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程先生,您的妻子已經懷孕12周了,胎兒發育很正常。"
我握著方依然的手,臉上掛著笑容,心里卻泛起難以名狀的復雜情緒。
走出診室,經過腫瘤科走廊時,我的腳步突然僵住了。
長椅上坐著一個女人,瘦得只剩一把骨頭,頭發稀疏,臉色蠟黃。
她懷里依偎著一個八九歲的小女孩。
我認出了她——喬晚秋,我的前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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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十年了,我從沒想過會以這種方式再見到她。
喬晚秋也看見了我,她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隨即低下了頭。
方依然察覺到我的異樣,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
"遠澤,怎么了?"
我深吸一口氣,拉著方依然的手繼續往前走。
可是每走一步,我都能感受到背后那道虛弱的目光。
出了醫院,方依然問我:"剛才那個女人,你認識?"
"一個老同事。"我撒了謊。
回到家,我的心一直靜不下來。
喬晚秋怎么會在腫瘤科?她旁邊的小女孩又是誰?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腦海里不斷浮現出喬晚秋憔悴的臉,還有那個小女孩清澈的眼睛。
第二天,我借口加班,又去了醫院。
我在腫瘤科的走廊里找了一圈,終于在一間病房外看到了喬晚秋。
她正和一個男人說話,那個男人看起來四十歲左右,穿著體面。
"晚秋,手術費的事你別擔心,我會想辦法的。"男人說。
喬晚秋搖搖頭:"墨宸,你的生意剛起步,不能因為我拖累你。"
我站在遠處,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原來喬晚秋已經再婚了,那個男人應該就是她現在的丈夫。
"媽媽,你會好起來的對不對?"小女孩拉著喬晚秋的手,眼眶紅紅的。
喬晚秋摸了摸女兒的頭,眼淚卻止不住地流。
我的心像被什么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什么叫心痛。
02
我打聽到喬晚秋患的是胃癌晚期,需要做一個大手術,費用大概要20萬。
而她現在的丈夫秦墨宸,生意剛起步不久,根本拿不出這筆錢。
我站在醫院的走廊里,內心經歷著激烈的掙扎。
十年前,是喬晚秋主動提出離婚的。
那時我剛進入公司,為了在職場上站穩腳跟,幾乎把所有時間都投入到工作中。
我一個月有二十多天在出差,剩下的時間也是在加班。
喬晚秋一個人待在家里,連說句話的人都沒有。
"程遠澤,你到底還記不記得有我這個妻子?"她哭著問我。
"晚秋,再等等,等我升了職,我就可以多陪你了。"我當時這樣回答。
可喬晚秋沒有等。
她留下一紙離婚協議,搬離了我們的家。
我簽了字,心想也許這樣對彼此都好。
畢竟我確實沒有給她一個妻子應得的關懷。
可現在,看著她憔悴的樣子,我心里全是愧疚。
如果不是當年我太專注于工作,也許我們不會走到離婚那一步。
我回到家,把自己關在書房里。
方依然端著水果進來:"遠澤,你最近怎么心不在焉的?"
"沒什么,工作上的事。"我敷衍道。
方依然在我身邊坐下:"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
我轉過頭看著她,這個陪伴我五年的女人,聰明、體貼、善解人意。
可是此刻,我不知道該怎么跟她開口。
"依然,如果有一天,我要拿出一筆錢幫助別人,你會支持我嗎?"
方依然愣了一下:"多少錢?"
"二十萬。"
"幫助誰?"
我沉默了。
方依然站起身,眼神里有了懷疑:"程遠澤,你最好告訴我實話。"
我深吸一口氣,把喬晚秋的事說了出來。
方依然的臉色瞬間變了。
03
"程遠澤,你瘋了嗎?她是你前妻,跟你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
方依然的聲音在書房里回蕩。
我理解她的憤怒,換做任何一個女人,都無法接受丈夫去救前妻。
"依然,她病得很重,如果不做手術,可能撐不過三個月。"
"那也不是你的責任!"方依然轉過身,背對著我,"她有丈夫,有家人,輪不到你來管。"
我走到她身后,想要抱住她,卻被她甩開了。
"程遠澤,我懷著你的孩子,你卻想著去救你的前妻,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
方依然的眼淚掉了下來。
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樣疼。
我知道自己很自私,可我控制不住內心的愧疚。
那天晚上,方依然睡在了客房。
我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整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我去銀行取了20萬現金。
我把錢裝在一個紙袋里,來到了醫院。
喬晚秋正躺在病床上輸液,小女孩坐在床邊寫作業。
看到我進來,喬晚秋明顯吃了一驚。
"遠澤?你怎么..."
我把紙袋放在床頭柜上:"這是20萬,你拿去做手術。"
喬晚秋愣住了,她看看錢,又看看我,眼淚突然就涌了出來。
"我不能要。"她搖著頭。
"你必須要。"我的語氣很堅定,"晚秋,當年是我對不起你,這筆錢就當是我的補償。"
喬晚秋哭得更厲害了:"遠澤,你不欠我什么,是我自己選擇離開的。"
小女孩抬起頭,用那雙清澈的眼睛看著我。
那一瞬間,我的心臟劇烈地跳動了一下。
這個孩子的眉眼,怎么和我有幾分相似?
04
我把這個想法甩出腦海,覺得自己多想了。
喬晚秋最終還是收下了錢。
她握著我的手,哽咽著說:"謝謝你,遠澤。"
我搖搖頭:"好好養病,爭取早日康復。"
離開醫院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
小女孩正站在窗邊,朝我揮手。
我也朝她揮了揮手,心里涌起一種莫名的情緒。
回到家,方依然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她看到我,冷冷地問:"錢給她了?"
我點點頭。
方依然站起身:"程遠澤,你真讓我失望。"
"依然,我..."
"你不用解釋了。"方依然打斷我,"我需要冷靜一下,這段時間我會住在我媽那里。"
她拎起早就收拾好的行李,頭也不回地走了。
房子里突然變得空蕩蕩的。
我坐在沙發上,腦海里回放著這些天發生的一切。
我做的對嗎?
我不知道。
但如果再來一次,我還是會選擇救喬晚秋。
因為她曾經是我最愛的人。
即使我們已經離婚十年,即使她已經有了新的家庭,我還是無法眼睜睜看著她去死。
接下來的一個月,我每周都會去醫院看望喬晚秋。
她的手術很成功,身體也在慢慢恢復。
小女孩喬念星總是會甜甜地叫我"程叔叔"。
她很懂事,從不吵鬧,總是安靜地陪在媽媽身邊。
秦墨宸對我的到來并沒有表現出敵意。
相反,他每次看到我都會真誠地說聲謝謝。
"程先生,謝謝你救了晚秋。"
"不用客氣,我和晚秋曾經是夫妻,做這些是應該的。"
秦墨宸點點頭,眼神里有著難以言說的復雜。
兩個月后,喬晚秋出院了。
我去醫院接她們母女倆。
喬晚秋的臉色好了很多,雖然還是很瘦,但眼神里有了生氣。
"遠澤,這些錢我會慢慢還你的。"喬晚秋說。
"不用還了,就當是我對過去的補償。"
喬晚秋看著我,欲言又止。
最后她只是說了句:"謝謝。"
我送她們回家,在車上,喬念星一直拉著我的手。
"程叔叔,你以后還會來看我和媽媽嗎?"
我摸了摸她的頭:"會的。"
可我心里知道,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來了。
我該回到自己的生活,去修補和方依然的關系了。
05
方依然在她媽媽那里住了兩個月。
這兩個月里,我每天給她發消息,但她很少回復。
我知道她還在生氣。
喬晚秋出院那天,我給方依然打了個電話。
"依然,晚秋已經出院了,我以后不會再去看她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程遠澤,你做了你認為對的事,我沒有資格阻止你。"方依然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但是我需要時間來消化這件事。"
"我知道,我會等你。"
又過了一個月,方依然終于愿意回家了。
她提著行李站在門口,看起來憔悴了不少。
我心疼地抱住她:"對不起,依然。"
方依然在我懷里輕輕嘆了口氣:"遠澤,我想明白了,你救她是因為你善良,這也是我當初愛上你的原因。"
我緊緊抱著她,心里涌起深深的愧疚和感激。
"謝謝你,依然。"
"但是答應我,從今以后,你再也不要和她有任何聯系了。"
"我答應你。"
生活漸漸恢復了平靜。
方依然的肚子一天天大起來,我們開始為即將到來的寶寶做準備。
我以為喬晚秋的事已經徹底翻篇了。
直到三個月后的那一天。
那天是周六,我正在家里組裝嬰兒床。
門鈴突然響了。
我打開門,看到一個小女孩站在門口。
是喬念星。
她一個人站在那里,手里拿著一個信封。
"念星?你怎么..."我驚訝地問。
小女孩的眼睛紅紅的,顯然哭過。
"程叔叔,我媽媽讓我把這封信交給你。"
我的心突然往下一沉。
我接過信封,手指微微顫抖。
信封上寫著我的名字,是喬晚秋的字跡。
"你媽媽呢?"我問。
念星低下頭,眼淚掉了下來:"媽媽...媽媽走了。"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
"什么時候的事?"
"三天前。"
我握著信封的手緊了緊。
方依然聽到聲音,從臥室里走了出來。
看到念星,她愣了一下。
"遠澤,這是..."
"她是喬晚秋的女兒。"我的聲音有些沙啞。
方依然看看我,又看看念星,什么都明白了。
06
我讓念星先在客廳坐下,給她倒了杯水。
小女孩安靜地坐在沙發上,眼神里滿是悲傷。
我拿著那封信,走到陽臺上。
手指顫抖著打開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紙。
信是手寫的,字跡有些凌亂,顯然是在病重時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