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周六清晨的潘家園,秋風吹過攤位上的舊物。
我站在老錢的攤位前,手指輕輕摩挲著脖子上的白玉掛件。
老錢盯著我的脖子,臉色一點點變白,嘴唇都在發抖。
他顫抖著聲音問道:"你……你是三年前那個小子?"
我點了點頭,心里涌起一股說不出的滋味。
老錢一屁股坐在小馬扎上,整個人都癱軟了:"那幅破畫……你真賣了?"
我淡淡地開口說道:"紐約蘇富比,25萬美金。"
周圍的攤主都圍了過來,議論聲此起彼伏。
站在老錢旁邊的田老板眼睛死死盯著我脖子上的玉墜,眼神里透著狂熱:
"這塊玉……你在哪兒弄到的?"
我的手指緊緊握住玉墜,回憶起三年前那個寒冷的清晨。
那時候的我,口袋里只有兩萬塊補償金,前途一片迷茫。
那時候的我,做夢也想不到,一次80塊的交易,會改變我的整個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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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3月的北京,倒春寒還沒過去。
我坐在出租屋的床上,手里攥著博物館發的解聘通知書,心里發堵。
28歲,臨時工,單位改制被裁員,這就是我的現狀。
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我的心情比天氣還要糟糕。
桌上放著銀行卡,里面躺著兩萬塊補償金,這是我全部的家當。
房東昨天又催了房租,說下個月再不交就讓我滾蛋。
我點燃一根煙,煙霧在狹小的房間里彌漫開來。
腦海里突然想起爺爺生前說過的話,他老人家總念叨:"手里有貨心不慌。"
爺爺年輕時在琉璃廠混過,是古玩行里有名的"三把刀",眼力毒得很。
可惜我在博物館修復部門干了五年,只學了點皮毛,連個正式編制都沒混上。
我狠狠地掐滅煙頭,突然有了主意。
既然博物館不要我,那我就自己闖一闖。
爺爺留下的那些本事,總不能爛在肚子里。
第二天清晨四點半,鬧鐘刺耳地響起來。
我從床上爬起來,套上軍綠色的舊外套,出門往潘家園趕。
三月的北京凌晨,冷得能凍掉耳朵。
地鐵里只有零星幾個乘客,都是去早市撿漏的主兒。
五點十分,我走進潘家園舊貨市場。
天還沒完全亮,地攤已經鋪開了,各種舊貨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陳舊的光。
我在攤位間慢慢踱步,眼睛掃過一件件物品。
瓷器、玉器、字畫、雜件,大部分都是地攤貨,真東西鳳毛麟角。
走了半個多小時,腿都有點酸了,還是沒看到什么值得下手的。
正準備往回走,余光掃到一個角落的攤位。
攤主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臉色蠟黃,眼睛卻賊亮。
他就是老錢,在潘家園擺了十幾年攤,圈子里都知道他精明。
老錢的攤位上東西不多,但都擺得整整齊齊。
我蹲下來,隨意翻看著攤位上的物件。
幾個瓷碗,一看就是現代仿品,釉面賊新。
兩塊玉牌,料子一般,雕工更是粗糙得不像話。
正要起身離開,眼角瞥見攤位最邊緣,堆著幾幅卷軸。
卷軸都很舊,布滿了灰塵,有的畫軸已經開裂。
我伸手拿起最上面的一幅,小心翼翼地展開。
是一幅山水畫,畫面上山巒疊嶂,云霧繚繞,筆觸蒼勁有力。
我的心跳突然加快,手指微微顫抖起來。
這幅畫的紙張發黃,但不是那種人工做舊的黃,而是歲月沉淀的顏色。
墨色雖然暗淡,但層次分明,濃淡相宜,有股子說不出的韻味。
最關鍵的是,畫面左下角有個落款,雖然模糊,但我認出來了。
那是"石濤"兩個字。
我的呼吸都停頓了一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爺爺教過我,看東西要看紙、看墨、看筆觸、看印章,缺一不可。
我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繼續翻看其他幾幅畫。
老錢坐在小馬扎上,瞇著眼睛看我,嘴角掛著一絲譏笑。
我把那幅山水畫重新卷起來,隨口問道:"這畫多少錢?"
老錢撇了撇嘴,吐出一口痰說道:"民國仿的,80塊處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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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咯噔一下,表面上卻毫不在意。
我搖了搖頭說道:"太貴了,50塊我要了。"
老錢哈哈大笑起來,笑聲里滿是嘲諷:
"小伙子,你懂不懂行啊?這畫軸都是老的,50塊你想白撿?"
我站起身,裝出要走的樣子說道:"那算了,再看看別家。"
走出幾步,老錢在身后喊住我:"行了行了,80就80,年輕人真摳門。"
我轉回身,從口袋里掏出八張十塊的,一張張數給他。
老錢接過錢,眼神里全是鄙夷,轉頭對旁邊的攤主說道:
"現在的年輕人啊,不懂裝懂,80塊買幅破畫。"
周圍幾個攤主都笑了起來,笑聲刺耳得很。
我正準備拿著畫離開,突然聽到"啪嗒"一聲。
低頭一看,一個小小的玉墜從畫軸縫隙里掉了出來。
玉墜不大,拇指蓋大小,用一根褪色的紅繩穿著。
我彎腰撿起來,玉質溫潤,在晨光下泛著柔和的白光。
老錢瞥了一眼,不屑地擺擺手說道:"一起拿走吧,地攤貨,不值錢。"
我把玉墜裝進口袋,抱著畫卷快步離開市場。
走出潘家園,我的心還在狂跳,手心全是汗。
如果我沒看錯,這幅畫是真的,是清代石濤的真跡。
可我不敢確定,萬一看走眼了,那就是打了水漂。
回到出租屋,我小心翼翼地把畫攤開在床上。
窗外的陽光透過窗簾照進來,正好落在畫面上。
我拿出爺爺留下的放大鏡,一寸一寸地仔細觀察。
紙張是老紙,能看到明顯的草漿纖維,這種紙現代造不出來。
墨色沉入紙中,不是浮在表面,說明年代久遠。
筆觸流暢自然,絲毫沒有滯澀感,這是高手的筆法。
最關鍵的是,畫面左下角的"石濤"落款,旁邊還有一方印章。
印章是朱文,雖然有些模糊,但能認出是"苦瓜和尚"四個字。
這是石濤的常用印,我在博物館的資料里見過無數次。
我的手抑制不住地顫抖起來,心里既興奮又害怕。
興奮的是,如果這是真的,我這80塊花得太值了。
害怕的是,萬一是高仿呢?萬一我看走眼了呢?
我坐在床邊,點燃一根煙,腦子里飛快地轉著。
這畫我得找專業人士鑒定,但國內的拍賣行我一個都不認識。
突然想起大學同學宋婉秋,她畢業后去了紐約,在蘇富比工作。
我掏出手機,翻到宋婉秋的微信,猶豫了半天,還是發了條消息。
"婉秋,好久不見,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過了十幾分鐘,手機震動起來,宋婉秋回了消息。
"江晨?你小子終于舍得聯系我了?什么事?"
我深吸一口氣,手指在屏幕上打字:"我手里有幅畫,想讓你幫我看看。"
很快,她發來視頻通話請求。
我接通視頻,宋婉秋的臉出現在屏幕上,還是那么干練利落。
她笑著開口問道:"什么畫啊?拿出來我看看。"
我把手機對準畫面,慢慢移動,讓她能看清每個細節。
視頻那頭突然安靜下來,宋婉秋的表情變得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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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著屏幕看了很久,突然聲音都變了調:"江晨,這畫你哪兒來的?"
我如實回答說道:"潘家園地攤,80塊。"
宋婉秋倒吸一口涼氣,聲音都在發抖:
"如果我沒看錯,這是石濤的真跡。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我的心臟狂跳起來,握著手機的手都出汗了。
宋婉秋繼續說道:
"石濤的畫現在市場價至少20萬美金起,如果流傳有序,還能更高。"
20萬美金,按當時匯率,那就是130多萬人民幣。
我感覺整個人都暈了,坐在床上緩了好一會兒。
宋婉秋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
"你能來紐約嗎?我可以幫你聯系專家鑒定,如果確認是真的,我們可以上拍賣會。"
我看了看銀行卡余額,還剩一萬八千多。
去紐約的機票就得一萬多,加上住宿,這點錢剛好夠。
可如果畫是假的呢?那我就真的一無所有了。
我在屋里來回踱步,腦子里天人交戰。
爺爺的話又在耳邊響起:"做古玩這行,不能怕輸,但更不能賭命。"
我咬了咬牙,對著手機說道:"好,我去紐約。"
掛掉視頻,我立刻訂了三天后去紐約的機票。
單程,一萬兩千塊,心疼得我肉都在顫。
剩下的六千塊,得省著花,夠我在紐約撐幾天。
這三天里,我把畫收好,隨身帶著,一刻都不敢離身。
臨走前,我又拿出那個玉墜,仔細端詳。
玉質真的很好,是和田白玉,溫潤細膩,沒有一絲雜質。
紅繩雖然舊了,但還算結實,我就把它掛在脖子上。
也算是個念想吧,萬一畫是假的,至少還有個玉墜。
飛機降落在紐約肯尼迪機場,已經是當地時間晚上八點。
我拖著行李箱走出機場,春寒料峭的風吹在臉上,比北京還冷。
宋婉秋開車來接我,一輛黑色的本田雅閣,不算豪華,但也體面。
她下車給了我一個擁抱,笑著說道:"江晨,好久不見,你瘦了。"
我苦笑了一下,把行李放進后備箱,鉆進副駕駛。
車里暖氣很足,我總算緩過勁來。
宋婉秋一邊開車,一邊跟我聊天:"畫帶來了嗎?"
我拍了拍背包,點點頭說道:"一直隨身帶著,不敢托運。"
宋婉秋點點頭,神情嚴肅地說道:
"明天我約了公司的首席鑒定師,他是研究清代繪畫的專家。"
我的心又懸了起來,手心冒出細密的汗珠。
宋婉秋把我送到一家經濟型酒店,房費她幫我付了,說是先墊著。
我一個人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一夜沒怎么睡。
第二天上午九點,宋婉秋來接我,直奔蘇富比紐約總部。
大樓很氣派,玻璃幕墻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我穿著那件舊外套,在這里顯得格格不入。
電梯升到十二層,宋婉秋帶我走進一間寬敞的辦公室。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外坐在辦公桌后,眼鏡片后的眼睛銳利得很。
宋婉秋介紹說道:"這位是詹姆斯先生,我們公司的首席鑒定師。"
詹姆斯站起身,伸手跟我握了握,說了幾句英文。
宋婉秋在旁邊翻譯:"他說讓你把畫拿出來。"
我小心翼翼地從背包里取出畫卷,雙手遞給詹姆斯。
詹姆斯接過畫,戴上白手套,在辦公桌上慢慢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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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房間突然安靜下來,只聽得見呼吸聲。
詹姆斯拿出放大鏡,從畫面的每個角落仔細觀察。
他看紙張,看墨色,看筆觸,看落款,看印章。
這個過程持續了足足半個小時,我的背上全是汗。
詹姆斯終于放下放大鏡,抬起頭看著我,說了一大串英文。
宋婉秋的臉上露出笑容,她轉頭對我說道:"江晨,恭喜你,這是石濤真跡。"
我的腿一軟,差點沒站穩,扶著椅子才沒摔倒。
詹姆斯繼續說著什么,宋婉秋快速翻譯:
"他說這幅畫是石濤中期的作品,大約創作于康熙三十年左右,保存完好,流傳清晰,非常難得。"
我的喉嚨發緊,說不出話來。
詹姆斯又說了幾句,宋婉秋的眼睛都亮了:
"他說畫上有清代藏家的印章,這能大大提升它的價值。"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聲音顫抖地問道:"那……大概能值多少錢?"
宋婉秋和詹姆斯交流了幾句,然后轉頭對我說道:
"如果上拍賣會,保守估計20萬到30萬美金。"
我的腦子嗡嗡作響,整個人都飄了起來。
20萬美金,那就是130萬到200萬人民幣。
80塊買的畫,能賣到這個價,這不是做夢吧?
詹姆斯繼續說著什么,宋婉秋解釋道:
"他建議把這幅畫送到下個月的春季拍賣會,中國書畫專場。"
我點了點頭,根本不知道該說什么。
走出蘇富比大樓,陽光刺得我睜不開眼。
宋婉秋拍了拍我的肩膀,笑著說道:"江晨,你運氣真好。"
我苦笑著搖搖頭說道:"不是運氣,是爺爺留給我的眼力。"
接下來的一個月,我就住在紐約,等著拍賣會。
宋婉秋幫我找了個便宜的民宿,我白天就在附近的博物館轉悠。
大都會博物館的中國館,我幾乎天天去,把每件藏品都看了個遍。
晚上回到民宿,我就對著手機上的資料學習。
越學越覺得自己懂得太少,古玩這行,水深得很。
有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無意中摸到脖子上的玉墜。
玉墜在手里溫潤如初,我拿到燈下仔細觀察。
突然發現玉墜背面有極其細微的雕刻,肉眼幾乎看不清。
我找出放大鏡,湊近了看,心臟突然狂跳起來。
玉墜背面刻著四個小字:"石濤齋藏"。
我整個人都呆住了,手抓著玉墜,腦子飛快地轉著。
石濤齋藏,這是石濤本人的私印標記?
那這個玉墜,很可能是石濤用來標記自己藏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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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這樣,那當年老錢攤位上的那堆"破爛",會不會還有其他石濤的藏品?
我在房間里來回踱步,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80塊買的畫,隨手送的玉墜,這一切都太巧合了。
我打開手機,給宋婉秋發了條微信:
"婉秋,你能幫我查查石濤的收藏習慣嗎?"
宋婉秋很快回復:"什么意思?"
我把玉墜的照片發給她:"你看這個玉墜背面的字。"
過了十幾分鐘,宋婉秋打來電話,聲音都變了:
"江晨,這個玉墜……你在哪兒得到的?"
我如實說道:"從畫軸里掉出來的,老錢說不值錢,我就撿了。"
宋婉秋沉默了很久,突然說道:"江晨,你可能撿到大便宜了。"
我的心跳得更快,緊張地問道:"什么意思?"
宋婉秋解釋說道:"我查了資料,石濤確實有收藏的習慣,凡是他特別珍視的東西,都會配一塊玉墜做標記。這種玉墜極其罕見,市面上幾乎見不到。"
我握緊手機,聲音都在發抖:"那這意味著什么?"
宋婉秋的聲音也很激動:"意味著那幅畫,很可能只是石濤收藏的眾多作品之一。如果當年那個攤位上還有其他帶玉墜的東西,那些都可能是石濤的藏品。"
我倒吸一口涼氣,整個人都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