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自打代哥在深圳擺完左帥這檔子事后,就沒打算在深圳久留。他帶著王瑞只待了兩天,便直接回了北京,把深圳這邊一攤子事全交到了江林手上。江林也確實有這個能力,大哥要是一直杵在這兒,底下兄弟反而放不開手腳。當大哥的,很多時候也得替手下兄弟著想。
代哥回北京也就兩三天工夫。這天后半夜,他在家突然做了個噩夢,猛地一下驚醒,“咚” 地坐起身,把旁邊的領姐也吵醒了。
領姐迷迷糊糊睜眼:“老公,你咋了?睡魔怔了?”
“別說了,” 代哥喘了口氣,“我夢見小平了。”
“夢見小平了?啥意思啊?”
“我看他穿得破破爛爛的,像是缺錢了。”
“加代,你這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嗎?最近是不是壓力太大了?”
“你先睡吧,我出去打個電話。”
代哥走到客廳,電話直接打給了馬三。馬三在家睡得四仰八叉、呼嚕震天,電話一響,迷迷糊糊接起:“喂?”
“馬三,是我。”
“哥?”
“別睡了,趕緊起來。”
“不是,哥,這都幾點了?外面黢黑一片,出啥事了?”
“趕緊起來,去十字路口,給小平燒點紙。”
“哥,這天還沒亮呢,等晚上再燒不行嗎?”
“現在,立刻過去。他給我托夢了。”
“托夢了?說啥了?”
“說缺錢了。還說,自打他走后,你一次都沒給燒過紙。你趕緊去,晚了他可要找你。”
“哥,我…… 我現在就去啊?”
“現在就去。”
“行,那我這就起來。”
馬三本來就信這些東西,一看時間才凌晨四點多,外面還是一片漆黑。他連跑三家超市都沒開門,最后實在沒辦法,砸開一家超市的玻璃,拿了不少金元寶和紙錢,但馬三做事講究,臨走特意留下五百塊錢。
到了十字路口,馬三把紙點著,燒得旺旺的,嘴里還不停念叨。完事之后,他立刻給代哥回了電話:“哥,燒完了。我師傅肯定是真缺錢了,那紙燒得老旺了。”
“你還能看出來?”
“誰看不出來啊,那紙跟元寶一會兒就燒沒了。”
“行,那你再回去睡會兒吧。”
“好嘞哥。”
領姐也起身了,看著代哥:“加代,以前你也不信這些東西,現在怎么……”
“夢到了,就是個念想。你再睡會兒吧。”
第二天早上九點多,代哥起了床,可心里那股勁兒始終放不下。一想起小平,那是曾經過命的兄弟,幫過自己無數次。他更放心不下小平留下的那幫兄弟,尤其是大連那邊的三哥等人。
代哥直接把電話打給了段福濤。
“三哥,我加代。”
“兄弟,最近挺好啊?”
“我挺好的,三哥,你呢?”
“我一天也就這樣。有空來大連一趟吧,一晃挺長時間沒見了,三哥想你,過來陪我喝兩杯。”
“有機會一定去。三哥,瓦力他們、江濤、小軍子,都還好吧?”
“他們都挺好。小平不在了,大伙不像以前那么張揚,但在瓦房店這塊兒,該給的面子還是給。小軍子那小子虎實,沒人敢輕易招惹。只是小平不在,收入各方面肯定差了點,但也不差錢,這幫兄弟都挺穩當。”
“三哥,我昨晚夢見小平了。”
“哦?夢見小平了?他說啥了?”
“沒說啥,就看他穿得破破爛爛的,我尋思是不是缺錢了。特意讓馬三今天天沒亮就去給燒了紙。”
“唉,也正常。生前你倆關系就最鐵,走這么久了,夢見也正常。”
“不管咋說,兄弟一場,他真要是缺錢了,咱不能不管。”
“加代,你倆關系好,你才會這么想。小平走的時候,你又不是沒看見,公墓那邊元寶紙活都干了兩車,他哪能缺錢啊。”
“也是。不管咋說,有機會我過去看看。”
“行,沒事就過來。”
“好,三哥,那先這樣。”
而今天的故事,就得從大連小平那幫兄弟說起 —— 小軍子、二紅、瓦力三人湊成一伙,江濤則去了日文的夜場幫忙。
代哥終究放心不下這幫孩子,又把電話打給了瓦力(他沒有小軍的電話)。
“喂,瓦力。”
“代哥。”
“最近咋樣?”
“哥,我挺好的。我跟小軍子、二紅天天在一塊兒。過兩天正好要去一趟河北邯鄲,收一筆賬。”
“去河北邯鄲?什么時候走?”
“就這一兩天,等信兒。”
“要是用得上哥,你就說話。河北那邊吳迪跟我關系不錯,實在不行我讓他搭把手。”
“哥,不用說。咱哥兒幾個出去收筆費用,也就一百來萬,不多。”
“瓦力,哥也不知道說啥好。小平不在了,你們哥兒幾個要是在這邊難,或者想來北京,哥養著你們。”
“哥,我們就不過去了。在這邊待這么多年,環境、人脈都在這兒,也不想動了。”
瓦力笑道:“代哥,等我們把這筆賬收完,順路去北京看看你,再看看嫂子。”
“行,只要你們一句話,缺錢、缺人、缺什么,盡管跟哥開口。”
“哥,啥也不說了,你是我們一輩子的好大哥。”
“行了,你們先忙吧。”
“好嘞哥。”
掛了電話,瓦力在瓦房店心里琢磨:代哥對咱們那是沒話說,咱們這些兄弟,不也一直這么真心實意處著嗎?
他越想越覺得穩妥,當即把電話打給小軍子,又通知了二紅,讓倆人趕緊過來商量去邯鄲收賬的事。
電話一通,瓦力直接說:“軍子,到我這兒來一趟,咱們要出門了,得商量商量。”
“瓦力啊,這有啥好商量的?到那兒直接拿五連子上就完了!給錢怎么都好說,不給就干他,還商量啥?” 小軍子向來橫得很。
“不管咋說你也得過來,二紅我已經通知完了,馬上就到,你先過來再說。”
“行吧,這點小事你還當回事兒,我馬上過去。”
沒到半個小時,幾個人住得都近,小軍子和二紅很快就到了瓦力這兒。瓦力打仗不如二紅、小軍子那么猛,但腦子靈光、心眼活泛,遇事想得周全。
等人到齊,哥幾個邊喝酒邊聊,琢磨著怎么去河北把這筆錢拿回來。
小軍子不耐煩:“趕緊的,給找咱們那人打個電話。”
瓦力拿起電話,撥給了羅大強。羅大強在當地做建材生意,是這次請他們出面的債主。
“強哥,我瓦力。”
“哎兄弟,我正想給你打電話呢,咱們什么時候走?”
“明天一早吧,五六點鐘出發,下午就能到邯鄲。”
“行。”
“咱們兄弟都準備好了,對面什么情況?用不用帶家伙事兒?”
“有就帶上點吧,河北那邊比較亂,不用最好,真用上了也能有個準備。”
“行,那我這邊準備一下,明天早上我在家等你?”
“對,你等我。你們不用開車了,我開車過去,咱們一臺車直接過去。”
“行行行,好嘞。”
事情就這么定了。
第二天早上五點多,瓦力、小軍子、二紅都起了身。瓦力一身西裝,看著倒像個正經大哥;小軍子和二穿得就隨意多了,短袖、小夾克,一人背個棒球包,里面各藏了一把五連子,外人根本看不出來。
幾人在門口一等,羅大強開著一臺凌志轎車停了過來。哥幾個上車打招呼:“強哥。”
“走吧,直接干到邯鄲。”
一路風馳電掣,下午兩點多就到了邯鄲。當天沒去找齊強,幾人先找了家酒店,吃點飯、喝點酒,打算第二天一早再過去。
當晚在酒店簡單喝了幾口,瓦力說:“強哥,你給對面打個電話,提前通知一聲,讓他心里有個準備。”
“明天再打吧。”
“明天萬一他不在公司呢?今天打一個,提前打個招呼。”
“瓦力啊,你也知道,哥不是混社會的,不知道咋說啊。”
“那有啥不會說的,他欠你錢,你還不好意思了?該咋說咋說。”
“我這嘴不行,不像你們,說不利索。要不你幫哥說吧,你跟他講。”
“行,電話給我,號多少。”
瓦力問清號碼,直接撥了過去。之前他也已經了解清楚:齊強欠羅大強一百四十八萬,拖了半年,各種理由搪塞,就是不還,這才把瓦力他們找來。
電話一接通,瓦力開口就問:“你是齊強?”
“對,你哪位?” 一看是大連的號,對方也有點納悶。
“我大連的。羅大強你認識不?”
“羅大強?哪個羅大強?”
“你欠人一百四十八萬,這么快就記不住了?貴人多忘事啊。”
“哦,知道了,你到底是誰?”
“我是他兄弟。提前通知你一聲,我們已經到邯鄲了,明天一早上你公司找你,你別亂跑。”
“不是,你們到邯鄲了?”
“對,已經到了。明天別出門,我們上公司找你。”
“行,來吧。”
“好嘞。”
電話掛了,這邊算是提前打過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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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齊強接完電話,心里立馬就明白了:對面這是找人了,找的還是社會上的人。他心里不踏實,當即把電話打給了當地的劉建東,外號東東。
“東子。”
“誰啊?我強哥。”
“你在哪兒呢?”
“健身房呢,咋了?”
“明天一早,找幾個兄弟過來一趟。”
“上哪兒?”
“來我公司。外地過來幾個人找我,我欠他們點錢,不想給,他們就找上門了。我心里沒底,你找幾個兄弟過來撐撐場面。”
“操,你可真行。沒問題,實在不行我親自過去一趟。”
“你不用親自來,沒多大事。找幾個小孩兒過來,給我助助威、撐撐面子,嚇唬嚇唬他們就行。錢我只要不給他們,咱們自己花不比給他們強?”
“行。”
“那行,小斌、小磊,明天一早記著,去你強哥公司一趟。”“都在跟前呢,你放心,我底下兄弟明天過去。”“那行,謝了啊。”“客氣啥,好嘞。”
這邊安排妥當,小斌、小磊一扭頭:“強哥,去他公司干啥?”“有人來要賬,我不想給,你們過去幫我嚇唬嚇唬對面。”“哥,那咱……”“咋,不樂意去?去一趟能讓你白跑?好歹給你拿個千八百,煙也少不了你的。”“那行,哥,咱去幾個人?”“你再找幾個,去個五六個、七八個都行。”“好嘞哥。”“謝個屁,錢要回來,咱自己花不香嗎?”“行,我知道了哥。”
第二天早上九點多,羅大強帶著二紅、小軍子、瓦力四個人,直接開到了齊強公司樓下。對方的人也早到了。
一進門,眾人喊:“強哥。”“小磊來了。” 齊強一看身后跟著小斌等一伙人,心里踏實了,“今天多虧你們了,一會兒務必把我面子撐足,哥肯定不讓你們白忙活。”
小磊他們拍著胸脯:“放心吧哥,哪兒來的野狗,也敢在這兒裝逼?”一伙人揣著槍刺、大砍,在屋里等著,一個個橫眉冷對:“等會兒敢裝逼,上去就扎、就砍!這是咱自己地盤,有東哥在,誰好使?”
齊強一看這陣仗,心里篤定:這錢,穩了。
沒一會兒,羅大強幾人上樓。一樓前臺一問:“請問齊總在哪兒?”“三樓辦公室。”
一行人上樓,推門一進 ——羅大強當時就懵了。
屋里坐著六七個小子,腰里、手上都帶著家伙,叼著煙,有說有笑。他們一進門,所有人目光 “唰” 地掃過來。羅大強腿都有點軟。
可瓦力、二紅、小軍子一進來,眼神冷得嚇人,一看就是見過血的狠茬。
齊強坐在辦公桌后,慢悠悠開口:“大強。”“強哥,這啥意思啊?還非得我親自上門?我這錢能黃得了嗎?”“強哥,這都半年了,你每次都這么說。我這邊廠子也緊,等著這筆錢用,你能不能給湊湊,把錢給我?”
齊強一笑:“大強啊,老哥能給你早給了。你這是來逼命啊,一點面子不給我?欠你幾個錢,還追到家里來了?我告訴你,你先回去,等哥有錢了,第一時間給你,保證差不了你的,你就記住這話。”
“哥,你這不是耍我嗎?這幾句話我都能背下來了,你壓根沒把我當回事啊。”
齊強還沒開口,旁邊那伙小子 “噌” 地全站了起來,手里槍刺一亮:“啥意思?跑邯鄲來要賬?欠你錢讓你回去等,聽不懂人話是吧?”
羅大強一看這架勢,當場不敢說話了。
這時瓦力往前一步,小軍子、二紅往身后一立,手都按在包上。瓦力盯著齊強:“齊強是吧?”“你哪位?”“我是大強的兄弟。賬欠了半年,今天這錢,我們必須拿走。你不給,我們就不走。”
“不走?” 齊強樂了,“老弟,你啥意思?不走也行,我給你們找酒店,管吃管住,愿意待多久待多久。但是錢 —— 沒有。”
“哥,” 瓦力語氣沉了下來,“錢要是不給,那咱就得換個說法了。我看你也混社會,領著兄弟拿槍刺拿刀嚇唬人。痛快點,給了錢,我們立馬走人;不給,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齊強盯著他:“換個說法?我倒想聽聽,換什么說法?”
二紅、小軍子往前一站,提起棒球包,往下一沉 —— 東西沒掏出來,可那形狀,誰都看得明白。
“你要看?我拿出來給你開開眼?”
江湖上走的人,一眼就知道里面是五連子。齊強心里咯噔一下,語氣立馬軟了:“老弟,這么著,我出去打兩個電話,給你湊湊,行不?”
羅大強連忙說:“行,強哥,你幫幫忙,我是真難。”“你們稍等,我出去打個電話。”
齊強借機溜了。
屋里剩下小磊這幫人,仗著人多、又是本地,壓根沒把這三個外地的放在眼里。小磊嘴更欠,撇著嘴嘲諷:
“操,今天也就碰上齊強這軟蛋,換個人,你們一分錢別想拿走。一點血性沒有,還找我們來撐場面,純純廢物。”
一伙人說著就往門口走,故意斜著眼瞪小軍子。五六個人都走到門口了,就小磊落在后面,還在挑釁:
“包里裝個雞毛啊?拿兩根破棍子嚇唬誰呢?”
小軍子冷冷盯著他:“你再說一遍。”“我說一遍咋地?再說一遍又能雞毛咋地?你再牛逼,我一個電話叫一百人過來,我讓你們今天出不去邯鄲!”
小軍子什么時候受過這氣?二話不說,伸手 “啪” 一下就把小磊拎了起來。
“你給我撒開!撒開!”
小磊剛喊出聲,旁邊二紅直接把棒球包一轉,槍口對準他腦袋,一聲冷喝:“別動!”
“撲通” 一聲,小磊當場就嚇癱在了地上。連一旁的瓦力都看愣了。
哎呀我去,“咕咚” 一下就沖了過去,當場給瓦力他媽看懵了。連旁邊羅大強都看傻了:“兄弟…… 你這是…… 打電話取錢去了?你這……”
瓦力趕緊上前攔著:“你跟他們犯不上,真沒必要動手。”
小磊一手捂著腦袋,爬起來就喊:“來人!都給我過來!”
這一嗓子喊人,剛才那五六個小子 “呼啦啦” 全跑了回來,槍刺、大砍直接拎在手里。小軍子 “唰” 地掏出五連發,“咔嚓” 一聲上膛,對面一看真是五連發,當場就有點慌了。
瓦力急了:“小軍子,不行!”
“你媽的,再裝逼我直接打死你!信不信我崩了你們!”
小磊心里也發怵,可這是自己地盤,嘴上半點不軟:“你也就是嚇唬人,你敢真崩我?我大哥劉建東,西湖酒城是我們的場子!你敢動我一下,你們今天坐地出不了邯鄲,我弄死你們!”
小軍子抬手就朝他腿上瞄去。瓦力眼疾手快,“啪” 一下把五連發往上一抬,直接搶了下來。
旁邊兄弟一看:“哥!哥!”
二紅也跟著炸了:“操你媽,全都給我跪下!不跪我就崩了你們!”
瓦力伸手一壓:“走,趕緊走,別在這耗著!”
“哥,我今天非打死他不可!”
瓦力沒讓。幾個人上前把小磊扶起來,小磊已經徹底懵了,三個人架著他才給拖了出去。
這時候齊強去哪兒了?你真以為他是打電話取錢、借錢去了?真想給你錢早給了。他一看屋里掏出了五連發、動了槍,轉身就去報警了。
就在隔壁辦公室,電話一撥:“喂,韓隊,趕緊來我公司一趟!有幾個小子,三四個人,帶槍過來的,剛才我都聽見槍響了!趕緊過來把人抓了!”
“敢上我的地盤動槍?我馬上到,你放心。”
齊強直接下樓,在一樓門口等著。
瓦力一看小軍子,氣不打一處來:“你真是瘋了,怎么能開槍?咱們剛到這兒!”
“哥,他不是狂嗎?說咱們出不去邯鄲,我就不信這個邪!”
“行了,先不說這個。大強,你看看齊老板去哪兒了,出去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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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大強也嚇傻了,他從沒見過這陣仗,沒想到真敢開槍。小軍子性子太狠,從三樓一出來就喊:“強哥!強哥!”
哪兒還有人?齊強早從三樓溜到一樓了。羅大強剛到一樓門口,就看見齊強在那兒等著。
“大強啊,別著急,我已經打電話了,一會兒我兄弟就把錢送過來。”
“哎,好,不著急哥。”
“你先上樓等會兒,馬上就到。”
“行行行。”
羅大強轉身往樓上走,剛到二樓拐角,猛地一瞅 ——警察已經到門口了,整整五臺車,十七八個警察,沒開警燈沒鳴警報,其中七八個還是便衣,全都帶著家伙。
羅大強一眼就看見,齊強正跟領頭的警察說話:“人就在三樓,一共四個。”
“放心,在咱們地界敢動槍,一個都跑不了。走,上去!”
羅大強嚇得魂都飛了,連喊一聲都不敢,直奔二樓后窗,“噌” 地一下跳了下去,車都不要了,攔了輛出租車直接跑路。
屋里,瓦力、二紅、小軍子還坐著抽煙,半點動靜都沒察覺。
下一秒,警察直接沖上樓,房門 “哐當” 一聲被踹開:“別動!誰動直接打死!雙手抱頭,蹲下!”
十幾個警察一擁而入。二紅、小軍子、瓦力當場愣住。小軍子第一反應就是去摸五連發。瓦力反應快,一看警察全端著槍,反抗就是當場被擊斃。
他心里清楚,小軍子一進去肯定完了,身上少說背著三四條人命,進去就是死路一條,搞不好三個人全都栽這。瓦力輕輕拍了小軍子一下,示意他別掏槍。
跑是跑不掉了,只能先跟著走,后續再想辦法。
警察一擁而上,七八個民警直接把三人按在地上,手銬 “咔嚓” 一鎖:“帶走!有什么回分局再說!”
三人被押上車,直接帶回分局。韓隊親自審訊,第一個就審小軍子。
一看那眼神、那面相,韓隊心里就有數:這小子身上絕對背著人命。旁邊幾個警察也跟著施壓:“自己說,槍哪兒來的?以前干過什么?傷沒傷過人?”
小軍子咬死了一句話:“不知道。”
“你別以為不說就沒事。我干警察十七年了,你這種人見多了。自己交代,還能算立功坦白。等我們查出來,那就不是小事了。”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先刑拘起來,慢慢審。我就不信,從他嘴里撬不出東西。”
老韓往瓦力對面一坐:“自己交代吧,犯什么事了,怎么進來的?”
“我不知道怎么進來的,是你們把我抓進來的。”
“沒事我能抓你?老實交代,像你這樣的人我見多了,自己說。”
“我什么都不知道,讓我說什么?”
“不知道?剛才跟你一塊兒進來的那個叫什么軍的,已經全交代了,打死過人,身上背著人命。”
“領導,您可不能瞎說,說話得負責任啊!”
“少跟我來這套,他都招了,說身上有人命,你還不承認?我看你穿得西裝革履,是他倆的頭吧?人是不是你指使殺的?”
“領導,千萬別亂扣帽子,我就是個做生意的,正經老板。”
“你算什么老板,我還看不出來?我當警察這么多年,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米都多,別跟我負隅頑抗!”
瓦力心里一沉,知道硬扛沒用,這是唯一的機會。“領導,別的我不清楚,但有一件事,我說出來,您肯定得掂量掂量。”
“什么事?”
“我只能跟您一個人說。”
“少跟我來這套,想套路我?還是想拿錢賄賂我?我告訴你,提人、花錢在我這兒都不好使!你在我地盤上犯事、動槍,純屬找死!”
“領導,您就借我一步。這話要是說出來不動您心,不讓您琢磨,您問我什么我答什么,行不行?”
“行,我倒要聽聽。給他打開。”
手銬一解開,老韓抄起根膠皮棒子湊過來:“說吧,我聽著。”
“領導,我就問您一句 —— 我們仨在您地盤上,敢拿五連發動槍,您就沒想過,我們沒點背景、沒點關系?”
老韓眉頭一皺:“少跟我扯這套,提誰都不好使,你違法了,在我地界拿槍打人,誰來都不好使。”
“韓隊,我提前把人說出來,免得日后您不好交代,給自己惹麻煩。”
“我還用得著你替我著想?”
“我真是替您著想。您讓我把人說出來,不管怎么說,您也算欠個人情,以后辦事不也方便?”
“你認識我們局長?”
“我認識市長。”
“你吹什么牛逼?你能有這關系?”
“是我家實在親戚。”
“別嚇唬我,你真有這關系,還能被抓進來?不早就橫著走了?”
“領導,您干這么多年警察,還用我多說嗎?我再有背景,也不是人家親兒子,什么事不得自己跑?現在人進來了,我能不打個招呼?”
“你打,我看你能不能打通,看有沒有人跟我說話。”
“行,您把電話借我用一下,我打一個,一會兒您肯定能接到電話。”
老韓讓人把瓦力帶到另一間辦公室,把電話扔給他:“打,我看你能叫動誰。要是叫不來人,看我怎么收拾你。”
瓦力心里盤算,想打給段福濤,又怕遠水救不了近火,這事兒太急,一旦小軍子扛不住,三個人全得廢。
思來想去,他直接打給了代哥。旁邊人盯著:“打吧。”
“領導,您避一避吧,我老叔不愛讓外人知道。”
“行,就給你五分鐘。” 老韓帶人出去了。
瓦力立刻撥通電話:“喂,代哥。”
“誰?”
“我,瓦力。”
“兄弟,怎么樣了,賬要到了嗎?”
“哥,我們在邯鄲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我、二紅、小軍子,讓邯鄲分公司給抓了,帶隊的是個姓韓的隊長。哥,您趕緊想想辦法,小軍子一進來,萬一他交代了,我們仨就全完了。”
“行,我知道了,你放心,我馬上聯系。”
“哥,給你添麻煩了。”
“別說這個,在那兒什么都別講,扛住。”
“我明白,哥。”
掛了電話,代哥心里也急。他總覺得虧欠這幫兄弟,不是因為他們幫過自己,而是小平活著的時候,這幫人跟他關系太鐵。現在小平不在了,這幫老弟出事,他加代再不往前沖,還算個人嗎?
他沒多想,直接把電話打給了田壯。先試試田壯能不能擺,田壯要是擺不平,就算找小勇,他也得張嘴。
電話一通:“喂,壯哥。”
“加代,怎么了?”
“您在哪兒呢?”
“在外邊喝酒,跟幾個同學、同事。”
“壯哥,我兄弟,就是小平以前的兄弟,現在在河北邯鄲被抓了。分公司那邊有個姓韓的隊長,他們幾個人帶槍去的,跟人打起來了。”
“打傷人了?因為什么?”
“就是要賬,對方不給錢,跟當地社會起了沖突,具體我也不清楚。壯哥,您那邊有沒有關系,同學、朋友都行,幫我搭個線。”
“你等一下。”田壯轉頭就問身邊人:“老吳,邯鄲不是你正管嗎?”
“田處,怎么了?”
“我幾個兄弟去邯鄲要賬,帶了家伙,把人給崩了。
田壯一聽是動了槍,當時就皺眉:“操,那可不好辦,你們這拿槍說事,誰敢隨便搭話?”
“什么槍啊,就是玩具槍,我們到那邊是搞團建、做宣傳的,讓你們當地一個分公司、姓韓的隊長給扣了。”
“那我知道了。”“你幫我遞句話,把這事圓過去,把人放了。”
“行,我打個電話問問。”
“代弟,你等我消息,辦妥了我回你,放心。”
老吳是邯鄲那邊的二把手,這會兒正帶著十來個人在北京學習,得待一個多月,天天跟田壯他們在一塊。田處開口了,他哪能不辦。
老吳一個電話直接打給邯鄲市總公司:“劉局,你們下邊分公司今天出任務了?”
“沒有啊,我沒接到通知。”
“有個姓韓的隊長,是不是叫韓龍?把北京田處的親戚給抓了,人家就是拿兩把玩具槍過去宣傳,趕緊把人放了。”
“行,我馬上打電話,您放心。”
“抓緊點,我還得一個月才回去,這事上邊老杜也知道,你自己掂量。”
劉局不敢耽擱,立刻打給韓龍。韓龍還在公司審人呢,一看來電趕緊接:“領導,怎么了?”
“你在哪兒?”“在單位,正審一個剛抓的。”
“是不是大連過來那幾個?”“對。”
“一共幾個?”“三個。”
“趕緊把人放了!”
“領導,他們可是拿槍了……”
“什么槍,玩具槍!小孩打彩彈那種!老吳親自交代的,人家有硬關系,立刻放,別讓我多說第二遍。老吳現在在北京學習,下一步怎么安排你心里清楚吧?”
“明白,領導。對了,他們剛才還說跟市長有關系……”
“那很正常。老吳親自下的令,跟老杜也是一條線的,你別站錯隊就行。”
“是是是,我知道了。”
韓龍掛了電話,腦門子汗都下來了,轉身沖進審訊室,對著手下就吼:“干啥呢?還不把手銬打開!愣著干什么!”
幾步走到瓦力面前,親自給解開,臉上堆著笑:“兄弟,快請坐,來,抽根煙。”
瓦力擺擺手:“不抽了,韓隊。”
“來一根來一根,我給你點上。”
瓦力一看這態度,心里就明白了:“韓隊,我們哥幾個這事做得不對,給你添麻煩了。”
“叫什么韓隊,叫韓哥!你們哪兒錯了?以后韓哥還得跟你多學習,你跟家里老叔那邊,可得幫我多美言幾句。”
“韓哥,電話接到了?”
“那可不!下次有這關系你早說啊,是哥不懂事了,你千萬別往心里去。以后再來邯鄲,有事直接打我電話,韓哥給你辦得明明白白!”
“那韓哥,我們那倆兄弟……”
“放心放心,馬上把那倆哥們兒也放出來!”
沒一會兒,小軍子、二紅也被帶了出來。小軍子自己都懵了,以為這次肯定死在里面,壓根沒指望能活著出去。
韓龍一看幾人出來,連忙說:“門口那臺車我扣下了,你們直接開走。”
瓦力看了一眼:“韓哥,這不是我們車。”
“不是你們的也給你們了,直接開走就行。”
那是羅大強的雷克薩斯,韓龍連手續都不提:“辦什么手續,直接開走吧!”
幾人出門上車,先找了家酒店穩住,瓦力第一時間給代哥打過去:“哥,我們出來了。”
“出來就好。”
“哥,啥也不說了,給你添這么大亂子。”
“跟我客氣什么,你們不是我弟弟嗎?這事我親自過去一趟。”
“哥,也不是啥大事,你就別來了。一共就一百多萬,羅大強都跑了,這錢我們不要了。”
“不要了?傻弟弟,他不給,咱就不要了?錢要回來,也不用給他,你們自己留著花。我馬上過去,你們找酒店好好休息,等我。”
代哥這邊火氣一下就上來了:羅大強算個什么東西,辦的這叫人事嗎?人家上門要賬,你自己跑了還報警,真不是個東西。
代哥一個電話打給螃蟹:“螃蟹,收拾一下,跟我去趟邯鄲。”
“干啥去?”
“去要筆賬,三百多萬,回來給你拿二十個。”
“哥,二十個是不是有點……”
“不要是吧?不要我找馬三。”
“別別別,要!二十萬也是肉,我去!”
“趕緊的,帶點兄弟,到保利大廈集合,一起過去。”
“好嘞!”
緊接著,馬三、丁建、大鵬、虎子全叫上,又讓老七挑了幾個得力的,加一起十多號兄弟,四臺車從北京直奔邯鄲。
等見到瓦力幾人,兄弟幾個一見面,格外親。小平不在了,大家心里都更念著這份兄弟情。
瓦力一看代哥,心里有點過意不去:“哥,你看我們哥幾個,把事兒辦成這樣……”
“別說那些沒用的。” 代哥一擺手,“不就欠你一百多萬嗎?今天咱就要他三百萬!原本的賬是一回事,把我兄弟弄進去,我大老遠從北京跑過來,這賬能就這么算了?”
“哥,這……”
“你就聽我的。”旁邊馬三、丁建、螃蟹也都點頭,幾人互相一握手,簡單打了個招呼。
“來,把他電話給我,我打。”
“哥,你打?”
“我打。”
代哥拿過電話,直接撥了過去:“喂,齊強?”
“你哪位?”
“北京加代。”
“咱倆認識嗎?”
“瓦力是我弟弟。你不是報警把我兄弟抓進去了嗎?我來找你。另外,把賠償準備好。”
“兄弟,羅大強都跑了,你們到底想干什么?”
“他跑是他的事,你報警抓我弟弟,這是另一碼事。錢你必須拿,我們給不給羅大強,那是我們的事。”
“你是不是太狂了?這是邯鄲,你還想無法無天?”
“行,我給你時間。明天一早我去找你。你認識的社會人、白道上的關系,隨便你叫。我倒要看看,明天我能不能收拾你。你等著。”
代哥 “啪” 一下掛了電話,語氣又橫又硬。
當天晚上,齊強就把人找來了。頭一個就是劉建東,帶著二十多個兄弟,差不多二十四五人。另外又把邯鄲另一個大哥 —— 曾力請了過來,這人在當地好使,直接帶了四十多號人,全在公司里等著加代。
第二天早上八點多,代哥他們往這邊趕,對面也早就到位了。
劉建東坐在屋里,一肚子火氣:一來跟齊強關系好,二來小磊被打、還挨了槍,這口氣他咽不下去。在邯鄲這塊地盤,一個外地來的,他還沒把加代放在眼里:你大連來的就敢打我弟弟?我不整死你,以后還怎么在這兒混?
曾力也坐著,他歲數大,人比較仁義,見過世面,看了劉建東一眼:“東東,你冷靜點。對面是加代,我聽過這人,挺講究的。一會兒咱們先把事說清楚,欺負咱肯定不行,但人家要是講理,咱也別上來就喊打喊殺。”
“我不管那些!打我弟弟就不好使!一會兒不光是他們的事,他還得賠我錢!我最少要兩百萬!給錢怎么都好說,不給錢,他今天別想走出邯鄲!”
曾力一看勸不住,也就沒再多說:“行,等人來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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