正在悄悄醞釀——肖文樂回到游戲廳后,越想越不服氣,心里暗自發狠:他媽不給我哥面子,你上官林算個啥?等著,我非得找你點麻煩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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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文樂一回到自己的游戲廳,往游客廳里一站,底下立馬圍過來一群兄弟,連游戲廳的內保都湊了過來。兄弟們一看他臉色不對,紛紛問道:“哥,咋了?有事兒您吩咐,咱大伙兒都聽您的!”
肖文樂眼一瞪,語氣狠戾:“他媽廢話不多說,跟我去一趟天悅酒店,找那個上官林算賬去!”說著一擺手,立馬從游戲廳里召集了十七八個兄弟——這伙人里,有七八個是越南來的,一個個黑瘦矮小,皮膚黑得發亮,但下手絕對狠辣,身上還都背著命案,跑到汕尾就是為了混口飯吃,死心塌地跟著肖文樂。
肖文樂又一擺手,沖兄弟們喊道:“去倉庫把家伙事兒都拿出來!”很快,十幾個兄弟每人手里都提了一把五連子,氣勢洶洶。這時候,人群里有個叫小光的兄弟,腦子比較機靈,一看這陣仗,連忙上前勸道:“大哥,沒必要吧?之前文豪哥特意囑咐,不讓咱插手這事兒,您要是真去了,文豪哥知道了,肯定得生氣啊!”
肖文樂一聽就炸了,指著小光罵道:“你拉倒吧!你他媽聽誰的?我問你,是他肖文豪給你開工資,還是我給你開工資?”
小光一臉委屈:“哥,我這不是為您好嗎?萬一出事兒……”
“少他媽廢話,滾一邊去!”肖文樂不耐煩地呵斥,“今天這事兒不用你摻和,你該干啥干啥去!”說著就把小光攆到了一邊。就這樣,原本十七個兄弟,剩下十六個,跟著肖文樂出發了——小光確實是為他好,可肖文樂一門心思要替他哥出頭,壓根聽不進勸。
一行人一共開了四臺車,浩浩蕩蕩直奔天悅酒店。到了酒店一樓,肖文樂領著兄弟走到吧臺,對著內保蠻橫地問道:“上官林擱哪兒住?”內保一看這伙人手持家伙、氣勢洶洶,也不敢多問,連忙答道:“在……在22層,總統套房。”
肖文樂一揮手:“走!”領著十六個兄弟,一窩蜂似的往電梯口涌去,直奔22層。到了總統套房門口,肖文樂抬手“哐哐哐”砸了幾下門。屋里,上官林正陪著兄弟們喝酒嘮嗑,聽見敲門聲,不耐煩地喊道:“誰呀?”隨后沖身邊的經理擺了擺手,“你去看看,瞅一眼是啥情況。”
經理快步走到門口,“啪”地一下打開門,還沒等看清門外的人,一把冰冷的五連子就直接懟到了他的胸口。經理嚇得一哆嗦,臉色慘白:“哎……哥們兒,這、這是什么意思?你們弄錯人了吧?”
肖文樂眼神兇狠,厲聲呵斥:“什么意思?少他媽廢話,滾進去!都給我滾進去!”隨著他一聲喊,身后十幾個兄弟“哇”的一下就沖進了房間,瞬間把寬敞的總統套房占滿了。
上官林帶來的幾個保鏢,身上都別著東風三,全藏在后腰上。眼看這伙人闖進來,保鏢們下意識就想動手,肖文樂眼疾手快,舉著五連子掃了一圈,嘶吼道:“都給我別動!誰他媽敢動一下,我直接打死誰!”
要知道,這些保鏢一個月好幾萬工資,可不是吃素的,其中一個保鏢反應最快,手已經摸向后腰,想要掏家伙。可這一下,正好被肖文樂看見了,他抬手就扣動了扳機,“啪”的一聲,子彈擦著那保鏢的胳膊飛過,保鏢“哎呀”一聲,疼得倒在了地上。
剩下的兄弟立馬圍了上來,舉著五連子對著眾人,厲聲呵斥:“誰他媽還敢動?動一下試試,打死你!”這一下,無論是保鏢還是助理、經理,都不敢再動了,一個個僵在原地,大氣都不敢喘。
肖文樂早就認出了上官林——晚上在酒店酒局上,他遠遠見過,也看見他哥肖文豪跟上官林搭話了。他指著上官林身邊的經理、保鏢,惡狠狠地喊道:“都給我滾到那邊蹲著去!快點,別他媽磨蹭!”
二十來號人,全都乖乖地蹲到了墻角,肖文樂的兄弟們舉著槍盯著他們,誰也不敢輕舉妄動。上官林強裝鎮定,心里暗自盤算:他媽這是來者不善啊,我得裝得硬氣點,學那些社會大哥的樣子,要是讓他們看出我害怕了,今天肯定得栽在這里,徹底廢了!
他緩緩站起身,挺直腰板,盯著肖文樂,語氣沉穩:“哥們兒,有話好好說,別傷人!他們都是我的助理和保鏢,這事兒跟他們沒關系,你別為難他們,有什么事兒,直接跟我說!”
肖文樂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嗤笑一聲:“我操,還挺牛逼啊?看你這架勢,還沾點社會氣,說話挺硬實啊?”
上官林面不改色:“哥們兒,廢話少說,你到底什么意思,直說就完了,別繞圈子。”
肖文樂往前湊了兩步,晃了晃手里的五連子,開口說道:“我跟你說明白了,我叫肖文樂,晚上在酒店跟你談投資的,是我哥肖文豪,我倆是雙胞胎兄弟。之前我哥跟你談不攏,求著你投資,你不樂意,怎么著,委屈你了?”
上官林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因為這事兒,他放緩了語氣,勸道:“老弟,我當是什么大事兒呢,原來是為了你哥那筆投資啊?”
“不然呢?”肖文樂瞪著他,“今天你必須給我個交代!要是說不明白,你看我能不能讓你活著走出這個門,我他媽讓你被抬著出去!”
上官林深吸一口氣,耐心解釋:“老弟,你別嚇唬我,我今天就跟你把話說透。你哥那個買賣,我真的投資不了,也干不了。第一,我跟你哥肖文豪、跟你肖文樂,都是素不相識,沒必要冒這個險;第二,我從來不投資實體買賣,你哥那項目,對我來說太小了,我看不上,我也不能因為這事兒,壞了我自己的規矩。”
肖文樂一聽,怒火中燒,指著上官林罵道:“你媽的,咋的?投資不了?委屈你大老板了?我就問你,到底能不能投?”
上官林搖了搖頭,語氣堅定:“真投資不了。你要是真想打,就打我,別碰我的兄弟,跟他們沒關系。”
“操你媽的,你是真牛逼啊!”肖文樂被徹底激怒了,往前一步,抬手就用槍把子狠狠砸在上官林的腦袋上,“啪”的一聲,打得上官林腦袋一陣發懵。上官林咬著牙,嘶吼道:“兄弟,有本事你就打死我!牛逼你就打死我!”
肖文樂冷笑:“打死你?你他媽就不怕死?”
“不怕!有本事你就打死我!”上官林硬著頭皮喊道,心里卻早已慌得不行。
肖文樂眼睛一瞪,舉著五連子,對著上官林的腦袋上方“啪擦”就是一槍,子彈擦著頭皮飛過,嚇得上官林渾身一哆嗦。肖文樂嘲諷道:“怎么著?不怕嗎?剛才不是挺硬氣的嗎?”
隨后,他沖身邊的兄弟喊道:“來!給我打他!往死里打!讓他知道知道,得罪我肖文樂的下場!”
五六個兄弟立馬圍了上來,舉著槍把子,對著上官林一頓猛打——那槍把子都是實木的,砸在身上、腦袋上,疼得鉆心刺骨。沒幾下,上官林就被打得倒在了地上,滿臉是血,意識都開始模糊了。
一旁的上官林媳婦,早就嚇得懵在了原地,渾身發抖,這時候終于反應過來,連忙上前求情:“大兄弟,別打了,求求你別打了!有什么話咱好好說,好好商量,別再打人了行不行?”
肖文樂一擺手,示意兄弟們停下。此時的上官林,被打得暈頭轉向,再也裝不下去了,連連求饒:“哥們兒,別打了,別打了!我服了,我真服了!你說什么都算,你讓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行不行?我投資,我答應投資還不行嗎?”
肖文樂蹲下身,拍了拍上官林的臉,嘲諷道:“喲,這就服軟了?你剛才不是挺牛逼的嗎?不是裝大哥嗎?怎么就這兩下子啊?”
上官林捂著腦袋,疼得齜牙咧嘴,連忙說道:“哥,我錯了,我不該裝硬氣,你別打我就行!你說的6000個W,我投,我現在就投!”
“行,算你識相!”肖文樂站起身,沖身邊的兄弟喊道,“把合同拿出來!”
一個兄弟立馬從包里掏出早就準備好的合同,遞到上官林面前,厲聲說道:“來,簽字!趕緊簽字!”
上官林咬著牙,顫抖著拿起筆,在合同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肖文樂又說道:“摁手印!”兄弟遞過印泥,上官林又顫抖著摁上了自己的手印。
肖文樂拿起合同,看了一眼,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后沖身邊的兄弟罵道:“都他媽瞎眼了?誰讓你們打林哥的?”說著,他看向剛才動手最狠的一個兄弟,“你打的?”
那兄弟一臉懵,連忙擺手:“哥,你看我……不是你讓我們打的嗎?”
“操你媽的!我讓你打你就打?”肖文樂抬手就給了那兄弟一巴掌,“給林哥道歉!快點,真誠點!”
那兄弟不敢反抗,連忙對著上官林鞠了一躬,低聲說道:“林哥,對不起,我錯了,不該打你。”
那小子立馬蹲下身,頭埋得低低的,陪著笑臉說道:“林哥,對不住對不住,你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我知道錯了。”
肖文樂一腳把他踹到一邊,轉頭對著上官林裝出一副熱情的樣子:“林哥,咱這合同也簽了,以后就是合作伙伴了!將來再到汕尾來,提前打個招呼,不管有啥事兒,跟咱吱一聲,絕對給你安排明白!”
上官林捂著還在疼的腦袋,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行行行,知道了。”他現在只想讓這伙瘟神趕緊走,多一秒都不想看見他們。
肖文樂一擺手,領著兄弟們剛要動身,目光忽然掃到了一旁的上官林媳婦,眼神瞬間變得不懷好意,直接蹲到上官林面前,語氣陰惻惻的,帶著赤裸裸的威脅:“林哥,我勸你啊,千萬別跟咱們耍花招,那些沒用的別整。你看林嫂,長得多漂亮,真是風韻猶存啊。”
他頓了頓,故意加重語氣:“咱這伙兄弟,你也知道,基本上都是越南來的,身上個個都背著命案,下手沒輕沒重的,是不是?這幫兄弟哪天真要是閑得慌,你要是敢跟咱耍花樣,找不著你人,那林嫂……”
肖文樂嘴角勾起一抹壞笑,繼續說道:“平時我還得給這幫兄弟拿錢,讓他們出去找找樂子。你真要是躲起來,或者找不著你,林哥,你可得想好后果啊!”
上官林渾身一僵,又氣又怕,連忙點頭:“我知道,我知道,我絕對不耍花招,你放心!”
肖文樂滿意地站起身,一揮手:“走!”領著十六個兄弟,浩浩蕩蕩地離開了總統套房,留下一屋子狼藉和滿心屈辱的上官林一行人。
挨了打,還被人逼著簽了不平等合同,甚至連媳婦都被人威脅,上官林心里的火氣和憋屈勁兒直沖頭頂。他咬著牙尋思:這口氣絕對不能咽,必須得出!但眼下,他能找誰幫忙?想來想去,只有加代了——只有代哥,能幫他出這口惡氣。
他再也坐不住了,對著身邊的保鏢和媳婦急聲道:“趕緊收拾東西,咱回深圳,一分鐘都不在這破地方待了!”
保鏢和他媳婦都愣住了,連忙說道:“林哥,這都幾點了?這么晚了,咱現在就回去?”
“現在就走!多待一秒都危險!”上官林語氣堅決,沒有絲毫商量的余地,“趕緊的,別磨蹭!”
一行人連忙慌慌張張地收拾好東西,匆匆下樓上車。依舊是來時的車隊:兩臺虎頭奔開路,中間是上官林的賓利,后邊跟著一臺商務車,載著剩下的保鏢和助理,四臺車一路疾馳,連夜往深圳趕去。
一回到深圳,上官林連口氣都沒喘勻,就迫不及待地拿起電話,撥通了加代的號碼,電話一接通,他就帶著哭腔和怒火喊道:“喂,加代!你林哥讓人欺負了!”
此時的加代,正陪著一群朋友喝酒,已經喝得暈暈乎乎的,聽見上官林的聲音,含糊地問道:“林哥?咋了這是?我喝多了,今天晚上朋友多,喝得有點猛,到底出啥事兒了?”
“加代,你趕緊來深圳一趟!”上官林急得聲音發顫,“我在汕尾被人打了,還被人逼著簽了個六千萬的投資合同!那伙人我不認識,是汕尾本地開建設公司的,領頭的叫肖文樂!”
加代一聽,瞬間清醒了大半,語氣也變得嚴肅起來:“哥,你別著急!這事兒我幫你辦,我這就找他算賬,行不行?但我今天晚上確實喝多了,渾身沒勁兒,明天一早,不管是我親自過去,還是派兄弟過去,肯定給你一個說法!哥,你再等等我,行不行?”
上官林心里一暖,連忙說道:“行,代弟,哥信你!你可千萬別忘了,這口氣我必須得出!”
“放心吧哥,忘不了!絕對忘不了!”加代連忙保證,“好嘞哥,我明天一早就安排,你先好好休息,別氣壞了身子。”
掛了電話,上官林這才稍稍松了口氣。第二天一早,加代的酒還沒完全醒,但一想起上官林的事兒,立馬就清醒了,趕緊撥通了上官林的電話:“林哥,對不起啊,昨天晚上喝多了,具體啥情況我有點記不清了,你再跟我說一遍,那伙人叫啥,具體是干啥的?”
上官林又耐著性子,把汕尾發生的事兒,從頭到尾跟加代說了一遍。加代聽完,氣得罵了一句:“他媽了個巴子,敢欺負我加代的兄弟,活膩歪了!”
隨后,加代沉聲道:“林哥,你放心吧,這事兒我絕對給你辦明白!那伙人叫肖文樂,在汕尾城區,是不是?”
“對,就是肖文樂,汕尾城區的,他哥叫肖文豪,開了個明江建設有限公司,他自己開了個游戲廳。”上官林補充道。
“行,我知道了,好嘞哥,你就等著好消息吧!”掛了上官林的電話,加代立馬撥通了深圳江林的號碼——他沒打算親自過去,江林做事沉穩,有他在,加代放心。
電話接通,加代語氣嚴肅:“喂,江林!你趕緊把小毛、姚東、左帥都找來,帶一批兄弟,立馬去汕尾,收拾一個叫肖文樂的雜碎!”
江林連忙問道:“哥,咋回事啊?這么急?”
“上官林哥在汕尾讓人欺負了!”加代怒火中燒,“那肖文樂不光打了林哥,還逼著林哥簽了個六千萬的合同!肖文樂身邊有一伙越南來的亡命徒,個個都敢下手,跟咱比狠。你領著左帥、姚東過去,跟他們硬剛,看他媽誰更狠!給我往死里打,出了事我擔著!”
“行哥,你放心!”江林立馬應道,“我這就召集人,保證給林哥出這口惡氣!”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加代特意叮囑,“把林哥簽的那份合同給我拿回來,當場撕了!絕對不能讓林哥受半點委屈!”
“明白哥,我記住了,你放心吧!”
掛了電話,江林立馬開始安排。要說江林,做事向來沉穩老練,穩中求勝;而左帥、姚東、小毛這幾個人,個個都是敢打敢磕的主,有時候干急眼了,容易不管不顧,正好需要江林這個主帥在一旁把控局面,不至于出太大的亂子——這也是加代放心讓江林帶隊的原因。
江林先撥通了左帥的電話:“喂,帥子!趕緊召集你底下的大東子,還有那些敢打敢拼、不擺花架子的兄弟,找十個二十個過來,到我表行來集合!另外,你給姚東、小毛打電話,讓他們也過來,代哥有重要的事兒吩咐你們!”
左帥一聽,立馬應道:“二哥,好嘞!我這就召集人,馬上就到!對了,到底啥事兒啊?這么急?”
“別問那么多,過來再說,路上快點!”江林語氣干脆,掛了電話。
沒一會兒,左帥就領著大東子等十幾個兄弟,匆匆趕到了表行;緊接著,姚東也來了,他還帶了八個沙井新義安的兄弟,都是敢打敢沖的硬茬,其中有個叫肥仔的,是姚東新收的小弟,下手格外狠辣。最后,小毛也趕了過來,他沒帶兄弟,就自己一個人——在他看來,對付幾個雜碎,沒必要興師動眾。
江林看了一眼眾人,開門見山:“兄弟們,代哥吩咐的事兒,想必你們也大概猜到了。上官林哥在汕尾被人欺負了,欺負他的叫肖文樂,身邊還有一伙越南亡命徒。咱們這次去汕尾,目的就一個:收拾肖文樂,把林哥簽的合同拿回來撕了,給林哥出這口惡氣!”
江林頓了頓,加重語氣:“記住,肖文樂不能打死,但必須給我干殘,讓他以后再也不敢囂張!讓他知道,欺負我們的人,是什么下場!”
“明白!”眾人齊聲應道,個個眼神兇狠,摩拳擦掌,就等著出發了。
姚東悄悄從兜里掏出四個打火雷管,揣在身上——上回在東莞,他就靠這玩意兒鎮住了不少人,這次也想備著,以防萬一。江林眼尖,一下子就看見了,連忙呵斥:“姚東,把你那玩意兒收起來!上回在東莞你就不聽話,這次絕對不能用!太危險了,出了事沒法收場!”
姚東一臉不情愿:“哥,沒事兒,我就拿著,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用,行不行?”
“不行!必須收起來!”江林語氣堅決,沒有絲毫讓步,“要么你把雷管留下,要么你就別去了,你自己選!”
姚東沒辦法,只能不情不愿地把雷管收了起來,嘟囔道:“行行行,我不用,我收起來還不行嗎?”
一切安排妥當,江林、小毛、姚東、左帥四個人,領著總共二十七個兄弟,浩浩蕩蕩地直奔汕尾而去。到了汕尾城區,眾人先找了個隱蔽的地方停下車,江林對著眾人吩咐道:“你們都在這兒原地不動,等著我,我下去打聽一下肖文樂的游戲廳具體在哪個位置。”
說完,江林推開車門下車,找了一臺路邊的出租車。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看著就氣度不凡,上車后,對著司機客氣地說道:“哥們兒,麻煩你個事兒,我想打聽一下,肖文樂開的游戲廳,具體在哪個地方?你知道嗎?”
出租車司機一聽,立馬笑著說道:“你要去肖文樂的游戲廳啊?那我拉你過去,沒多遠兒,那地方叫天威娛樂城。看你這樣子,不是咱本地的吧?”
江林淡淡點頭:“嗯,不是本地的,我從深圳過來的。”
“嗨,那巧了!”司機熱情地說道,“哥們兒,我領你過去,真沒多遠,幾分鐘就到。”
江林也不墨跡,順手從兜里掏出200塊錢,遞到司機手里:“哥們兒,辛苦你了,這錢你拿著,算是一點心意。”
司機一下子就愣了,連忙擺手:“不是不是,大哥,用不了這么多!就幾步路的事兒,給十塊八塊就行,這200塊太多了!”
江林把錢塞進司機手里,語氣干脆:“拿著吧,沒事,多出來的就當是辛苦費了。”
司機喜出望外,連連道謝:“謝謝謝謝大哥!太感謝你了,你真是太敞亮了!”
一路上,倆人有說有笑,出租車朝著天威娛樂城疾馳而去。江林特意叮囑道:“哥們兒,我到地方就進去看一眼,不用等我太久,看完你再給我拉回剛才上車的地方就行。”
“行,沒問題大哥!”司機一口答應,“我就在門口等你,抽根煙的功夫,不耽誤事兒。”
沒一會兒,出租車就到了天威娛樂城門口。江林推開車門下車,徑直朝著娛樂城里面走去。娛樂城一樓門口站著一個人,看著不像正規保安,倒像是肖文樂手下的內保,專門在這兒看場子的。
內保上下打量了江林一眼,見他穿著體面、氣度不凡,不像是來找事兒的,也沒上前阻攔。江林走進娛樂城,一眼就看到里面擺滿了游戲機,足足有三四百臺,不少人圍在機器旁,玩得不亦樂乎,吵吵嚷嚷的,十分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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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林走到吧臺,買了100塊錢的幣子,揣在兜里,慢悠悠地往里面走。娛樂城里的機器五花八門,有打魚機、撲克機,還有各種大小的賭博機,不管是一塊錢的小玩鬧,還是一萬十萬的大賭注,都能滿足,說白了就是個藏污納垢的地方。
江林走著走著,看到一個小子正站在一臺游戲機旁,一臉懊惱地看熱鬧,看樣子是輸光了幣子。江林主動走過去,笑著問道:“哥們兒,輸光了?”
那小子抬頭瞅了他一眼,無奈地嘆了口氣:“可不是嘛,運氣太差,沒一會兒就輸沒了,只能在這兒看看熱鬧。”
江林掏出剛買的幣子,遞給他:“來,玩我的吧,我這兒還有不少。”
那小子愣了一下,連忙擺手:“不用不用,大哥,我自己再買就行,不用你的。”
“沒事兒,拿著玩吧,反正我也不怎么玩。”江林擺了擺手,順勢問道,“哥們兒,我打聽一下,這娛樂城,是肖文樂開的吧?”
那小子接過幣子,連忙點頭:“對呀大哥,這場子就是肖二哥開的,在咱汕尾,沒人敢惹他。”
江林又指了指門口的幾個人,問道:“門口那些站著的,都是干啥的?看著挺橫啊。”
那小子壓低聲音,一臉忌憚地說道:“那都是肖二哥的人,說白了就是社會流氓,下手老黑了!我之前親眼看見過,有個小子常來玩,輸光了錢,就用鐵絲彎了個勾,想從機器里勾幣子,被他們看見了,好一頓揍,牙都差點被打掉,最后還被拖出去扔在了路邊,老慘了!”
江林心里有數,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行,謝了老弟,這幣子都給你了,你慢慢玩,我就是進來湊個熱鬧。”說完,江林轉身,慢悠悠地在娛樂城里轉了起來,悄悄觀察著里面的情況。
他大致掃了一眼,娛樂城里的內保大概有三四十個,三五成群地分散著——門口站著五六個,往里走一點有七八個人聚在一起,再往深處還有四五個,最里面的角落,還有十來個正湊在一起聊天打撲克。整個娛樂城大概有六百來平,一樓的情況他摸得差不多了,二樓和三樓他沒上去,不過也能猜到,上面肯定還有貓膩。
摸清情況后,江林轉身走出娛樂城,重新坐上了出租車,對著司機說道:“哥們兒,麻煩你,拉我回剛才上車的地方吧。”
“好嘞大哥!”司機連忙應聲,發動車子就往回趕。
車上,倆人又聊了起來,江林故意問道:“師傅,肖文樂這游戲廳,在咱汕尾算是大的了吧?看著人挺多啊。”
司機得意地說道:“那還用說?在咱汕尾,就算不是最大的,也得是數一數二的!而且他這二樓,還有耍米的場子,不少人專門奔著二樓來的,賭注還不小呢。”
江林故作驚訝:“哦?還有耍米的?那三樓呢?三樓是干啥的?”
司機笑了笑,露出一副心照不宣的樣子:“三樓啊?那可就更有說道了,你懂的,都是男人愿意去的地方。”
江林順著他的話問道:“咋的?三樓有娘們兒?”
“那肯定的啊!”司機點了點頭,又嘆了口氣,“不過那地方消費可不低,一般人根本消費不起。我這開出租車的,想都不敢想。”
江林問道:“哦?得多少錢一次啊?”
“那一回不得一千兩千的?”司機說道,“我之前拉過一個乘客,聽他說的,里面的姑娘個個都長得挺漂亮,就是太貴了,咱這普通人真去不起。”
江林聽著,順手從兜里掏出2000塊錢,遞到司機手里。司機一下子就慌了,連忙說道:“不是,大哥,你這是啥意思啊?又給我錢?”
江林笑著說道:“沒啥意思,今天你點好,這錢就給你了,給你媽買點好吃的,或者等你有空了,也去三樓瀟灑一回,嘗嘗鮮。”
司機激動得眼眶都紅了,連連說道:“哥,你真是好人啊!我這輩子都沒遇到過你這么好的人,太感謝你了!”
“沒事兒,舉手之勞。”江林擺了擺手,“趕緊拉我回去吧,別耽誤事兒。”
沒一會兒,出租車就到了目的地。江林推開車門下車,左帥、姚東還有一眾兄弟立馬圍了上來。左帥笑著調侃道:“林哥,你這出去一趟,跟那出租車司機聊得挺開心啊?看你笑得一臉得意,咋回事啊?”
江林擺了擺手,收斂了笑容,語氣嚴肅起來:“沒啥沒啥,別瞎猜。這么的,大伙兒都準備一下,把家伙事兒都檢查好,擼好膛火,隨時準備動手。”
江林坐上車,特意轉頭叮囑姚東:“姚東,我再跟你說一遍,可別把你那玩意兒拿出來亂撇,咱就正常動手,按計劃來,聽見沒?”
姚東不耐煩地應道:“知道了知道了,林哥,你都說八百遍了,放心吧,我不拿。”
江林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我已經摸好里面的情況了,里面大概有三十多個內保,三五成群地分散著,有的打撲克,有的聊天,沒什么防備。咱進去之后,直接就給他砸了,先控制住內保,再找肖文樂的人算賬!”
“明白!”眾人齊聲應道,一個個眼神兇狠,摩拳擦掌,做好了動手的準備。
一行人一共開了六臺車,浩浩蕩蕩地朝著天威娛樂城駛去。眼看還有一兩百米就要到地方了,江林吩咐眾人放慢車速,車速瞬間減半——頭車是江林,二車是左帥,三車是姚東,后面的車依次跟著,有條不紊。
可就在快要到娛樂城門口的時候,姚東卻突然來了脾氣,對著身邊的小弟肥仔喊道:“肥仔,超車!給我超到最前面去!”
肥仔愣了一下,連忙說道:“東哥,不行啊,江哥吩咐過,要按順序來,不能亂……”
“少他媽廢話!聽我的!”姚東厲聲呵斥,語氣不容拒絕,“趕緊超車,晚了就沒熱鬧看了!”
肥仔沒辦法,只能猛踩油門,車子“哧啦”一下就竄了出去,瞬間就超過了左帥和江林的車。江林和左帥一看,臉色瞬間變了,心里暗叫一聲:不好!姚東這小子,又不聽指揮,擅自沖上去了!
原本江林早就安排好了,這場仗讓左帥主打,姚東輔助,就是怕姚東急躁誤事,可沒想到,他還是沒忍住。
姚東的車“哐當”一下就停在了天威娛樂城門口,他推開車門,手里拎著一把十一連子,徑直朝著門口走去。門口的五六個內保見狀,立馬圍了上來,一臉警惕地問道:“哥們兒,你干啥的?這兒是私人場子,不能隨便闖!”
內保的話還沒說完,姚東抬手就扣動了扳機,“啪擦”一聲,子彈直接擊中了最前面的一個內保,那內保“哎呀”一聲,當場倒在了地上。剩下的幾個內保嚇得臉色慘白,還沒等反應過來,肥仔帶著幾個兄弟就從車上跳了下來,手里拿著五連子、十一連子,對著內保“啪啪啪”一頓猛崩,當場就崩倒了兩三個,剩下的兩個嚇得魂飛魄散,轉頭就往娛樂城里面跑,想進去報信。
這時候,江林、左帥還有其他兄弟也趕到了,眾人推開車門,手里拿著家伙事兒,對著門口的內保“咣咣”一頓崩,徹底封鎖了門口。娛樂城里面的人,也聽到了外面的槍聲,一個個慌作一團,內保們連忙四處找家伙事兒,準備反抗。
江林一擺手,厲聲喊道:“兄弟們,沖進去!給我往死里打,把這破場子給我砸了!”
話音剛落,左帥、小毛、姚東就一馬當先,率先沖進了娛樂城。此時的娛樂城里,早已亂成了一團——一樓、二樓、三樓加起來,一共有一百五六十個顧客,有玩游戲的,有耍米的,還有在三樓客房里尋歡作樂的。聽到槍聲后,有的人慌慌張張地穿褲子,有的人拼命地往后門跑,有的人嚇得躲在桌子底下,大氣都不敢喘,哭喊聲、尖叫聲、腳步聲混在一起,亂得像一鍋粥。
江林帶著二十七個兄弟,沖進娛樂城后,第一時間就朝著內保沖去:“先把內保控制住,一個都別放過!”
左帥、大東子帶著一伙兄弟,手里拿著家伙事兒,對著內保“咣咣”放槍,內保們本來就慌了神,被這么一頓猛打,瞬間就慫了,一個個抱頭蹲在地上,不敢動彈,很快就被全部控制住了。
有個內保,趁著混亂,躲在桌子底下,偷偷撥通了肖文樂的電話,聲音顫抖,帶著哭腔:“二哥,不好了!咱天威娛樂城被人砸了!來了一伙人,手里都有槍,對著我們一頓繃,內保們都被堵在屋里了,哥,你快回來想想辦法啊!”
電話那頭,肖文樂的聲音也變得兇狠起來:“知道了!我馬上回去!你們撐住!”
此時的肖文樂,正在外面的另一個場子應酬,身邊還跟著那十六七個越南亡命徒,每個人手里都拎著五連子。掛了電話后,肖文樂氣得咬牙切齒,一把擼上五連子的膛火,對著身邊的兄弟吼道:“走!回天威娛樂城!敢砸我的場子,我他媽弄死他們!”
一行人匆匆上車,車子一路疾馳,朝著天威娛樂城趕去——一場更激烈的沖突,即將爆發。
肖文樂氣得雙目赤紅,一把將五連子擼上膛火,“啪擦”一聲脆響,對著身邊十六七個越南亡命徒厲聲嘶吼:“走!回天威娛樂城!敢砸我的場子,我他媽弄死這幫雜碎!”一行人連半分耽擱都沒有,匆匆竄上車,車子油門踩到底,一路疾馳,朝著娛樂城瘋趕而去。
此時的天威娛樂城里,江林正領著兄弟們掌控全局——場內的內保全被制服,再也沒人敢反抗。江林掃了一眼混亂的場子,對著底下兄弟一擺手,語氣狠戾:“來,把這些游戲機、賭博機,全給我崩碎!一個都別留!”
二十多個兄弟立馬舉著五連子,對著場內三四百臺游戲機猛轟起來,“哐哐哐”的槍聲此起彼伏。雖說沒把每一臺都崩爛,但隔個兩三臺就崩一槍,不管是嶄新的機器還是老舊的設備,全被砸得稀爛,屏幕碎片濺得滿地都是,場面亂糟糟一片。
大東子、左帥帶著一伙兄弟往二樓沖,一上樓就看見不少桌子上擺著現金、籌碼,全是剛才耍米的人慌亂中沒來得及拿走的。這要是馬三兒在這兒,肯定得把桌上的錢掃得一個鋼蹦都不剩,妥妥的發一筆小財。可姚東、左帥他們壓根不在乎這些,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沒動桌上一分錢,緊接著就朝著三樓沖去。
剛上三樓,就看見不少老爺們兒慌慌張張地提著褲子往出跑,身后還跟著衣衫不整的女人。姚東立馬舉著五連子堵在樓梯口,厲聲呵斥:“站住!都給我站住!”
這一喊,嚇得那些女人當場就懵了,渾身發抖。有個老爺們兒急著脫身,結結巴巴地辯解:“哥……哥,誤會,我跟她不認識,真不認識!”
姚東罵了一句:“你媽的,誰管你認不認識!”
旁邊的左帥連忙拉住他,急聲道:“別逗他們了,趕緊干正事兒要緊!”說著,擺了擺手讓那些人趕緊跑——眼下最重要的是找肖文樂算賬,沒必要跟這些無關緊要的人浪費時間。
一行人匆匆從三樓下來,剛到一樓大廳,就聽見門口傳來密集的槍聲——肖文樂領著十六七個越南亡命徒,已經趕回來了!那些越南人個個下手狠辣,一到門口就舉著五連子往屋里猛繃,子彈“嗖嗖”地亂飛,打得墻面全是彈孔。
左帥、姚東、小毛、大東子還有肥仔他們,立馬舉著家伙事兒沖到門口,與肖文樂一伙人形成對峙之勢。雙方瞬間陷入僵持,姚東他們被堵在屋里出不去,肖文樂一伙人也沖不進來,只能隔著門口的空地互繃,槍聲震得人耳朵嗡嗡作響。
江林站在后面,眉頭緊鎖——他向來沉穩,最看重兄弟們的安危,更何況他掌管著深圳的一眾兄弟,要是兄弟們在這兒受傷,他根本沒法跟代哥交代。思索片刻,江林一擺手,對著眾人急聲道:“兄弟們,趕緊從后門撤!別跟他們硬剛,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以后有的是機會找他們算賬!”
底下有些兄弟本就被密集的槍聲嚇得動搖了,一聽江林這么說,立馬附和:“對,林哥,咱從后門跑,別在這兒硬拼了!”
可就在眾人準備往后門撤的時候,姚東卻突然從兜里掏出之前藏著的火雷管,“啪”地一下點燃引線,朝著門口猛地一撇!“嗖嗖”幾聲,火雷管飛到門口,“轟隆”一聲巨響,一股巨大的氣浪瞬間炸開,身邊幾個沒反應過來的兄弟,直接被氣浪掀飛出去,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江林氣得大吼:“姚東!你他媽瘋了!誰讓你用這玩意兒的!”
可姚東壓根不理他,又從兜里掏出一個火雷管,“啪”地點燃,快步沖到門口,朝著肖文樂一伙人又撇了過去。火雷管在人群中炸開,碎石、塵土飛濺,當場就有幾個越南人被炸得慘叫連連。
那些越南人再狠、再敢互崩,也架不住火雷管的威力——已經被炸飛一個了,剩下的人嚇得魂飛魄散,再也不敢往前沖,紛紛轉頭往后跑,連手里的五連子都扔了不少。
趁著他們逃跑的空擋,小毛、姚東、大東子、左帥等人立馬舉著五連子沖到門口,反過來形成反擊之勢,對著肖文樂一伙人窮追猛打,“哐哐哐”的槍聲一路追著他們的屁股響。
肖文樂一伙人徹底慌了神,根本來不及反擊,只能拼命往前跑,跑到路邊的車后面,借著車子當掩體,躲在后面不敢露頭。
就在這時,大東子快步沖上前,也掏出一個火雷管,點燃后,朝著肖文樂藏身的車后面猛地一撇——肖文樂正縮在車后喘氣,抬頭就看見火雷管落在離自己不到三米的地方,想跑已經來不及了!“轟隆”一聲巨響,火雷管當場炸開,肖文樂的一條胳膊和半條腿,瞬間被炸得血肉模糊,慘叫一聲就倒在了地上,再也動彈不得。
江林領著兄弟們趁機一擁而上,瘋沖過去。肖文樂身邊還剩下五六個兄弟,躲在其他車后面,舉著五連子想反擊,可面對二十多個氣勢如虹的兄弟,壓根沒什么反抗之力。
大東子、左帥帶著兄弟們沖上去,對著那些殘余的越南人猛崩,“哐哐”幾槍下去,那些人就被打得沒了脾氣,一個個扔了家伙事兒,抱頭蹲在地上,再也不敢還手。
眾人快步走到肖文樂藏身的車后面,舉著五連子對著他厲聲呵斥:“你媽的,別動!敢動一下,立馬打死你!”
肖文樂被炸得奄奄一息,躺在地上動彈不得,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自然不敢再動。江林緩步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隨后從后腰“啪”地拔出一把五四手槍,槍口直接頂在了肖文樂的腦袋上,語氣冰冷刺骨:“大哥,你當初打上官林哥的時候,怎么沒想過今天?你什么意思,敢欺負我們深圳來的人?”
肖文樂疼得渾身抽搐,聲音微弱又帶著哀求:“哥……我不知道他是你們的人,我真不知道……你有什么要求,盡管提,別殺我!我這幫兄弟也傷得不輕,我現在胳膊腿都動不了了,求你手下留情!”
“手下留情?”江林冷笑一聲,“當初你逼著上官林哥簽合同、打他的時候,怎么沒想著手下留情?今天我就廢了你,讓你下半輩子都在輪椅上度過,看你還敢不敢囂張!”
一旁的左帥立馬擼上五連子的膛火,槍口頂在肖文樂的腿上,隨時準備開槍。肖文樂嚇得魂飛魄散,連忙擺手:“哥!哥,求你了,讓我說最后一句話!我提個人,你肯定得給面子,求你給我一次機會!”
江林瞇起眼睛,語氣冷淡:“你說,我倒要聽聽,是誰能讓我給你面子。”
肖文樂喘著粗氣,連忙說道:“深……深圳的郝應山!郝應山!哥,我認識郝應山,你看在他的面子上,饒我一命!”
江林一聽“郝應山”這三個字,臉色瞬間一變,語氣帶著懷疑和警惕:“你他媽認識郝應山?我看你是吹牛逼吧!就你這樣的,也配認識他?”
左帥不耐煩了,抬手就要扣動扳機:“林哥,別跟他廢話了,直接崩了他得了!”
“等等!哥,我真認識他,我沒吹牛逼!”肖文樂急得聲音都變尖了,“我哥是肖文豪,之前我們跟郝應山老哥在一桌吃過飯,我是汕尾明江建設有限公司的,他肯定記得我!”
江林連忙擺手,示意左帥先別開槍——郝應山可不是一般人,那是他的老叔,就連代哥在郝應山面前,都得禮讓三分。要是肖文樂真認識郝應山,這面子還真不能不給,不然以后他在深圳沒法立足。可肖文樂說得是真是假,還得驗證一下。
江林盯著肖文樂,語氣冰冷:“行,我給你一次機會。你現在就給郝應山打電話,只要你能打通,他能認出你,咱們再談后續。要是你敢騙我,我今天就把你碎尸萬段!”
肖文樂喜出望外,連忙點頭:“行!哥,我打,我現在就打!”說著,他忍著劇痛,讓身邊一個沒受傷的小弟遞過手機,顫抖著撥通了郝應山的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很快就被接通了,電話那頭傳來郝應山沉穩的聲音:“喂,誰啊?”
肖文樂連忙擠出笑容,語氣諂媚又恭敬:“老……老哥,是我,肖文樂!”
電話那頭的郝應山愣了一下,疑惑地問道:“肖文樂?哪個肖文樂?我沒印象啊。”
肖文樂連忙解釋:“老哥,我哥是肖文豪,我們是汕尾的,明江建設有限公司的!之前咱們在深圳的酒店,一桌吃過飯,你還記得不?我當時就坐在你旁邊,還給你敬過酒呢!”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后傳來郝應山恍然大悟的聲音:“哦……哦,我想起來了,老弟啊!是你啊,怎么了這是?聽你聲音不對啊,出什么事兒了?”
肖文樂握著電話,聲音顫抖又急切,帶著哭腔哀求:“老哥,你救救我!我現在被深圳來的社會人圍了,他們要打死我!我認識你,求你幫我說句話,饒我一命!”
電話那頭的郝應山皺起眉頭,語氣疑惑:“深圳來的?具體是誰啊?敢在汕尾這么囂張?”
肖文樂疼得渾身抽搐,連忙說道:“哥,我沒法跟你說清楚,你跟他說,你跟領頭的那個說!”說著,他示意身邊的小弟,把電話遞給江林。
江林接過電話,語氣平淡地開口:“喂,你哪位?”
電話那頭的郝應山,語氣瞬間沉了下來:“江林?是你啊?”
江林一聽這聲音,立馬反應過來,語氣也恭敬了幾分:“真是老叔啊?我沒聽出來,對不起對不起。”
“少來這套!”郝應山的語氣帶著不滿,“江林,你什么意思?好好的深圳不待,跑到汕尾去打人?還把人圍了,想打死人家?”
江林連忙解釋:“老叔,這事兒說來話長,我也是受人所托,真沒料到,肖文樂居然認識你,要是知道,我也不能鬧到這份上。”
郝應山語氣強硬:“江林,我不管你受誰所托,今天這事兒,你必須聽我的。你也知道我現在的職位,管著建設還有不少方方面面的事,肖文樂和他哥肖文豪,在汕尾幫了我不少忙,不少投資項目都是他們幫我對接的,這兩個人,你千萬不能動,務必給老叔這個面子!”
江林面露難色,低聲說道:“老叔,你看這事兒……肖文樂把上官林哥打得不輕,還逼著他簽了六千萬的合同,我們也是來替林哥出這口氣的。”
“怎么?江林,老叔的面子都不能給了?”郝應山的語氣瞬間冷了下來,“就算是你大哥加代,在我面前也得讓我三分薄面,你今天是打算不給我面子,跟我硬剛?”
江林心里一緊,知道郝應山不能得罪,只能妥協:“老叔,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不傷害他,給你這個面子。”
“這才對。”郝應山的語氣緩和了幾分,“記住,千萬別傷他一根手指頭,不然我唯你是問!”
“行,老叔,我記住了,好嘞。”江林掛了電話,臉色復雜地站在原地,心里反復盤算著——郝應山的面子必須給,可上官林那邊,也得有個交代。
身邊的左帥、小毛和姚東,也看出了他的為難,左帥率先開口:“二哥,要不這事兒,給代哥打個電話,問問代哥的意思?”
江林搖了搖頭,沉聲道:“不能給代哥打電話,別給代哥惹麻煩。就算代哥在家,他也會認同我的做法,畢竟郝應山幫了我們太多忙,不能因為這一件事,就把關系鬧僵了——以后還有很多事要找他幫忙,真把他得罪了,得不償失。”
思索片刻,江林走到肖文樂面前,眼神冰冷地盯著他:“肖文樂,今天算你運氣好,有郝應山保你,要是沒有他,你今天必死無疑,胳膊腿我指定給你卸了,記住這個教訓!”
肖文樂早已被打服、嚇怕,連忙點頭哈腰:“哥,我記住了,我一輩子都記住!你有什么要求,盡管提,我全聽你的,全照做!”
江林厲聲問道:“當初逼著上官林哥簽的合同呢?在哪?”
“在……在我兜里!”肖文樂的右手被炸傷,動彈不得,只能用左手艱難地掏出合同——他一直隨身帶著,生怕出什么意外。他把合同遞到江林面前,一臉諂媚,“哥,就這一份,沒有別的了。”
江林接過合同,翻了一眼,語氣警惕:“就這一份?有沒有復印件?別跟我耍花樣,要是讓我知道你還有備份,我饒不了你!”
肖文樂連忙擺手,急聲道:“哥,我不敢,我真不敢!就算有復印件,也沒有法律效力,我絕對沒備份,你放心!”
江林沒再廢話,當著肖文樂的面,把合同撕得粉碎,扔在地上,隨后冷聲道:“我要500個W賠償,要么轉賬,要么寫支票,錢到位,我就放你一碼;錢不到位,就算有郝應山保你,我也照樣廢了你,誰的面子我都不給!”
肖文樂家境雄厚,壓根不差這500萬——更何況游戲廳被砸、兄弟們被打傷、自己也被炸得血肉模糊,他早就認栽了。連忙讓身邊的小弟拿來支票本和筆,用左手艱難地寫下500萬的支票,遞到江林手里:“哥,500萬,支票給你,你隨時能去取!”
江林接過支票,仔細看了一眼,語氣兇狠地警告:“我告訴你,要是這支票取不出來,或者你跟我耍什么花樣,我下次再來,指定打死你,你記住我說的話!”
“不敢,我絕對不敢!”肖文樂連連磕頭,生怕江林反悔。
江林一擺手,對著兄弟們喊道:“上車,回深圳!”一行人不再耽擱,匆匆上車,車隊朝著深圳的方向疾馳而去。
路上,左帥和小毛紛紛附和:“二哥,你這事兒做得對,沒毛病,就算代哥在家,也得這么辦——既給了郝應山面子,也替林哥出了氣,還要了賠償,已經很周全了。”
可姚東卻皺著眉頭,臉色不悅,沉默了許久,還是開口說道:“哥,我覺得這事兒辦得不妥。咱們是替上官林哥辦事,林哥被打得那么慘,還被威脅,咱們就這么輕易放了肖文樂,只拿了500萬賠償,回去之后,林哥心里肯定不舒服,說不定還會誤會咱們。”
江林嘆了口氣,耐心解釋:“姚東,我知道你的顧慮,可咱們夾在中間,確實不好辦。郝應山在中間施壓,咱們不能不給面子。回去之后,咱們再跟林哥好好解釋,畢竟咱們把肖文樂打傷了,把他的游戲廳砸了,還額外要了500萬賠償,也算是替他出了口氣,我覺得這樣已經差不多了。”
姚東皺著眉,語氣冷淡:“我保留我的意見,回去再說吧。”說完,便靠在座椅上,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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