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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公轉賬的人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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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第一章 轉賬疑云

      禮拜五晚上八點半,我正窩在沙發里追劇,手機“叮”一聲響。

      拿起來一看,是銀行轉賬到賬提醒。

      “您尾號3876的賬戶收到轉賬1314.00元,附言:給我家小丫頭買糖吃。”

      我盯著屏幕愣了兩秒,嘴角不自覺往上翹。老周這個木頭疙瘩,居然學會搞浪漫了?今天不是什么紀念日啊,我生日還有三個月,結婚紀念日剛過。難道是突然開竅了?

      老周在書房加班,門關著,里面傳來敲鍵盤的聲音。他最近接了個新項目,天天忙得腳不沾地,回家還得接著干。

      我趿拉著拖鞋走到書房門口,敲了敲門:“周大老板,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鍵盤聲停了,門打開一條縫。老周戴著眼鏡探出頭,一臉茫然:“什么?”

      “轉賬啊。”我把手機屏幕杵到他眼前,“1314,一生一世,還‘我家小丫頭’,肉麻死了你。”

      老周盯著屏幕看了幾秒鐘,表情有點怪。不是驚喜,不是得意,倒像是……愣住了?

      “喲,還不好意思了?”我戳戳他胸口,“錢我收了啊,明天就去買糖,買最貴的,吃成糖尿病算你的。”

      他推了推眼鏡,擠出一個笑:“喜歡就行。我還有個方案要改,你先看劇。”

      門又關上了。

      我聳聳肩,回沙發上繼續追劇。但不知怎么的,心里那點甜滋滋的感覺,慢慢淡了下去。老周剛才那個表情,不太對勁。

      我們結婚七年了。他是程序員,我是小學老師。日子過得平平淡淡,沒什么大起大落。老周人老實,工資卡結婚當天就交給我了,每個月我給他零花錢。他除了買書買鍵盤,沒什么花錢的地方。偶爾給我轉個賬,都是整數,五百一千的,附言就倆字:“家用”。

      像今天這樣轉個有零有整的1314,還配那么肉麻的話,破天荒頭一回。

      我重新點開那條轉賬通知,又看了一遍。

      “給我家小丫頭買糖吃。”

      小丫頭。他以前這么叫過我嗎?談戀愛那會兒,他叫我“小玲”。結婚后,叫我“老婆”。生氣了,連名帶姓喊“張玲”。生了孩子,跟著孩子叫我“媽媽”。“小丫頭”這個稱呼,新鮮。

      手機屏幕暗下去,我又按亮。銀行APP的圖標就在首頁,我猶豫了一下,點開了。

      查查余額吧,看看這1314到賬沒有。

      登錄,人臉識別,進入賬戶主頁。余額顯示出來了,比下午看的時候多了……等等,沒多?

      我揉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確實沒多。下午我看的時候,卡里還有三萬兩千八百多。現在還是三萬兩千八百多。

      奇怪。

      點進交易明細,最新的記錄還是昨天超市刷卡的那筆。沒有今天晚上的入賬記錄。

      更奇怪了。

      退出,重新登錄。還是這樣。

      我想了想,點開那條短信,里面有個“查看詳情”的鏈接。點進去,跳轉到手機銀行頁面,顯示這筆轉賬的詳情。

      轉賬人:周建國(尾號0098)

      金額:1314.00元

      附言:給我家小丫頭買糖吃

      狀態:待收款

      下面有個黃色的按鈕:“立即收款”。

      我皺起眉頭。老周給我轉過那么多次錢,都是實時到賬,從沒出現過“待收款”的狀態。而且,我們倆的銀行卡都是同一家銀行的,同行轉賬秒到啊。

      手指懸在“立即收款”按鈕上,停了幾秒,按下去。

      頁面轉了個圈,彈出一行紅字:

      “抱歉,操作失敗。您不是該交易的收款方。”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足足半分鐘。

      不是收款方?

      什么意思?

      我又點了一次。還是那行紅字。

      退出,重新進,再點。一樣。

      心臟開始咚咚跳,聲音大得我自己都能聽見。客廳的電視還在響,男女主角在哭哭啼啼說情話,但那些聲音好像隔了一層玻璃,模糊不清。

      我站起來,走到書房門口。手放在門把手上,冰涼的。

      敲門前,我停住了。

      如果直接問,老周會怎么說?會不會說系統出錯了?會不會說轉錯了?會不會有合理的解釋?

      我退回沙發,拿起手機,給銀行客服打電話。

      人工客服很快接通了,是個聲音甜美的女孩。

      “您好,我想查詢一筆轉賬,尾號3876的賬戶,今晚八點半左右收到一筆1314元的轉賬,但是賬戶余額沒有增加,顯示待收款,我點收款時說我不是收款方。”

      “好的女士,請稍等,我為您查詢。”

      等待的十幾秒里,我盯著書房的門。老周還在里面敲鍵盤,聲音規律而平穩。

      “女士您好,查詢到您名下尾號3876的賬戶今晚八點三十一分確實收到一筆轉賬,金額1314元,付款方是周建國尾號0098的賬戶。但這筆轉賬是指定收款人的,收款賬戶不是您的3876尾號。”

      “什么意思?”我的聲音有點干,“錢轉到我的卡里,收款賬戶不是我的?”

      “是的女士。付款方設置了指定收款人,雖然轉賬通知發到了您的手機,但實際收款賬戶是另一個。您無法代收這筆款項。”

      “那……那實際收款賬戶是哪個?”

      “抱歉女士,這是付款方的隱私信息,我們無法透露。如果您有疑問,建議您與付款方核實。”

      電話掛斷了。

      我握著手機,手心全是汗。

      指定收款人。

      實際收款賬戶是另一個。

      老周給我發了個轉賬通知,但錢沒轉給我,轉給了別人。

      為什么?

      我重新點開那條短信,一個字一個字地讀。

      “給我家小丫頭買糖吃。”

      小丫頭。

      不是叫我。

      是叫別人。

      另一個女人。

      這個念頭像冰錐一樣扎進腦子里,刺得我渾身發冷。

      不會的。老周不是那種人。他老實,木訥,除了上班就是回家,微信里除了工作群就是家人群,朋友圈半年不發一條。去年他們公司新來個女實習生,長得漂亮,天天“周老師周老師”地叫,加班時給他帶咖啡,他轉頭就把咖啡分給同事,回家還跟我吐槽:“現在的小姑娘,工作不認真,凈整這些沒用的。”

      這樣的老周,會出軌?

      可眼前的轉賬記錄,像鐵證一樣擺在那里。

      我站起來,走到書房門口,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老周背對著我,正在電腦前打字。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碼。

      “老周。”我叫他。

      他回過頭,看見我的表情,愣了一下:“怎么了?”

      我把手機屏幕轉向他:“這筆轉賬,怎么回事?”

      他看了一眼,眼神有點躲閃:“什么怎么回事?轉給你的啊。”

      “錢沒到我賬上。”我說,“銀行說,指定了收款人,不是我。”

      老周的臉色變了。

      他摘下眼鏡,用衣角擦了擦,動作很慢,像是在拖延時間。

      “可能是……系統出錯了。”他說,聲音有點虛,“明天我問問銀行。”

      “現在問。”我把手機遞給他,“打客服電話,現在問。”

      “這么晚了……”

      “銀行客服24小時。”

      老周接過手機,手指在屏幕上劃拉,但沒撥號。他抬頭看我,扯出一個笑:“老婆,你是不是想多了?可能就是系統延遲,明天就到賬了。”

      “老周,”我看著他的眼睛,“銀行客服明確告訴我,這筆錢指定了收款人,不是我。你把錢轉給誰了?”

      沉默。

      書房里只有電腦主機嗡嗡的響聲。屏幕上的代碼一行行滾動,綠色的字符在黑色背景上跳動著。

      老周張了張嘴,又閉上。他重新戴上眼鏡,像是要遮擋什么。

      “一個同事。”他終于說,“女同事,今天過生日,大家湊份子,我那份忘了給,晚上補上。”

      “過生日轉1314?”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抖,“還‘我家小丫頭’?”

      “那是……那是開玩笑的。”老周解釋得很快,“她年紀小,大家都叫她小丫頭。附言是隨手寫的,沒想那么多。”

      “隨手寫的?”我笑了,但笑得比哭還難看,“周建國,我們結婚七年了,你給我轉賬,附言從來都是‘家用’兩個字。給女同事轉賬,就‘我家小丫頭買糖吃’?還1314?你當我是傻子嗎?”

      老周站起來,想拉我的手:“老婆,真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甩開他。

      “那是哪樣?”我逼問,“你把收款賬戶給我看。現在,立刻,馬上。”

      他不動。

      “給我看啊!”我提高聲音。

      “張玲!”他也提高了聲音,“你能不能別無理取鬧?就是同事之間的正常往來,你至于嗎?”

      “正常往來?”我點點頭,眼淚不受控制地涌出來,“周建國,你看著我,摸著良心說,這是正常往來嗎?你給哪個女同事轉過1314?叫過哪個女同事‘我家小丫頭’?”

      他不說話了,只是看著我,眼神復雜,有愧疚,有慌張,還有一絲……不耐煩。

      那絲不耐煩像一把刀子,捅進了我心里。

      結婚七年,我從來沒在他臉上看到過這種表情。對我,他一向是耐心的,包容的,哪怕我發脾氣,他也是好聲好氣地哄。

      可現在,他不耐煩了。

      因為被我發現了秘密嗎?

      “好。”我抹了把眼淚,“你不說是吧?我去銀行查。明天一早我就去,打印流水,我倒要看看,你給這個‘小丫頭’轉過多少錢。”

      說完,我轉身就走。

      “張玲!”他在身后喊。

      我沒回頭,走出書房,砰地關上門。

      客廳的電視還開著,男女主角終于和好了,抱在一起哭。我抓起遙控器,狠狠按了關機鍵。

      世界安靜了。

      我坐在沙發上,渾身發冷。

      手機又響了一聲。我拿起來看,是老周發的微信:

      “老婆,對不起,我不該瞞你。但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給我一點時間,我明天跟你解釋,好嗎?”

      我沒回。

      解釋?

      怎么解釋?

      解釋為什么給女同事轉1314?解釋為什么叫她“我家小丫頭”?解釋為什么瞞著我?

      我點開老周的微信頭像,進入聊天記錄。往上翻,翻到最近幾天。

      對話很平常。

      “晚上加班,不回來吃飯。”

      “好的。”

      “方案通過了,可能要慶祝一下,晚點回。”

      “少喝點酒。”

      “嗯。”

      再往上翻,一個月,兩個月,半年。

      都是這種日常對話,沒什么特別的。

      但我注意到,最近三個月,他說加班的次數明顯多了。以前一周一兩次,現在一周三四次。回家時間也晚了,以前最晚十點,現在經常十一點,甚至十二點。

      我以為真是項目忙。

      現在想想,可能不是。

      我又點開他的朋友圈。他很少發,最近一條是三個月前,轉發了一篇技術文章。下面有幾個同事點贊,其中一個頭像是卡通小女孩的,名字叫“小雨滴”。

      我點開那個頭像,朋友圈是三天可見,什么都看不到。

      但微信名是“小雨滴”。

      小丫頭。

      小雨滴。

      會不會……

      我搖搖頭,強迫自己停止胡思亂想。沒有證據,不能瞎猜。

      可那個轉賬記錄,那個“您不是該交易的收款方”,像魔咒一樣在我腦子里打轉。

      那一夜,我幾乎沒睡。

      老周在書房待了一晚上,沒出來。我也沒去叫他。

      凌晨四點,我起來上廁所,經過書房,門縫里透出光。他還在里面。

      我推開門。

      他趴在電腦前睡著了,眼鏡歪在一邊,屏幕上是一份沒寫完的文檔。

      我走過去,想給他蓋件衣服。

      鼠標動了一下,屏幕亮起來。是微信的聊天界面,還沒來得及關。

      最上面一個聊天框,頭像就是那個“小雨滴”。

      最后一條消息,是對方發來的:

      “謝謝周哥的糖錢~小丫頭很開心【可愛】”

      發送時間,今晚九點零三分。

      也就是老周給我轉賬之后半小時。

      我的手停在半空中,血液好像一瞬間涼透了。

      (第一章完)

      【小鉤子】:我盯著那條消息,腦子里一片空白。老周的手機就放在手邊,屏幕暗著。我顫抖著手伸過去,想拿起來看個究竟,但又怕驚醒他。就在這時,他的手機屏幕突然亮了,嗡嗡震動起來——是“小雨滴”打來的語音電話。凌晨四點,她為什么打電話?老周被震動聲驚醒,迷迷糊糊抓起手機,看見來電顯示,臉色瞬間變了。

      第二章 深夜來電

      老周抓起手機的動作快得像觸電。

      他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我,臉上的睡意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恐慌的表情。

      他按掉了電話。

      但電話又打了進來。

      他又按掉。

      第三次打來時,他直接關了機。

      書房里安靜得可怕,只有電腦主機還在嗡嗡作響。屏幕上的聊天界面還亮著,“小雨滴”最后那條消息像針一樣扎進我的眼睛。

      “謝謝周哥的糖錢~小丫頭很開心【可愛】”

      可愛。還加了個表情。

      我站在那兒,渾身僵硬,看著老周。

      他低著頭,不敢看我,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緣。

      “誰的電話?”我問,聲音平靜得自己都驚訝。

      “沒……沒誰。”他聲音干澀,“打錯了。”

      “凌晨四點打錯電話?還連打三次?”我笑了,“周建國,你當我三歲小孩?”

      他抬起頭,眼鏡后的眼睛里布滿血絲:“老婆,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么?”我打斷他,“解釋為什么‘小雨滴’半夜給你打電話?解釋為什么她叫你‘周哥’?解釋為什么她收到你的1314這么開心?”

      我一連串的問題砸過去,他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

      “說話啊。”我往前走了一步,“你不是要解釋嗎?我聽著。”

      他往后退,撞到椅子,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她……她是我同事,項目組的。”他終于開口,語速很快,像在背臺詞,“最近項目壓力大,她經常失眠,有時候半夜會給我打電話說工作的事……”

      “凌晨四點說工作?”我簡直要笑出聲了,“周建國,你們公司是半夜上班的嗎?”

      “不是,她……她今天生日,可能喝了點酒,所以……”他越說聲音越小,自己也意識到這個借口有多拙劣。

      我看著他,這個和我同床共枕七年的男人,此刻像個被老師抓到作弊的小學生,慌張,局促,拼命找理由,卻漏洞百出。

      心一點一點沉下去。

      “把手機給我。”我說。

      他握緊手機:“老婆……”

      “給我!”

      我的聲音在寂靜的凌晨格外尖銳。我自己都嚇了一跳。

      老周也嚇了一跳,他看著我,眼神陌生,好像不認識我一樣。

      僵持了幾秒鐘,他慢慢把手機遞過來。

      我接過,手機還是溫的,帶著他手心的汗。

      按亮屏幕,需要密碼。我知道他的密碼,我們倆的手機密碼是結婚紀念日,1228。

      輸入,解鎖。

      微信還停留在和“小雨滴”的聊天界面。我往上翻。

      聊天記錄不長,最近一周的。

      大部分是工作相關,討論代碼,傳文件,約會議時間。但夾雜著一些別的。

      小雨滴:“周哥,今天好累啊,不想加班【哭哭】”

      老周:“堅持一下,快結束了。”

      小雨滴:“周哥請我喝奶茶好不好?犒勞一下~”

      老周:“好,明天給你帶。”

      小雨滴:“周哥最好了【愛心】”

      小雨滴:“周哥,我好像感冒了,頭暈暈的。”

      老周:“多喝水,早點休息。”

      小雨滴:“嗯嗯,周哥也要注意身體哦【可愛】”

      小雨滴:“周哥,今天的夕陽好美,拍給你看【圖片】”

      老周:“嗯,好看。”

      小雨滴:“周哥,你說我新買的裙子好看嗎?【圖片】”

      老周:“好看。”

      小雨滴:“周哥好敷衍【撇嘴】”

      老周:“真的好看。”

      我一條條往下翻,手抖得厲害。

      沒有露骨的話,沒有越界的詞。但那種親昵,那種依賴,那種小姑娘對成熟男人的撒嬌和討好,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

      而老周的回應,雖然克制,但并非無動于衷。

      他會關心她感冒,會答應給她帶奶茶,會夸她裙子好看。

      這些事,他多久沒對我做過了?

      我感冒了,他說“多喝水”。我想喝奶茶,他說“奶茶不健康”。我買新裙子,他說“都差不多”。

      不是他不懂浪漫,不是他不會關心人。

      只是對象不是我。

      翻到最上面,是三個月前的聊天記錄。

      小雨滴:“周哥,我是新來的實習生林雨,請多多指教【微笑】”

      老周:“歡迎,有問題隨時問。”

      那時候,他還很官方,很疏離。

      三個月,從“周老師”到“周哥”,從工作交流到生活分享。

      而這段時間,正是他加班越來越多,回家越來越晚的時候。

      我把手機扔回給他。

      他接住,沒說話。

      “林雨。”我說,“多大了?”

      “……二十三。”

      “實習生?”

      “嗯,今年剛畢業。”

      “漂亮嗎?”

      老周猛地抬頭:“老婆,我跟她真的沒什么……”

      “我問她漂亮嗎?”我提高聲音。

      他沉默了幾秒,點點頭。

      “比我漂亮?”

      “老婆……”

      “回答我!”

      “你們不一樣……”他避開我的目光,“你是我老婆,她就是個小孩……”

      “小孩?”我笑了,眼淚卻流下來,“周建國,二十三歲,是成年人了。不是小孩。而且,你會給小孩轉1314嗎?會叫小孩‘我家小丫頭’嗎?”

      他不說話了,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可我不是他媽,我是他老婆。

      “離婚吧。”我說。

      這三個字出口的瞬間,我自己都愣住了。

      老周也愣住了,他猛地抬頭,眼睛瞪大:“你說什么?”

      “我說,離婚。”我重復一遍,聲音平靜得可怕,“明天就去民政局。”

      “張玲!你瘋了嗎?”他站起來,想抓我的肩膀,“就為了這點事,你要離婚?”

      “這點事?”我往后退了一步,躲開他的手,“周建國,你覺得這是小事?給女同事轉曖昧金額,半夜接她電話,聊天記錄里噓寒問暖,這他媽是小事?”

      “我沒做對不起你的事!”他吼起來,“我就是……就是看她一個小姑娘在外地不容易,多照顧了一下!”

      “照顧到轉1314?照顧到半夜打電話?照顧到叫她‘我家小丫頭’?”我也吼回去,“周建國,我是你老婆!我跟你七年!我給你生兒育女!我照顧你爸媽!我圖什么?就圖你在外面照顧別的‘小丫頭’?”

      吼完,我們都沉默了。

      只有呼吸聲,粗重而急促。

      窗外的天開始泛白,凌晨的光線透進來,照在他臉上,照出眼角的皺紋,鬢角的白發。

      他也老了。三十四歲,已經有了中年人的疲態。

      我們認識的時候,他二十七,我二十五。都還年輕,以為愛情能戰勝一切。

      七年過去,愛情還在嗎?

      “老婆,”他先開口,聲音沙啞,“我錯了。我不該瞞著你,不該跟她走那么近。但我發誓,我跟她真的沒什么,就是普通同事。那1314,真是生日紅包,大家都有份,只是他們發在群里,我單獨轉的。附言……附言是我手滑,打錯了,本來想打‘給小丫頭們’,少打了個‘們’……”

      “這種話你自己信嗎?”我看著他,“周建國,我們七年夫妻,你覺得我傻到這種程度?”

      他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要么,你現在把她的微信刪了,電話拉黑,以后除了工作必要,不準有任何聯系。”我說,“要么,明天離婚。”

      他看著我,眼神掙扎。

      “刪不刪?”我逼問。

      他拿起手機,手指在屏幕上劃拉,但沒動。

      “舍不得?”我冷笑。

      “不是……”他放下手機,“老婆,刪了也沒用,我們一個項目組,天天見面……”

      “那就換項目,調部門,或者辭職。”我一字一句地說,“你選。”

      “你這不是無理取鬧嗎?”他有些急了,“我在公司干了八年,好不容易升到組長,你說辭職就辭職?這個項目對我很重要,年底能不能升總監就看它了!”

      “所以工作比我重要?比這個家重要?”我看著他,“周建國,你想清楚。是要你的總監,還是要這個家。”

      他沉默了。

      漫長的沉默。

      窗外的天越來越亮,鳥開始叫了。

      新的一天開始了。

      但對于我們來說,這一天可能意味著結束。

      “好。”他終于說,聲音很輕,“我刪。”

      他拿起手機,點開“小雨滴”的微信,手指懸在“刪除聯系人”上,停了幾秒,按下去。

      “確認刪除?”

      他點了確認。

      然后打開通訊錄,找到“林雨”的電話,拉黑。

      做完這一切,他把手機遞給我:“檢查吧。”

      我沒接。

      “還有別的嗎?”我問,“支付寶?QQ?微博?或者其他什么社交軟件?”

      他臉色變了變:“張玲,你夠了!”

      “夠不夠,我說了算。”我轉身走出書房,“今天別去上班了,我們把話說清楚。”

      我回到臥室,關上門。

      背靠著門板,慢慢滑坐在地上。

      眼淚這才敢流出來,無聲的,洶涌的。

      剛才的強硬,都是裝的。其實我腿都是軟的,心像被掏空了,整個人在發抖。

      七年。

      我二十二歲認識他,二十五歲嫁給他,二十六歲生孩子。七年時間,我把最好的年華給了他,給了這個家。

      我以為我們是幸福的。

      至少是安穩的。

      直到今天,直到那條轉賬記錄,像一根針,戳破了這個肥皂泡。

      門外傳來腳步聲,老周在客廳里踱步,聲音沉重而煩躁。

      過了一會兒,敲門聲響起。

      “老婆,我們談談。”

      我沒應。

      “老婆,我知道你生氣,但我真的跟她沒什么。她就是個小姑娘,對我有點依賴,我也就順嘴關心幾句。那1314,真是誤會。我錯了,我認,你怎么罰我都行,別離婚,好嗎?”

      他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帶著懇求。

      我沒說話。

      因為我不知道該說什么。

      原諒他?當做什么都沒發生?

      我做不到。

      那1314,那聲“我家小丫頭”,那些聊天記錄,像刺一樣扎在心里,拔不出來。

      不原諒?離婚?

      兒子才六歲,剛上小學。離婚了,他怎么辦?我怎么跟父母交代?怎么跟朋友說?

      而且,老周真的出軌了嗎?

      從聊天記錄看,還沒到那一步。但精神出軌呢?曖昧呢?那個“小丫頭”,那個1314,那些深夜的關心,算不算?

      我在門后坐了很久,久到腿都麻了。

      最后,我站起來,打開門。

      老周坐在客廳沙發上,低著頭,雙手插在頭發里。

      聽見開門聲,他抬起頭,眼睛紅紅的。

      “老婆……”

      “今天別去上班了。”我說,“我們去接兒子,然后去我爸媽那兒住幾天。”

      “老婆,你別這樣……”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打斷他,“我需要時間想清楚。你也需要。”

      他看著我,眼神里滿是痛苦:“老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給我一次機會,我改,我一定改。”

      我沒說話,走進臥室開始收拾行李。

      衣服,護膚品,兒子的玩具和作業本。我把它們塞進行李箱,動作機械而快速。

      老周站在臥室門口,看著我做這一切,沒再阻止。

      收拾完,我拉著行李箱往外走。經過他身邊時,他抓住我的手腕。

      “張玲,”他說,“你還愛我嗎?”

      我停下腳步,沒回頭。

      “我不知道。”我說,“但我知道,我現在沒辦法面對你。”

      他松開了手。

      我拉著行李箱出門,走進電梯。電梯門關上的瞬間,我看見他還站在門口,看著我,眼神空洞。

      電梯下行,失重感讓我一陣眩暈。

      走出單元門,清晨的空氣撲面而來,帶著露水的味道。小區里已經有老人在晨練,音樂聲歡快而響亮。

      我的世界卻一片灰暗。

      打車去兒子學校。路上,我給班主任發了微信,說家里有事,今天提前接孩子。

      班主任很快回復:“好的,林林媽媽。”

      林林是我兒子,大名叫周子林,今年六歲,上一年級。

      到了學校,還沒放學。我在門口等,看著其他家長,有說有笑,聊著孩子的作業,聊著周末的安排。

      他們的生活那么正常,那么平靜。

      而我,剛剛發現丈夫可能出軌,現在要帶著兒子回娘家。

      多么諷刺。

      放學鈴響了,孩子們像小鳥一樣涌出來。林林背著書包,看見我,眼睛一亮,跑過來:“媽媽!你怎么來了?”

      “想你了唄。”我蹲下來,抱住他小小的身體,“今天跟媽媽去外婆家住好不好?”

      “好呀!”林林很開心,“外婆家有大白兔奶糖!”

      我摸摸他的頭,鼻子一酸。

      孩子什么都不知道,還沉浸在去外婆家的喜悅里。

      打車去爸媽家。路上,林林嘰嘰喳喳說學校的事,說同桌給了他一塊橡皮,說體育課跑了第一名,說老師表揚他字寫得好。

      我嗯嗯地應著,心不在焉。

      到了爸媽家,開門的是我媽。

      “玲玲?怎么這時候來了?還帶著行李?”我媽驚訝地看著我,又看看我身后,“建國呢?”

      “他加班。”我說,拉著行李箱進門。

      我爸在客廳看電視,看見我們,也站起來:“林林來啦!喲,長高了!”

      林林撲進外公懷里:“外公,我想吃大白兔!”

      “有有有,外公給你拿!”

      我媽把我拉到廚房,關上門:“怎么回事?跟建國吵架了?”

      “沒有。”我說,“就是……就是想回來住幾天。”

      “騙誰呢?”我媽看著我,“你眼睛都是腫的,哭過了。建國欺負你了?”

      “媽……”

      “說!”我媽聲音嚴厲起來,“他是不是做什么對不起你的事了?”

      我咬著嘴唇,不敢說。怕一說出來,眼淚又要掉。

      “你不說,我打電話問他!”我媽說著就要去拿手機。

      “媽!”我拉住她,“你別打。”

      “那你跟我說實話。”

      我看著我媽,這個為我操心了半輩子的女人,眼眶又紅了。

      “他……給別的女人轉錢。”我小聲說,“1314,還叫人家‘我家小丫頭’。”

      我媽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你確定?”

      “銀行說的,收款人不是我。”我拿出手機,給她看那條轉賬短信。

      我媽看完,沉默了很久。

      “抓現行了?”她問。

      “沒有。但聊天記錄很曖昧,半夜還打電話。”

      “他怎么說?”

      “說是同事,生日紅包,大家都有份,他單獨轉的。附言打錯了。”

      “你信嗎?”

      我搖頭:“不信。”

      我媽嘆了口氣,拍拍我的手:“先住下吧。這事,得好好想想。”

      正說著,我爸抱著林林進來了,手里拿著奶糖。

      “林林說晚上想吃紅燒肉,我去買。”我爸說,看看我,又看看我媽,“你們娘倆聊什么呢?神神秘秘的。”

      “沒事。”我媽說,“你去吧,多買點,玲玲和林林住幾天。”

      我爸愣了一下,但沒多問,轉身出去了。

      我媽摸摸我的頭:“吃飯了嗎?媽給你做點。”

      “吃不下。”

      “吃不下也得吃。”我媽系上圍裙,“為了林林,你也得振作起來。”

      我點點頭。

      是啊,為了林林。

      可接下來該怎么辦,我一點頭緒都沒有。

      (第二章完)

      【小鉤子】:在爸媽家住了三天,老周每天發微信打電話,我都沒回。第四天下午,門鈴響了,我以為是他找上門來,開門卻看見一個陌生女孩站在門口,二十出頭,打扮時髦,手里拎著個果籃。她看見我,甜甜一笑:“請問是張玲姐嗎?我是林雨,周哥讓我來看看你。”我愣在門口,腦子嗡的一聲——她竟然找上門來了。而此刻,我爸媽就在客廳,林林正坐在地板上玩積木。

      第三章 不速之客

      林雨就站在門口,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針織衫,淺藍色牛仔褲,頭發扎成高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她化了淡妝,眉眼精致,皮膚白得發光,確實是那種讓人眼前一亮的小姑娘。

      她手里拎著個果籃,包裝精美,里面是進口車厘子和晴王葡萄,一看就不便宜。

      “張玲姐,你好。”她笑得落落大方,聲音清脆,“周哥說你這幾天回娘家了,讓我來看看你,順便給你帶點水果。”

      我堵在門口,沒讓她進,也沒說話。

      腦子一片空白,只有一個念頭在轉:她怎么敢來?她怎么知道我爸媽家地址?

      “誰啊玲玲?”我媽在屋里問。

      “沒誰,送快遞的。”我下意識地說,聲音有點干。

      林雨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張玲姐,我能進去坐坐嗎?周哥很擔心你,讓我務必見到你,跟你說幾句話。”

      “不必了。”我說,“有什么話,讓周建國自己來跟我說。”

      “周哥他……他不敢來。”林雨低下頭,聲音軟下來,“他說你生氣了,不想見他。張玲姐,你真的誤會了,我跟周哥就是普通同事,那1314是生日紅包,我們組里每個人都發了,不止周哥一個人。”

      “每個人都發1314?”我看著她,“你們組挺有錢啊。”

      林雨的臉紅了紅:“不是……是大家一起湊的,周哥那份忘了給,晚上補的。附言真的是打錯了,周哥當時在加班,著急轉賬,少打了個字。”

      這套說辭,跟老周的一模一樣。

      是提前串通好的,還是事實如此?

      “那你半夜給他打電話干什么?”我問,“凌晨四點,談工作?”

      林雨抬起頭,眼睛里突然盈滿了淚水:“張玲姐,那天……那天我失戀了,心情不好,喝了點酒,沒忍住給周哥打了電話。我知道不對,但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把周哥當哥哥,當長輩。他平時很照顧我們這些新人,我……”

      她說著說著,眼淚掉下來,用手背去擦,樣子楚楚可憐。

      如果是平時,我可能會心軟。

      但現在,我只覺得惡心。

      “林小姐,”我說,“我不管你是真失戀還是假失戀,也不管你把周建國當哥哥還是當什么。請你以后離我丈夫遠一點。他有家庭,有孩子,不需要你這種‘妹妹’。”

      林雨的眼淚止住了,她看著我,眼神里閃過一絲我看不懂的情緒。

      不是委屈,不是難過。

      倒像是……不屑?

      “張玲姐,”她聲音還是軟的,但語氣變了,“你這樣說,好像我跟周哥真有什么似的。我們清清白白,你這樣猜疑,對周哥不公平,對我也是一種傷害。”

      “傷害?”我笑了,“林小姐,你凌晨四點給我丈夫打電話,收他1314的紅包,叫他‘周哥’,叫他‘我家小丫頭’,你覺得這合適嗎?你覺得對我公平嗎?對我的家庭公平嗎?”

      “我……”她咬了咬嘴唇,“我只是把周哥當哥哥。”

      “可他不是你哥哥。”我一字一句地說,“他是我丈夫,是我孩子的父親。請你記住這一點。”

      我們僵持在門口,氣氛緊繃得像一根快要斷的弦。

      “玲玲,怎么回事?”我媽走了過來,看見林雨,愣了一下,“這位是……”

      “阿姨好。”林雨立刻換上乖巧的笑容,“我是周哥的同事,姓林,叫我小雨就行。周哥讓我來看看張玲姐。”

      我媽看看我,又看看林雨,臉色沉了下來。

      “建國讓你來的?”我媽問。

      “是的阿姨。”林雨把果籃遞過來,“周哥很擔心張玲姐,但又怕她生氣,所以讓我來幫忙說說好話。阿姨,周哥和張玲姐真的是誤會,周哥人很好的,對張玲姐也好,我們都看在眼里。”

      “看在眼里?”我媽重復了一遍,語氣很冷,“你們怎么看的?在公司里,建國跟我女兒感情好不好,你們都能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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