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我與閨蜜的小叔,秘密相愛了三年。
本打算在戀愛三周年的紀念日,將我們的關系公之于眾。
紀念日的前一天,我陪閨蜜去他公司,祝賀他新項目順利收官。
卻不想,竟看到我的愛人正將他的女秘書擁在懷中。
閨蜜驚嘆:“看來我小叔這是好事將近了啊。”
我指甲掐進掌心,若無其事地應和:“是啊,挺般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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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和閨蜜抵達顧修宴的總裁辦公室時,他恰好站起身。
摘下金絲眼鏡,踱步到落地窗邊,垂眸在手機上點了什么。
我的手機屏幕瞬間亮起,我躲開閨蜜的視線掃了一眼,是他發來的“剛忙完”。
瞧見他眼下的烏青,我滿是心疼。
新任總裁,又逢公司財務危機,他肩上的擔子很重。
我慶幸他此刻正好得閑,我沒有在他忙碌時打擾。
我正要走上前,閨蜜顧星寧卻一把將我拽到一株發財樹后,示意我別出聲。
特助金秘書叩門而入,款款走到顧修宴面前。
一身紅裙,踩著高跟,優雅又知性,她抬手撩開一縷秀發,露出白皙修長的脖頸。
星寧挑了挑眉:“我的天,軟軟,這么個絕色大美女,不會真跟我小叔在搞辦公室戀情吧?”
他們肯定不會,因為和你小叔在一起的人是我。
我與顧修宴交往,到明天就滿三年了。
盡管是一段無人知曉的地下戀情,但我深信他愛我,我們的感情堅不可摧。
對此,我毫不懷疑。
然而下一秒,顧修宴湊到金秘書耳邊低語了一句。
金秘書嬌嗔地用拳頭捶他,他卻朗聲笑著,伸手環住她的細腰。
將她整個人圈進懷里。
我的心尖,沒來由地泛起一絲涼意。
星寧卻興奮地拉著我,徑直沖進了辦公室。
“小叔!辦公室戀情被我逮個正著!快給封口費!”
顧修宴的目光從我們臉上掠過,神情瞬間冷了下來。
“沒我的許可,誰準你們自說自話闖進來的?”
金秘書連忙從他懷里掙出,臉頰緋紅,可顧修宴放在她腰間的手卻收得更緊。
“你干嘛這么兇?軟軟說她媽媽燉了安神湯,特意給你送一份來。”
顧修宴的視線落到我臉上,我輕輕頷首。
可這湯并非我母親所燉,而是我查遍古方,親手熬制了一整夜的愛心。
我怕顧修宴累垮身體,特地托人尋來的上好藥材。
這些,他當然是知道的。
在眾人面前用暗語傳遞愛意,是我和顧修宴之間心照不宣的情趣。
金秘書揚了揚眉:“既然顧總有宵夜了,那美味的香辣牛蛙,我只好一個人去品嘗咯。”
我也極愛吃辣,可以說無辣不歡。
可顧修宴早年飲食不規律,胃不好,我知道后,便再也沒有踏足過任何一家辣味的餐廳。
顧修宴淡淡開口:“不用,你們拿回去吧。”
星寧撇了撇嘴:“哼,我還想蹭一頓呢。”
“不過說真的,你們倆藏得可真夠深的。”
金秘書含羞帶怯地瞟了顧修宴一眼,開了口。
“其實沒有啦,也就兩個月而已……”
兩個月,我竟一直被蒙在鼓里……
星寧聽完嘖嘖稱奇:
“我小叔總算開竅了,動作還真快。”
金秘書搖著頭,咬著唇嬌媚一笑:“他這個人很專一,三年前我離開后,他一直沒找,還每天給我發早安晚安呢。”
三年前,是他醉酒后,紅著臉怯怯地問我,“我們能在一起嗎?”
這三年,我陪他徹夜加班,在他失眠的夜晚,為他唱一夜的搖籃曲。
這三年,他帶我走遍大江南北,在游樂園絢爛的煙火下,說我是他唯一的公主。
我將全部的愛都給了他,他的心里卻裝著另外一個人。
不久前我生日,我虔誠地閉眼許愿,睜開眼時卻見他正低頭回復著訊息。
我許下的心愿是和顧修宴的未來,而他,是否正期盼著與他的心上人早日重逢?
我失神間,一旁的星寧激動地抓住我的手:“啊啊啊,軟軟,是我最愛看的破鏡重圓戲碼!”
我雙耳轟鳴,全世界只剩下自己故作鎮定,卻藏不住顫抖的聲音。
“是啊,瞧著挺登對的。”
才子佳人,旗鼓相當的愛情,遠比我和他看起來般配得多。
她們聊得熱火朝天,顧修宴偶爾會插幾句話。
“別問東問西的,她臉皮薄,別逗她。”
“這些事她都知道,我跟她之間沒什么秘密。”
“有沒有被我這個侄女吵到?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
這些話我充耳不聞,直到最后星寧把我拉走。
身后傳來金秘書的撒嬌聲。
“都跟你說了,別在外面公開我們的關系嘛!”
“我要是不耍點賴,你還不知道要讓我等到什么時候呢。”
原來,他并非只能接受秘密戀情。
只是,不愛我而已。
2
次日是七夕。
我與顧修宴本該在今天,向所有人公開我們的戀情。
我們在一起后,是他提出不能讓家人知道。
“我們的身份有些特殊,若被我姐知道,我騙了個跟她女兒差不多年紀的女孩當老婆,她絕對不會答應。”
我信了他的話,所以心甘情愿地等我長大,再向我們共同認識的人公開。
半個月前,我抱著他撒嬌道:
“我現在工作穩定了,你也當上總裁了,我們三周年紀念日那天就公開,好不好?”
他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然后……公司的項目就突然多了起來。
別提見面吃飯,我前天發的消息,他今天才想起來回復。
我一夜無眠,第二天頂著黑眼圈看著衣柜里,我為他準備的驚喜禮物。
各種各樣的情趣服裝,蕾絲的、貓耳的。
我想將自己作為禮物獻給他。
但現在看來,已經沒有這個必要了。
我用力地合上衣柜門。
手機鈴聲大作,是顧修宴。
我一接通,他便直接問:“今晚顧家家宴,你來嗎?”
我攥緊手機,輕笑一聲反問:“你希望我來嗎?”
顧修宴在電話那頭靜默了片刻,嘆息道。
“莘軟,終究是家庭聚會。”
“既然你是星寧的朋友,也算是我的晚輩,不如就一起來坐坐。”
三年的癡情,只換回一句晚輩。
我不是蠢貨,他無非是想借著聚會的名義,向我攤牌。
我與他,只能是長輩與晚輩。
又或者說,我們之間,從未超越過這個界限。
我忽然懂了,他從不公開我們的關系,用心何其深。
不為人知的感情,脫身時才能如此輕易。
就像現在這樣,甚至不需要一句正式的分手。
可悲,何其可悲。
我勾起唇角:“好啊,我一定到。”
顧修宴不快地說:“我會帶金流螢一起去……”
“放心,我不會打擾你們。”
顧修宴像是甩掉一個大包袱般,匆匆掛斷了電話。
我不懂,為何昨天還柔情蜜意,今天就對我避之不及。
我換上最漂亮的裙子,出了門。
顧家的家宴設在全城最頂級的酒店,還邀請了許多商界名流。
我一個也不熟,顧修宴曾說我沒必要去認識這些人。
可對金秘書,他們卻畢恭畢敬,一口一個“總裁夫人”,生怕有半點怠慢。
顧家的長輩們都在感嘆,顧修宴尋尋覓覓,最終還是回到了金秘書身邊。
原來他們高中時,就是公認的一對。
只是當時顧修宴在家族中尚無地位,金秘書認為兩人沒有前途,便遠走他鄉。
直到金秘書歸來,成為顧修宴的左膀右臂,兩人在工作中才舊情復燃。
在眾人的吹捧聲中,金秘書舉杯向大家致意。
顧修宴卻直接拿過她的酒杯,替她一飲而盡。
現場的歡呼聲幾乎要將屋頂掀翻。
我只是默默看著,在這種場合,不會有人注意到我。
我忽然覺得自己是來自取其辱。
顧修宴了解我的性子,溫順聽話,凡事總為別人著想,絕不會在這種場合讓他下不來臺。
我當然不會,就算我沖上臺,告訴所有人我曾與顧修宴有過三年地下情,丟臉的也只會是我自己。
但既然來了,宴會上的名酒不喝個夠,豈不是太虧了。
最后,星寧扶著醉醺醺的我來到門口,叮囑我站著別動,她去取車。
她剛走,我就朝著相反的方向晃了過去。
七夕夜,街邊的情侶們相擁著,說著甜言蜜語。
我只想找個角落,放聲大哭一場,然后睡個天昏地暗。
忽然,一陣烤肉的香氣飄來。
昏黃的燈光下,烤肉店里人聲鼎沸,這家店以辣聞名,我已經整整三年沒來過了。
我鬼使神差地,走了進去。
3
我腳步遲緩地走到前臺,想找個位置。
“抱歉啊小姐,今天是七夕情人節,您一個人的話已經沒位子了,要不您改天再來?”
我回頭望去,店里坐著的,無一不是成雙成對。
我一個人,顯得格格不入。
肚子不合時宜地叫了一聲,從昨天到現在我幾乎沒吃東西,實在餓得不行。
談婚論嫁的男友轉眼成了別人的,想吃頓飯都找不到座位。
真是雪上加霜。
這時,服務員領著一位西裝筆挺的長腿帥哥走了進來。
他也是獨自一人,但提前訂了位,此刻正準備動筷開吃。
換作平時,我大概就放棄離開,另尋他處了。
但今天,在酒精的驅使下,我竟生出一股莫名的膽量,走到了他面前。
“你好!”
那人夾肉的動作絲毫未停:“不掃碼,不點贊,不加微信。”
我意識到他誤會了,連忙低頭,誠懇地開口。
“您好,請問能跟您拼個桌嗎?附近都坐滿了,這是我最后的機會了。”
“我知道這樣很冒昧,所以這頓飯我來請,可以嗎?”
男人狐疑地抬眼打量我。
我這才看清他的臉。
非常英俊,很難想象那種舒展的俊朗與內斂的沉穩,能同時出現在一張臉上。
無論是外貌還是氣質,都堪稱頂級。
他微微頷首,我大喜過望地準備入座,卻不慎打翻了肥牛盤,不偏不倚地扣在了帥哥的皮鞋上。
我慌忙彎腰去撿,他正好抬頭。
兩人的額頭狠狠撞在了一起。
“好疼!”
我眼淚都快出來了,卻還是下意識地伸手想幫他揉揉。
他默默推開我的手:“這餐你付賬,鞋子的清潔費另外計算。”
我點頭如搗蒜:“沒問題沒問題!”
等我終于坐下,用紫蘇葉包著幾片烤好的肥牛,一大口塞進嘴里時,幸福得幾乎要哭出來。
該死的顧修宴,這個天殺的騙子。
騙走了我三年的青春和真心。
以前看小說里那些三十秒快餐文學。
真沒想到有朝一日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我又夾了一塊肉,蘸了蘸醬料,咽下去后,卻發現咸得發苦。
原來不知不覺間,我已淚流滿面。
帥哥默默地把紙巾盒推到了我面前。
我一邊抽紙巾道謝,一邊哭,一邊還停不住地往嘴里塞肉。
酒足飯飽后,酒精徹底占領了我的高地。
我拿著一塊肉,對了好幾次,都沒能成功放進自己的蘸料碗里。
抬頭看帥哥,他已經分裂成了好幾個,在我眼前晃來晃去。
手機響了,我看著屏幕上十幾個跳動的紅綠按鈕,一時間不知該按哪個。
對面伸來一只修長的手,劃過屏幕,直接接通了電話。
“莘軟!你這死丫頭跑哪兒去了!”
我軟綿綿地叫人:“星寧啊——”
“報坐標!”
我不解:“星寧嘿嘿。”
星寧快急瘋了:“嘿什么嘿,你到底在哪兒!”
帥哥嘆了口氣,報上了地址:“在星星烤肉店。”
顧星寧沖進來就揪住了我的耳朵,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顧修宴抱臂站在一旁,神情冷漠。
金秘書的目光,卻一直在帥哥身上打轉。
4
第二天,星寧問我:
“你昨天怎么和楚行川在一塊兒吃飯?”
楚行川是哪位?
我問她:“你認識昨天那個帥哥?”
“開什么玩笑,整個A市,誰不認識楚家大少爺?你現在喝的礦泉水都是他家的產業。”
說著她又神秘兮兮地補充:“聽說,金秘書高中時的初戀男友,好像就是楚少。”
我想起來了,之前在公司的財報上見過這個名字。
楚行川的項目報告占了整整一個版面,只給顧修宴留了個不起眼的小角落。
當時顧修宴是怎么評價他的?
不過是個靠家里的紈绔子弟,成不了什么氣候。
那時我信了,對他說的每句話都深信不疑。
但現在,我對顧修宴的話打上了一個巨大的問號。
楚行川身上那種與生俱來的貴氣和教養,是騙不了人的。
說起來,我忽然想起,說好請他吃飯的。
結果不小心逃單了。
我給自己沖了杯蜂蜜水醒酒,手機響了。
是顧修宴。
“昨天醉成那樣,沒事吧?今天我幫你跟公司請好假了。”
語氣熟稔又自然,就像從前一樣體貼。
我不禁想起過去,顧修宴對我飲酒管得很嚴。
“外面不安全,只有我在你身邊的時候,你才能喝醉。”
可惜這一切的承諾,于我而言早已作廢,如今這句話,只有顧修宴的正牌女友才配擁有。
我譏諷地笑了:“顧總日理萬機,還抽空關心前女友,我真是受寵若驚。”
顧修宴被噎了一下,沉默了片刻才說:“只是作為長輩的關心,不想看到你這么墮落。”
記憶中的顧修宴,記得我每個月的生理期,會陪我戴可笑的卡通頭箍,我一生病就放下所有工作陪我,每半年就帶我解鎖一座新的城市,拍下無數紀念照。
三年的光陰,我以為我們愛得足夠深。
他扮演的男友角色太過完美,才讓我無法接受如今這個崩壞的他。
但他已再三強調我們只是前后輩,我若再糾纏不休,連自己都會看不起自己。
我笑著回道:“不必了,你已經沒有資格再關心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