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時間一晃,就到了兩千年前后。代哥從哈爾濱回來,其實心里早有預料 —— 焦元楠這一劫,早晚是躲不過去的。就算他代哥再有本事,有些事也真管不了。想管嗎?想管??晒懿涣司褪枪懿涣?。代哥也只能咬咬牙,慢慢釋然了。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罷,事兒已經到這一步,再琢磨也沒用,索性就不再想了。
回到北京之后,他大多時間待在家里,也很少出門應酬。
咱們今天的故事,就從大鵬這邊說起。大鵬有個兄弟,倆人得有四五年沒聯系了。大鵬老家是大慶的,這人是他以前的鄰居,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姓李,叫李佳偉。早先也在大慶,后來跟媳婦一起去了煙臺,開了家小飯店,還生了孩子,生意做得挺紅火。可偏偏就在這時候,出了事。
這天,李佳偉一個電話直接打給了大鵬。“啪” 的一聲接通?!拔?,是趙金鵬嗎?”
“你是?”
“我是李佳偉啊,你還記得我不?”
大鵬一聽,當時就愣了:“哎呀我操,小偉!你現在在哪兒呢?”
“我現在在煙臺,來這邊好幾年了,哥,我一直想聯系你?!?/p>
“那你怎么才聯系我?現在怎么樣了?”
“我還行,在這邊開了個飯店,生意挺好。就是最近遇上點事兒,鵬哥,你得幫幫我?!?/p>
“怎么了?你跟我說?!?/p>
“鵬哥,你現在在哪兒呢?在北京嗎?”
“我在北京呢,什么事,你直說?!?/p>
“哥,你最近方便不?方便的話,我想過去找你一趟。”
“行,你來吧。到了跟我說一聲,我去接你?!?/p>
“好,哥,我這邊準備一下,馬上就去北京。”
“行,來吧。”
大鵬也沒多細問,心里有數,肯定是遇上難處了。
到了第三天一大早,大鵬還沒起,電話又響了?!谤i哥,我李佳偉,我到北京了,現在在北京站?!?/p>
“行,你在那兒等著,我現在過去接你?!?/p>
那是兩千年,李佳偉雖說開飯店掙了點錢,但穿著打扮還是很樸實,跟大鵬、馬三他們那幫人根本沒法比。那時候的大鵬,在北京也算是一號人物了,跟著代哥,不是誰想沾就能沾上的。再說代哥那時候已經不收人了,你再挖門盜洞找關系,也很難進那個圈子。
大鵬當年開的什么車?奧迪 100,在當時就得三四十萬。
他開車到北京站,老遠就看見李佳偉,一揮手:“佳偉!”
“鵬哥!”李佳偉拎著個包走過來,手里還提著東西?!皬睦霞医o你帶了點特產,也沒買啥貴重的?!?/p>
大鵬一看:“啥?。俊?/p>
“大煎餅,卷點大蔥,香得很。”
“行了,上車吧,帶你回去。吃飯了沒?”
“沒呢,人生地不熟的,也找不著地方?!?/p>
“走,跟我走。”
大鵬帶著李佳偉去了東來順,吃的涮羊肉。酒桌上,大鵬又問他:“佳偉,一晃這么多年,怎么才想起聯系我?”
“鵬哥,不是不想聯系,是聽說你在北京混得好,我有點沒臉找你。”
“你說這話就見外了。小時候我家困難,前后院住著,你沒少幫我。這份情,我大鵬一輩子都忘不了。有什么事你直說,我聽聽到底怎么了?!?/p>
“鵬哥,這事我…… 我不太想說。這么跟你說吧,我在煙臺新買的房子,剛住倆月,剛裝修完。連買房帶裝修,一共花了二十七萬。鵬哥,我把房子抵給你,房照我都帶來了,你借我二十萬,行不行?”
“借錢干什么?生意賠了?還是出別的事了?”
“鵬哥,你就別問了,這房子絕對值這個價,你借我就行。”
“你要是這么說,這錢我不能借。你沒拿我當哥們、沒拿我當朋友,什么事都瞞著我,我不可能借你。真想借,你就把事跟我說清楚,就算這錢我直接給你,都沒問題。”
李佳偉沉默了一會兒,才慢慢開口:“鵬哥,我來煙臺三四年了。最早開小飯店,一點點干起來,現在開了個酒店,三百多平,一共三層。我跟你弟妹帶著孩子,雇了兩個廚師,生意一直挺好。我本來以為,日子總算起來了,可沒成想…… 就在上個月。”
“怎么了?”
“上個月來了這么個人,姓曲,叫曲老五,大名叫曲大軍,還有個外號叫吳掌柜。一瞅就是社會人,紋龍畫虎的,領著十七八個兄弟,一個個張牙舞爪,腰里都別著家伙。我一看這陣仗,哪敢得罪?我一個外地來的,在煙臺舉目無親,開個小酒店,得罪誰也不敢得罪他們啊。當時那一桌子人,吃了我一千多,快兩千塊。我尋思,不管怎么說,在本地混,總得結交點人脈,萬一以后有事也好有個照應,就主動給五哥免單了。”
“后來呢?”
“后來他又陸陸續續來了幾趟,每次我都沒要錢,前前后后也有三四千了。我就想著,花錢買個平安,在當地認個人,自己吃點虧無所謂??烧l知道,這個曲老五自己也開了個酒店,明面上是酒店,暗地里其實開了個賭場。”
大鵬皺了皺眉:“他開他的賭場,你開你的酒店,跟你有什么關系?”
“鵬哥,哪是那么簡單啊。他賭場開業頭一天,就給我打電話了,說:‘佳偉啊,大哥這兒開個賭場,你得過來捧捧場。’我本來不想去,你弟妹也攔著我??扇思叶奸_口了,不去不給面子,以后再見面怎么處?我就想著,去捧個場,將來真有什么事,也好說句話。當天我就帶了一萬塊錢過去。你也知道,那種地方,哪有贏的道理,肯定是有輸無贏?!?/p>
你也知道,那地方肯定是有輸沒贏。一萬塊錢,不到一個小時就全扔里了。我尋思這事到此為止,以后再也不去了,好好守著我的飯店過日子。那一萬塊,夠我辛辛苦苦掙好幾天了,我就想這事拉倒得了。
可誰知道,從那以后就讓人給盯上了,隔三差五就給我打電話。
大鵬聽完就說:“那你就不能不去嗎?”
“哥呀,我想不去啊!可電話一過來,就說:‘佳偉,能不能給哥個面子,這兒缺個人,你過來補一局?!阏f我咋拒絕?后來沒辦法,我又拿兩萬塊過去,結果又全輸了。我尋思這回總該完事了吧,再打電話我就說沒錢了。可最后那一次,我明明白白是讓人給算計、給玩了。我不去,他們直接派兄弟過來,硬把我拽去了,跟我說:‘沒錢我借給你,我給你拿。’當場就給我拿了十萬,陸陸續續全輸進去了。到最后一算賬,我欠他八十多萬,快九十萬了。
我一看這不行了,手里所有現金,加上跟親戚朋友湊的,根本填不上這個窟窿,現在就剩這么個酒店了。上個月,他們逼著我要錢,我說我一時半會兒真拿不出來,他們就讓我寫欠條,一寫寫了一百八十萬。”
大鵬一愣:“不是欠九十萬嗎,怎么寫成一百八十萬了?”
“說是里面有利息、亂七八糟的費用,咱也不懂啊。我說不行不行,他們立馬就露出社會那股狠勁了,說我這飯店別想干了,這個錢不拿出來,以后在蓬萊你就別想待了?!?/p>
“那你現在還欠多少?”
“哥,要是按本金九十萬算,我現在還欠他五十萬。我尋思你能幫我拿個二三十萬,我不用你押房子,我回去把房子賣了,加一塊差不多能把本金還上。至于那一百八十萬,我是真還不上了。現在我那酒店,他們成天派人看著,只要一進錢,基本就讓他們拿走了。”
大鵬嘆了口氣:“佳偉啊,不是我說你,你就是膽太小了,你就不能反抗反抗嗎?”
“哥,你是不知道?。∷麄円粋€個手里拿著槍刺,還有拿槍的,我哪敢吱聲???那是真敢動手啊!場子里有玩完不給錢的,他們真拿槍崩,那不是嚇唬我!”
“行了,我也不說你了。你一米八大個子,五大三粗的,怎么一點血性沒有?”
“哥,你是沒親眼見著,那社會上的事你沒經歷過……”
他是真不知道,大鵬當年混社會什么場面沒見過?他一直以為大鵬就是跟個老板干房地產,根本不知道大鵬背后那層關系。
大鵬一聽樂了:“我怎么沒經歷過?我啥場面沒見過?”
“我是真不知道…… 哥,那這事咋辦???”
“你這么著吧,我給你找找人、托托關系。要是我能找個大哥把這事給你擺平,錢不用你拿,你就給人買點好衣服、弄點好酒,茅臺,五十年的那種,能買著不?”
李佳偉都懵了:“鵬哥,你這不逗我呢嗎?誰能管我這點事???對面知道了不得再找我麻煩?”
“我都說給你找大哥了,他還找你干什么?”
“鵬哥,真的假的啊?那么大的大哥能管我嗎?”
“這不有我呢嗎?你這腦袋怎么還轉不過彎來?你等著,我打電話?!?/p>
大鵬是真念舊,這發小從小沒少幫他,不然他也不能這么上心。倆人早上正吃著飯,大鵬電話直接撥了過去:“喂,哥,起來了嗎?”
“起來了,怎么了?”
“哥,有點事,我想找你?!?/p>
“什么事,你說?!?/p>
“哥,你在家呢?”
“在家呢?!?/p>
“我過去找你,當面跟你說。我身邊有個朋友,我發小,遇上點麻煩,我當面跟你說一聲。”
“那你來吧,我看看怎么回事?!?/p>
大鵬帶著李佳偉,開車直奔代哥家 —— 寶龍小區。一敲門,張敬把門打開:“喲,大鵬來了,這位是?”
大鵬趕緊說:“叫嫂子?!?/p>
“嫂子你好。”
“進來吧。加代,大鵬來了。”
代哥一擺手:“大鵬?!?/p>
倆人換鞋進屋,往茶幾旁一坐。代哥看了一眼李佳偉:“這位是?”
“我哥們兒,發小,叫李佳偉。”
李佳偉連忙打招呼:“你好,那個……”
大鵬一使眼色:“叫代哥。”
“代哥,代哥你好,我叫李佳偉。”
“你好,哥們兒?!?/p>
代哥一眼就看出來,這人本分老實,不是混社會的?!坝錾鲜裁词铝??怎么回事,跟我說說?!?/p>
大鵬看了看代哥:“哥,他在蓬萊開飯店,兩口子生意做得挺好,讓人給欺負了,坑了一百八十多萬。你看這事……”
代哥眉頭一皺:“讓人坑了一百八十多萬?怎么坑的?”
大鵬把前因后果一五一十說了一遍。
代哥聽完:“這不純純讓人欺負了嗎,也不怪你兄弟,人太老實了。這么著吧,我給王勝普打個電話。”
代哥看向李佳偉:“你認識王勝普嗎?”
李佳偉一愣:“什么普?”
“你們煙臺的,在當地挺好使?!?/p>
“也是開飯店的?”
代哥一聽,知道跟他說不明白,笑了笑:“開什么飯店。”
拿起電話直接撥了過去:“喂,普哥,我加代?!?/p>
“哎喲我去,兄弟!這么長時間也不給哥打個電話,不想我???”
“哥,我咋不想你呢,昨晚做夢還夢見跟你一塊喝酒呢。”
“你小子就會拿好聽的逗我,哥可想你了。什么時候過來,咱倆必須好好喝一頓。”
“哥,等過段時間有空的。眼下有個事,我得麻煩你?!?/p>
“什么事?煙臺的?”
“蓬萊的?!?/p>
![]()
“咱底下一個小縣城,怎么了?”
“有個叫…… 叫什么來著?”
“姓曲,叫曲老五?!?/p>
“曲老五?你知道這個人不?”
“大名兒叫啥?”
“大名曲大軍,還有個外號叫吳掌柜,你聽過沒?”
“操,大軍嘛,我知道,那逼崽子。怎么了?”
“他把我一個兄弟、一個小老弟給欺負了,在那邊開飯店的。不是開賭場嘛,把人坑了不少錢,要不我也找不到你。這事兒是你煙臺那邊的,你能不能打個招呼,別再欺負我這個弟弟了?!?/p>
“就這點事兒?。课荫R上打電話,你放心,沒問題?!?/p>
“那行,普哥,回頭有機會我過去看你?!?/p>
“看我干啥,你過來整兩瓶好酒,咱倆喝一頓就完事?!?/p>
“行哥,那我不多說了,等你消息。”
“你等我信兒,好嘞。”
王勝普在煙臺那是什么分量?手下大兄弟俞志斌、乃胖,還有大管家崔華辰,再加煙臺八小,隨便一喊,一百四五十人跟玩一樣。別看歲數不小,在當地絕對好使。
他拿過電話一想,沒曲老五號碼,張嘴就喊:“華辰吶,崔華辰!”
大管家崔華辰趕緊過來:“普哥,怎么了?”
“曲大軍的電話有嗎?”
“曲大軍?咱沒他號啊,段位不夠,也不跟他打交道。不過有他哥的,他四哥曲老四的電話我有?!?/p>
“把號給我,我打給他?!?/p>
那邊把電話本遞過來,王勝普直接撥給曲老四。
“喂,老四啊?!?/p>
“誰?”
“我,王勝普。”
“我操,普哥!怎么了這是,怎么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跟你說個事,你五兄弟曲老五、曲大軍,是不是把我一個弟弟給欺負了?因為啥???”
“不是,我哪個弟弟?。课艺Σ恢肋@事?”
“在蓬萊開飯店那個,讓人欺負得夠嗆。你們干啥呢?”
“普哥,這事我真沒聽說,不知道啊。”
“哎呀我操,我忘了,是你弟弟吧?是不是曲老五干的?”
“這事兒我真不知道。你等我回頭問問,我也不知道因為啥。”
“你問清楚,跟你弟弟說一聲,趕緊別欺負人家了。把欠條什么的,要么讓你老弟給我送過來,以后不準再去找人麻煩?!?/p>
“普哥,啥也不說了,這點事我回頭打個電話招呼一聲,啥事沒有,你放心?!?/p>
“行,我等你消息?!?/p>
“行行行,好嘞?!?/p>
曲老四在當地也不是善茬,身邊也有狠人,叫石德剛。石德剛一看曲老四掛了電話臉色不對,就問:“四哥,誰啊?”
“王勝普。跟我吆五喝六的,跟下命令似的,我心里挺不得勁?!?/p>
“啥意思哥?他要來啊?來了我干他!”
這石德剛是真虎,當年最猛的時候,一手一把五連子,三十多號人被他當場干倒四個,賊敢下手。“四哥,你要是牛逼,我去找他,能咋地?我不怕他。”
“不是怕不怕,沒必要。我先給老五打個電話,看啥意思。”
電話一撥:“喂,大軍?!?/p>
“四哥,怎么了?”
“在哪兒呢?”
“我跟底下兄弟小偉他們打會兒撲克。”
“我問你個事,你是不是把誰給欺負了?”
“我欺負誰了?”
“蓬萊那個開飯店的,東北菜館,老板叫啥來著?你是不是給人坑了?”
“操,哥,這事你都知道了?”
“人家找靠山了,找到王勝普頭上了,剛才給我打電話了。你欺負他干啥?丟不起那人,欺負個開菜館的,至于嗎?以后別去找人了,這事拉倒。”
“哥,他找王勝普了?”
“那剛給我打完電話,我告訴你,這事兒就到此為止,這個面子能不給嗎?”
“哥,你是不知道?。∥覟樯犊铀??他那地方,我就是要把他酒店弄過來。他欠我九十萬,我要他一百八十萬,我知道他拿不出來,到時候把酒店抵給我就完了。我這有小道消息,他那酒店再有倆月就拆遷,不是市里,是大企業要在那蓋樓。只要咱接手,不用倆月,閉著眼翻三四百萬。這錢能不要嗎?那老板李佳偉懂個屁啊,只要錢還不上,酒店鐵定是我的。哥,到嘴的肉能扔嗎?王勝普算個啥,他一句話就讓我扔三四百萬?不好使!”
“怎么這么值錢?你消息準嗎?”
“哥,我前三天剛跟開發商那個經理喝的酒,頂多下個月或者大下個月,就倆月的事?!?/p>
“行,那我知道了。既然轉手就能掙這么多,我心里有數了。”
“哥,那王勝普要是敢來找事,讓他來!在煙臺咱干不過他,在蓬萊,他算個啥?我不怕他。”
“行,我知道了,好嘞?!?/p>
你王勝普面子再大,我憑什么必須給?你一句話,我三四百萬就不要了?換誰誰能干啊?更何況這都兩千年了,社會這碗飯本來就不好吃,有錢才是真的。
曲老四拿起電話,又給王勝普打了回去。
“喂,普哥。”
“老四,怎么樣了?辦妥了?”
普哥,這事我跟我五弟也說了,事兒沒那么簡單。那菜館老板確實欠我弟弟錢,這個錢不能說不要就不要吧?我弟弟也說了,這錢他不能不要。
王勝普當時就火了:不是,你什么意思?我沒聽明白。我王勝普在你這兒,連這點面子都沒有是不,老四?
普哥,這么著吧。原本一百八十萬,我給你免八十萬,讓對面拿一百萬就行。但這事不算完,他那個酒店,必須得給我弟弟。
王勝普一聽炸了:怎么著?酒店還得給你弟弟?你們想干什么?往死里熊人啊?咱們混社會走江湖的,要不要點臉?這么欺負人?
普哥,咱都是干這行的,你在煙臺就不熊人、不掙這個錢了?
跟我倆裝牛逼是吧?現在你們哥兒倆翅膀硬了,我王勝普的面子在你這兒不好使了是吧?
普哥,咱別扯那些。我面子給沒給你?我絕對給了。一百八十萬,我給你抹掉八十萬,這面子還不夠?你普哥為我做過什么?我上煙臺想找你吃頓飯,你都說沒空。我給你八十萬的面子,還不夠意思嗎?
行,你等著!你看我找不找你就完了。這事你不給我解決,你們還想欺負人?你不牛逼嗎?這么著,我上蓬萊開個酒店,你熊我試試!咱倆干一下子,磕一下子!你等著,你看我找不找你!
王勝普是真沒脾氣了,但話說得也沒毛病 ——你給我多大面子???一張嘴就說我給你免八十萬還少?
普哥當場拿起電話,直接打給加代:喂,加代。
普哥,怎么樣了?
這事你不用管了。我給對面曲老四、曲老五打了電話,媽的,一點面子不給,沒瞧得起我。這事兒你別插手,我回頭叫兄弟,直接找他們去。你告訴你那小兄弟一聲,這事沒問題,飯店該怎么干怎么干,沒人敢再找他麻煩,你放心。
普哥,不至于打仗吧?真要動手,我就過去,我本來以為你打個招呼就行。
加代啊,煙臺這點破事,還用得著你親自動手?你普哥在這兒還能不好使?你啥也別管,等我消息就行。
那行,普哥,謝了。
別跟我客氣,好嘞。
普哥也明白,加代好面子。這事求到他頭上,他要是辦不明白,在代哥心里形象就掉價了。再一個,普哥本身也講義氣,這事不光要辦,還得辦得漂亮、辦得利索。
掛了電話,普哥直接喊大管家崔華辰:趕緊打電話,把底下兄弟都給我叫齊,直接上蓬萊找他!你親自去,到那兒把電話打通,我聽著。
崔華辰一聽:行,普哥,你放心。
把于志斌,還有煙臺八小,都給我叫來。
崔華辰說:普哥,收拾他還用志斌出馬?我把八小叫過去就夠了,咱們走一趟,保證沒問題。
你看著辦,自己安排。
崔華辰拿起電話就打:喂,小德,把咱所有兄弟都叫上,家伙事兒帶上,到普哥公司門口集合。去蓬萊,打曲老四、曲老五,好嘞。
煙臺八小 —— 小坤、小德、小剛這些人,每人再叫十個八個的,一湊起來,公司門口就快一百人了。
崔華辰又打了一個:華強,你過來一趟,把兄弟帶上,家伙事兒拿著,上蓬萊干曲老四。
因為啥啊?
你別問,趕緊過來,普哥的意思。
行行行,我馬上到。
這個華強渾身是疤,下手特別狠,屬于獨來獨往的狠角色,但一直靠攏普哥。
人一到齊,這個三五車,那個三五車,加起來一共四十多臺車,一百三十多號人。家伙事兒更猛:五連子就有十六七把,剩下的全是長家伙 —— 大叉子、大鍘刀、金絲大環刀、關公大刀,賊生猛。
在門口集結完,崔華辰一看差不多了:上車,直奔蓬萊!
在車上,崔華辰一個電話打給曲老四:喂,曲老四,我崔華辰。
呀,辰哥,怎么個意思?
什么意思?你跟我普哥怎么說話的?一點面子不給是吧?我告訴你,這事給面子、好好辦,怎么都好說。你要是不辦,敢說一個不字,今天我就找你去。
辰哥,你這意思是要打仗?
打仗?你他媽還不夠格!你告訴我你在哪兒,我過去找你。
行,你來吧,我現在在灣子口呢,你過來。
在那兒等著,把你能叫的人都叫齊,我現在過去!
電話 “啪” 一下就掛了。
曲老四心里也清楚,人家肯定找上門來了。這時候服軟更完蛋,他干脆一橫心:我就不服你,你能把我怎么地?
這邊四十多臺車浩浩蕩蕩,直奔蓬萊灣子口。車子往碼頭一停,大戰,一觸即發。
對面曲老四,自己在這兒夜總會、洗浴、酒店、飯店一大堆,整條街基本都歸他管。里邊內保 “哐當” 一喊出來,再加上自己的兄弟,也湊了一百來號人。光內保就五六十個,再加上心腹兄弟,當場集結完畢。眼瞅著崔華辰領著人已經下車過來了。
黃強端著五連子,小剛、小德也全都拎著五連子,往崔華辰身后一站。雙方距離也就三十五六米。
曲老四往對面一看:“華辰,人不少???”
崔華辰冷冷瞅著他:“曲老四,我人都到了,再問你最后一遍 —— 普哥這個面子,你給不給?給,咱們有的談;不給,今天我不光打你,你身后這些買賣,我全給你砸了!”
曲老四往旁邊一看,身邊站著大兄弟石德剛,還有二兄弟李宏光,也都拎著五連子。石德剛直接開口:“四哥,沒事,你看他敢崩不?他敢開,今天我就干死他!”
曲老四一橫心:“崔華辰,我不想跟普哥翻臉,但你別騎我脖子上拉屎!我知道你們在煙臺好使,可我曲老四在蓬萊,也不是任人捏的軟柿子!真牛逼,咱就磕一下子,誰怕誰啊!”
![]()
這邊正僵持著,黃強拎著五連子一看辰哥:“辰哥,我來。”往前一步,“啪” 的一槍朝天放了。
雙方離得遠,根本打不著人,就是撐氣場。這一槍一響,石德剛一看:“四哥,沒事!”雙手一把五連子,“咔嚓” 上膛,一手一支沖到前面,“哐哐” 一頓崩,氣勢一點不弱。
說實話,到兩千年這時候,真敢往死里打的沒幾個了。上來就照頭照心臟崩、奔著要命去的,那都是極少數愣頭青。敢打的那批老人 —— 小平沒了,丁建也快了,正光差不多了,元楠也沒了。想安穩過日子,就不能那么玩命了,往死磕,早晚得出事。
崔華辰一看:“來,干他!”
兩邊心里都明白,十幾把五連子往前一沖,尤其是黃強、小德、小剛,邊走邊崩,但都不往人身上打,全往頭頂、天上放槍,就是比誰氣場硬,把人嚇住再說。真嚇跑了,再追著放兩槍,回頭怎么談怎么是。
嚇不住,那就另說。
雙方往前一沖,罵聲一片。石德剛、李宏光也 “哐哐” 放槍。這時候距離也就七八米,真能打著人了。
崔華辰盯著曲老四:“我數三個數,數完你再不撤,今天我就打死你,你給我記?。∪?——”
曲老四跟石德剛絲毫不怵:“四哥,沒事,隨便他數!”黃強也咬著牙:你敢開一槍,今天我就弄死你,咱就試試誰狠!
兩邊全放狠話。崔華辰喊到 “二 ——”,自己心里也發虛了。話說到這份上,不開槍,沒面子;真開槍,容易出人命。
黃強在旁邊看得明白:不能讓辰哥下不來臺。真要是慫了,不光崔華辰沒臉,連普哥王勝普的面子都丟干凈了。以后一提王勝普,就是到蓬萊讓人嚇住了,還怎么混?
崔華辰剛喊到 “一”,自己都猶豫了:這槍,到底開不開?
黃強槍口微微一偏,本來瞄著石德剛,一轉對準了旁邊的李宏光,照著小腿位置,“咔嚓” 一槍!
霰彈直接打在腿上,一片血花。
李宏光壓根沒料到真敢開槍:“不對啊…… 他怎么真敢打?”
膝蓋以下直接打廢了,鮮血 “唰” 地往下淌。他一捂腿:“哎呀我操!”“咕咚” 一聲當場躺地上。
身后那五六十個內保,都是普通小孩,本來就沒打算玩命。一看真開槍、人都放倒了,當場就慌了:“快跑!快跑!”
一群人 “呼啦” 一下往后瘋跑。
機會來了!崔華辰這邊兄弟拎著五連子,也不往身上打,就往頭頂上 “哐哐” 放槍,追著攆。
石德剛是真硬,一看自己人全跑了,曲老四也往后撤了,他還想拼命,可架不住身邊沒人了。象征性往天上放兩槍,轉身也跑了。
這一跑,小剛、小德他們在后邊追著崩,槍聲一路炸響。
崔華辰一看差不多了,連忙喊:“行了,行了!”
黃強還在勁頭上:“哥,我直接干死他,我崩了他!”
他這一喊,故意讓前邊跑的人聽見 —— 這是造聲勢呢?;焐鐣脮b,不是一根筋上去就往死磕,那早晚把自己磕沒了。有時候得玩點套路,得會來事。
崔華辰一擺手:“站住吧,行了!趕緊上車,一會兒阿 sir 來了!”
一幫人 “轟” 一下全上車,直接往煙臺回。在車上,崔華辰一個電話打給王勝普:“喂,普哥,事兒辦妥了?!?/p>
“怎么樣?”
“把對面給打了,那個叫李紅光的,腿上挨了一槍?!?/p>
“是嗎?可以啊。那老四呢?”
“老四跑了?!?/p>
“我讓你扇他嘴巴子、讓他跟我通話,你聽沒聽見?”
“哥,這沒來得及啊,一放槍人直接就竄了,給他那幫兄弟嚇夠嗆。哥你放心,對面指定怕了?!?/p>
“行,回來吧。好嘞?!?/p>
普哥心里這下有底了,自己兄弟打了勝仗,面子也回來了。剛想給曲老四打過去,結果曲老四電話先來了:“喂,王勝普!”
“曲老四,好玩不?這回我就放你一馬,聽沒聽見?我兄弟才去一部分,下次我再找你,我直接拉五百人,把你打出蓬萊,你那些買賣我全給你砸了!我告訴你,這事兒你立馬給我個態度,怎么辦,你自己來找我,當面談。事讓我滿意了,怎么都行;不滿意你試試,看你在蓬萊還能不能待下去!”
“王勝普,我指定不服你!你等著,你看我找不找你!”
“哎我操,你還找我?你來吧,我等著你,看你多大能耐!”“啪” 一下把電話掛了。
王勝普心里穩得很:你還能翻天?我就等你。
這邊崔華辰領著兄弟凱旋歸來。普哥拿起電話,直接打給加代:“喂,加代啊,放心吧,事兒給你擺得差不多了,你別著急。再給我兩天,我還得找他,這事不算完。我不光把欠條給你要回來,另外還得給你要點賠償?!?/p>
“哎呀我操,普哥,你是真牛逼啊,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那還用說?在煙臺這點事我都辦不了,以后誰還跟我當兄弟、誰還服我?”
“普哥,啥也不說了,我代表我這小兄弟,謝謝你了?!?/p>
“沒說的,別著急,再等兩天。今天給他打了,給他打跑了?!?/p>
“打的誰?老五嗎?”
“打的他四哥,老五還沒碰著呢。你放心,這事兒我指定給你整明白。”
“行,普哥,啥也不說了?!?/p>
“行行行,等我信兒,好嘞。”
另一邊,曲老四吃了虧,自己兄弟李紅光直接送進了醫院。曲老四拍著他說:“紅光,哥知道咋回事了,你放心,在醫院好好養傷。等你傷好了,你看哥怎么給你出頭?!?/p>
紅光一咬牙:“哥,啥也不說了,一輩子兄弟,下次我指定沖第一個!”
“行,哥心里有數。你在這好好養著,這事兒肯定不算完,哥必須找他。”
“哥,你加點小心?!?/p>
“放心吧?!?/p>
曲老四從醫院出來,一個電話打給老五:“老五。”
“四哥,怎么了?”
“那個飯店老板叫什么名?”
“叫李佳偉。”
“你去把他給我找來。不找王勝普嗎?他不打我兄弟嗎?我不找他,我找你李佳偉。是你把王勝普引出來的,我就收拾你,把他抓我這兒來!”
“哥,咋的,打仗了?”
“王勝普領人找我來了,今天中午干起來了?!?/p>
“哥,你沒事吧?”
“我倒沒事,紅光受傷了,小腿挨了一槍?!?/p>
“人現在在哪兒?”
“在醫院呢。”
“那我過去看看,我看看紅光去?!?/p>
“你來吧,我在醫院等你。好了。”
老五很快趕到醫院,一看見李紅光就罵:“我操,紅光,怎么搞的?”
“當天對著干,我以為都往天上崩呢,誰知道真往我腿上打啊!我當時也傻了,沒當回事,尋思他們不敢崩,結果 “哐當” 一下,直接給我干躺下了,把咱們氣勢一下全打散了?!?/p>
“行了,啥也別說了,好好養著。這事兒不算完,媽的我必須找他!”
老五心里恨誰?就恨李佳偉。你不找人嗎?你不找煙臺大哥嗎?你敢跟我老曲家干?我不找王勝普,我就弄你!
老五一轉頭,對身邊石德剛和另外兩個兄弟說:“走,跟我走一趟?!?/p>
四個人一臺車,直奔李佳偉的東北菜館。
當時李佳偉不在店里,就他媳婦領著孩子,還有兩個廚師在忙活。他媳婦叫慧娟,抱著孩子在吧臺里坐著。
外面一臺寶馬 528 “哐當” 往門口一停。石德剛本來就狠,老五這時候更是沒人性。
倆人沒走正門,老五自己揣著一把五連子,身后兄弟拎著大砍刀。走到大玻璃跟前,一刀砍上去:“操!”“嘎巴” 一聲,整扇大玻璃 “轟隆” 一下全干碎了。
屋里廚師、媳婦慧娟一聽,當時就嚇懵了:“怎么回事?!玻璃怎么碎了?!”
廚師在里邊正熱火朝天炒菜,聽見外頭 “哐當” 一聲,趕緊跑出來:“怎么回事啊?”
屋里還有兩三桌客人,廚師也不敢多耽擱,趕忙回去繼續炒菜。
那邊玻璃已經被砍碎了,曲老五一行人不走正門,直接從窗戶跳了進來。
佳偉媳婦一瞅是老五,當時就嚇慌了 —— 她能不認識嗎?總來吃飯,就是因為他,自家才背上一百多萬的債。
她強撐著:“五哥,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李佳偉呢?你老公呢?”
“五哥,我老公沒在家,出去了?!?/p>
“上哪兒了?你老公真不講究!敢找王勝普跟我哥倆對著干,把我哥的兄弟都打了,這事是不是你老公搞的?”
“五哥,我真不知道,什么事我都不清楚。你看孩子還小,等我老公回來你跟他說吧,我真啥也不知道?!?/p>
“你不知道?你不是他媳婦嗎?跟我撒謊是吧?我看你更不地道!”
老五一回頭:“來,給我打她!”
旁邊一個小兄弟正想上位,就缺表現機會,一聽立馬沖上來。刀拎在另一只手里,他直接抬手,照著孩子 —— 也就十一二歲的小男孩 ——“啪” 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勁。
孩子直接被扇飛出去,“撲通” 一聲撞在桌角上,當場懵了,連哭都哭不出來,腦袋直接磕破了。
當媽的一看,當場就瘋了。女子本弱,為母則剛,誰能受得了這個?“兒子!兒子!你們干什么??!這么小的孩子你們也下手?”
老五一擺手:“來,給我砍她!”
那兄弟愣了一下,畢竟是個女的,有點下不去手。
老五一看,直接把刀搶過來。佳偉媳婦還在喊:“你們有沒有人性啊!對孩子下手!”
老五拎著大砍,照著她胸口位置,“唰” 一下就砍了上去。
媳婦當場就不行了,連疼都沒喊出來,可就算這樣,她還死死護著孩子。
老五不信李佳偉不在,挨個屋搜,沖進廚房:“李佳偉呢?”
廚師回頭一愣:“啊,沒在這兒啊,出門了。”
“什么時候回來?”
“不太知道,有事兒啊?”
“有你媽事兒,炒你的菜!”
“好嘞好嘞好嘞?!?廚師嚇得趕緊低頭炒菜。
老五領著兄弟從窗戶跳出去,上車大搖大擺就走了。
廚師出來一看,娘倆一個昏迷、一個挨刀,趕緊打 120。十五分鐘后,救護車過來,把娘倆拉去醫院,廚師一路陪著。
佳偉媳婦特別賢惠,醒過來第一句就跟廚師說:“徐哥,等我老公回來,千萬別告訴他我跟孩子被打了,他膽兒小,別讓他著急。”
廚師心里不是滋味:多好的媳婦啊。孩子問題不大,就是腦袋磕傷,里面有點淤血,暫時沒事,可這么小年紀,將來會不會留后遺癥,誰也說不準。媳婦胸口那一刀,縫了好幾針。
廚師實在看不下去,也知道自己不是馬三、不是丁建、不是左帥,真打不過人家,能做的只有通知老板。
他跑到樓下電話亭,打了公共電話:“喂,老板?!?/p>
李佳偉還在大鵬家睡覺,迷迷糊糊:“誰???”
“我,老許?!?/p>
“怎么了?”
“老板,你趕緊回來吧,家里出大事了?!?/p>
“出什么事了?”
“弟妹和你兒子,讓曲老五領人打了,孩子腦袋都磕壞了,現在在醫院呢?!?/p>
“什么時候的事?”
“就剛才,我剛把他倆送過來。你媳婦胸口挨了一刀,現在還在縫針?!?/p>
“行,徐哥,我知道了。你幫我照看點,有什么情況多幫幫我?!?/p>
“你放心,我在醫院守著,你趕緊回來。”
“行行行,我知道了。”
李佳偉掛了電話,一米八幾的大老爺們,膀大腰圓,當場就蹲地上掉眼淚了。
大鵬聽見動靜,趕緊起來:“佳偉,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跟我說!”
“鵬哥…… 我媳婦孩子出事了,在家讓曲老五給砍了…… 我得回去。鵬哥,這事兒咱不辦了,我麻煩你了。咱惹不起人家,對面真要找我,我以后在蓬萊待不了了。這錢我認了,實在不行飯店我不干了。鵬哥,不用你管了,咱別找他了……”
大鵬一看:“你說啥呢?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他們晚上去飯店找我,我媳婦說我不在,把我媳婦給砍了…… 鵬哥,我這可咋整啊,我得回去?!?/p>
大鵬心里一下就沉了:普哥怎么沒把事按住?這不是沒辦明白嗎?
他當即拿起電話,都后半夜了,打給王勝普:“哥,睡著了嗎?”
“可不睡著了嘛,大鵬,啥事兒啊大半夜?”
“哥,你那邊事怎么辦的?曲老五上我兄弟飯店去了,他沒在家,把人家媳婦和孩子都給打了!你這辦的什么事?。俊?/p>
“你這么的,上我這兒來,到我家,咱見面說?!?/p>
“行,哥,我知道了。”
大鵬帶著李佳偉直奔代哥家。到門口 “咣咣” 一敲門,代哥一聽動靜:“進來吧,門沒鎖。”
倆人一進屋,代哥一看就問:“今天去的?”
“剛砍完,把我媳婦打了,我兒子也打了……”
“嚴不嚴重?”
“我也不知道啊,聽廚師說挺嚴重。哥,我知道給你添麻煩了,又忙前忙后又打電話,實在不行,鵬哥,這事兒拉倒吧,咱惹不起?!?/p>
大鵬當時就急了:“你都到我哥這兒了,說什么喪氣話?是我哥沒幫你,還是怎么的?”
代哥本來完全可以不管,肯出頭,全是看大鵬的面子,給大鵬撐場面。
代哥看著李佳偉,穩穩說道:“老弟,你放心。這事兒哥指定給你整明白,我保證你在蓬萊該怎么干怎么干,讓他們以后再也不敢找你麻煩,你放心?!?/p>
大鵬一看:“哥,那再給普哥打個電話?”
“還打什么打?咱直接過去,我親自去一趟?!?/p>
代哥拿起電話,直接撥了出去:“喂,建子?!?/p>
“哥?!?/p>
“上我這兒來一趟,把家伙事兒拿著,一會兒去蓬萊。”
“行哥,我馬上過去。”
“好嘞?!?/p>
大鵬在旁邊直接懵了。為啥懵?正常代哥都是先找虎子、找馬三,最后才帶丁建。今天誰都沒叫,第一個就喊丁建 —— 這意思太明白了。丁建外號叫什么?太平建,一出手就是往死里磕、直接給人送太平間去。
大鵬小聲:“哥,這建子……”
“你甭管,等他來,咱直接走,誰都不找,就咱幾個。”
大鵬不敢多話。李佳偉更是懵得不行,他哪懂這里邊的道道。
不到二十分鐘,丁建來了。他本來跟馬三在一起,沒喊馬三,但把馬三的 470 車鑰匙拿了過來。車往門口一停,丁建下車。
大鵬開車,代哥坐副駕,丁建坐后排,一聲不吭,上車就閉眼睡覺,一句話沒有。
李佳偉偷偷瞄丁建 ——就算他不是社會人,也能一眼看出來這人不一般。眼神冷,自帶一股殺氣,大高個,板板正正,腰里鼓鼓囊囊,露著一截槍把子。
李佳偉小聲問大鵬:“鵬哥,這個人是……”
“代哥的兄弟,叫丁建。”
李佳偉想遞根煙,丁建眼睛都不睜,壓根不搭理人,連話都搭不上。
這一臺車,連夜直奔煙臺,開了一宿,第二天上午趕到。
代哥直接打給王勝普:“喂,普哥,我加代?!?/p>
“兄弟,你別著急,這一兩天我指定給你整利索,你放心?!?/p>
“哥,我到煙臺了。”
“不是,你來煙臺干什么?怎么還親自跑來了?”
“我開一宿車剛到?!?/p>
“加代,就為這點事?”
“哥,這事給你添太多麻煩了,我尋思親自過來一趟,這事我自己解決?!?/p>
“我說加代啊,你是沒瞧起你普哥?還是我沒給你辦明白?你還至于親自跑一趟?”
“普哥,沒別的意思。就是曲老五昨晚去我小兄弟店里,把人媳婦砍了,孩子也打了,這有點太不講究了。我一聽不行,必須親自過來。你放心,絕對沒有別的意思,你別多想。這事既然我來了,我親自辦,你誰都不用插手?!?/p>
“在煙臺,你還親自辦?你這不等于罵我嗎?”
“普哥,你千萬別多想。我到這兒人生地不熟,你這么的,就給我派個兄弟,領個路就行,別人都不用,就丁建過去。”
王勝普心里也明白,代哥沒帶別的兄弟,就一個丁建,足夠震懾全場了。誰不知道丁建是干什么的?那是真殺人不眨眼。
普哥也不好再攔:“行吧,一會兒讓志斌跟你建子過去?!?/p>
代哥一擺手:“不用,隨便找個小老弟領個路就行,能找到曲老四、曲老五就夠了。”
“別廢話了,志斌,你帶建子去一趟?!?/p>
“行,普哥。建子,現在走還是等會兒?”
普哥一揮手:“現在就去,晚上回來喝酒?!?/p>
“行?!?/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