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我把最后一件衣服塞進行李箱，拉鏈聲在安靜的臥室里顯得格外刺耳。
老公從客廳沖進來，臉色發白："你這是干啥？"
我沒理他，繼續收拾孩子的奶粉和尿不濕。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你瘋了？好好的鬧啥呢？"
好好的？我抬起頭看著他，眼淚差點掉下來。這三年來，我每天像陀螺一樣轉，照顧孩子、伺候婆婆、收拾家務，他在旁邊裝聾作啞。我媽來幫忙，他嫌礙事。現在我要走了，他才知道慌了？
我冷笑一聲，甩開他的手："你問我鬧啥？我告訴你，我受夠了！"
三年前我嫁給他的時候，所有人都說我嫁得好。
老公在國企上班，工作穩定，人也老實本分。婚前他對我百依百順，我說什么就是什么。我媽還擔心他太軟弱，將來會被婆婆拿捏。我當時還笑她多慮，他那么愛我，怎么可能讓我受委屈？
婚后頭兩年，日子過得還算平靜。婆婆住在老家，每年只來住一兩個月。老公雖然不怎么做家務，但也不添亂，下班回家就窩在沙發上玩手機，我忙我的，他玩他的，倒也相安無事。
轉折點是我懷孕生子。
孩子出生那天，老公在產房外激動得眼淚都下來了。抱著兒子，他說："老婆，辛苦你了，以后我一定好好照顧你們娘倆。"
我當時信了。
可月子里，他就開始變了。孩子半夜哭鬧，他說第二天要上班，轉身睡得跟死豬一樣。我抱著孩子喂奶換尿布，一夜醒七八次，白天還要做飯洗衣服。我媽心疼，要來幫忙，被他一句話擋回去："媽來了住哪兒啊？房子就這么大，不方便。"
我說讓我媽睡次臥，我們帶著孩子擠擠。他皺著眉頭："那我睡哪兒？我要上班的，睡不好怎么工作？"
最后還是我媽識趣，說等我出了月子再來。
月子里最難熬的是第十三天。那天孩子發燒，我抱著他急得直哭。老公下班回來，看了一眼溫度計："不就是三十八度嗎，小孩子發燒正常。"
"要不要去醫院看看？"我問。
"大驚小怪，"他脫了外套往沙發上一扔，"我媽說了，小孩子發燒捂捂汗就好了。"
我當時就想反駁，可看著他一臉不耐煩的樣子，話又咽了回去。最后還是我媽連夜趕過來，陪我帶孩子去了醫院。醫生說幸好來得及時，再晚一點就危險了。
從那以后，我開始看清他的真面目。他不是老實，是懦弱。在家里，他永遠是那個躲在角落里、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人。
孩子滿周歲后，婆婆提出要來幫我帶孩子。
老公征求我意見時，語氣是請求的："我媽一個人在老家也無聊，來幫你帶帶孩子，你也能輕松點。"
我當時猶豫了。不是不想要幫手，而是擔心婆媳相處會有矛盾。但架不住老公一個勁兒地勸，說他媽好說話，不會添麻煩。
婆婆來的第一周，確實很客氣。做飯搶著做，孩子也幫著帶。我還挺感動，覺得自己之前想多了。
變化從第二周開始。
那天早上，我剛起床，婆婆就端著一碗粥進來："趕緊喝了，一會兒還要洗衣服呢。"
我愣了一下："媽，我自己熱一下就行。"
"熱什么熱，我都給你盛好了，"她把碗塞到我手里，"你也別墨跡了，衣服堆了兩天了，今天必須洗完。"
我低頭看了看碗里的粥，稀得能照出人影。婆婆做飯有個習慣，粥要熬得特別稀，說這樣養胃。可我吃不慣，總覺得像在喝米湯。
"媽，要不我自己做點......"
"做什么做，浪費！"婆婆一瞪眼，"我做好的你不吃，非要自己做，嫌我做得不好吃是不是？"
我連忙搖頭："沒有沒有，我吃。"
那天我硬著頭皮喝完了那碗粥，胃里翻江倒海。洗衣服的時候，婆婆站在旁邊指揮："領子要多搓幾下，那里最臟。""這件要用熱水洗。""洗衣液別放太多，浪費。"
我忍著脾氣聽著，心里憋屈得要命。
晚上老公回來，我跟他說了這事兒。他正在玩手機，頭也不抬："我媽就那樣，你別往心里去。"
"可是她......"
"行了行了，"他打斷我，"我媽大老遠來幫咱們帶孩子，你就忍一忍唄。再說了，她說的也沒錯，衣服是該勤洗。"
我聽完，心一下子涼了半截。
日子一天天過，婆婆的指揮越來越頻繁。
早上我還沒醒，她就來敲門："都幾點了還不起床？孩子要吃飯了！"起床后，她又開始安排任務："你去買菜，我要做紅燒肉。""地該拖了。""廚房油煙機好久沒擦了吧？"
我像個傭人一樣，被她指揮著團團轉。最讓我受不了的是，每次我在忙的時候，老公就坐在沙發上玩手機。我掃地，他腳也不抬一下。我做飯，他連碗都不洗。
有一次我實在忍不住了，對他說："你能不能幫幫忙？"
他抬起頭，一臉無辜："幫什么忙？"
"家務啊！"我指著滿屋子的活兒，"你看看，我一個人忙得要死，你就不能搭把手？"
"我上了一天班，回家還不能休息了？"他理直氣壯，"再說了，家務不都是你們女人的事兒嗎？"
我氣得眼淚都下來了："什么叫我們女人的事兒？我也上班，我也累！"
"你那算什么班，坐辦公室吹空調，"他不屑地撇撇嘴，"能有我辛苦？"
婆婆在旁邊添油加醋："對啊，女人就該多干點家務，這是本分。我當年帶著兒子，還要伺候他爸和公婆，也沒喊過累。"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躲在衛生間里哭了很久。
更讓我寒心的是婆婆對待孩子的方式。她總是按照自己那一套老方法來，孩子咳嗽，她要給喝偏方。我說要去醫院，她說我大驚小怪。孩子要吃水果，她說太涼傷脾胃。我說營養均衡重要，她說我瞎講究。
每次我和婆婆意見不合，老公都是那句話："聽我媽的，她經驗豐富。"
我說："那是幾十年前的經驗了，現在育兒理念不一樣。"
他不耐煩地擺擺手："理念理念，別整那些沒用的，孩子健康就行。"
我看著他，覺得自己像在跟一堵墻說話。
壓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是我媽來的那次。
那天是周末，我媽打電話說想來看看外孫。我高興得不行，好久沒見媽媽了，我太想她了。
婆婆聽說我媽要來，臉色立刻就變了："來干啥？家里這么小，住不下。"
"就來一天，不住。"我解釋。
"來一天也麻煩，"她嘟囔著，"還得多做飯。"
我媽中午到的，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一見面就心疼地抱著我："瘦了，都瘦了一圈了。"
吃飯的時候，氣氛很尷尬。婆婆一直板著臉，我媽想緩和氣氛，夾了塊肉給她："親家，您嘗嘗這個。"
婆婆瞥了一眼："我不吃肥的。"
我媽訕訕地收回筷子。
下午我媽想幫我洗衣服，被婆婆劈頭蓋臉地說了一通："我兒媳婦的衣服還輪不到你洗，我來就行。"
我媽尷尬地笑笑："那我抱抱孩子。"
婆婆又說："孩子剛睡，別吵醒他。"
我看著我媽在客廳里坐立難安的樣子，心里難受極了。最讓我生氣的是老公，他全程像個局外人一樣，該玩手機玩手機，該看電視看電視。我媽走的時候，他連送都不送。
晚上我質問他："你今天什么意思？我媽來了，你連個招呼都不打？"
"我打了啊，"他一臉無辜，"我說'阿姨來了'。"
"就這一句？"我氣得發抖，"她是我媽，是你的長輩！你就這么個態度？"
"那我還能怎么樣？"他不耐煩了，"再說了，是你媽非要來，我又沒請她。而且她來了添亂，我媽臉色都不好看了。"
"添什么亂？我媽就是來看看孩子，又沒給你添麻煩！"
"她在家里轉來轉去，我媽心里肯定不舒服，"他說，"你也體諒體諒我媽，她在咱家伺候我們，你媽來了算怎么回事兒？"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是我媽！她想來看看我和孩子也不行？"
"不是不行，就是不方便，"他撓了撓頭，"要不以后你媽少來點吧，免得影響我媽的心情。"
那一刻，我徹底死心了。
第二天，我媽打電話來，說話小心翼翼的："閨女，媽昨天是不是添麻煩了？"
"媽，您沒有。"我眼淚瞬間就下來了。
"是不是你婆婆不高興了？"我媽嘆了口氣，"媽也是想你了，想看看你和孩子過得怎么樣。你放心，媽以后不常去了，免得給你添麻煩。"
"媽，是我對不起您......"我哽咽著說不下去了。
掛了電話，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眼睛紅腫，臉色憔悴。我才二十八歲，怎么就活成了這樣？
婆婆還在客廳里指揮："孩子尿布該換了！""晚飯做了沒？""地上有頭發絲兒，掃一下！"
老公坐在沙發上，戴著耳機打游戲，對周圍的一切充耳不聞。
我站在廚房里，看著水池里堆積如山的碗筷，突然就想，我這算什么？我嫁到這個家是來當保姆的嗎？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腦子里一遍遍回放著這三年的生活：懷孕時他的冷漠、月子里他的推諉、婆婆來后他的縱容、我媽來時他的嫌棄......
我想起婚前他說的話："我會好好對你的，不會讓你受委屈。"原來這些都是騙人的。
凌晨三點，孩子哭了。我本能地要起身，突然聽到婆婆的聲音："兒子，孩子哭了，叫你媳婦起來。"
老公含糊地應了一聲，翻了個身繼續睡。
我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婆婆又喊："孩子哭了，還不起來？"
我還是沒動。
婆婆提高了音量，直接喊我的名字。
我猛地睜開眼睛，坐起來，冷冷地看著婆婆："您不是也沒睡嗎？您去哄啊。"
婆婆愣住了，大概沒想到我會這么說話。老公也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問："怎么了？"
"沒什么，"我下床，抱起孩子，"你們繼續睡。"
那一晚，我抱著孩子坐在客廳里，看著窗外逐漸泛白的天空，心里已經有了決定。
周一，我請了假，開始收拾東西。
孩子的衣服、玩具、奶粉、尿不濕，我的衣服、化妝品、證件，一樣樣裝進行李箱。婆婆聽到動靜，跑過來看："你干啥呢？"
"收拾東西。"我頭也不抬。
"收拾東西干啥？要出門？"
"對，要走了。"
婆婆臉色變了："走？走哪兒去？"
"回我媽家。"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鏈，直起腰看著她，"以后您兒子您自己伺候，我帶著孩子，不添麻煩了。"
婆婆愣了半天，突然尖叫起來："你要干啥？你要跟我兒子離婚？"
"我沒說離婚，"我平靜地說，"我只是想離開這個家一段時間，好好想想。"
"你想什么想？"婆婆急了，"我千里迢迢來幫你們帶孩子，你現在說走就走？你還有沒有良心？"
我笑了："幫我們？您哪里幫我們了？您來了之后，我每天比之前更累，做得更多。您指揮我干這干那，我說什么都是錯。我媽來看我，您給臉色看。現在您跟我說良心？"
"你這是什么態度！"婆婆氣得渾身發抖，"兒子，你看看你媳婦，她要反了天了！"
老公從公司趕回來的時候，我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他沖進臥室，看到我和行李箱，臉色煞白。
"你這是要干啥？"他抓住我的胳膊，"好好的鬧啥呢？"
我甩開他的手："好好的？你睜開眼睛看看，這三年我過的是什么日子？"
"你媽幫咱們帶孩子，你還不知足？"他的聲音有些發抖。
"幫？"我冷笑，"她是來指揮我的！每天我像個保姆一樣被她呼來喝去，你呢？你裝聾作啞！我媽來幫忙，你嫌礙事。現在我要走了，你才知道慌了？"
老公愣在那里，嘴唇動了動，說不出話來。
我拖著行李箱往門口走，手剛碰到門把手，身后傳來婆婆的哭聲和老公慌亂的聲音："你先別走，咱們有話好好說......"
然而，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我打開門的那一刻，看到的畫面讓我徹底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