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徐夢潔!你……你這是什么意思?!這上面寫……寫明那300萬拆遷款是你個人財產,跟向志沒關系?還……還要我去公證?!你瘋了吧!”
婆婆王亞琴一臉憤怒地看著我,我面無表情,臉上寫滿了不屑。
“這不是您教我的嗎?婚前財產,公證清楚,對誰都好,怎么,同樣的規矩,用在您兒子身上,您就接受不了了?”
我和丈夫姚向志剛開始談婚論嫁的時候,婆婆就當著我爸媽的面,拿出一份財產公證的文件,還明確地表示。
“市中心的房子和我們老兩口的存款,都是向志的婚前財產,跟徐夢潔,沒有一分錢關系。”
現如今我家房子拆遷,能拿到300萬的賠償款,婆婆卻跳出來,要我把這些錢存在我丈夫名下。
我忍無可忍,決定跟丈夫離婚,婆婆帶著丈夫找上門來,求我復合,可當我拿出財產公證書時,婆婆卻又變了臉。
她氣急敗壞地拉起還在發懵的姚向志就要往外沖,我連忙起身上前一步,擋在了門口。
“等等?!?/strong>
我目光冰冷地看著婆婆,說道。
“既然都來了,有些賬,咱們今天就一并算清楚?!?/strong>
說著,我從包里拿出了另一份文件,這一次,直接遞到了姚向志面前。
“這又是什么?!”
![]()
1、
“夢潔啊,這眼看就要成一家人了,你怎么能眼睜睜看著你未來的公公躺在病床上沒錢做手術呢?”
姚向志的母親,我的準婆婆王亞琴,端坐在我家那張略顯陳舊的布藝沙發上。
她看著我的眼神依舊傲慢,語氣里刻意流露出的焦急與悲傷,讓我的眉頭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
我剛下班回來,連口水都沒來得及喝,就被她堵在了門口。
姚向志站在她身后,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連看都不敢看我一眼。
我心里雖然疑惑,但還是笑著招呼王亞琴進門,她和第一次來我家時一樣,穿過幽暗的走廊時滿臉的嫌棄。
一直上到三樓,她緊繃的表情才終于有些放松,直接開門見山地說出此行的目的。
我萬萬沒想到,王亞琴專程跑來找我,竟是為了讓我給她老公,也就是我的準公公,支付一半的治療費。
“阿姨。”
為了避免和王亞琴發生沖突,我盡量讓自己的語調保持平穩。
“叔叔的病要緊,這我們都知道,但您和叔叔不是有筆40萬的存款,而且婚前也公證過了,那筆錢是留給向志的,現在情況緊急,是不是可以先動用那筆錢?”
聽我這么說,王亞琴像是被踩了尾巴似的,拔高了好幾個聲調說道。
“那筆錢是留著給向志應急的!是我們的棺材本!怎么能隨便動?!你現在馬上就要和向志結婚了,就是姚家的人了,老公公生病,兒媳婦出錢出力不是天經地義嗎?再說了,你工作這幾年,攢了有小10萬吧?你就先拿出來給我們應應急,都是一家人了還怕什么?!”
我心里一股火直往上冒,她不僅算計著我的錢,連我具體有多少存款都摸得一清二楚。
那可是我起早貪黑,加班加點,一分一厘攢下來的辛苦錢。
就算我馬上要跟姚向志結婚,那錢也跟他們姚家沒半點關系。
“媽!”
見我即將爆發,姚向志終于忍不住,小聲勸道。
“夢潔的錢是她自己……”
“你閉嘴!”
王亞琴瞪了姚向志一眼,姚向志立刻噤聲,剩下的話都咽回了肚子里。
我看著這個還有1個月就要成為我丈夫的男人,心里一陣發涼。
我們談戀愛一年半,他對我體貼周到,性子溫和,唯一的缺點,就是在他強勢的母親面前,永遠挺不直腰桿。
想到這,我深吸一口氣,說道。
“阿姨,錢我有,但這不是墊不墊付的問題,這是態度問題,那筆公證過的錢明明可以救急,為什么非要逼我拿出我的積蓄?我和向志還沒結婚,就算結婚了,我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
“你看看!你看看!”
王亞琴指著我對姚向志說。
“我說什么來著?她這還沒過門呢,就開始分你的我的了!向志,你找的好媳婦!心里根本就沒把你,沒把我們姚家當回事!”
姚向志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扯了扯我的衣袖,聲音帶著懇求。
“夢潔,算我求你了,爸還在醫院等著……你就幫幫我……”
看著他焦急又懦弱的樣子,再看看王亞琴那副“吃定你”的嘴臉,我忽然覺得無比疲憊。
這場拉鋸戰,從我和姚向志談婚論嫁開始,就一直沒有停過。
我和姚向志是朋友介紹認識的,我在一家設計公司做項目經理,他是公立學校的老師。
跟他認識的時候我剛過了26歲的生日,他也剛滿29歲。
我倆年紀相當,興趣相投,相處起來很舒服。
最重要的是他性格里的溫和,這在戀愛初期是一個吸引我的加分項,我喜歡情緒穩定的男人,這能讓我感覺踏實。
可直到見了家長開始正式談婚論嫁之后,我才意識到,這種“溫和”在他強勢的母親面前,意味著什么。
我爸媽在黃土坡有棟3層小樓,這個片區在市里屬于城中村。
我和爸媽住在頂層,一樓和二樓都隔成了單間對外出租。
租金不高,但細水長流,加上他們做點小生意,日子也算小康。
可這在姚向志父母的眼里,尤其是他母親王亞琴眼里,卻成了我的原罪。
在王亞琴看來,城中村魚龍混雜,是三教九流的聚集地,根本上不得臺面。
我們家的租客,也都是一些外來務工的人,居住環境烏煙瘴氣的。
我在那樣的環境下長大,肯定也不會是什么本本分分的好女孩兒。
不過這些,我都是后來才知道的,第一次兩家父母見面的時候,我和我的爸媽都沒有聽出王亞琴話里話外的嫌棄。
直到飯吃到一半,她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慢條斯理地開口說道。
“老徐,大姐,有些話,咱們還是提前說清楚比較好,也是為了兩個孩子以后少鬧矛盾?!?/p>
這時候我爸媽還笑著點了點頭,以為是商量彩禮婚禮的細節。
沒想到王亞琴直接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轉盤上,輕輕轉到我和我爸媽面前。
“向志他爸單位效益好,我們呢,也攢了點家底,幾年前就在市中心給向志買了套房,寫的他名字,還有我們老兩口的存款,以及以后退休金的安排,都在這里面了。”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我爸媽有些不明所以的臉,最后落在我身上,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
“我們家的意思呢,是結婚前,把這些都去做個公證,明確一下,這些都是向志的婚前財產,跟夢潔你呢,沒有一分錢關系?!?/p>
包間里的空氣瞬間凝固了,我爸媽臉上的笑容僵住,臉色變得很難看。
我爸當時就想站起來,被我媽在桌子底下按住了手。
“親家母,你這是什么意思?”
我爸強忍著怒氣,瞪著桌上的文件問道。
王亞琴笑了笑,擺了擺手說。
“沒什么特別的意思,就是現在離婚率那么高,咱們提前把事情說清楚,對誰都好,夢潔要是真心喜歡我們家向志,肯定也不會圖這些身外之物,對吧?要是不答應呢……”
她拖長了調子,瞥了我一眼,繼續說道,
“這婚事……我們還得再考慮考慮?!?/p>
姚向志坐在我旁邊,臉漲得通紅,桌下的手緊緊攥著,卻一個字也沒說。
他父親姚建國在一旁悶頭喝茶,仿佛一切都與他無關。
那一刻,屈辱感像潮水一樣淹沒了我。
![]()
我圖他們家的錢?真是天大的笑話!我自己的工作收入,比姚向志的教師工資高出一大截。
我看中的是姚向志這個人,是他的踏實和他對我好,我要是看中錢,我干嘛找他?。?/p>
我看著王亞琴那張卻寫滿算計的臉,又看看身邊頭都快埋到桌子底下的姚向志,心里五味雜陳。
我爸媽氣得當場就要走,我卻拉住了他們。
鬧開了,這婚肯定結不成,我和向志的感情也就完了,可不鬧,這口氣又實在難以下咽。
最終,我對姚向志那點殘存的期待,讓我選擇了妥協。
我拉住憤憤不平的父母,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叔叔阿姨考慮得周到,我沒意見,公證就公證吧,我和向志好好過日子就行?!?/p>
王亞琴似乎有些意外我的平靜,愣了一下,才扯出個假笑。
“哎呦,還是夢潔懂事!那就這么定了?!?/p>
婚事算是定下了,但裂痕,也從那一刻起,深深地刻下了。
2、
籌備婚禮的過程瑣碎又累人,王亞琴以“有經驗”為名,事事插手。
從酒店選到哪里,婚紗照拍什么風格,到喜糖里面放什么牌子的巧克力,都得按她的意思來。
姚向志每次在我和他母親有分歧時,只會和稀泥。
“夢潔,我媽也是為我們好,你就聽她的吧?!?/p>
“老婆,委屈你了,以后我會補償你的……”
補償?我心里冷笑,拿什么補償?用你那份被公證得清清楚楚的婚前財產嗎?
但我還是沒有發作,我以為只要辦了婚禮,我跟姚向志就能過上安安穩穩的日子。
我們只要把自己的小家經營好了,一切就都萬事大吉,畢竟我是嫁給姚向志,又不是嫁給他媽。
可就在婚禮前1個月,姚向志的父親姚建國突發疾病住院,檢查結果是尿毒癥,需要換腎。
面對高昂的手術費和后續治療費用,姚家一下子陷入了困境。
姚向志愁得幾天沒睡好覺,眼圈烏黑。
我心里也不好受,畢竟那是他父親,于是我主動提出。
“向志,叔叔阿姨那不是存了50萬嗎?現在正是用錢的時候,先拿出來給叔叔治病要緊?!?/p>
姚向志聽取了我的建議,回家跟王亞琴商量,可沒想到,王亞琴竟一口回絕。
“那錢不能動!那是留給你的最后保障!誰知道以后會有什么變故?”
自己的老公得了病躺在病床上,她卻滿腦子想的都是錢,最后竟然還帶著姚向志找到我,提出讓我給一半的治療費。
“夢潔,你馬上就要嫁過來了,姚家的事就是你的事,你爸這病,治療費用不是小數目,你作為兒媳,也該承擔起責任,這樣,你出一半,我們出一半?!?/p>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放著現成的50萬不動,居然要我這個還沒過門的兒媳來平攤一半治療費?
而且她分明是知道我有存款,才敢這么獅子大開口。
那她又是怎么知道我有存款的呢?我看向姚向志,他還是那樣低著頭不敢說話。
我強壓著火氣,喝了口水平復了一下心情,對王亞琴說道。
“阿姨,這不合適吧?那筆錢本來就是叔叔阿姨的,現在用來治病天經地義,我的錢是我自己辛苦攢的,而且我們還沒結婚……”
“怎么不合適?”
王亞琴打斷我。
“你嫁進來,就是姚家的人!向志的爸爸也就是你的爸爸,你爸生病,你出錢不是應該的嗎?還是說,你根本沒打算跟向志好好過?”
姚向志在一旁,又是那副左右為難的樣子,我沒有說話,我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靜靜地看著這母子倆在我面前演苦情戲。
王亞琴見我無動于衷,自覺有些尷尬,便站起身來說。
“我還得趕去醫院給老頭子送飯,夢潔,這事你好好考慮一下,你不為你公公想,你也得為向志想一想吶,你們就快是一家人了,就別計較這么多了……”
她用柔和的語氣試圖道德綁架我,可我還是一言不發,就這么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從我家離開。
臨走時她還回頭沖姚向志遞去一個眼神,我知道她是故意留下姚向志,讓姚向志來勸我。
王亞琴走后,姚向志坐到我跟前,他拉起我的手,低聲下氣地勸我。
“夢潔,我知道這讓你為難了,就當……就當是我跟你借的,行嗎?等我爸病好了,我們慢慢還你……現在救命要緊??!”
我有些生氣,直接抽出被他握住的手。
“我讓你去跟你媽商量,用那50萬給你爸換腎,你倒好,直接把你媽帶到家里來逼我給錢?!姚向志,你覺得這合適嗎?”
他眼神閃躲,不敢跟我直視,我繼續說道。
“要是你們家真的一分錢都拿不出來,這個節骨眼上,我可以幫你們一把,可你媽手里明明握著50萬,卻不愿拿出來給你爸治病,這叫什么事兒???!”
聽到這,姚向志委屈巴巴地開口道。
“夢潔,我知道我媽這么做不對,可她不都是為我做打算嗎?反正以后那錢也是我的,我的不就是我們的嗎?她年紀大了,就由著她去,以后日子是咱們倆過……你權當是幫我,先借給我應急,不然我爸好不了,我也沒辦法安心吶……”
看著他痛苦哀求的眼神,我心軟了,畢竟是我愛的人,畢竟是他父親躺在病床上。
我妥協了,最終我還是拿出了全部的存款,整整10萬塊錢。
我之所以妥協,其實也是考慮到我和姚向志已經領過結婚證了。
還沒有正式搬到一起,是因為婚禮還沒舉行。
但我們在法律上已經是夫妻了,如果這件事連我都不幫他的話,那他就真的沒有辦法了。
王亞琴是個守財奴,她不可能拿出一分錢。
令我心寒的是,她不愿出錢也就算了,拿到錢的時候,竟然連一個“謝”字都沒有。
仿佛我拿出這10萬是理所應當的,讓我像吞了只蒼蠅般惡心。
這件事之后,我對王亞琴的憎惡,和對姚向志的失望,又加深了一層。
他口口聲聲的愛和補償,在現實面前,蒼白無力。
好在姚建國的手術順利完成了,為了婚禮能夠圓滿,姚向志特地延遲了婚期,一直等到他爸爸的身體狀況穩定下來,我們才舉行了婚禮。
我和姚向志舉行完婚禮之后的那段日子,王亞琴倒是消停了不少,畢竟所有她能插手的事情都按著她的意愿去辦了。
可緊接著我們家發生了一件天翻地覆的事,這件事再次激化了我和王亞琴的矛盾。
![]()
3、
我們家所在的這片城中村,被劃入了舊城改造項目,我和姚向志婚后不久,拆遷通知正式下達了。
根據評估,我家這棟3層小樓,竟能拿到將近300萬的補償款!
這個消息,對于一直因為“城中村”的背景而被王亞琴看不起的我家來說,無疑是揚眉吐氣的天大喜訊。
我爸媽高興得合不攏嘴,計劃著用這筆錢換套好點的商品房,再留一部分養老。
我也為他們感到開心,這意味著辛苦了一輩子的爸媽,晚年能過得舒心些。
我叮囑爸媽,這筆錢是他們養老的保障,一定要規劃好。
至于我自己,我有工作有能力,從來沒想過要覬覦父母的這筆血汗錢。
然而,這個消息傳到王亞琴耳朵里,味道就全變了。
她先是打電話給姚向志,旁敲側擊地問了半天,在得知補償款高達300萬的之后,她的態度立馬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之前對我家的種種挑剔和輕視不見了,開始主動打電話給我媽,一口一個“親家母”,叫得無比親熱。
這種突如其來的熱情,讓我和我爸媽都感到很不適應,甚至有點毛骨悚然。
果然,沒過幾天,王亞琴做了一件讓我徹底目瞪口呆的事情。
那天晚上,我剛加完班回家,正在煮泡面,門鈴響了。
開門一看,王亞琴居然站在門外,手里還提著果籃和營養品,臉上堆滿了前所未見的笑容。
“夢潔,還沒吃飯呢?別老吃這些沒營養的?!?/p>
她自顧自地擠進門,把東西放下。
“哎喲,怎么就你一個人?向志呢?又加班啊?”
她一邊說著,一邊熟門熟路地換鞋進屋,那姿態,仿佛她才是這個家的女主人。
這套市中心的三居室,是姚家的婚前財產,裝修全是王亞琴一手包辦。
老氣的紅木家具,繁復的水晶燈,處處彰顯著她的審美和掌控欲。
“嗯,他學校有點事?!?/p>
我簡短地回答,看著她把果籃放在昂貴的雕花茶幾上,心里警鈴大作。
“夢潔啊,快來坐?!?/p>
王亞琴熱情地拉我坐在她身邊,臉上堆滿了笑。
“媽今天來,是有個天大的好消息要跟你說!”
我心里冷笑,面上不動聲色。
“什么好消息?”
“就是你娘家拆遷那筆錢!”
王亞琴一拍大腿,眼睛放光。
“三百萬吶!我這幾天是吃不好睡不好,就替你們高興,也替你們操心!”
“操心?”
我挑了挑眉,心里只覺得可笑,天底下怎么會有人整天替別人的錢操心的?
王亞琴卻不以為然,她拉住我,擺出一副為我們家好的樣子,苦口婆心地說道。
“是??!這么大筆錢,你爸媽年紀大了,又沒什么文化,放在他們手里,我實在不放心!現在騙子那么多,理財套路又深,萬一有個閃失,后悔都來不及!”
她一邊說一邊觀察著我的臉色,見我沒什么反應,又繼續說道。
“所以媽替你們想了個萬全之策!向志有個同學的爸爸,是銀行的領導,有個內部的高收益理財產品,年化利率這個數!”
她比劃了一個手勢,眼神熱切。
“但名額緊俏得很!我的意思呢,等錢一到賬,就讓向志去找他同學,用向志的名字開個戶,把這筆錢投進去!風險低,收益高!這錢滾個幾年,翻一番都不是問題!到時候,你們小兩口的日子該多滋潤?”
我看著她夸張的表情,心一點點沉下去,怒火卻在胸腔里積聚。
她甚至連掩飾都懶得掩飾了,直接就要把錢劃拉到她兒子名下,天底下怎么有這么無恥的人?
我努力平復著心情,故作平靜地說道。
“媽,謝謝您操心,不過這筆錢怎么處理,我爸媽會有打算的。”
聽我這么說,剛才還笑臉盈盈的王亞琴瞬間沉下臉色。
“你這孩子,怎么這么死心眼?你的爸媽不就是向志的爸媽?他們的錢,將來還不是你們的?現在提前規劃一下,讓錢生錢,有什么不好?我這可全是為了你們倆著想!”
“為了我們?”
我忍不住反問。
“媽,如果真是為了我們,為什么當初我和向志結婚前,您非要去做那個財產公證,把姚家的東西算得清清楚楚,生怕我沾了一分?”
王亞琴臉色一僵,隨即閃過一絲惱怒。
“那能一樣嗎?那是我們姚家的根基!現在說的是你娘家的錢,是活水!夢潔,你別不識好歹!我這方案對你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有沒有壞處,我心里清楚。”
我看了王亞琴一眼,冷冷地說。
“這錢,是我爸媽的,怎么處理,由他們決定,我和向志,都不會插手?!?/p>
“你……”
王亞琴被我油鹽不進的態度激怒了,聲音陡然拔高。
“徐夢潔!你是不是非要跟我唱反調?我是你婆婆!我還能害你不成?你這叫什么態度?一點都不知道尊重長輩!”
就在這時,鑰匙轉動門響,姚向志回來了。
![]()
他看到客廳里的情形,尤其是他媽鐵青的臉色,頓時有些無措。
“媽,您怎么來了?”
“我怎么來了?我再不來,這個家就要翻天了!”
王亞琴像是找到了救兵,立刻對著兒子訴苦。
“向志,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婦!我好心好意替你們規劃那筆拆遷款,讓她娘家錢能保值增值,她倒好,一句一句頂撞我,好像我要貪她的錢似的!我這心吶,拔涼拔涼的!”
姚向志尷尬地站在原地,看看我,又看看他媽,習慣性地和起稀泥。
“夢潔,媽也是好心,你少說兩句……媽,您別生氣,夢潔她不是那個意思……”
“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打斷他,看著這個在關鍵時刻永遠站不起來的丈夫,失望透頂。
“姚向志,你媽的意思很清楚,就是要我把娘家的300萬,放到你名下,這叫好心?”
“話怎么能這么說!那理財收益還不是你們小兩口用?我是為你們好!”
“為我們好?”
我實在聽不下去了,直接站起身,直視著王亞琴。
“從婚前公證開始,您就像防賊一樣防著我!公公需要錢治病的時候,您握著50萬不動,逼我拿出全部積蓄,那時您怎么不說我們是一家人?現在看到我家有點錢了,您就迫不及待地找上門來,您對我未免也太好了些吧?這份好,我徐夢潔承受不起!”
姚向志臉漲得通紅,扯我的胳膊。
“夢潔!別說了!媽年紀大了,你讓著她點不行嗎?”
“我讓她?我讓得還不夠多嗎?”
我甩開他的手,積壓了太久的委屈和憤怒終于決堤。
“婚禮讓她一手包辦!住進這間連顆釘子都不能自己釘的婚房!拿出我所有的錢救你爸,連句謝謝都沒有!現在,她還要把手伸進我娘家的口袋里!姚向志,你除了讓我忍,讓你媽,你還會做什么?你這個丈夫,當得可真稱職!”
王亞琴被我一連串的質問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罵道。
“反了!反了!徐夢潔,我早就看出你不是個安分的東西!當初同意向志娶你,真是瞎了眼!你今天就給我說清楚,這錢,你到底是拿,還是不拿!”
“不拿?!?/p>
我斬釘截鐵,聲音冰冷地說道。
“一分都不會拿,那是我爸媽的養老錢,跟你們姚家,沒有半毛錢關系!”
“好!好!你不拿是吧?”
王亞琴徹底撕破了臉,面目猙獰地朝我撲了上來。
“你給我滾!滾出我們姚家的房子!這是我兒子的房子,沒你的份!你不是要分你的我的嗎?現在就給我滾!”
姚向志嚇壞了,慌忙去拉王亞琴。
“媽!您說什么呢!這是我和夢潔的家!”
“什么家?這房子是你的!婚前公證過的!跟她徐夢潔有什么關系?”
王亞琴一把推開姚向志,沖著我叫囂道。
“有本事你回你的城中村去!別占著我們姚家的地方!”
我看著眼前歇斯底里的婆婆,和一旁慌亂無措,只會哀求的丈夫,心徹底冷了。
我一直以來的忍讓和妥協,換來的不是尊重,而是變本加厲的欺凌和理所當然的索取。
這哪里是家?哪里有家的樣子?
我深吸一口氣,極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目光掃過王亞琴因憤怒而扭曲的臉,和姚向志蒼白惶恐的表情,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好,我走?!?/p>
我轉身,不再看他們一眼。
“但是王亞琴,你給我聽好了。”
我停下腳步,背對著他們,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絲決絕。
“今天不是我徐夢潔被你們姚家趕出門,而是我,不要你們姚家了。”
我回到臥室隨便收了幾件衣服塞進背包,拉開門的瞬間,王亞琴刺耳的咒罵立刻追了上來。
“滾!趕緊滾!走了就別再回來!我看你能硬氣到幾時!”
姚向志拉住王亞琴,焦急地勸著。
“媽!您少說兩句!夢潔!夢潔你等等……”
但他的腳步終究沒有追出來,我站在門口愣了幾秒,隨后邁著堅定的步伐離開了這個“家”。
夜風很涼,我獨自走在回娘家黃土坡的路上,心比身體更冷。
這一路,我想了很多,從相識到結婚,一幕幕像諷刺的電影。
回到那個被王亞琴看不起的城中村三層小樓,爸媽看到我深夜回來,一臉憔悴,都嚇壞了。
我簡單說了經過,媽媽抱著我直掉眼淚,爸爸氣得臉色鐵青,連連嘆氣。
那一晚,我幾乎沒睡,天快亮時,我拿起手機,給姚向志發了一條信息。
“姚向志,我們離婚吧?!?/p>
然后關機,世界瞬間清靜了。
4、
第二天一大早,我還睡著,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和爸媽的說話聲吵醒。
我走出房間,看到王亞琴和姚向志竟然站在我家客廳里。
王亞琴一改昨天的囂張跋扈,臉上堆滿了近乎諂媚的笑容,一見我就上前拉住我的手。
“夢潔啊,媽錯了!媽昨天是急糊涂了,說了混賬話!你千萬別往心里去!媽給你道歉!向志,你快給你媳婦道歉?。 ?/p>
她說著,還用力拽了拽旁邊臉色灰白,滿眼血絲的姚向志。,姚向志低著頭,依舊不敢看我。
“夢潔,對不起……都是我不好……”
王亞琴趕緊接話,在一旁替姚向志說好話,仿佛這件事跟她無關似的。
“是啊夢潔,你跟向志好好過日子,行不行?這婚可不能離?。 ?/p>
王亞琴那副點頭哈腰,小心翼翼的樣子,跟前天跑來跟我要錢的時候簡直判若兩人。
我看著這母子倆一唱一和,忽然覺得一陣惡心,忍不住發出一陣冷笑。
“現在知道錯了?現在不想離了?是因為想起那三百萬拆遷款,只要不離婚,將來或許還有機會沾點邊,是吧?”
被我拆穿的王亞琴臉色一僵,但還是連忙擺手道。
“不是不是,怎么可能呢?夢潔,你誤會了……”
我不想再聽,直接打斷她,冷冷地說道。
“行了,別演了,這婚,我離定了?!?/p>
見我油鹽不進,王亞琴臉上的假笑終于掛不住了,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和惱怒,但還在強撐。
“夢潔,你就不能再給向志一次機會?給這個家一次機會?”
我看著他們,沉默了幾秒,忽然改變了口風。
“好,不離婚也行?!?/p>
王亞琴和姚向志同時一愣,眼中瞬間燃起希望。
我不動聲色地轉身回房,拿出一份文件,遞到王亞琴面前。
“把這個簽了,我就不離?!?/p>
![]()
王亞琴疑惑地接過去,只看了一眼標題,臉色“唰”地一下就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