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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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皇上視為他白月光的替身。
她的白月光曾為她以身試藥。
為了取悅他,我不甘示弱,面不改色的割肉為他入藥。
他一句春宵正好,我就請了青樓的老鴇,學了十八般武藝。
后宮的女人對我的行為嗤之以鼻:“這樣即使得來皇后之位我寧愿不要讓祖宗蒙羞。”
我笑他們看不穿。
我們啊,不過是互為替身罷了。
1.
御書房里,蘇忘塵大發雷霆,朝臣們個個噤若寒蟬。
因為蠻夷要攻打邊疆,朝臣們沒有一個站出。
我端著佛跳墻面不改色的踩著滿地的碎瓷片走進去,鮮血淋漓也恍若未覺,只旁若無人的用指腹給他揉著眉心。
“聽聞天不亮你就開始做這道菜。”
食君祿,忠君事。我微微一笑回道。
他又憐惜的問我:“花枝疼嗎?”
我當著所有人的面跪在地上恭敬道:“不疼,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朝臣們也跟著我跪了一地。
他贊賞的看著我,因為我懂得察言觀色。
最初她選我也是因為我懂得識人臉色。
那年,西單的單于送上他們的特色的瓊漿露。
西單的可汗先干為敬,太醫、銀針、輪番都檢查過,蘇忘塵還是猶豫不決。
我是負責斟酒的宮女,見此情形三兩步上前灌了下去。
“臣妾有些口渴,就自作主張向皇上討口酒喝。”我笑嘻嘻的說。
“安常在,我平時縱著你,你便越發沒有規矩了。”
“安常在,禁足合歡殿一個月。”蘇忘塵看著我怔愣一瞬,隨即說。
他鼻梁高挑,下巴俊俏,棱角分明。
少年天子,卻不怒自威。 那時我本就想找個機會當宮妃,那時他順勢給我常在之位也是因為我長得像他的白月光。
我們一拍即合,各取所需。
只是我有點不爽,這皇帝好沒禮貌,怎么能隨便給人賜姓呢!
2.
次日,他下早朝回來,我身體突然騰空。
他好像尤其悲傷,從前白天他基本不會過來,只會為國為民。
我聽到消息,他的白月光在念慈庵病了。
所以他在御書房大發雷霆,只有這種時候他才會失控,與那人相似的我就成了解藥。
他躺在榻上,一動不動,閉著眼睛。
我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臉上。
他不說話的時候尤其像忘宸,沒有攻擊性,干凈的像一汪清泉。
這時候我通常分不清他們倆。
只是平常忘宸是個暖男,對我事無巨細。
縱使他不是我的心上人,但他是一個好皇帝,好皇帝不應該被困于床榻之間。
另外前朝后宮緊密相連,我這樣一個沒有家世背景的獨得皇帝恩寵,不免成了大家的眼中釘,肉中刺。
我不是為了當妖妃,我想成為擁有無上權柄的皇后。
我輕輕搖了搖他的手。
他突然瞪著眼睛看著我,好像不滿我的自作主張。
天子的想法不應該被揣測,所以他對我又愛又恨。
他這樣一點兒都不像我的忘宸。
我不應該對他要求這么高,他只是一個替身罷了。
我選他只因為他長得像極了我的未婚夫,名字從唇齒間吐露出也一般無二。
同他在一起,恍惚以為我的少年活了過來。
只是,他的魂魄從來不曾入我的夢來。
3.
我斜靠在椅背上,曾經的記憶如潮水般紛至沓來。
我的少年不喜歡舞文弄墨亦不喜歡舞刀弄棒,他說廚房才是她的天地。
他煮的餛飩弦安城的人都愛吃,他被叫做餛飩潘安,懷春的少女看著他悄悄羞紅了臉。
他給我端來一碗剛出鍋撒著蔥花的熱騰騰的餛飩,我們自小便訂了娃娃親,想想他以后是我的,我就要忍不住笑出聲來。
他寵溺的看著我:“多吃點,太瘦了。”
傍晚,他搬了一箱金子到我家中。
我將頭靠在他懷中打盹,聽他說:“這次進宮回來,就十里紅妝迎娶我。”
他說,鋪子里來了一個貴族男子,跟他長得一模一樣,像到他都懷疑是不是與他有什么淵源。
那男子吃了一碗餛飩,偷偷給他放下了一箱金子。
他給我做了一桌子的飯菜,又送給我一個海棠花步搖。
我心里小鹿亂撞,低頭在他手心里寫下我愿意。
他把我吃了一半的東西都吃掉了,隨后掏出絹帕幫我輕輕擦拭嘴角的湯汁。
后來送回來的只有他的無頭身,傳旨的小太監說他騷擾宮嬪,他的頭都沒有辦法入祖墳。
4.
晚上,蘇忘塵捧起我的玉足查看,我從懷里掏出一抹輕紗蒙住他的眼。
他說喜歡眼睛被蒙上的感覺,因為可以用心去感受。
我大膽的拉過他龍袍下的手與他十指緊扣,“皇上我們玩捉迷藏吧,你抓到臣妾臣妾就答應你一個要求。”
“如此甚好”, 他頷首道。
我故意露出一點兒馬腳讓他贏,回憶起老鴇的說的話,迎了上去。
蘇忘塵夜宿合歡殿。
次日清晨,叫醒我的是補藥和偏方的味道。
喝完他又傳了太醫給我例行把脈。
后宮的女人都說我:“身在福中不知福,皇上上趕子讓我生孩子,生下的孩子就是皇上的長子,我卻成天天嚷嚷著不想喝藥。”
她們不懂,皇上又不愛我,為啥要讓一個替身生孩子呢!
我恨恨的想難道安朝展不孕不育嗎?
后來事實證明我歪打正著猜對了一半,他不過是想讓我生個孩子陪伴安朝展罷了。
最近,他總是翻來覆去且不厭其煩的一遍遍叫我的名字:“花枝,花枝。 花枝招展。
安朝展真的被我招了回來。
5.
他的白月光安招展是從念慈庵回來的。
安招展在念慈庵為國祈福。
她是先帝的妃子,蘇忘塵的小娘,她本應該削發為尼的,但蘇忘塵攔了下來。
如果不是她壓錯寶,與蘇忘塵比肩的應該是她才對,不應該是我這個贗品。
可先帝死得早,她進宮兩載就成了寡婦。
秋日狩獵時,我見到了她,她身體不好,怕冷。
蘇忘塵據說是要為她獵火狐制狐裘,只是不知為何要帶我。
舟車勞頓她坐在馬車里,我騎在馬駒上。 我們倆穿著內務府制作的同樣的衣服,難分伯仲。
我感覺我們眉目長得極為相象。
只是她弱柳扶風,像潔白的梔子花,而我迎風生長,更像熱烈的玫瑰。
蘇忘塵獵火狐時被雨淋了,她站在安朝展的傘下,還不忘諷刺我:“安花枝你呀真是東施效顰,這樣子可真丑。”
我轉過身,翻了個白眼,心里暗罵:“還不是你讓我穿的,變態。
他雖然諷刺我,我還是得拿熱臉貼他的冷屁股。
蘇忘塵入廁我也跟著,給他遞紙。
我現在是蘇忘塵的女人,不再是奴婢,蘇忘塵大抵不想讓我看到他入廁時的便秘臉吧!
“你有空跟朝展聊聊天,別一天凈跟著我!”
白月光嘛,就是不一樣,哪怕上廁所也時時想著。
蘇忘塵就是賤皮子,好了傷疤忘了疼,他曾跪在雪地里求安朝展不要入宮,大雪下了一整夜,安朝展沒出來看她一眼,第二天就坐上進宮的轎子。
我舔他,他也很受用,就像得到了回應。
安招展的聲音傳來:“忘塵哥哥,你在哪呢?”
蘇忘塵輕輕應了一聲,像是怕驚到她,然后惡狠狠警告我不要出去。 我從門縫看見安招展弱柳扶風的跌進他懷里。
他把她抱起來,雙手捧著,她的頭貼在靠近他心臟的位置。
曾幾何時,我的忘宸對我也是百般呵護。
6.
回宮后,蘇忘塵好像忘了我這號人。
他和安招展膩膩歪歪,我獨守空房。
內務府很會跟風走,他們克扣我的炭,連給我入冬的衣服里塞的都是不保暖的柳絮。
宮妃過得比宮女還寒酸。
妃子們一天從我墻根下走好幾遍,說一些消息來氣我,“她們說蘇忘塵請各路名醫輪流為安朝展調理身體,說安朝展會成為母儀天下的皇后。”
安朝展是先帝遺孀,放在后宮偷摸喜歡就算了,要是做皇后等于把皇家的臉皮放在地上摩擦。
我暗想。 御史們會允許嗎?
他們開口可以舌燦蓮花,腦袋還可以撞柱。
但她們的話也給我提了醒,安招展雖然成不了皇后,但是她若得寵,哪里還會有我這個贗品的容身之地。
我不能將自己置于這種境地。
若是成了棄妃,宮女們可以欺凌,太監可以蹂躪。
我還是宮女時,見過從冷宮抬出來的破草席,里面卷著的是皇帝的棄妃,說是自盡而亡的。
沒有幾日就是蘇忘塵的生辰,我稱病沒有去,生辰宴結束后我讓人給蘇忘塵送去一個超大的禮物盒子。
聽聞安招展不勝酒力,回自己的寢殿去了,蘇忘塵去了御書房。
“皇上,生辰快樂。”我從盒子里跳了出來。
蘇忘塵看我穿的輕薄,又如此這般:“成何體統?”
我直接湊到他身邊,用手撓了撓他的掌心:“皇上,臣妾說過以后你的每一個生辰臣妾都要陪你一起過,臣妾不曾忘。”
“臣妾用心準備了好久,可您身為九五至尊要什么沒有,臣妾只想到這么拙劣的辦法。”
老鴇說的拿下男人的三要素憶往昔、撩舊情、訴真情,果然好使。
7.
乖、先回去,這里是御書房。”蘇忘塵放緩語氣跟我說。
我哪能放棄這么好的機會?立馬打蛇隨棍上。
我把被子披在身上,雙腳踩在繡鞋里,“夜深了,皇上早些就寢吧!”
說完,我朝他意味深長的眨眨眼。
他臉上閃過一絲掙扎,片刻又消失不見。
然后遷就著慢吞吞的我,扯著我的手走過長長的宮道,回到寢殿。
我從被子里鉆出來,跳了一曲霓裳舞,末了,扭動水蛇一樣的腰身,把水晶杯夾在胸間,湊到蘇忘塵嘴邊。
幾杯酒下肚,芙蓉帳暖度春宵。
和我預期一樣。 樹怕三搖,女怕三撩,男子亦然。
老鴇確實懂男人。
第二天我被皇上升為貴人,小太監送來了許多補品和賞賜。
走在路上都能聽見有人議論昨夜皇上寢宮整夜燈火通明,女子清脆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
她們有的說我不知廉恥;有的說我以色待人,不能久矣。
她們甚至還說:“這樣即使得來皇后之位我也寧愿不要,讓祖宗蒙羞。” 可我顧不得許多了,只有得到權勢才能為我的忘宸報仇。
8.
得知消息的安招展第一時間來找我。
此刻,我正在摩挲我的忘宸親手給我繡的霞帔。
他對我說要讓我成為世上最美的新娘子。
他的一字一字愈發清晰,他溫和的眉目不必費力就能浮現在我眼前。
可是這么好的忘宸卻不在了。
她們背地里都罵我,但當著我的面都是阿諛奉承。
我屋里現在溫暖如春,紅緞翠鳥羽斗篷栩栩如生。
安招展著一襲火狐裘,眉目間滿是哀思,我見猶憐。
我見是她,福了福身說:“拜見太妃。”
她指甲扣著手心,與我對視:“贗品不過是贗品,再得寵又如何,生得孩子以后都得給我。”
我嗤笑道:“太后健在,孩子輪不到太妃撫養。”
她臉色愈加蒼白。
她又拿著我的霞帔舉起來看:“想不到你的野心真夠大,還想當皇后。”
我從她手中拿回我的霞帔,憐惜的撫摸著:“不論誰做皇后都輪不到太妃不是嗎?”
我想若不是她身體不好, 她大概是想扇我的。
敲門聲打破了我的幻想,太監大總管說皇上高燒不退,讓我去侍疾。
“臣妾遵旨,一定好好伺候皇上。”我特意加重了伺候兩字。
安朝展唇形微動,大抵是說我們走著瞧。
她走后,我去了御膳房,咬緊帕子,當著太監宮女的面從右臂上生生割下一塊肉,入藥。
蘇忘塵最開始喜歡上她就是因為她主動給總是生病的他試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