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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大哥闖冰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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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時間轉眼就到了2000年前后,咱今天這事兒,得從哈爾濱的滿立柱說起。話說代哥在北京,幫著李濤和螃蟹擺平那檔子事兒之后,說實在的,其實沒幫上多大忙。雖說他也跟著急得上火,還特意給壯哥打了電話,想著拉螃蟹一把,沒成想最后反倒弄巧成拙了。不過螃蟹也因禍得福,評上了熱心好市民、見義勇為,不光拿了獎狀,還得了180塊錢的獎金。

      后來隨著李光、李濤還有阿哲陸續離開,這事兒也就慢慢不了了之了。直到有一天,代哥正在家里待著,突然來了個電話,不是別人,正是滿立柱。電話一接通,代哥先開了口:“喂,柱子。”

      “哥,最近咋樣啊?都挺好的吧?”滿立柱的聲音透著股熱乎勁兒。

      “我挺好的,”代哥笑著回應,“有空你領著弟妹來北京溜達溜達,上次你來太急,也沒好好玩兒,這回咱慢慢逛,哥帶你把北京轉個遍。”

      滿立柱嘆了口氣:“哥,我這一時半會兒還真去不了。要不這樣,你過來哈爾濱唄?”

      代哥一愣:“我去哈爾濱?咋的,出啥事兒了?”

      “哥,都是咱自個兒家的好事兒!”滿立柱語氣里藏不住的歡喜,“我老母親去年六十大壽,忙得沒顧上辦,今年我尋思著補辦一場,到時候不少哥們兒都會來,你必須得過來湊湊熱鬧啊!”

      代哥一聽,立馬應下:“哎喲我去,那我必須得去啊!就算天塌下來的大事兒,我也得推了!這可是大喜事,具體哪天?”

      “哥,后天辦,不行你明天就過來,咱兄弟倆先聚聚。”

      “行,沒問題!我這就準備準備。”

      “哥,你啥都不用準備!”滿立柱急忙阻攔,“你能來,就是給兄弟最大的面子,帶啥東西都見外了。”

      “你別管了,我心里有數,明天一早就往哈爾濱趕。”

      “好嘞哥!”滿立柱笑得爽朗,“還有不少黑龍江的哥們兒,都早就聽說過你的名聲,想見見你,到時候我一一給你介紹。”

      “行行行,就這么說定了。”掛了電話,代哥立馬喊來王瑞,“你去前門那邊的金店,給我挑一個純金的大壽桃,最好是‘壽比南山’樣式的,有現成的就直接買,沒有的話就提前預定,務必明天能拿到手。”

      王瑞不敢耽擱,立馬直奔前門金店。那兒一條街全是珠寶首飾店,沒多久就挑到了一個純金大壽桃,足足有兩百多克,一下子花了十多萬塊錢。

      一切準備妥當,代哥琢磨著帶幾個兄弟一起去。大鵬剛好跟他媳婦兒回娘家了,就只帶了馬三、丁建和王瑞,四個人,開著代哥那臺白色虎頭奔,一路直奔哈爾濱而去。

      從北京到哈爾濱,一路上跑了十多個小時。代哥心里清楚,滿立柱這幾天指定忙得腳不沾地——天南地北的哥們兒,不光哈爾濱周邊的,還有齊齊哈爾、大慶、牡丹江、佳木斯的,估計都陸續到了,加上哈爾濱本地的朋友,場面指定小不了。

      一到哈爾濱,代哥沒直接去酒店打擾,先給滿立柱打了個電話:“喂,柱子,我到哈爾濱了。”

      滿立柱一聽,立馬急了:“哎喲哥,你到了?擱哪兒呢?我這就過去接你!”

      “不用不用,”代哥連忙攔住,“我知道你忙,咱又不是外人,你先忙你的正事。我一會兒去元楠那兒坐會兒,等明天再去你那兒。對了,明天幾點開始?”

      “哥,明天下午三點半到四點,你提前一會兒來就行。”

      “行,那我明天準時到。”

      滿立柱還想堅持:“哥,你都到哈爾濱了,咋能先去元楠那兒呢?來我這兒……”

      “柱子,哥懂你,”代哥打斷他,“你這幾天招待客人都忙不過來,不差這一天,等明天我再過去給老伯母拜壽。”

      滿立柱拗不過代哥,只好應下:“那行吧哥,那我就先忙了,明天你可早點來啊!”

      “放心吧,錯不了。”掛了電話,代哥又給元楠打了過去,“喂,元楠,你擱哪兒呢?”

      元楠一聽代哥的聲音,立馬驚喜道:“哥?你咋來哈爾濱了?”

      “你咋知道我來?”代哥笑著問。

      “嗨,柱子辦這么大事兒,我用腳趾頭想也知道你得來啊!”元楠的語氣格外親熱,“哥,你現在在哪兒?我去接你。”

      “我正往你那貨運站去呢,你趕緊回來。”

      “行哥,我馬上就到!”

      代哥一行人趕到元楠的貨運站時,元東、小斧子、大義、林漢強他們都在這兒等著呢。沒多大一會兒,元楠就急匆匆趕了回來,一進屋看見代哥,立馬撲了過來:“哥,我可想死你了!”

      “哥也想你啊,”代哥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兒多去北京溜達溜達。對了,明天柱子給他老母親補辦壽宴,你不去?”

      一提這事兒,元楠的臉就沉了下來:“哥,我不去了。上次那事兒你也知道,我找大小地主還有佳木斯的兄弟幫忙,他一點兒面子都不給我,我跟他不對付,去了也別扭。”

      代哥勸道:“你這孩子,都是在哈爾濱地面上混的,低頭不見抬頭見。平時不共事兒、不來往都行,人家辦壽宴這么大的事兒,你去露個面,也顯得你格局大。聽哥的,去吧。”

      旁邊的元東見狀,連忙打圓場:“哥,你就別勸他了,他倆那關系一直就那樣,真要是去了,再鬧點兒矛盾,反倒給柱子添亂,不值當。”

      元楠也跟著點頭:“哥,你別管我了,我是真不去,去了太尷尬,不少人我都認識,免得鬧不快。不過禮我指定到,回頭我拿點錢,讓兄弟給送過去,要不哥你幫我捎過去也行。”

      代哥見他態度堅決,也不再勉強:“行吧,那我就不逼你了。”

      “哥,那你今晚就在我這兒住,晚上咱兄弟幾個好好喝一頓!”

      “行,就這么定了。”當天晚上,元楠特意擺了一桌,陪著代哥他們喝得熱火朝天,幾個人都喝了不少。

      轉眼到了第二天下午三點來鐘,代哥一行人準備出發去壽宴現場。元楠終究還是沒去,不過元東跟著一起去了——他熟路,能領著代哥找到地方。代哥開著白色虎頭奔,元東開著自己的車,一路往酒店趕。

      那酒店規模極大,當天足足擺了六十多桌,門口停滿了車,人山人海,熱鬧得不行。來的全是各地的大哥:齊齊哈爾的大小地主、白城的盧戰武、佳木斯的錢氏兄弟、綏化的番禺、牡丹江的二棒兒,還有大慶的王大慶、高波兒,來了老多人。吉林的趙三兒沒能來,特意隨了二十萬禮金,估計是有要緊事兒脫不開身。

      代哥的白色虎頭奔一停在酒店門口,立馬就引來了不少人的注意。代哥和元東剛下車,滿立柱身邊的兄弟史光泰就看見了,立馬扯著嗓子喊:“柱哥!加代哥到了!代哥來了!”

      滿立柱一聽“加代”倆字,立馬從人群中擠了過來,快步走到代哥跟前,緊緊握住他的手,語氣格外激動:“哥,啥也不說了,你能來,就是兄弟最大的面子!”

      代哥握著滿立柱的手,笑著說道:“說啥呢,咱們不兄弟嘛!走,我上里頭看看,都誰到了。”

      滿立柱這才注意到旁邊的元東,立馬伸手遞了過去,使勁握了握:“東子,感謝了,還麻煩你陪著代哥過來!”

      元東擺了擺手,大大咧咧地說:“謝啥呀!都是哥們兒,柱子你太見外了。”

      滿立柱環顧了一圈,沒見著熟悉的身影,隨口問道:“那什么,元楠呢?他咋沒跟你一塊兒來?”

      元東眼神稍閃,隨口打了個圓場:“哦,元楠出去了,臨時有事兒出門兒了,沒擱家,估計晚點能過來。”

      滿立柱笑了笑,也沒多想:“你看我說的嘛,元楠那孩子,擱家指定能到,估計是路上耽擱了。”

      “對對對,肯定能到。”元東連忙附和著。

      滿立柱轉頭對著代哥和元東做了個“請”的手勢,熱情地說道:“代哥,東子,里邊兒請,里邊兒都坐滿不少哥們兒了!”

      幾人一走進酒店大廳,立馬就被里頭的場面驚住了——足足有三四百人,烏泱泱坐了一片,不少人都好奇地往門口瞅。有人小聲嘀咕:“我操,那誰呀?氣場這么足!”

      立馬就有認識的人接話:“那你都不認識?那是北京來的加代,跟滿立柱關系老好了,在京城地面兒上老好使了,那可是真正的大哥!”

      代哥一行人往里走,身后跟著馬三、丁建、王瑞和元東。不遠處,齊齊哈爾的大小地主一眼就瞅見了代哥,立馬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快步迎了過來,伸手就握住了代哥的手,滿臉熱情:“代哥!哎呀,真沒想到你真來了,還記得我不?”

      代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著點頭:“咋能不記得呢?這不齊齊哈爾的大地主嘛,對不對?上次一面之緣,印象深著呢。”

      大地主一聽,臉都笑開了花:“哥,你還能記得我,太給面子了!來,代哥,你坐我這桌,這桌都是自家人,方便說話!”

      代哥掃了一眼桌上的人,都是面善的大哥級人物,笑著應道:“行,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就坐這桌了。”

      隨后,馬三、丁建挨著代哥坐下,王瑞坐在代哥左邊。這一桌的人,雖說不全認識代哥,但沒一個沒聽過他名聲的,都熱情地打招呼、遞煙。酒桌上,大地主端著茶杯,得意地說道:“代哥,你看,立柱在哈爾濱這牌面,還行不?夠不夠意思?”

      代哥笑著豎起大拇指:“那不太行了嘛!我兄弟,必須有這排面,靠譜!”

      大地主一聽,更得意了:“代哥,你這么說我就放心了!以后有機會你到齊齊哈爾,你看我怎么招待你,我在齊齊哈爾也不是一般炮子,‘大地主’這名號,可不是誰都能叫的!”

      代哥端起桌上的水杯,跟他虛碰了一下:“行,一言為定!有機會你也到北京來,代哥招待你,領你好好玩兒玩兒,逛逛京城的地界兒。”

      “好嘞哥!就這么說定了啊!”大地主立馬喊來服務員,“服務員,把那最好的酒拿過來,給代哥滿上!”

      這時候,酒席上的人還沒完全到齊,但要說社會人辦事就是講究——酒一拿過來,不光是喝酒,更是交心、交哥們兒,品的就是對方的言行舉止、為人處世,看的就是夠不夠實在、夠不夠意思。

      服務員把酒遞過來,代哥伸手接過,“啪”的一下打開酒蓋。大地主笑著說道:“哥,倒酒杯里喝,顯得講究!”

      代哥擺了擺手,大大咧咧地說:“倒雞毛酒杯!倒酒杯喝,還叫哥們兒嗎?來,直接吹!”說著,就舉起酒瓶,跟大地主的酒瓶“咣當”一撞,倆人仰頭咕咚咕咚喝了好幾口,干脆利落,不玩一點虛的。

      旁邊一桌的人都瞅傻了,小聲議論著:“我操,這才叫真正的社會人,這才叫夠大哥!太豪爽了,交哥們兒,就得交這樣的,不玩虛的!”

      隨后,隨著陸續有人往里進,六十桌酒席很快就坐滿了。來的人里頭,有頭有臉的大哥級人物就占了一大半,剩下的都是各地來的兄弟,還有一些二線、三線的社會人,基本上全都到齊了。

      代哥喝了兩杯酒,特意起身找到滿立柱,拍了拍他的肩膀:“柱子,帶我去看看老母親,我給老人家問聲好,瞅一眼。”

      滿立柱心里一暖,立馬點了點頭,領著代哥往老母親的座位走去。老母親正坐在主位上,穿著一身紅色的唐裝,頭發梳得整整齊齊,雖說已經62歲了,但精神頭十足,賊有氣質——去年沒能過上六十大壽,今年補辦,老太太臉上滿是笑意。

      代哥快步走上前,恭恭敬敬地喊了一聲:“老媽,你好啊!”

      就這一聲“老媽”,滿立柱的眼睛瞬間就熱了。肩膀齊為兄弟,代哥能如此尊重他的母親,一口一個“老媽”,這份心意,比任何貴重的禮物都讓他暖心。

      滿立柱握著老母親的手,輕聲介紹道:“媽,這是我兄弟,從北京過來的,叫加代,特意趕過來給你祝壽的。”

      老太太拉著代哥的手,笑得合不攏嘴,對著滿立柱叮囑道:“立柱啊,你看加代,這么遠從北京過來,你可得好好招待人家,不能慢待了孩子。”

      “媽,你放心吧,我指定好好招待代哥,不能讓他受一點委屈。”滿立柱連忙應道。

      代哥看著老太太,真誠地說道:“老媽,今天是你大壽,我祝你福如東海,壽比南山,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身體硬朗,笑口常開!”

      老太太聽得心里樂開了花,拉著代哥的手,一個勁兒地說:“好,好,好孩子,借你吉言,借你吉言!”

      隨后,王瑞從隨身的包里拿出那個純金的大壽桃,上面刻著“壽比南山”四個大字,雙手遞到老太太面前。滿立柱湊過來一看,眼睛都亮了,心里賊拉熱乎,握著代哥的手說道:“代哥,你這也太貴重了!這怎么好意思呢?”

      老太太也連忙推辭:“哎呀,這孩子,太破費了,不用這么客氣,你來就比啥都強!”

      代哥笑著擺了擺手:“老媽,沒事兒,只要你高興,這點東西不算啥,以后我年年過來給你過生日。”

      滿立柱眼眶一紅,緊緊握著代哥的手,語氣堅定:“哥,啥也不說了,這份情,立柱記心里了,一輩子都忘不了!”

      代哥拍了拍他的手背,笑著說道:“跟我還來這套?老媽,我先過去了,你先坐著,一會兒再過來陪你說話。”跟老太太打了個招呼,代哥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這時候,所有客人基本上都到齊了,六十張桌子滿滿當當。滿立柱深吸一口氣,走上臺,拿起麥克風,略顯拘謹地說道:“在座的各位,都是我的哥哥、我的兄弟、我的弟弟,今天,首先要感謝所有哥們兒,能在百忙之中過來,給我母親祝壽。”

      他頓了頓,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說實話,立柱沒什么文化,也不會說啥好聽的,就一句話,大伙兒吃好、喝好,但是別喝倒,一會兒咱還有節目,讓大伙兒樂呵樂呵!”

      臺下立馬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歡呼聲、口哨聲此起彼伏。這幫社會人,本來就不講究那些虛頭巴腦的客套話,滿立柱雖說話說得樸實,但心意實實在在,沒人挑他,反而覺得他實在、夠意思。



      酒席正式開始,底下不少聽過代哥名聲、或是認識代哥的人,都紛紛端著酒杯過來敬酒——齊齊哈爾的大小地主、佳木斯的錢氏兄弟、綏化的范玉,還有各地來的大哥,都過來跟代哥打招呼、敬杯酒,熱情得不行。現場氣氛熱烈又融洽,沒有一點尷尬和生疏。

      就這樣,熱熱鬧鬧地喝了一個多小時。殊不知,酒店樓上還有不少客人,都是市總公司、分公司還有派出所的人,足足有七八十個。他們只是簡單吃了幾口,跟滿立柱打了個招呼,就準備離開了——畢竟身份特殊,不方便跟樓下的社會人坐大桌,全程都在單間里。

      其中一個領頭的,拍了拍滿立柱的肩膀,叮囑道:“立柱,我們今天過來,就是給你捧個場,你也知道我們的身份特殊,就不多留了,先回去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你底下這幫兄弟,人比較多,都是社會上的朋友,你可得看好了,千萬別整出亂子來,安分守己的,有事兒及時跟我們說。”

      滿立柱連忙點頭哈腰,熱情地相送:“謝謝張哥、王哥、李哥、趙哥,麻煩各位哥哥特意跑一趟,太感謝了!”

      領頭的擺了擺手:“沒說的,都是老熟人了,以后有事兒吱一聲兒,能幫的我們一定幫。走了!”說著,一群人轉身就撤了,干脆利落,不拖泥帶水。

      樓下大廳里,依舊是熱熱鬧鬧的,全是社會人。這幫人,從來不會著急走,一定會陪主人家到最后——這就是社會人的規矩,也證明了滿立柱的人脈夠用、人緣夠好,大伙兒都愿意捧著他、給他人情。要是辦個事兒,客人來了沒半個小時、十多分鐘就全走光了,那才叫丟人,證明為人不行,沒人待見。

      又過了一陣子,來捧場的做生意的老板、企業家們,也紛紛跟滿立柱打了招呼,送上祝福后,就陸續離開了——他們大多還有別的事情要忙,能過來捧個場、隨份禮,就已經很給面子了。

      再往后,就是一些各地來的老弟們,見大哥們還在喝,也紛紛起身告辭,陸陸續續地離開了。最后,大廳里剩下的,基本上都是各地的大哥級人物,還有一百多號人。

      滿立柱走上前,拍了拍手,大聲說道:“各位哥哥、兄弟們,這么的,今天這酒席,三點半開場,喝到現在也六點多了,咱下一場已經安排好了!”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熱情:“我跟大伙兒說好了,誰都不能走,必須在哈爾濱擱這兒待兩天,好好陪我樂呵樂呵!代哥、大小地主,還有各位哥哥,咱們按關系遠近、地域湊伙,分幾撥去玩——這么多人,去誰家也擱不下,分開玩,也能盡興!”

      他們分開玩,總得分個三五伙兒,這么多大哥老弟,去誰家也擱不下啊。滿立柱早有安排,直接把紅舞廳和紫竹林兩家夜場全包了,大伙兒按關系遠近、脾性相投湊伙,愿意去哪家去哪家。滿立柱則兩邊兒來回跑,這邊兒陪哥幾個喝兩杯、嘮兩句,那邊兒再瞅一眼、打個招呼,全程忙得腳不沾地,畢竟都是奔著他來的哥們兒,哪桌都不能慢待。

      再說代哥這邊,他跟大小地主、佳木斯的錢氏兄弟,還有大慶的高波兒,湊了一伙兒。這幾個人在飯店酒桌上就沒少喝,尤其是大小地主和錢氏兄弟,跟代哥推杯換盞、稱兄道弟,賊拉親熱,恨不得把心都掏出來。喝到盡興處,大地主轉頭喊來身邊的小弟小文:“小文,你先去紅舞廳,找個好位置,就靠前排、挨著舞臺底下的,給咱留出來,我們隨后就到。”

      小文不敢耽擱,立馬起身,一路奔著紅舞廳趕去。一進舞廳大門,就直奔吧臺:“經理呢?過來一下!”

      經理連忙從吧臺后走了過來,臉上堆著笑:“先生您好,請問有什么吩咐?”

      “滿立柱是不是在這兒包場了?”小文問道,“我們大哥一會兒過來,你給我找個最靠前、挨著舞臺下邊的位置,趕緊留出來,別給別人占了。”

      經理連忙點頭:“放心吧先生,靠前邊那幾桌都是預留好的,我這就給您把最前排的那桌留著,保證大哥們過來有座。”

      小文剛應了一聲,轉頭就聽見身后有人喊“哎、哎”,聲音帶著幾分酒氣。他回頭一瞅,立馬笑著點頭:“泉哥,你也在這兒啊?”

      喊他的不是別人,正是鶴崗來的馮泉。這人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長得胖乎乎的,梳著個油亮的小背頭,此時已經喝得滿臉通紅、腳步發飄,手里夾著根煙,吸了一口,慢悠悠地說道:“操,你小子來的還挺快,我剛到沒一會兒,你就跟過來了。”

      “泉哥,我是給我哥他們占位置來的,他們一會兒就過來。”小文連忙解釋道。

      “你哥也過來?”馮泉挑了挑眉,指了指前排的位置,“那啥,前邊兒那桌,我已經定下了,你換個地方吧。”

      小文面露難色,連忙說道:“泉哥,不好意思啊,這桌是我特意給我哥留的,還有北京來的代哥,就是加代哥,你也聽說過,他老好使了,一會兒就到。要不你換旁邊一桌?位置都差不多,離舞臺也近。”

      馮泉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不容拒絕:“啥代哥不代哥的,我不管。這樣,一會兒你哥和那個加代過來,讓他過來給我敬杯酒,這事兒就算了。”

      小文不敢得罪他,只好連忙應下:“行哥,沒問題,一會兒我一定跟我哥說,讓他過來給你敬酒。”

      “這還差不多。”馮泉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沒一會兒,小文就迎著代哥、大小地主、錢氏兄弟一行人走了過來,領著他們往預留好的前排位置坐。這一桌足足坐了二十多個人,這家紅舞廳總共能容下三伙人,再加上紫竹林那邊的場子,大伙兒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互不打擾。

      咱再說說馮泉,他大名馮泉,是鶴崗地面上相當牛逼的一個手子,手下也有不少兄弟,就是有個毛病——嘴賊碎,還愛爭強好勝、愛面子。此時他坐在自己的桌前,叼著煙,斜著眼睛瞅著代哥一行人落座,看著大小地主、錢氏兄弟一個個圍著代哥,他心里就犯了嘀咕。身邊的小弟們圍著他敬酒,一口一個“泉哥”,陪著他叮咣咣地喝,可他的目光,始終沒離開過代哥那桌。

      終于,馮泉忍不住了,對著身邊的小弟問道:“我聽說,北京來了個叫加代的?到底有多好使啊,你們一個個都念叨他。”

      其中一個小弟連忙說道:“泉哥,你沒聽過他?那可太有名了!”

      “我他媽頭一回聽,”馮泉撇了撇嘴,“他是誰啊?有啥能耐,能讓這么多人捧著?”

      “哥,這個加代,在北京老好使了,黑白兩道都給面子,而且跟滿立柱哥的關系相當鐵,是特意從北京趕過來,給滿立柱他媽祝壽的。”小弟一臉崇拜地解釋道。

      “這么牛逼?”馮泉挑了挑眉,語氣里帶著幾分不服氣,“我倒要見識見識,有機會我得瞅瞅,他到底哪兒牛逼。我看他歲數也不大啊,也就三十多歲吧?”

      “也就三十出頭,”小弟說道,“但是他玩兒得早,在京城混了很多年,手里硬氣,確實挺牛逼的。”

      “行吧,不管他多牛逼,咱喝咱的。”馮泉嘴上這么說,心里的不服氣卻越來越重,端起酒杯,又跟身邊的小弟們叮咣咣喝了起來。

      另一邊,代哥那桌也十分熱鬧。大小地主、錢氏兄弟圍著代哥,你一杯我一杯,聊的全是江湖上的事兒、各自地面上的情況,時不時哈哈大笑,氣氛格外熱烈。時不時,滿立柱就從另一邊趕過來,手里端著酒杯,笑著說道:“哥幾個,喝著呢?來來來,我陪你們喝兩杯!”說著就坐下,跟大伙兒碰杯,一口悶。滿立柱當天確實沒少喝,他得在兩家夜場來回跑,這桌陪陪、那桌敬敬,畢竟都是奔著他辦事來的哥們兒,每一個都得照顧到。

      馮泉這邊,喝得越來越多,酒勁兒上了頭,再聽見身邊的小弟們還在念叨代哥有多牛逼,他心里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在他看來,這鶴崗、哈爾濱的地界,大伙兒應該捧著他才對,老提一個外來的加代,算怎么回事兒?

      仗著酒勁兒,馮泉拍了拍桌子,對著身邊的小弟們說道:“你們都瞅著點兒,都說加代牛逼,我倒要過去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倒要瞅瞅,他哪兒比我牛逼!”

      說完,他拎著一個啤酒瓶子,晃悠著就往代哥那桌走了過去。代哥一行人正聊得盡興,壓根沒把這個晃悠過來的醉漢當回事兒。直到馮泉走到桌前站定,大地主和小地主才抬頭瞅見他,連忙起身,笑著說道:“泉哥,你咋過來了?”

      大地主轉頭瞪了小文一眼,壓低聲音說道:“小文,你他媽沒跟我說泉哥也在這兒?也沒跟泉哥問好?”

      小文嚇得一哆嗦,連忙上前,陪著笑說道:“泉哥,對不住對不住,剛才太忙活,給忘了。哥,我陪你喝一杯,給你賠個不是。”

      馮泉一把推開小文的手,語氣不耐煩:“不喝了!我問你們,誰是加代?”

      代哥原本正低著頭跟錢氏兄弟聊天,聽見這話,緩緩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馮泉,語氣客氣:“你好哥們兒,我就是加代。”

      大地主連忙打圓場,拉著馮泉的胳膊說道:“泉哥,這就是加代,代哥。代哥,這是鶴崗來的馮泉,馮哥,比咱們歲數大,你叫聲泉哥。”

      代哥聞言,緩緩站起身,伸出手,依舊客氣:“你好,泉哥。”

      可馮泉卻擺了擺手,壓根沒去握代哥的手,眼神里帶著幾分挑釁,上下打量著他,語氣陰陽怪氣:“你就是加代啊?我聽不少人說,你在北-京老好使了,是不是真的?有機會,我上北京看看去,我倒要瞅瞅,你到底好不好使,是他媽吹牛逼,還是真有能耐!”

      代哥何等通透,一聽就聽出了他話里的挑釁之意,臉色依舊平靜,但眼神里多了幾分冷意。身邊的馬三、丁建也瞬間皺起了眉頭,斜著眼睛瞪著馮泉,眼神里滿是不屑和敵意,只要代哥一聲令下,他倆立馬就能上前。

      代哥壓下心里的不快,依舊耐著性子說道:“行啊,有機會,歡迎你到北京來做客。”

      可大地主卻沒聽出倆人之間的火藥味,還以為馮泉是在開玩笑,笑著打圓場:“泉哥,你可別逗了,代哥在北-京那還用說?不光北京,就連深圳、上海,代哥的面子也不好使,哪兒都吃得開!來,你倆喝一杯,認識認識,以后都是哥們兒!”

      代哥順勢拿起桌上的啤酒瓶,心里清楚——今天是滿立柱辦事,他是來捧場的,當著這么多哥們兒的面,不能跟馮泉急眼,不然就是不給滿立柱面子,也顯得自己沒格局。代哥的格局,從來都不是裝出來的,關鍵時刻,總能沉得住氣。

      代哥心里跟明鏡似的,畢竟是奔著滿立柱辦事來的,當著這么多哥們兒的面,怎么能跟人起沖突?那樣不光不給滿立柱面子,傳出去也不好看。代哥格局是真的大,壓下心里的不快,拿起桌上的啤酒瓶,語氣依舊客氣:“泉哥,來,我敬你一杯。”

      馮泉斜著眼睛瞥了一眼他手里的啤酒瓶,嗤笑一聲,擺了擺手:“我不喝這破酒。服務員!把你們家最好的紅酒拿過來,上兩瓶!”

      這話一出口,代哥身邊的馬三、丁建還有錢氏兄弟,臉色都沉了下來——這人也太裝逼了!明擺著就是故意刁難代哥,可代哥臉上依舊沒露聲色,只是眼底的冷意又重了幾分,硬生生把火氣壓了下去。

      馮泉看著代哥手里的啤酒,語氣陰陽怪氣地嘲諷:“我說加代,你這在北京當大哥的,就喝這玩意兒啊?這破酒,我平時來這兒都不稀得喝,沒人味兒!我看你這一瓶接一瓶的,都喝了快十瓶了吧?怎么著,你就好這口?”

      他頓了頓,又裝模作樣地說道:“你要是真愿意喝這破酒,也行,哪天我單獨請你,讓你喝個夠,管飽!”

      代哥咬了咬牙,強忍著沒發作。馬三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心里也窩著火,余光瞥見丁建的手已經攥成了拳頭,指節都泛白了,連忙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壓低聲音勸道:“建子,別沖動!今天是立柱辦事,咱不能給代哥惹麻煩,忍一忍!”

      “你媽的!”丁建氣得渾身發抖,眼神死死盯著馮泉,恨不得立馬沖上去干他,可被馬三死死按住,只能硬生生憋著氣。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關頭,滿立柱急匆匆地趕了過來,老遠就笑著說道:“哥幾個,聊啥呢?看這氛圍,挺熱鬧啊!”他一眼就瞅見了馮泉,又笑著打招呼,“泉哥,你也在這兒呢?看來你們都認識啊?”

      代哥抬了抬頭,語氣平淡:“認識了,剛跟泉哥聊了兩句。”

      大地主連忙打圓場,拉著滿立柱的胳膊說道:“是啊立柱,泉哥跟代哥正嘮著呢,代哥可是北京來的大哥,老好使了!來,咱一起喝一杯,熱鬧熱鬧!”

      滿立柱心思全在招呼客人上,壓根沒看出桌上的火藥味,樂呵呵地就要舉杯,可代哥心里卻格外不得勁兒——任誰被人這么明嘲暗諷,就算再能忍,心里也會窩火。

      馮泉卻不依不饒,瞪著眼睛瞅著代哥,語氣帶著幾分挑釁:“老弟啊,怎么著?跟你開兩句玩笑,還開不起了?不高興了?你要是開不起玩笑,就吱一聲,我就不跟你逗了,能咋地?”

      代哥擺了擺手,強壓著火氣,故作無所謂地說道:“無所謂,多大點事兒,沒必要。”

      馮泉轉頭看向滿立柱,語氣帶著幾分不屑:“立柱,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北京大哥?嘎嘎好使的那個?”

      滿立柱連忙點頭,一臉驕傲地說道:“那可不!這是我代哥,北京來的,嘎嘎牛逼,你別看你在鶴崗好使,我代哥那才是真牛逼透了!”

      “行吧,算他牛逼透了。”馮泉撇了撇嘴,小聲嘀咕了一句,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所有人都聽見,“開兩句玩笑都開不起的手子,也能當大哥?操!”

      滿立柱這才隱約覺得不對,連忙拉了拉馮泉的胳膊,勸道:“哎,泉哥,你這話咋說的?今天大伙兒都喝了酒,挺高興的,別開玩笑了,多不好。”

      馮泉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行行行,你們喝吧,我有點兒喝多了,不跟你們湊熱鬧了。”說完,轉身就往自己的桌走去,臨走前還不忘瞪了代哥一眼,那眼神里的挑釁,毫不掩飾。

      馮泉一走,丁建再也忍不住了,猛地站起身,咬牙切齒地說道:“你他媽這不是玩兒我哥呢嗎?真當咱好欺負了?不行,我必須干他!”

      “建子,別沖動!”馬三一把拉住他,死死拽著他的胳膊,“今天是立柱辦事,咱不能給代哥添亂,你忘了代哥剛才咋忍的了?”

      “你別攔我!我今天非整死他不可!”丁建氣得渾身發抖,一個勁兒地想掙脫馬三的阻攔。

      代哥看著眼前的混亂,又想起剛才馮泉的挑釁,心里也有些煩躁,加上酒勁兒上涌,也沒心思再喝下去了。他擺了擺手,語氣疲憊地說道:“行了行了,別鬧了,咱回去吧,不喝了。”

      滿立柱一看這情況,連忙勸道:“代哥,咋了?是不是喝多了?要是實在喝不動了,那咱先去酒店休息,明天咱接著喝,不醉不歸!”

      說完,他又特意叮囑身邊的史光泰:“光泰,你親自送代哥回酒店,一定要把代哥安全送到,千萬別出事兒!”

      馬三和丁建其實沒喝多少,他倆心里清楚,代哥今天肯定得喝多,一直暗中盯著代哥,就怕出啥意外。倆人連忙上前,一左一右架著代哥,往舞廳外走,王瑞跟在后邊,手里拎著代哥的外套,史光泰也緊緊跟在旁邊,一路護送。

      大伙兒走到車跟前,眼看車門都打開了,代哥的酒勁兒突然上來了,一陣反胃,差點吐車里。王瑞連忙扶住他,著急地說道:“哥,不行你先在這兒吐一會兒,吐完再上車,別憋壞了。”

      就在代哥扶著車門彎腰緩勁兒的時候,馮泉叼著煙,慢悠悠地從舞廳里走了出來,看到這一幕,故意大聲嘲諷:“操,喝不了就別喝,整這逼出干啥?丟人現眼!”

      代哥喝得頭暈腦脹,沒太聽清楚他說的啥,馬三正忙著照顧代哥,也沒留意。可這話,偏偏被憋了一肚子火的丁建聽見了,他眼里的火氣瞬間就爆發了——本來就想干馮泉,這下更是火上澆油。

      等代哥、王瑞、馬三先后上了車,丁建趁人不注意,繞到自己車的后備箱,“啪”的一下打開后備箱,從里面拿出一把槍刺,扯掉槍套,攥在手里,眼神兇狠地朝著馮泉沖了過去。

      當時滿立柱、史光泰還有二三十個兄弟都在跟前,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馮泉正叼著煙站在那兒,雖說也喝了不少,但他酒量好,沒咋上頭,身邊還跟著兩個小弟。丁建快步沖了過去,馮泉剛轉頭瞥見他,還沒來得及反應,丁建手里的槍刺就“哧啦”一下,直接扎進了他的嘴里,硬生生從腮幫子穿了過去!

      要說丁建是真狠,那一下半點沒留情,鮮血瞬間就流了出來,染紅了馮泉的衣服。旁邊的小弟嚇得魂飛魄散,連連后退,不敢上前。滿立柱嚇得大喊一聲:“哎!丁建,你干啥呢!”

      馮泉疼得渾身抽搐,剛想哀嚎,丁建一把拔出槍刺,又朝著他的腿上“噗嗤”扎了一下,馮泉“撲通”一聲,直接倒在了地上,疼得滿地打滾,嘴里嗚嗚咽咽,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丁建瞪著眼睛,眼神兇狠地盯著馮泉的兩個小弟,怒吼道:“你們他媽敢上試試?我看誰敢動!今天我就扎死你們!”

      那兩個小弟嚇得臉色慘白,連連往后退,哪里還敢上前半步。王瑞從車上下來,一看這場景,嚇得趕緊喊道:“建哥,別沖動!快住手!”

      馬三也緊跟著下車,一看這情況,急得大喊:“建子!你瘋了?你咋真動手了!”

      滿立柱徹底慌了,臉色慘白,連忙對著史光泰大喊:“光泰!快!趕緊把丁建攔住,別讓他再動手了!要出人命了!”

      史光泰不敢耽擱,立馬沖了上去,從身后一把抱住丁建,死死按住他的胳膊:“建哥,別沖動!別再動手了!”

      “你別他媽拉我!我今天非要廢了他不可!”丁建拼命掙扎,怒吼著,眼里全是血絲,怒火中燒。

      代哥被這混亂的聲音吵醒,慢悠悠地從車上下來,瞇著眼睛,語氣帶著幾分疲憊,又有幾分無奈:“建子,你干啥呢?你他媽瘋了?住手!”

      丁建一看代哥下來了,掙扎著喊道:“哥!他太欺負人了!當眾調理你、嘲諷你,我實在看不下去了!我必須干他,替你出這口氣!”

      代哥看著丁建,心里沒有半分責備,反倒暖暖的。他心里清楚,大哥帶著兄弟出來,要是大哥受了委屈,兄弟卻袖手旁觀,那這兄弟也沒必要處了。丁建雖然沖動,但這份護著大哥的心,比什么都珍貴——這樣的兄弟,才是真兄弟,才能處得長久,才能成大事。

      另一邊,滿立柱徹底懵了,站在原地,手足無措——代哥是他請來的貴客,馮泉也是他的朋友,現在鬧成這樣,還出了血,他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心里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代哥緩了緩神,走到滿立柱面前,語氣帶著幾分歉意:“立柱,對不起了,今天給你添麻煩了,都怪我沒看好兄弟。”

      滿立柱連忙擺了擺手,強壓著心里的慌亂,說道:“哥,別這么說,不怪你,都怪馮泉嘴欠,也怪我沒及時攔住。你們先回酒店休息,這里的事兒交給我,我來處理,你們別擔心,趕緊回去吧!”

      事到如今,也沒有別的辦法了。代哥點了點頭,對著馬三、丁建和王瑞說道:“走,我們先回酒店。”說完,一行人直接上了車,往酒店趕去。

      他們一走,滿立柱立馬對著史光泰大喊:“光泰!快!趕緊把馮泉送醫院,快!一定要保住他的命,趕緊去!”

      史光泰不敢耽擱,立馬帶著幾個兄弟,小心翼翼地抬起馮泉,往車上抬,當天晚上就把他送進了醫院。滿立柱和剩下的幾個兄弟也緊跟著趕到了醫院,剛才的一幕不少哥們兒都看見了,但此時此刻,沒人顧得上議論,所有人都圍著馮泉,急著送他進搶救室。

      送到搶救室門口,醫生立馬進行搶救——馮泉的嘴被扎穿了,鮮血止不住地流,醫生趕緊給他止血、縫針、包扎;腿上的傷口也很深,也得緊急處理,一時間,醫院里亂作一團。

      這邊兒代哥一行人回到酒店,一進房間,代哥臉上的疲憊褪去,語氣里帶著幾分無奈和責備,對著丁建說道:“建子,你這事兒做得是不是有點兒過了?人家立柱今天辦大壽,咱再咋不濟,也不能在這天給他惹事兒啊!你說這事兒,讓我以后咋跟立柱交代?”

      丁建低著頭,語氣卻十分堅定:“哥,反正事兒已經發生了,不管后果咋樣,我一個人擔著,跟你、跟立柱都沒關系!”

      “這是你能擔得起的事兒嗎?”代哥嘆了口氣,又氣又心疼,“行了建子,我也不說你啥了,你心里護著我,我知道。趕緊回你房間睡覺去,別瞎琢磨了。”

      馬三陪著丁建回到他們的房間,一進門就忍不住說道:“建子,不是三哥說你,你今天是真有點兒過了。在舞廳里我就一個勁兒攔著你,你咋就不聽呢?你這不是明著給代哥上眼藥、添亂嗎?立柱是代哥的好兄弟,你這么一鬧,人家兄弟之間咋處?你這事兒辦得,真不地道。”

      丁建抬起頭,眼神執拗:“三哥,我的事兒你就別管了,我只聽代哥的。這一輩子,我就認代哥一個大哥,代哥讓我干啥,我就干啥,誰說話都不好使,你也不用說我。哪怕代哥讓我去干左帥,我二話沒有,立馬就去,你就別再念叨我了。”

      馬三看著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行,我也不跟你犟了,你這人啊,純純就是個愣子,一根筋!趕緊睡覺吧,明天再說。”說完,也不再多言,轉身躺到了床上。

      另一邊,滿立柱在醫院里忙前忙后,足足忙活了好幾個小時,直到馮泉被推進普通病房,他才稍稍松了口氣。他掏出手機,給代哥打了過去——他知道,代哥肯定也沒心思睡覺,心里多半也惦記著這事兒。電話一接通,滿立柱就開口說道:“喂,哥,你休息了嗎?”

      “還沒呢,”代哥的聲音里帶著幾分疲憊,“立柱,對不起了,這事兒都怪我,沒看好丁建,沒成想能鬧到這地步。”

      “哥,你別這么說,”滿立柱連忙勸道,“我打電話也沒啥別的意思,就是想問問你,你跟馮泉之間到底發生啥了?到底多大的事兒,能讓丁建這么沖動,把人扎得那么嚴重。”

      代哥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立柱,是這么回事兒。在酒桌上,那個馮泉就一直陰陽怪氣的,說話夾槍帶棒,明顯就是瞧不起我、故意刁難我。但我想著是你辦事,不想惹麻煩,就啥也沒說。丁建這孩子,估計是看不下去我受委屈,一時沖動,就把他給扎了。”

      “行,哥,我明白了,”滿立柱點了點頭,“沒事兒哥,這事兒你別往心里去,交給我來擺,保證給你處理明白。”

      “立柱,你問問馮泉那邊,看他啥意思,”代哥說道,“不管是需要賠償,還是別的要求,你都跟我說,錢我來拿,不能讓你為難。”

      “哥,你這就見外了!”滿立柱笑著說道,“到了哈爾濱,還用你出錢?這事兒你就別管了,放一百二十個心,保證啥事兒沒有。”

      掛了電話,滿立柱從醫院直接回了家,臨走前特意叮囑史光泰:“光泰,你就留在醫院盯著點馮泉,別回去了,有啥情況立馬給我打電話。”

      史光泰連忙應道:“柱哥,你放心吧,我肯定盯緊了。”

      等到第二天早上,昏迷了一夜的馮泉終于醒了過來。他的嘴被紗布裹得嚴嚴實實,壓根說不了話,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旁邊守著的兩個小弟一看他醒了,立馬湊了過去:“大哥,你醒了!感覺咋樣?”

      馮泉眨了眨眼,腦袋微微一動,用手指了指桌子,嘴里“啊啊”地叫著,意思是讓他們把電話拿過來——他要打電話找人。

      小弟們立馬明白了他的意思,其中一個小弟問道:“哥,你要打電話?給誰打啊?”

      他們心里都清楚,馮泉在鶴崗有個靠山,名叫楊保泰,在鶴崗地面上嘎嘎好使,黑白兩道都吃得開。馮泉平時出手大方,一直養著楊保泰,遇事也都是找他出頭。

      馮泉用力點了點頭,眼神兇狠,又指了指電話,嘴里依舊“嗚嗚”作響,語氣里滿是怒火和不甘。小弟不敢耽擱,立馬拿起桌上的電話,按照馮泉平時的吩咐,撥通了楊保泰的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就被接通了,那邊傳來楊保泰渾厚的聲音:“喂,誰啊?”

      小弟連忙說道:“泰哥,是我,紅軍兒,泉哥的小弟。”

      “哦,紅軍兒啊,我知道你,”楊保泰的語氣緩和了幾分,“咋了?馮泉在哈爾濱不是挺好的嗎?滿立柱辦事,他去捧場,出啥事兒了?”

      紅軍兒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和憤怒:“泰哥,不好了!我哥在哈爾濱挨扎了,被人給扎得老嚴重了,嘴都被扎穿了,現在都不能說話!”

      “啥?讓人給扎了?”楊保泰的語氣瞬間變得兇狠起來,“他不是去滿立柱那兒捧場了嗎?怎么還能讓人給扎了?是誰干的?”

      “是滿立柱一個北京來的哥們兒,叫加代,”紅軍兒說道,“泰哥,我哥現在醒了,他讓我給你打電話,讓你趕緊來一趟哈爾濱,幫他處理這事兒,幫他報仇!”

      “操!反了他了!”楊保泰怒吼一聲,“行,我知道了!你告訴馮泉,別著急,我馬上就過去,領著兄弟過去,非得給那加代點顏色看看不可!”掛了電話,楊保泰立馬召集手下兄弟,一共三四十號人,拎著十多把五連子、大砍刀、戰刀,開著十臺車,浩浩蕩蕩地往哈爾濱趕去。

      而這邊,不管是代哥,還是滿立柱,都不知道楊保泰已經在來哈爾濱的路上了。一大早,滿立柱就特意趕到了醫院——史光泰給他打電話,說馮泉醒了,他得過來看看,想試著再跟馮泉談談,看看能不能把這事兒和平解決。

      滿立柱走進病房,看著躺在床上、嘴裹著紗布的馮泉,笑著說道:“泉哥,你醒了?感覺咋樣?好點兒沒?”

      馮泉一看見滿立柱,眼神瞬間變得兇狠起來,嘴里“嗚嗚”地叫著,手腳還不停地掙扎著,意思很明顯——他被扎得不輕,這口氣咽不下去,不能就這么算了,加代必須付出代價,誰的面子都不好使。

      滿立柱連忙走上前,安撫道:“泉哥,你別激動,別激動,身體要緊。”他頓了頓,放緩語氣說道,“泉哥,扎你的人是我哥們兒,加代。不管這事兒起因是啥,都是我們不對,我給你道歉。你要是想要賠償,我給你拿,我給你拿50萬,你看行不行?泉哥,看在我的面子上,這事兒咱就了了,別再鬧大了,行不行?”

      可馮泉卻用力搖了搖頭,眼神依舊兇狠,嘴里“嗚嗚”地反駁著——他壓根不差這50萬,他差的是面子!玩兒社會、走江湖,最看重的就是面子,他當著那么多社會大哥的面,被丁建扎穿了嘴、扎傷了腿,這要是就這么算了,傳出去,他馮泉以后還怎么在江湖上混?這口氣,他必須出,不管是誰說情,不管是誰的面子,他都不買賬!而且,他已經給楊保泰打電話了,楊保泰已經在來的路上了,這事兒,他不可能就這么算了。

      馮泉又指了指電話,嘴里“嗚嗚”作響,意思是他已經給大哥打電話了,大哥馬上就到,讓滿立柱別多管閑事。

      滿立柱看著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無奈地嘆了口氣:“泉哥,我知道你心里有氣,可這事兒真不能再鬧大了,鬧大了對誰都不好。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松口行不行?”

      馮泉依舊搖著頭,眼神里滿是堅定,嘴里還發出兇狠的“嗚嗚”聲,意思很明確——咋都不行,這事兒他不沖滿立柱,但滿立柱也別想攔著他報仇。

      滿立柱一看,知道勸不動他了,心里也有些著急,只能試著說道:“泉哥,不是我不幫你,是加代他已經走了,昨天晚上就回北京了,現在不在哈爾濱。”他想著,說不定馮泉聽說加代走了,能稍微消消氣,這事兒也能緩一緩。

      可沒想到,馮泉一聽加代回北京了,反而更激動了,嘴里“嗚嗚”地叫著,手腳掙扎得更厲害了,還用手指著北京的方向——意思是,就算加代回北京了,也不好使,滿立柱必須把加代給找回來;要是不找回來,他就親自帶著人去北京,去磕加代,去報仇!北京又咋地?他楊保泰大哥來了,照樣能在京城地面上找到加代,照樣能報仇雪恨!

      滿立柱徹底沒招了,馮泉態度這么堅決,他根本勸不動。而且馮泉還一個勁兒地用手指著電話,嘴里“嗚嗚”地催著他,意思是讓他給加代打電話,要么把加代叫回哈爾濱,要么就把電話給他,他自己打。

      滿立柱被逼得沒辦法,只能說道:“行,泉哥,我打,我現在就給代哥打電話,行了吧?”

      而另一邊,代哥一大早起來,就領著王瑞、馬三、丁建,去了元楠的貨運站——昨天沒好好跟元楠聚聚,今天正好過去坐坐。元楠一聽說代哥來了,立馬高興壞了,特意讓林漢強出去買菜,買了牛肉、羊肉、青菜啥的,準備中午在家涮火鍋,熱熱鬧鬧聚一場。這會兒,代哥、馬三、丁建、王瑞、元楠、元東幾個人,正坐在貨運站的屋里嘮嗑,氣氛還算融洽。

      就在這時,代哥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代哥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滿立柱,立馬接了起來,語氣平淡:“喂,立柱,咋了?出啥事兒了?”

      電話那頭,滿立柱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和無奈:“哥,求你個事兒,你能不能給我個面子?馮泉醒了,他不依不饒的,非要找你報仇,而且他已經把鶴崗他大哥楊保泰給找來了,楊保泰現在正領著人往哈爾濱趕呢!”

      滿立柱頓了頓,又急忙說道:“哥,算立柱求你了,你就跟馮泉說你已經回北京了,現在不在哈爾濱,剩下的事兒交給我來處理,我一定給你擺明白,行不行?別讓這事兒再鬧大了!”

      代哥一聽,瞬間就不樂意了,語氣也變得強硬起來:“立柱,為啥要這么說?他楊保泰牛逼,就讓他來找我!你別看我身邊就這幾個兄弟,但我加代還真不怕他!你讓他來,我就在哈爾濱等著他,看他能掀起啥風浪!”

      滿立柱在電話里急得聲音都發顫,一個勁兒懇求:“不是,哥呀!你就給立柱個面子,這事兒咱真不能往大了鬧!你是我親哥,馮泉那邊跟我關系也不錯,咱沒必要非得爭個高低輸贏。不管這事兒怨誰,哥,求你了,就說你已經回北京了,行不行?”

      代哥握著電話,沉默著琢磨了一會兒——他心里清楚,不能真讓滿立柱為難,畢竟今天是滿立柱的人情場,鬧僵了最難看的是滿立柱。想通后,代哥緩緩說道:“立柱,這話哥不能自己說。你愿意怎么說都行,哪怕說哥走了、哥害怕了、哥慫了,怎么說都成,但這話,哥沒法親口說,你看著辦吧。”

      滿立柱一聽,連忙應道:“行!哥,太謝謝你了!這邊兒你啥也別管,全交給我處理,好嘞哥!”掛了電話,滿立柱長舒一口氣,轉頭就對上馮泉兇狠的目光。

      馮泉嘴里裹著紗布,“嗚嗚”地叫著,眼神瞪得通紅,還用手指著門口,意思是讓滿立柱趕緊把加代找回來。見滿立柱愣著,他更是急得手腳亂蹬,那架勢像是要立馬下床去找人,嘴里還發出兇狠的嘶吼:“你他媽趕緊把人給我整回來!要不我就親自上北京找去,你試試!”

      滿立柱無奈地嘆了口氣,湊到床邊勸道:“泉哥,你就給立柱個面子,行不行?加代真走了,昨天晚上就回北京了,現在壓根不在哈爾濱,你讓我咋給你整回來啊?”

      馮泉依舊不依不饒,用力搖著頭,嘴里“嗚嗚”作響,眼神里滿是不甘和怒火——他咬著牙,心里只有一個念頭:等他大哥楊保泰到了,這事兒肯定不算完,加代和那個扎他的小弟,必須付出代價!

      這邊兒倆人正僵持著,另一邊,元楠在貨運站里,早就聽見代哥打電話的語氣不對了,等代哥掛了電話,立馬湊了過來,語氣急切:“立柱給你打電話干啥了?哥,出啥事兒了?”

      代哥擺了擺手,故作輕松地說道:“沒事兒,啥事兒都沒有,就是閑聊兩句。”

      “啥沒事兒啊!”元楠一下子急了,拍著桌子說道,“哥,你跟我還客氣啥?到哈爾濱地界了,就是到我元楠的地盤了,有啥事兒你必須跟我說!你要是不跟我說,我現在就給立柱打電話,我自己問!”

      代哥還想敷衍:“拉倒吧,別瞎琢磨了,喝酒來,真沒啥事兒。”

      “不行!”元楠態度堅決,伸手就要去拿自己的手機,“你不說是吧?行,那我自己打,我倒要看看,到底出啥事兒了,能讓你打電話的時候吞吞吐吐的!”

      代哥一看,知道攔不住元楠了,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行了行了,別打了,我告訴你。這不昨天晚上嘛,在夜場里,有個叫馮泉的,故意刁難我,丁建看不下去,就把他給扎了。現在馮泉醒了,不依不饒,找了他鶴崗的大哥楊保泰,領著人往哈爾濱來了,想要報仇。立柱怕事兒鬧大,就讓我謊稱回北京了,想把這事兒和平擺了。”

      元東在一旁也補充道:“我昨天也在現場,那馮泉確實太裝逼了,故意找代哥的茬,丁建也是急了才動手的。”

      元楠一聽,瞬間炸了,拍著桌子罵道:“操!立柱這小子,也太慫了!怕他楊保泰啥呀?哥,這事兒不用你管,也不用立柱擺,我去會會他!那馮泉是不是還在醫院躺著呢?不行我現在就找他去,給他點顏色看看!”

      代哥連忙拉住他,勸道:“元楠,不行!這事兒你別參與,讓立柱去處理,他畢竟是中間人,兩邊都是他的朋友,咱別再給他添亂了。”

      元東也跟著勸:“就是啊元楠,你別瞎摻和!你這脾氣一上來就不管不顧的,跟個愣子似的,你去了不是解決問題,是惹禍去了!”

      “你他媽少管我!”元楠立馬瞪了元東一眼,嘴不饒人地罵道,“你算個啥玩意兒?娶不上媳婦兒的窩囊廢,就知道管家,還敢說我?我他媽娶四個媳婦兒,你一個都沒有,有資格說我嗎?滾一邊兒去!”

      倆人本來就不對付,這么一吵,更是劍拔弩張。元楠的脾氣,一旦上來了,誰都攔不住,別說代哥和元東,就算是他親爹來了,也管不住他——他平時就愛咋咋呼呼、里倒歪斜的,認準的事兒,八頭牛都拉不回來。

      代哥看著他這副架勢,知道勸不動了,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元楠一把推開代哥的手,掏出手機就撥通了林漢強的電話,語氣兇狠:“喂,漢強!趕緊給我回來,麻溜點!”

      電話那頭的林漢強連忙問道:“哥,咋了?出啥事兒了?我這邊還忙著呢。”

      “別他媽忙了,趕緊回來!”元楠怒吼道,“把家伙事兒都帶上,再把小斧子、大義他們幾個都給我叫上,立馬回貨運站,有急事兒!”

      林漢強不敢耽擱,連忙應道:“行哥,我知道了,我馬上就回去,這就給小斧子他們打電話!”

      掛了林漢強的電話,元楠又撥通了黑包子的電話——黑包子在當年的哈爾濱,那也是相當牛逼的手子,后期因為犯事兒,被阿sir亂槍打死了,不過那時候,他在江湖上的名號,還是響當當的。

      “喂,包子!趕緊給我找十來個靠譜的兄弟,麻溜點來貨運站,一會兒跟我去醫院打仗去!”元楠語氣不容置疑。

      黑包子愣了一下,連忙問道:“楠哥,真打啊?跟誰打?出啥大事兒了?”

      “廢他媽什么話!”元楠不耐煩地說道,“你以為我跟你開玩笑呢?趕緊的,帶著兄弟來貨運站集合,一會兒就出發,去晚了,小心我收拾你!”

      “行哥,我知道了,我立馬找兄弟,十分鐘就到貨運站!”黑包子不敢怠慢,掛了電話就開始召集人手。

      沒一會兒,林漢強帶著小斧子、大義等人趕了回來,黑包子也領著十來個兄弟趕到了,兩伙人加在一起,一共十三四個兄弟,拎著五連子、大砍刀,浩浩蕩蕩地聚在了貨運站門口。元楠找了三臺車,一屁股坐在副駕駛上,咬牙說道:“走!直奔醫院,今天非得給那楊保泰、馮泉點顏色看看不可!”

      代哥和元東跟在后面,怎么攔都攔不住,只能急得直跺腳——元楠這脾氣,一旦犯起來,真是油鹽不進,誰都說不聽,倆人心里都清楚,這一去,事兒肯定又要鬧大了。

      車子往醫院趕的路上,元楠雖說沖動,但也不算傻,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又撥通了滿立柱的電話,電話一接通,就語氣不善地喊道:“喂,李柱!”

      滿立柱一聽這聲音,就知道是元楠,無奈地說道:“誰呀?元楠啊,你咋打電話來了?我擱醫院呢,有啥事兒?”

      “你別管我有啥事兒,”元楠語氣強硬,“我告訴你,你他媽別走開,在醫院等著我,我一會兒就到!”

      滿立柱心里一緊,連忙勸道:“不是元楠,你到底要干啥?這事兒跟你沒關系,你別參與進來,趕緊回去!”

      “跟我沒關系?”元楠冷笑一聲,罵道,“操!代哥是我哥,他在哈爾濱讓人欺負了,你連個屁都不敢放,還讓他謊稱回北京躲著,你他媽還有臉說跟我沒關系?我告訴你,你哪兒也別去,就擱醫院等著我!”

      “元楠,你瘋了!”滿立柱急得大喊,“你別過來!人家楊保泰已經到了,領著三四十號兄弟,全在醫院走廊里呢,手里都拿著五連子、大砍刀,你過來就是找死啊!聽我一句勸,趕緊回去,這事兒真跟你沒關系,我能處理好!”

      元楠一聽“楊保泰”三個字,愣了一下,隨即問道:“誰到了?楊保泰?”

      “對!就是楊保泰,鶴崗來的那個楊保泰,”滿立柱連忙說道,“他領著三四十號兄弟,現在就在醫院走廊里,氣場大得很,你真別過來,過來就得打起來!”

      元楠沉默了一秒,隨即嗤笑一聲,說道:“哦,楊保泰啊,我當是誰呢,我認識他,以前我倆在一桌吃過飯,算是有過一面之緣。你這么的,把電話給楊保泰,我給他道個歉,這事就算緩一緩,你把免提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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