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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代做夢也沒想到,在四九城被王平河打臉了,就連勇哥也都認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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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代哥!你得給我做主啊!”

      老張一進門,撲通就跪下了。

      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左邊眼眶腫得老高,嘴角還掛著血痂子。身上那件名牌西裝皺巴巴的,袖子上撕開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白襯衫。

      加代正在喝茶,手里的紫砂壺差點沒拿穩。

      “哎喲臥槽!”左帥騰地站起來,“老張你這是咋整的?”

      江林趕緊上前把人扶起來:“坐下說坐下說,慢慢說。”

      老張坐在沙發上,渾身哆嗦,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疼的。他從懷里掏出煙,手抖得半天點不著火。加代把自己的打火機扔過去,啪嗒一聲,火苗竄起來。

      “到底怎么回事?”加代聲音很平,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他壓著火呢。

      老張猛吸一口煙,嗆得直咳嗽。

      “是王平河……大連那個王平河……”

      “說清楚。”

      “我在深圳不是有家建材公司嗎?干了七八年了,一直挺好。”老張抹了把臉,“三個月前,王平河找上門,說要入股。開口就要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只出三百萬。我這公司光庫存就值兩千多個,我沒答應。”

      江林皺眉:“然后呢?”

      “然后他就開始找茬。”老張眼睛紅了,“先是工商、消防天天來查,后來是工地上的材料老丟,再后來……就昨天,他帶人直接沖進我公司,砸了個稀巴爛。”

      左帥一聽就炸了:“我C!在深圳敢這么狂?你沒提代哥名字?”

      “提了!”老張聲音都帶哭腔了,“我說我是加代代哥的兄弟,結果你猜王平河說啥?”

      “說啥?”

      “他說……”老張咽了口唾沫,“他說加代在四九城是條龍,出了四九城就是條蟲。還說讓代哥有本事去大連,他請代哥吃海鮮——吃剩飯!”

      啪!

      加代手里的茶杯碎了。

      茶葉混著熱水流了一桌子,江林趕緊拿毛巾擦。加代沒動,就那么坐著,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

      “他人現在在哪兒?”加代問。

      “應該還在深圳。”老張說,“砸完我公司,他還放話,說給我三天時間考慮。要么簽合同,要么……讓我在深圳消失。”

      屋里靜了幾秒。

      丁健從門口走進來,剛才的話他都聽見了。這哥們兒平時話少,但下手狠。他走到加代身邊,低聲說:“哥,我帶幾個人去深圳一趟?”

      加代擺擺手。

      “先不急。”他點了根煙,“江林,你查查這個王平河什么來路。敢這么狂,背后肯定有人。”

      “明白。”

      江林掏出手機就往外走。

      左帥憋不住了:“代哥,還查啥啊?都騎咱脖子上拉屎了!要我說,直接帶人殺過去,把他那什么破公司也砸了!”

      “你閉嘴。”加代瞪他一眼,“做事不用腦子?他要真是個愣頭青,敢這么囂張?”

      左帥不說話了,但臉上還是不服。

      老張坐在那兒,眼巴巴看著加代:“代哥,我那公司……是我半輩子心血。我老婆孩子還在深圳呢,我怕他們……”

      “放心。”加代打斷他,“你既然來找我,這事兒我管。你先在四九城住下,別回去了。我給你安排地方。”

      “謝謝代哥!謝謝代哥!”

      老張又要跪,被加代一把拉住。

      “都是兄弟,別說這個。”

      當天晚上,江林就把王平河的底細摸清楚了。

      資料擺在加代面前,厚厚一沓。

      “王平河,四十二歲,大連人。九十年代初在俄羅斯倒騰皮貨起家,后來回大連做海運,現在手底下有六條船,專跑大連到日本、韓國的航線。”江林念著,“在深圳、廣州、青島都有分公司,主要做建材和碼頭倉儲。”

      加代翻著資料:“背后是誰?”

      “明面上是幾個大連本地的老板,但深挖下去……”江林頓了頓,“他有個老叔,姓陳,叫陳永仁。早年在東北那邊混,后來去了廣東。具體做什么不清楚,但聽說在那邊關系很深。王平河能在深圳這么狂,估計就是借這個老叔的勢。”

      “陳永仁……”加代念叨這個名字,“沒聽說過。”

      “我也沒聽過。”江林說,“但打聽消息的人說,這人在南方很低調,但能量不小。王平河這些年順風順水,跟他這個老叔脫不開關系。”

      左帥插嘴:“那又咋地?強龍還不壓地頭蛇呢!在深圳動咱們兄弟,這事兒不能就這么算了!”

      加代沒理他,繼續問:“王平河現在人在哪兒?”

      “還在深圳。明天飛四九城,說是來談生意。”江林說,“住昆侖飯店,房間都訂好了。”

      “他來四九城?”加代挑了挑眉,“膽子不小啊。”

      “可能就是覺得咱們不敢動他。”丁健冷不丁冒出一句。

      加代笑了,笑得很冷。

      “這樣,”他把煙摁滅,“江林,你托人給王平河遞個話。就說我加代請他吃飯,地方他挑,時間他定。有什么事,飯桌上聊。”

      左帥急了:“代哥!還請他吃飯?他配嗎?!”

      “你懂什么?”加代看他一眼,“先禮后兵。他要是給面子,這事兒還好說。他要是不給面子……”

      他沒往下說。

      但屋里的人都懂了。

      第二天中午,消息傳回來了。

      去遞話的人是四九城商圈里一個老油條,姓趙,跟兩邊都熟。趙老板回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看。

      “代哥,話我帶到了。”趙老板坐下,自己倒了杯茶,“但王平河那邊……”

      “怎么說?”

      “他說……”趙老板猶豫了一下,“他說吃飯就算了。讓您……親自去大連找他。還說……讓您磕三個頭,這事兒才能談。”

      咔嚓。

      加代手里的打火機蓋子掰斷了。

      屋子里死一樣的靜。

      趙老板冷汗都下來了:“代哥,我就是個傳話的。王平河那人……確實狂得沒邊了。我去他酒店房間,他正跟幾個女的在那兒……哎喲,別提了。根本沒把我當回事。”

      “他還說什么了?”加代聲音很平靜。

      “還說……”趙老板擦了擦汗,“還說您在四九城混得再好,也就是個混混。他王平河是做正經生意的,不屑跟您這種人打交道。讓您……哪兒涼快哪兒呆著去。”

      左帥猛地站起來,凳子哐當一聲倒在地上。

      “我C他媽的!我現在就去昆侖飯店弄死他!”

      “你給我坐下!”加代吼了一聲。

      左帥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最后還是咬著牙坐下了。

      趙老板嚇得不敢說話。

      加代沉默了足足一分鐘。

      然后他掏出煙,點上,深吸一口。

      煙霧緩緩吐出,他的臉色在煙霧后面看不清。

      “趙老板,”加代開口,“辛苦你了。這事兒你不用管了。”

      “哎,哎,好。”趙老板如蒙大赦,趕緊站起來,“那代哥,我先走了?”

      “江林,送送趙老板。”

      江林把人送出門,回來把門關上。

      屋子里就剩下加代、江林、左帥、丁健四個人。

      窗外天色漸漸暗下來,霓虹燈一盞一盞亮起來。東三環的車流堵成了長龍,喇叭聲隱約傳進來。

      加代就那么坐著,一根煙接一根煙地抽。

      誰也不說話。

      大家都知道,這是代哥在想事兒。想明白了,就該動了。

      終于,加代把最后一根煙摁滅在煙灰缸里。

      煙頭堆得像小山一樣。

      “江林。”加代開口。

      “在。”

      “通知所有兄弟。”加代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砸在地上,“四九城的,深圳的,廣州的,能來的都來。告訴他們,把手底下得力的人都帶上。”

      江林眼睛一亮:“哥,要動?”

      “動。”加代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他們,“王平河不是狂嗎?不是讓我去大連磕頭嗎?好,我就在四九城等他。”

      他轉過身,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

      “他不是明天到四九城嗎?來了,就別讓他走了。”

      左帥激動得臉都紅了:“代哥!早該這么干了!我這就去叫人!”

      “等等。”加代叫住他,“別打草驚蛇。他住昆侖飯店是吧?讓人盯著,但別動手。等他出了飯店,進了咱們的地界……”

      他沒說完。

      但意思都明白了。

      丁健問:“哥,要帶‘家伙’嗎?”

      加代想了想:“帶上。但沒我命令,誰都不準動。咱們是請王老板‘喝茶’,不是要他的命。”

      “明白!”

      三個人齊聲應道。

      加代揮揮手:“都去準備吧。江林,你留一下。”

      左帥和丁健出去了,屋里就剩加代和江林。

      “哥,還有啥吩咐?”江林問。

      加代走到辦公桌后面,拉開抽屜,從里面拿出一個牛皮紙袋,扔給江林。

      “這里面是五十個。”加代說,“給兄弟們發下去。這次來的人多,吃住行都得安排好。別虧待了兄弟們。”

      江林接過紙袋,沉甸甸的。

      “哥,用不了這么多……”

      “讓你拿著就拿著。”加代打斷他,“另外,你親自去一趟天津,把聶磊接來。還有李正光,他在沈陽吧?打電話,讓他務必來一趟。”

      江林一愣:“哥,這么大陣仗?”

      “王平河不是一般人。”加代重新點了根煙,“他能這么狂,肯定有底牌。咱們要么不動,要動,就得一下子把他按死。不能給他翻身的機會。”

      “懂了。”江林點頭,“我這就去辦。”

      “還有,”加代叫住他,“這事兒別讓敬姐知道。她最近身體不好,別讓她C心。”

      “明白。”

      江林出去了。

      屋子里又只剩下加代一個人。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燈火輝煌的四九城。這是他的地盤,他在這里混了十幾年,從一個小混混混到今天這個位置。

      多少人想把他拉下來,多少人想看他笑話。

      但他加代還站著。

      為什么?

      因為他懂規矩。

      江湖有江湖的規矩,做事有做事的規矩。

      先禮后兵,這是規矩。

      我給足你面子,請你吃飯,你不來,那是你不懂規矩。

      你不懂規矩,就別怪我不講規矩。

      加代掏出手機,翻到一個號碼。

      備注是“勇哥”。

      他手指在撥號鍵上懸了半天,最后還是沒按下去。

      不能什么事都找勇哥。

      人情用一次少一次。

      這次,他自己解決。

      手機突然響了。

      是敬姐打來的。

      加代調整了一下呼吸,接起來:“喂,媳婦兒。”

      “還在外面忙呢?”敬姐的聲音溫柔,“什么時候回來?我給你燉了湯。”

      “馬上回去。”加代說,“今天有點事,處理完了就回。”

      “少喝點酒。”

      “知道了。”

      掛了電話,加代心里暖了一下。

      但隨即又沉下來。

      這次的事,不小。

      王平河敢這么狂,那個姓陳的老叔,到底什么來頭?

      他不知道。

      但沒關系。

      在四九城,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

      這是他的地盤。

      加代穿上外套,走出辦公室。

      走廊里,江林正在打電話,一個接一個。

      “對,都來四九城。吃住全包,路費報銷。”

      “什么?明天到不了?最晚后天!”

      “別問那么多,代哥有事。”

      加代從他身邊走過,拍了拍他肩膀。

      江林捂住話筒:“哥,聶磊和李正光那邊都聯系上了,明天就能到。”

      “好。”

      加代點點頭,往電梯走去。

      電梯門關上之前,他聽到江林對著電話說:

      “對,帶‘家伙’。但藏好了,別讓人看見。”

      電梯開始下降。

      加代看著電梯里鏡面中的自己。

      四十二歲,眼角有了皺紋,鬢角有了白發。

      但眼睛里的那股勁兒,還在。

      這些年,他經歷過太多事。

      被人拿刀追過,被人用“真理”指過頭,被人下過套,也被人救過。

      但每一次,他都挺過來了。

      這一次,也一樣。

      電梯到了一樓。

      門開了。

      加代走出去,司機已經把車開到門口。

      黑色的勞斯萊斯,在霓虹燈下閃著光。

      他坐進車里,對司機說:“回家。”

      車開了出去,匯入長安街的車流。

      加代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腦子里開始過明天的事。

      王平河幾點到四九城?

      住哪個房間?

      帶了多少人?

      會在哪兒吃飯?

      見了面,第一句話說什么?

      如果談崩了,怎么動手?

      如果……

      手機又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加代皺了皺眉,接起來:“喂?”

      “加代是吧?”電話那頭是個男人的聲音,帶著東北口音,“我是王平河。”

      加代坐直了身子。

      “聽說你要請我吃飯?”王平河笑了,笑聲很刺耳,“不用麻煩了。我明天到四九城,你要真想聊,來昆侖飯店找我。房間號1808。對了……”

      他頓了頓。

      “記得一個人來。別帶那些阿貓阿狗,我看著煩。”

      說完,掛了。

      加代拿著手機,屏幕慢慢暗下去。

      司機從后視鏡看了他一眼:“代哥,沒事吧?”

      “沒事。”加代說,“開你的車。”

      車繼續往前開。

      加代看著窗外閃過的路燈,一根接一根,像一條光帶。

      他突然笑了。

      王平河。

      好。

      你牛逼。

      那我就看看,你有多牛逼。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江林的電話。

      “喂,江林。”

      “哥,你說。”

      “計劃有變。”加代的聲音很平靜,“明天,我親自去昆侖飯店。”

      “什么?”江林急了,“哥,那太危險了!萬一他……”

      “所以你們得準備好。”加代打斷他,“昆侖飯店周圍,所有路口,所有能進出的地方,全給我布上人。我要讓王平河進來容易,出去難。”

      江林懂了:“哥,你要在昆侖飯店外面……”

      “對。”加代說,“他不是讓我一個人去嗎?我去。但我出來的時候,要看見咱們的人,把昆侖飯店圍成鐵桶。”

      “明白了!”

      “還有,”加代補充,“讓左帥和丁健挑二十個好手,藏在飯店附近。一旦里面有動靜,五分鐘內必須沖進來。”

      “是!”

      掛了電話,加代把車窗按下來一點。

      夜風灌進來,帶著深秋的涼意。

      他深深吸了口氣。

      王平河。

      你老叔厲害?

      行。

      那咱就碰碰。

      看看到底是誰更厲害!

      第二天一早,昆侖飯店門口。

      江林坐在一輛黑色奧迪里,車窗貼了膜,外面看不見里面。

      他手里拿著對講機,眼睛盯著飯店大門。

      “左帥,你那邊怎么樣?”

      “放心,東門四個,西門六個,全是好手。”左帥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出來,“飯店前后兩條街,咱們的人已經布上了。別說人,就是一只耗子想溜出去,也得問問咱們同不同意。”

      “丁健呢?”

      “我在停車場。”丁健的聲音很穩,“地下兩層,一共十二個車位,我都看了。王平河要是開車來,只能停這兒。我已經安排人了,只要他車進來,立馬給他輪胎放氣。”

      江林嗯了一聲:“都機靈點。代哥說了,沒他信號,誰都不準動。”

      “明白。”

      對講機安靜下來。

      江林看了眼手表:上午九點二十。

      王平河的航班是十點半到首都機場。從機場到昆侖飯店,不堵車的話,四十分鐘。也就是說,大概十一點左右,人就能到。

      他拿起另一部手機,撥了個號。

      “聶磊,到哪兒了?”

      “剛過天津收費站,一個半小時到。”聶磊那邊有點吵,“江林,這是什么情況?代哥這么著急叫我來?”

      “來了再說。”江林沒多解釋,“對了,你帶了多少人?”

      “十五個,都是好手。”

      “行,到了直接來昆侖飯店附近。到了打我電話。”

      “好嘞。”

      剛掛電話,手機又響了。

      是李正光。

      “江林,我在火車上,下午兩點到四九城站。”李正光說話慢悠悠的,但透著一股狠勁兒,“沈陽這邊有點事,耽誤了。不過你放心,我帶的人夠用。”

      “正光哥,你帶了多少?”

      “二十個。”李正光頓了頓,“都帶了‘家伙’。”

      江林心里一緊:“代哥說了,不到萬不得已,不能用那個。”

      “我知道。”李正光笑了,“帶著壯膽。真要動手,用不著那玩意兒。”

      “行,到了聯系。”

      掛了電話,江林松了松領帶。

      說實話,他心里也有點沒底。

      這次動靜太大了。

      四九城本地的兄弟,加上聶磊、李正光從外地帶人,加起來得有一百多號。這么多人聚在昆侖飯店周圍,萬一有個閃失……

      正想著,一輛黑色奔馳S600開進了飯店停車場。

      江林坐直身子,拿起望遠鏡。

      車停穩,司機先下來,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平頭,穿著黑西裝。他繞到后面,拉開車門。

      一只锃亮的皮鞋先伸出來,接著是整個人。

      王平河。

      江林在照片上見過他,但真人比照片上更有氣勢。四十二歲,一米八左右的個子,有點發福,但不算胖。穿著深灰色西裝,沒打領帶,襯衫最上面兩顆扣子敞著。

      他一下車,左右看了看,表情很隨意,好像就是來住個店。

      接著又從車里下來兩個人。

      都是三十歲左右的年輕人,穿著運動裝,但鼓囊囊的,明顯里面藏了東西。一下車就一左一右站到王平河身邊,眼睛四處掃。

      保鏢。

      而且一看就是專業的。

      江林拿起對講機:“目標出現。黑色奔馳S600,車牌遼B88888。一共三個人,一個司機,兩個保鏢。王平河穿灰色西裝,沒打領帶。”

      “收到。”丁健的聲音,“車停B2區,我看見了。要不要現在動手?”

      “別急。”江林說,“等代哥信號。”

      “明白。”

      王平河帶著人進了飯店大堂。

      江林趕緊撥通加代的電話。

      “哥,人到了。進了大堂,看樣子是去辦入住了。”

      “知道了。”加代那邊很安靜,“我半小時后到。”

      “哥,你真要一個人進去?”

      “嗯。”加代頓了頓,“江林,你在外面把眼睛擦亮點。如果我進去超過一個小時沒出來,你就帶人沖進去。”

      “哥!”

      “這是命令。”加代說完,掛了。

      江林握著手機,手心全是汗。

      他跟著加代十幾年,什么場面沒見過?

      但這一次,不一樣。

      他總覺得,要出事。

      半小時后,加代的車到了。

      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停在昆侖飯店正門口。

      加代從車上下來,就一個人。

      他今天穿得很簡單,黑色夾克,深色褲子,腳上一雙皮鞋。沒帶包,沒帶任何東西。

      走到門口,他抬頭看了看昆侖飯店的招牌,然后走了進去。

      江林在對講機里說:“代哥進去了。所有人,眼睛都給我盯緊了。”

      “明白!”

      “收到!”

      “放心!”

      對講機里一片回應。

      加代進了大堂,直接走到前臺。

      “我找1808房間的王先生。”

      前臺小姐看了他一眼,拿起電話撥了個號,低聲說了幾句,然后掛掉。

      “王先生請您上去。”

      “謝謝。”

      加代走向電梯。

      電梯門關上,開始上升。

      18樓。

      電梯門開了。

      走廊很長,鋪著厚厚的地毯,走上去一點聲音都沒有。

      1808房間在走廊盡頭。

      加代走到門口,抬手敲門。

      咚咚咚。

      門開了。

      開門的是其中一個保鏢,上下打量了加代一眼:“你就是加代?”

      “是。”

      “進來吧。”

      加代走進去。

      這是一間套房,客廳很大,落地窗外能看到東三環的車流。

      王平河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正在抽雪茄。另一個保鏢站在他身后,雙手交叉放在身前。

      “加代?”王平河沒站起來,就那么坐著,“久仰大名啊。”

      加代走到他對面,也沒坐,就那么站著。

      “王老板,客氣了。”

      “坐啊,站著干什么。”王平河指了指對面的沙發,“喝點什么?茶?咖啡?”

      “不用了。”加代坐下,“王老板,咱們直接說事吧。”

      “急什么。”王平河笑了,吐出一口煙,“來四九城一趟,怎么也得跟你這個地頭蛇喝杯茶。不然傳出去,說我王平河不懂規矩。”

      他把“地頭蛇”三個字咬得很重。

      加代表情沒變:“王老板,我兄弟老張在深圳的公司,是你砸的?”

      “是我砸的。”王平河很痛快地承認了,“怎么,你有意見?”

      “為什么?”

      “為什么?”王平河把雪茄按在煙灰缸里,“他不懂事,我得教教他。在深圳做生意,得守深圳的規矩。我的規矩就是,我看上的東西,就得是我的。”

      “所以你就帶人去砸場子?”

      “砸場子怎么了?”王平河往后一靠,“我沒要他的命,已經夠給面子了。加代,我聽說你在四九城混得不錯,但深圳不是四九城。在哪兒,我說了算。”

      加代看著他,看了幾秒。

      “王老板,今天我來,是想跟你談。老張那公司,你要入股,可以。但價格得公道。三百萬要百分之五十一,這跟搶沒什么區別。”

      “我就搶了,怎么著?”王平河突然提高音量,“加代,我給你臉了是不是?你以為我今天見你,是真的想跟你談?”

      他站起來,走到加代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告訴你,我今天見你,就是想看看,傳說中的加代到底長什么樣。現在看到了,不過如此。”

      加代沒動,還是坐著。

      “王老板,這么說,是沒得談了?”

      “談?談什么?”王平河笑了,“你有什么可跟我談的?你在四九城是個人物,出了四九城,你算老幾?我讓你來大連磕頭,那是給你機會。你不珍惜,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他走回沙發坐下,重新點了根雪茄。

      “加代,我今天把話放這兒。老張那公司,我要定了。你不服,可以試試。你可以動用你在四九城的關系,也可以把你那些兄弟都叫來。但我告訴你……”

      他頓了頓,吐出一口煙。

      “在深圳,我有一百種方法弄死你。不,弄死你太便宜了。我會讓你看著,你那些兄弟,一個一個,全栽在我手里。你不是講義氣嗎?我讓你嘗嘗,兄弟全折了的滋味。”

      房間里很安靜。

      只有空調出風口呼呼的風聲。

      加代慢慢站起來。

      “說完了?”

      “說完了。”王平河斜眼看他,“怎么,想動手?你可以試試。不過我提醒你,我這兩個保鏢,都是特種武堂退役的。你動一下,我保證你走不出這個門。”

      加代沒說話,轉身就往門口走。

      “站住。”王平河叫住他。

      加代停下,沒回頭。

      “我讓你走了嗎?”

      加代轉過身:“王老板還有事?”

      “有。”王平河站起來,走到加代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臉。

      動作很輕,但侮辱性極強。

      “今天你能走出這個門,是我給你面子。回去好好想想,想明白了,給我打電話。我等你三天。三天后,我要在老張公司的合同上,看見你的簽字。”

      加代看著他,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

      “我笑你。”加代說,“王平河,你真以為,你在深圳能一手遮天?”

      “能不能,你試試就知道了。”

      “好。”加代點點頭,“那咱們就試試。”

      說完,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身后關上。

      加代站在走廊里,深吸了一口氣。

      臉上剛才被拍過的地方,有點發燙。

      他摸出手機,撥通了江林的電話。

      “喂,哥,你出來了?”江林聲音很急,“沒事吧?”

      “沒事。”加代說,“讓兄弟們準備好。王平河一會兒要出來,把他攔住。”

      “明白!”

      加代掛了電話,往電梯走去。

      電梯門開了,他走進去,按了一樓。

      電梯開始下降。

      他看著電梯鏡子里的自己。

      表情很平靜。

      但眼睛里,有火在燒。

      一樓到了。

      加代走出電梯,走出飯店大門。

      他的車還停在門口,司機見他出來,趕緊下車開門。

      加代坐進去:“開,往前開一百米,靠邊停。”

      “是。”

      車慢慢開出去,停在路邊。

      加代搖下車窗,點了一根煙。

      他看向飯店門口。

      大概過了五分鐘。

      王平河出來了。

      還是那三個人,司機去開車,兩個保鏢一左一右護著王平河。

      車開過來了,停在門口。

      王平河剛要上車。

      突然,從四面八方涌出來十幾個人。

      左帥走在最前面,身后跟著丁健,再后面是十幾個兄弟,個個膀大腰圓。

      王平河一愣,隨即笑了。

      “喲,還真來了。”

      左帥走到他面前,盯著他:“王老板,聊聊?”

      “聊什么?”王平河一點都不慌,“加代讓你來的?他自己怎么不來?慫了?”

      “你他媽再說一遍?”左帥要往前沖,被丁健拉住了。

      王平河看看左帥,又看看丁健,又看看他們身后那些人。

      “就這點人?”他笑了,“加代在四九城混了這么多年,就這點家底?”

      話音剛落。

      街道兩頭,又涌出來幾十號人。

      聶磊從東邊過來,帶了十五個。李正光雖然還沒到,但江林把四九城本地的兄弟全調來了,黑壓壓一片,把昆侖飯店門口圍得水泄不通。

      路過的車都減速,有人探頭看,但沒人敢停。

      王平河臉上的笑容,終于有點僵了。

      但他還是強撐著。

      “怎么,要動手?”他指了指周圍,“這兒可是四九城,天子腳下。你們敢在這兒動我?”

      “動你怎么了?”左帥往前走了一步,“王平河,你砸我兄弟公司的時候,想過今天嗎?”

      “我想過。”王平河突然笑了,笑得很詭異,“我不僅想過,我還準備好了。”

      他掏出手機,撥了個號。

      電話很快通了。

      “喂,老叔,我平河。”王平河對著電話,聲音很恭敬,“嗯,我在四九城。遇上點麻煩。加代,對,就那個加代。他帶人把我圍了。”

      不知道電話那頭說了什么。

      王平河把手機遞給左帥:“我老叔要跟你說話。”

      左帥愣了一下,接過手機。

      “喂?”

      電話那頭是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很沉穩,但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是加代的人?”

      “我是左帥。”

      “左帥……”那人頓了頓,“我姓陳。王平河是我侄子。今天這事,給我個面子,讓他走。回頭我讓他給你賠禮道歉。”

      左帥有點懵。

      他沒想到王平河真有個“老叔”,而且聽起來,來頭不小。

      “陳……陳叔,”左帥說,“不是我不給您面子。是王平河他先動我們兄弟……”

      “我都知道。”陳老叔打斷他,“平河這孩子,做事魯莽。我回頭說他。但今天,你們不能動他。讓他走,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左帥握著手機,不知道該怎么辦。

      他看向加代的方向。

      加代在車里,也正看著他。

      左帥捂住話筒,小聲說:“代哥,他老叔……說讓咱們放人。”

      加代在車里,聽不見電話里說什么,但看左帥的表情,他大概猜到了。

      他推開車門,下車,走過來。

      從左帥手里接過手機。

      “喂,我是加代。”

      “加代啊。”陳老叔的聲音很平和,“聽說過你。在四九城混得不錯。”

      “陳叔過獎了。”

      “今天這事,是平河不對。”陳老叔說,“我代他給你賠個不是。你看這樣行不行,你讓你的人散開,讓平河走。回頭我讓他親自去四九城,給你和那位老張兄弟道歉。該賠的錢,一分不少。”

      加代沉默了幾秒。

      “陳叔,不是錢的事。”

      “我懂。”陳老叔說,“是面子的事。但加代,在江湖上混,有時候得饒人處且饒人。你今天動了平河,你覺得,我會善罷甘休嗎?”

      這話說得已經很直白了。

      加代握緊了手機。

      “陳叔,您這是在威脅我?”

      “不是威脅,是提醒。”陳老叔說,“我在南方這么多年,多少認識幾個人。你今天給我這個面子,以后你在南方有什么事,我也可以給你面子。但你要是不給……”

      他沒說完。

      但意思都明白了。

      加代看著王平河。

      王平河也看著他,臉上又露出了那種得意的笑。

      那笑容好像在說:你看,我說了,你動不了我。

      加代心里那股火,蹭蹭往上冒。

      但他壓住了。

      陳老叔既然敢這么說話,肯定有他的底氣。

      這個面子,給還是不給?

      不給,今天就把王平河留下。但后果是什么?得罪一個在南方勢力龐大的陳老叔?

      給,今天這臉就丟大了。一百多號兄弟看著,他加代被王平河當面羞辱,最后還放人走了。以后他在江湖上還怎么混?

      兩難。

      電話那頭,陳老叔也不催,就等著。

      周圍一百多號兄弟,也都看著加代。

      等著他發話。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終于,加代開口了。

      “陳叔,今天我給你這個面子。”

      電話那頭,陳老叔笑了:“好,加代,我記你這個人情。”

      “但是,”加代接著說,“王平河必須給我兄弟老張道歉,賠償,一分不能少。還有,從今往后,不許再踏進深圳一步。”

      “可以。”陳老叔很痛快,“我替他答應你。”

      “好。”

      加代掛了電話,把手機扔還給王平河。

      王平河接過手機,笑了。

      “加代,算你識相。”

      加代沒理他,對左帥說:“讓開,讓他們走。”

      “代哥!”左帥急了。

      “讓開!”加代吼了一聲。

      左帥咬了咬牙,一揮手:“都讓開!”

      兄弟們慢慢讓開一條路。

      王平河看了加代一眼,那眼神,充滿了不屑和嘲諷。

      然后他上了車。

      司機發動車子,緩緩開出去。

      開過加代身邊的時候,王平河搖下車窗,沖加代啐了一口。

      雖然沒吐到身上,但那動作,那表情,侮辱性極強。

      左帥又要沖上去,被加代一把拉住。

      “讓他走。”

      “代哥!他他媽……”

      “我說,讓他走!”

      加代眼睛紅了。

      左帥從來沒見過加代這樣。

      他不敢再說話。

      車開遠了,消失在車流里。

      兄弟們還站在那兒,一個個低著頭,沒人說話。

      憋屈。

      太憋屈了。

      一百多號人,圍住了,還是讓人走了。

      而且是被當面羞辱之后走的。

      這口氣,誰都咽不下去。

      加代站了一會兒,轉身往自己車走去。

      走了幾步,他突然停下,回頭對江林說:“讓兄弟們都散了吧。今晚,我請客,全聚德,都去。”

      “哥……”江林想說點什么。

      “去安排。”加代打斷他,然后上了車。

      車門關上。

      加代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司機小聲問:“代哥,去哪兒?”

      “回家。”

      車開了。

      加代掏出手機,想給誰打個電話,但翻了一遍通訊錄,不知道打給誰。

      最后,他撥通了勇哥的號碼。

      響了三聲,接了。

      “喂,代弟。”勇哥的聲音聽起來有點疲憊。

      “勇哥,是我。”加代說,“我……我有點事,想問問你。”

      “什么事?”

      “你認不認識一個姓陳的,叫陳永仁。南方那邊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怎么惹上他了?”

      加代心里一沉。

      “我沒惹他。是他侄子,王平河,在深圳砸了我兄弟的公司。我今天……”

      他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說完,電話那頭又是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勇哥才開口。

      “代弟,聽我一句。這個人,你惹不起。至少現在,惹不起。”

      “他到底什么來頭?”

      “什么來頭……”勇哥嘆了口氣,“這么跟你說吧。在南方,他打個噴嚏,半個華南都得下雨。我這么形容,你懂了嗎?”

      加代懂了。

      “那今天這事……”

      “你今天做得對。”勇哥說,“放人是對的。你要真動了王平河,陳永仁能讓你在四九城都待不下去。我不是嚇唬你,他真的能做到。”

      加代握著手機,手指關節發白。

      “勇哥,那我就這么認了?”

      “不認怎么辦?”勇哥反問,“代弟,你還年輕,有些事你不懂。在江湖上混,不是誰拳頭硬誰就牛逼。有時候,你得學會低頭。”

      “低頭……”

      “對,低頭。”勇哥說,“今天你低這個頭,不丟人。陳永仁既然說了欠你個人情,他就會記住。這個人情,以后能救命。”

      加代不說話了。

      “行了,別想了。”勇哥說,“晚上出來,咱倆喝一杯。我開導開導你。”

      “好。”

      掛了電話,加代看著窗外。

      天已經黑了,街燈都亮了。

      他想起剛才王平河那個眼神。

      那個嘲諷的,不屑的,像是在看一條狗的眼神。

      加代突然笑了。

      笑得很冷。

      低頭?

      是,今天他低頭了。

      但有些頭,低下去,是為了以后抬得更高。

      王平河。

      陳永仁。

      咱們,走著瞧。

      手機突然又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加代接起來。

      “喂?”

      “加代吧?”電話那頭是個陌生的男人聲音,很沉穩,很平靜,“我是陳永仁。”

      加代坐直了身子。

      “陳叔。”

      “今天的事,謝謝你了。”陳永仁說,“平河那孩子,讓我慣壞了。回頭我說他。”

      “陳叔客氣了。”

      “不是客氣。”陳永仁頓了頓,“我說欠你個人情,就一定會還。你在南方有什么事,可以找我。在北方,我可能幫不上什么忙,但在南方,我還是能說上幾句話的。”

      “謝謝陳叔。”

      “嗯。”陳永仁說,“那就這樣。對了……”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我下個月會去四九城一趟。到時候,一起吃個飯?”

      加代愣了一下,隨即說:“好,陳叔來了,我一定安排。”

      “行,那到時候聯系。”

      電話掛了。

      加代握著手機,看著窗外飛逝而過的街景。

      陳永仁要來自四九城。

      吃飯?

      恐怕,沒那么簡單。

      晚上十點,全聚德最大的包間。

      能坐二十個人的大圓桌,擠得滿滿當當。

      菜上得不少,烤鴨、芥末鴨掌、火燎鴨心、鹽水鴨肝……擺了一桌子。酒也開了好幾瓶,茅臺、五糧液,還有幾箱啤酒堆在墻角。

      但沒人動筷子。

      也沒人喝酒。

      一百多號兄弟,就坐在那兒,悶著。

      左帥憋得臉通紅,手里攥著酒杯,指關節都發白了。

      丁健低著頭抽煙,一根接一根。

      聶磊和李正光坐在加代兩邊,也沒說話。

      江林站起來,端起酒杯:“來來來,都別愣著啊。代哥請客,大家該吃吃,該喝喝。今天這事兒……”

      “江林。”加代開口了。

      江林閉嘴,坐下。

      加代端起酒杯,站起來。

      所有人都看著他。

      “今天,我對不住兄弟們。”加代說,聲音不大,但很沉,“一百多號人,興師動眾,結果讓人從眼皮子底下走了。我加代,丟人。”

      “哥,你別這么說!”左帥急了。

      “你讓我說完。”加代擺擺手,“王平河那孫子,當面羞辱我,沖我啐口水。我為什么讓他走?因為我不敢動他嗎?”

      他掃了一圈,看著在座的每一個人。

      “我不是不敢。我加代混了這么多年,什么陣仗沒見過?刀架脖子上我都沒慫過。但今天,我得慫。為什么?”

      沒人說話。

      “因為他背后那個人,咱們惹不起。”加代說,“陳永仁,這個名字,你們可能沒聽過。但我告訴你們,在南方,他跺跺腳,地都得顫三顫。勇哥剛才給我打電話,說了四個字:惹不起。”

      “那咱就這么算了?”聶磊忍不住了,“代哥,我在天津也聽說過這個陳永仁。是,他在南方是牛逼。但這是四九城!是咱們的地盤!”

      “對!”李正光也開口,“在咱們地盤上,讓人這么欺負,傳出去,以后還怎么混?”

      加代放下酒杯,點了根煙。

      “所以我說,我對不住兄弟們。”他吐出一口煙,“但有些事,不是你想硬就能硬的。今天我要是不放人,把王平河留下。明天,陳永仁就能讓咱們所有人,在四九城待不下去。你們信不信?”

      沒人回答。

      但表情都寫著:不信。

      加代笑了,笑得很苦。

      “我知道你們不信。我一開始也不信。但勇哥不會騙我。他既然這么說了,那就一定是。”

      他頓了頓。

      “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是人情世故。今天咱們低這個頭,是憋屈。但這個憋屈,得咽下去。為什么?因為咱們現在,還沒到能跟陳永仁掰手腕的時候。”

      “那什么時候能?”左帥問。

      “等我到他那一步的時候。”加代看著左帥,“等我什么時候,也能在南方跺跺腳,地顫三顫的時候。那時候,今天這個面子,我一定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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