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法院的傳票在午后送到。
我簽字的時候,手機屏幕還亮著,上面顯示著兩小時前給媽轉賬八萬元的記錄。
江則鳴站在客廳里,西裝筆挺,手里拿著一沓打印好的銀行流水單。
他看著我,眼神里沒有憤怒,只有徹骨的冷漠:"顧念薇,這是第四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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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和江則鳴結婚四年,這四年里我一直在做同一個夢。
夢里媽哭著給我打電話,說家里出了事,弟弟天賜需要錢。
醒來后我就會偷偷從工資卡里轉錢,然后刪掉轉賬記錄,假裝什么都沒發生。
第一次是婚后半年,天賜要結婚,媽說彩禮不夠。
我那時剛懷孕三個月,孕吐嚴重,每天在商場站八小時賣化妝品,腳腫得穿不進鞋。
媽在電話里哭:"你弟結婚是大事,你做姐姐的難道不該幫襯嗎?"
我想起小時候,家里只有一個雞蛋,媽總說女孩不用補,把蛋給了弟弟。
我想起上高中時,家里說供不起兩個,讓我去打工,把學費留給弟弟。
那些記憶像刀子一樣扎在心上,我還是轉了兩萬過去。
江則鳴那天晚上回來,看到了銀行的短信提醒。
他沒說話,只是坐在沙發上看著我,眼神里有我看不懂的東西。
"念薇,咱們結婚前我說得很清楚,我可以養你,但我不會養你們全家。"
"你答應過我的。"
我低著頭,手緊緊攥著衣角:"對不起,我就這一次,以后不會了。"
他嘆了口氣,伸手摸了摸我的頭:"記住你說的話。"
那時我以為,他會一直這么溫柔地原諒我。
我生下女兒那年,天賜說要買車,媽又打來電話。
"你弟在城里工作,沒車多丟人,你幫幫他。"
我剛出月子,傷口還沒完全愈合,半夜起來喂奶,白天還要上班。
江則鳴每天加班到深夜,我們的存款都用來還房貸,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但媽的眼淚還是讓我心軟了。
我趁江則鳴出差,轉了三萬過去。
這次他回來,直接把銀行流水單拍在了桌上。
"顧念薇,我警告你,這是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
"下次再讓我發現,咱們就離婚。"
他說得那么決絕,我嚇壞了,抱著他哭著保證再也不會了。
可我沒想到的是,"下次"來得那么快。
02
女兒兩歲那年,天賜說要在縣城買房。
媽在電話里說得理直氣壯:"你弟要結婚生子,總不能一輩子租房吧?"
"你嫁到城里,住大房子開好車,幫弟弟湊個首付怎么了?"
我說家里也要還房貸,每個月都很緊張。
媽的聲音立刻變得尖銳:"你這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忘了娘家了?"
"我養你這么大,你現在連幫弟弟都不愿意了?"
那天我站在商場的化妝品柜臺后面,聽著媽的責罵,眼淚止不住地流。
旁邊的顧客指著我說:"這個導購怎么回事,哭什么哭?"
我掛了電話,擦干眼淚,繼續微笑著向顧客推銷口紅。
但那天晚上,我還是給媽轉了五萬。
這是我攢了兩年的私房錢,本來想給女兒報個好點的幼兒園。
轉賬的時候我想,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江則鳴發現的時候,是在我們結婚紀念日那天。
他訂好了餐廳,買了我一直想要的項鏈,準備給我一個驚喜。
結果在付賬的時候,發現卡里的錢不對。
他當場查了流水,看到了那筆五萬的轉賬。
餐廳里燈光昏暗,鋼琴聲悠揚,他坐在對面看著我,臉上沒有表情。
"顧念薇,你還記得我說過什么嗎?"
我的手抖得厲害,項鏈在燈光下閃著光,像是在嘲笑我。
"江則鳴,我真的知道錯了,我發誓這是最后一次。"
他拿起外套站起來:"我給你最后一次機會,如果還有下次,我直接起訴離婚。"
那天晚上他沒有回家,我一個人坐在客廳里哭到天亮。
我以為自己真的能守住這個承諾。
但半年后,媽又打來了電話。
03
這次媽說自己生病了,要做手術,需要八萬塊。
電話里她的聲音虛弱,還咳嗽著:"念薇,媽這次真的是沒辦法了。"
"醫生說再不做手術,可能就來不及了。"
我當時正在給女兒喂飯,手機開的免提,女兒也聽到了。
她睜著大眼睛問我:"媽媽,外婆生病了嗎?"
我摸摸她的頭,心里像被什么東西狠狠揪住了。
"媽,你把病歷發給我看看。"
媽在那邊沉默了幾秒:"你這孩子,我還能騙你不成?"
"我現在在醫院,哪有時間拍照,你到底給不給?"
我說我去借,讓她等我消息。
掛了電話,我看著手機發呆。
江則鳴的警告還在耳邊,他說過,再有一次就離婚。
可那是我媽,是生我養我的人,我怎么能見死不救?
我想起小時候我發燒,媽背著我走了十幾里山路去鎮上看病。
我想起她省吃儉用,把好吃的都留給我們。
雖然她重男輕女,雖然她偏心弟弟,但她終究是我媽。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江則鳴在旁邊睡得很沉,我看著他的側臉,想起我們剛認識的時候。
他說會照顧我一輩子,會讓我做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可現在,我卻要為了娘家的事,親手毀掉這個家。
第二天一早,我趁江則鳴上班,去銀行取了八萬現金。
這是我們準備給女兒上幼兒園的錢,也是家里僅剩的積蓄。
我顫抖著把錢轉給了媽。
轉完賬的那一刻,我突然覺得很輕松,好像完成了一件重要的事。
但同時,心里又涌起一股巨大的恐慌。
我刪掉了轉賬記錄,祈禱江則鳴不要發現。
可這次,我的運氣用完了。
04
兩天后的下午,法院的傳票送到了家里。
快遞員按響門鈴的時候,我正在廚房做飯,女兒在客廳看動畫片。
我打開門,看到那個印著"法院專遞"的信封,腦子里一片空白。
簽字的時候,我的手抖得幾乎握不住筆。
快遞員走后,我站在門口,盯著那個信封看了很久。
手機突然響了,是銀行發來的短信:"您尾號8888的賬戶支出80000元。"
我這才想起,我忘記刪掉銀行短信了。
江則鳴就在這時回來了。
他站在門口,西裝革履,手里拿著公文包,看到我手里的信封,停下了腳步。
"看來你收到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我害怕。
我張了張嘴,想解釋,卻發現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江則鳴走進來,把公文包放在沙發上,然后從里面拿出一沓文件。
"這是我這四年收集的所有證據,每一筆轉賬,每一次通話記錄,都在這里。"
他把文件遞給我:"你看看吧。"
我接過文件,手抖得厲害。
第一頁是我第一次轉賬的銀行流水,旁邊備注著"婚后第187天"。
第二頁是我第二次轉賬,備注著"婚后第563天"。
第三頁,第四頁,每一筆賬都清清楚楚。
最后一頁,是這次的八萬轉賬,旁邊寫著"婚后第1456天,第四次違背承諾"。
我看著這些數字,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江則鳴,對不起,我媽她生病了,我不能見死不救。"
他看著我,眼神里終于有了波動,但那不是心疼,是失望。
"顧念薇,你知道我為什么要收集這些證據嗎?"
"因為我想知道,你到底要騙我多少次,我才會徹底死心。"
我哭著說:"我沒有騙你,我媽真的生病了!"
他從口袋里拿出手機,點開一張照片給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