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春節,古都洛陽再次站在了流量的聚光燈下。
當隋唐應天門在夜幕下璀璨點亮,一出飛天舞蹈秀卻因舞者并非傳統印象中輕盈纖瘦的形象,反而以“豐腴”之姿驚艷全場,瞬間引爆網絡。
網友戲稱其為“胖飛天”,贊譽與質疑齊飛:
有人認為這是對唐朝“以胖為美”的精準還原,是文化自信的體現;也有人覺得這不過是博眼球的“審美翻車”,甚至是對敦煌飛天藝術的褻瀆。
那么,這場引發熱議的“胖飛天”之舞,究竟是背離了歷史,還是誤打誤撞地觸碰到了那個偉大時代的審美脈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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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真的只有“胖”嗎?
長期以來,國人對于“飛天”的視覺記憶,大多源自敦煌壁畫中的形象。
體態輕盈、飄帶飛舞,似乎只有“纖瘦”才能襯托出那種“天衣飛揚,滿壁風動”的仙氣。
尤其是在影視劇與各類歌舞晚會的長期“科普”下,飛天舞者幾乎被默認為身段窈窕的代言人。
正因如此,當洛陽那位面如滿月、體態豐碩的舞者在應天門的上空緩緩升起時,讓看慣了“清瘦飛天”的觀眾直呼“顛覆”,也讓“審美翻車”的質疑聲隨之而來。
那么,唐朝真的是以“胖”為美嗎?
提到唐朝的審美,稍懂歷史的讀者都會脫口而出,“以胖為美”,最具代表的是,集萬千寵愛于一身的體態豐盈的楊貴妃。
但如果嚴謹的去研究唐朝三百年的歷史會發現,唐朝三百年的歷史中,隨著不同時期的演變,人們的審美也是有變化的,有著鮮明的特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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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唐時期,唐朝的社會風尚仍延續前朝余韻,女性形象在閻立本的《步輦圖》中可見一斑。
宮女們體態修長,面容清秀,那時候追求的還是一種“清瘦”之美,與我們如今的審美差不多。
到了國力鼎盛的盛唐(開元、天寶年間)時期,隨著國力強盛、社會富足以及與西域文化的深度融合,審美觀發生了質的飛躍。
此時開始崇尚“豐腴”之美,但值得注意的是,那時候的豐腴之美,并不是狹義上的胖,而是健康的“壯碩”與勻稱的“豐滿”。
如有學者考證,無論是《舊唐書》記載楊貴妃的“資質豐艷”,還是李白筆下的“云想衣裳花想容”,指向的都是一種肌膚白皙、骨肉勻停、充滿生命力的健康之美。
這種美,是國力自信的外化,是兼容并包的氣魄。
到了中晚唐,隨著安史之亂爆發、國力衰退,社會風氣轉向內斂,文人的審美趣味又重新回歸到“纖腰”、“細腰”的南方仕女風格上。
由此可見,唐朝的審美實際上是走過了一條“瘦-胖-瘦”的曲折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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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審美的焦慮與歷史敘事的張力
明白了這一層歷史背景,再回頭來看洛陽的“胖飛天”,又會有一種不一樣的觀感。
值得注意的是,洛陽演出的選址也十分講究,是“應天門”。
應天門,是什么地方呢?
它不僅是隋唐洛陽城最具代表的建筑,更是盛唐時期唐朝強盛的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