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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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陳默,大學時,我被一個女孩用五萬元買斷了整個青春,而她,竟然連我的名字都不記得了!
故事要從頭說起。
九年前,我十八歲,從西北一個小縣城考到省城大學。我媽在我三歲那年就走了,我爸是煤礦工人,我高考前三個月,礦上出了事,我爸沒了!
我沒有哭。葬禮上親戚們抹著眼淚說這孩子命苦,我跪在地上一下一下磕頭,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學費怎么辦。
礦上賠了三萬。我爸的命,就值三萬!我用這筆錢交了第一年學費,剩下的存起來,告訴自己:陳默,從今天起,你只能靠自己。
大一那年,我同時打三份工。凌晨四點起床送牛奶,中午在食堂幫忙收盤子換一頓免費午餐,晚上去校外一家蛋糕店做騎手,送蛋糕外賣。
蛋糕店的老板人好,知道我是學生,允許我晚上打零工。那段時間我每天騎著一輛破電動車,穿過這座城市的大街小巷,把生日蛋糕、紀念日蛋糕送到一個個幸福的人手里。
我從不讓同學知道。
在學校里,我是那個沉默寡言、永遠穿著同一件洗得發白的格子襯衫的男生。我坐最后一排,下課就走,從不參加任何聚會。不是不想,是不能——一頓飯錢,夠我吃三天。
那天是十一月十八號,我記得很清楚。
北方城市十一月的晚上已經很冷了。蛋糕店接到一個訂單,一個八寸的水果蛋糕,要送到市中心的“金碧輝煌”KTV,308包廂。
我看了看地址,那是這座城市最貴的KTV,門口停的都是豪車。我低頭看了看自己——一件舊棉襖,袖口磨得發白,牛仔褲膝蓋上有個洞,不是時尚,是真磨破了。
但我還是去了。
我騎著電動車到KTV門口,保安攔著我,說送外賣的不讓進。我打電話給顧客,一個女生接的,聲音清脆,說沒關系,我讓人下來拿。
我在門口等了十分鐘,凍得直跺腳。最后下來的是一個男生,穿著很貴的羽絨服,看見我的電動車,皺了皺眉:“蛋糕呢?”
我把蛋糕遞給他。他接過去,轉身就走了。我正準備騎車離開,他突然回頭喊了一句:“哎,你等一下。”
我以為他忘了什么東西。結果他說:“我們包廂在搞活動,缺個人,你上來幫個忙,五分鐘,給你五十塊。”
我第一反應是拒絕。但五十塊,夠我吃一周。我猶豫了三秒,把電動車鎖好,跟著他上了樓。
308包廂,推開門的那一瞬間,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包廂很大,燈光曖昧,沙發上坐滿了人。中間是一個巨大的屏幕,正在放生日歌。茶幾上擺滿了酒瓶、零食、水果……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門口——看向我。
我站在那里,像個走錯片場的群眾演員。燈光打在我身上,我清楚地看見自己袖口的白、牛仔褲的洞、鞋子上沾的泥。
“這誰啊?”有人問。
“送蛋糕的,讓他上來湊個數,待會兒咱們玩真心話大冒險,讓他一起。”帶我上來的男生笑著說。
我第一個念頭就是馬上離開,我在那個男生臉上看到了不懷好意,或許他們是想惡作劇,但不管怎么樣,都不是我該參與的。
“哎呀,快進來快進來!”沒等我拒絕,幾個女生就開始起哄。
我被硬拉進去,按在沙發角落。有人遞給我一杯酒,我擺手說不喝,那人就自己喝了。有人問我叫什么,我說陳默,那人點點頭,轉頭就跟旁邊的人聊天去了。
我坐在那里,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我偷偷數了數,包廂里大概有十五六個人,都穿著很好看的衣服,女生化著精致的妝,男生戴著看起來很貴的手表。茶幾上擺的酒,一瓶可能就夠我一個月生活費。
后來我才知道,那天是蘇念的生日。
蘇念。
那天之前,我不知道這個名字。我們是同校,但不同院系。她是商學院大一的,據說家里很有錢,具體多有錢沒人說得清,只知道她爸爸是本地最大的房地產商。有錢人長的又漂亮,這樣的女孩你想不注意都很難,因此,我也知道蘇念,但那天我才真正記住她的名字。
那天之后,這個名字刻進了我骨頭里。
我坐下來沒一會,就有人提議玩真心話大冒險。我本來想趁機溜走,但帶我上來的那個男生按住我:“別走啊,你還沒玩呢。”
游戲規則很簡單:轉酒瓶,瓶口對著誰誰選真心話或者大冒險。瓶口第一次就對準了我,我選真心話,有人問“你一個月生活費多少”,我說三百。全場安靜了一秒,然后有人笑了,笑得很夸張:“三百?我一個包都買不了。”
我沒說話。
瓶口第二次又對準了我,我選大冒險。有人讓我站起來跳個舞。我說不會。那人說那就唱首歌。我說不會。那人說那你會什么?我說我會送蛋糕。又是一陣笑。
我明白了,他們讓我參加就是想在我身上尋開心!或許只有我這個微不足道的外人才會讓他們無所顧忌。
瓶口第三次對準了我!
“你們干什么呀,真無聊!”就在我感覺臉頰發燙的時候,蘇念開口了。
那天,蘇念穿著一件白色的毛衣,長發披肩,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她說:“今天是我生日,別為難人家。”
有人起哄:“蘇念心疼這個送蛋糕的了!要不你替他完成真心話吧。”
“行啊。”蘇念點點頭。
“你初戀是幾歲?”有人立刻就問。
“我沒有初戀。”蘇念很認真的回答。
“不可能吧?蘇念沒有初戀?”
“真沒有。”她笑。
“那不行,這問題太簡單了。換一個——說一件你做過的最瘋狂的事。”
她想了想,又搖頭:“我這人很乖的,沒什么瘋狂的。”
“那這樣!”一個戴眼鏡的男生站起來:“蘇念,你要是說不出真心話,那就接受懲罰——給那個送蛋糕的人五萬塊小費。”
全場哄笑。
五萬塊,對這群人來說可能就是一個包、一頓飯、一趟旅行。但對我來說,是兩年的學費、是三百個凌晨、是一千多份外賣。
蘇念愣了一下,看向那個男生:“你認真的?”
“當然。”男生笑著:“要不你就回答真心話!”
蘇念扭頭看向了我。
那一刻,所有人都看著我。我感覺到臉上燒起來,耳根子滾燙。我知道自己一定很狼狽——一個穿著破棉襖的送餐員,坐在一群富家子弟中間,被當成一個笑話。
我想站起來走。但我沒動。因為那五萬塊,真的讓我心動了。
蘇念看了我一眼。就一眼,然后她笑了。
“行,我認罰。”
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把你手機收款碼打開。”
蘇念的語氣淡淡的,不帶任何情緒,仿佛在說五塊錢的事。
那個戴眼鏡的男生先反應過來:“蘇念你瘋了?你真給啊?我開玩笑的!”
“我當真了啊。”蘇念回頭看他:“你說的嘛,愿賭服輸。”
她說話的時候,語氣很輕,像在聊今天的天氣。全場沒人再說話。
我低頭看著手機賬戶,五萬塊真的到賬了!。我腦子里嗡嗡的,什么都想不出來。
“你……”我開口,聲音啞得我自己都認不出來。
“收著吧。”蘇念打斷我:“就當……就當是你的生日禮物。”
蘇念轉身回到自己的位置,招呼大家繼續唱歌。好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我不知道那天晚上是怎么離開那個包廂的。只記得走到門口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蘇念正被一群人圍著唱生日歌,燭光映在她臉上,很好看。
我攥著手機,走進十一月的冷風里,眼淚差點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