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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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追妻文完結后。我不忍心送他火葬,便答應與他重新在一起。
他說,他再也不會犯同樣的錯誤,會加倍對我好。
我天真地相信了。
直到有一次他應酬喝醉了,抱著我胡亂地跟我說重新追到我后,他每天愛得多么辛苦。
我紅了眼,連夜草擬了離婚協議,然后收拾了衣物干干凈凈地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可他卻像瘋了一樣滿世界找我。
在愛爾蘭小鎮上找到我的時候。
他哭著求我的原諒。
可一切都為時已晚。
我已經快死了啊。
1
秦渝喝醉了,他的助理給我打了個電話。“嫂子,渝哥又喝醉了,快來撿人。”
凌晨三點,我立馬開上車,把醉醺醺的他拖到家里。
他渾身酒氣,臉漲得通紅,身上吐得到處都是。
我耐著性子給他解開領帶和襯衣扣子。
他迷迷糊糊,“你是誰呀?不要碰我,我的身子只有我老婆才能碰…”
我心里泛起一陣感動。
果然他已經改好了。我沒信錯人。
“這話說多了我都信了……自從重新在一起了之后,老子每天還得裝得愛她愛得要死的樣子,我好累啊……”
“可,哪有那么多的愛?”
我的笑容逐漸凝固在臉上,解襯衣扣子的手還停留在半空中。
原來他一直是裝的。
我竟然不知道,我整日生活在楚門的世界里,傻呵呵地以為自己是這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我顫抖著嘴唇,盤坐在床上,心灰意冷。
他在床上翻來翻去,“強子老規矩……叫幾個嫩妹妹來……唔我們一人領一個走……”
“噓——可別叫你嫂子知道了…等下又鬧得我煩……”
“喝起來強子!強子……”
酒后吐真言。
我失望地看著喃喃自語的他。
三年前我下了決心要與他分手,他跪在我面前,哭著跟我發誓,一定加倍對我好。
三年后我才知道他的加倍,都是假的。
2
穿成追妻文的女主時。
我已經被他傷透了心。
眼看著秦渝從物理競賽場下痞痞攔下我,問我要不要當他女朋友。再到他的小青梅出現,他分心游離,羞辱我,折磨我。最后我幾近死心后,他又瘋狂上演追妻劇情。
我在文中深深愛著他。遍體鱗傷之后,秦渝跪在大雨中一天一夜,乞求我原諒他。
他被大雨澆得渾身濕透,濕漉漉的眼神讓我松了口,“好,那就再給你一次機會吧。”
他高興得像個孩子。
“我已經和許晴斷干凈了,以后,我只愛你一個人!”
我的心里還是有裂痕。
后來,秦渝花三年的時間才補平了裂縫,我們結婚了。
可我們才結婚一年,他說裝累了。
果然得到后就不會再珍惜。
男人本來就是這么賤。
3
我一夜未眠,情緒反復在不甘心與憤怒之間徘徊。
我是愛秦渝的。
他出身海城富戶,長在和美的家庭里。從小沒受過什么挫折。
追我好久不答應,勾起了他的好勝心。
得到后不珍惜,等我死心了他又強強來追。
等追到了,他又開始難掩男人劣根性。
我嘆了口氣,拿過他的手機。
我輕而易舉就解鎖開了。
我翻了他的備忘錄,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貼條。
“她對芒果過敏。”
“她愛吃周記餐廳燒鴨。”
“愛芋圓奶茶。”
……
我的手指往下劃拉,是一排日期。
關于我的生理期。
和我們的紀念日。
……
難怪他會記得每個細節。
當我驚訝地問他時,他說:“每個關于你的事情,我都記得。”
我打開他的微信。
微信上的置頂人是我。微信消息也沒什么異常。
只是,他和強子的微信記錄被刪了個精光。
我還在列表末尾找到了許晴。
我用手胡亂擦了擦眼淚。
如果不是剛剛聽到了他的醉話,我根本不相信。
這幾年,我活得像個傻逼。
第二章
4
清晨的時候,秦渝醒了過來。
我躺在他身側,失眠了一整夜。眼下一片烏青。
他懶懶地翻身抱住了我,把頭枕在我的懷里,語氣溫柔,“老婆,有你真好。”
我的心似刀割一般,生疼。
我沒說話。
他轉了頭過來,輕輕在我臉上落下一個吻,“老婆,辛苦你昨天來撿我回家。”
我有些恍惚,他又在裝了么?
我嘲諷地笑了,“是啊,昨天強子跟我打電話,叫我去接你。”
他瞇了瞇眼,“我跟強子說了,只能讓你來接我。別的女人來接我通通不上。”
我的手隨意地撥弄著他的頭發,“你昨晚喝醉了,說了好多話。”
他整個人突然變得僵硬了起來,“我說了什么?”
我看著他緊張的神情突然覺得有點好笑,“你說張總,多喝點!”
他松懈了下來,笑了笑,“為了談業務只得拼了!你不知道那個張總有多難搞。等這筆一談成,我們馬上去巴黎玩一圈!”
我假裝興奮,“真的么?可是你們昨天只有幾個男人么?你的襯衣上還有好幾個口紅印子,香水味兒也重得很…”
他立馬彈了起來,“不可能!只有男人!你可以問強子!他能作證!”
我來了興趣,“哎呀騙你的啦。”
他明顯松了一口氣,沖上來緊緊地抱著我,“你學壞了!”
他抱我抱得太緊了,我清楚地聽見他的心跳。
我笑著推開他,“好了別鬧了。早上吃三明治行么?”
他被我突然一推顯得有點懵。
但也溫柔地說,“老婆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我起身走到樓下。打開了手機監控。
沒錯,我在床頭裝了個迷你監控。
我放大了畫面。
秦渝在我走后馬上打開了張強的微信,飛速地打出,“強子,昨天我襯衣上有口紅?”
那端回復,“不會的哥,都處理好了才叫嫂子來的。”
“那就好。”
我的失落在心底汪洋一片,幾乎溺斃了我。
原來口紅是真,香水也是真。
虛晃一槍,倒是詐了出來。
5
今天秦渝媽媽七十大壽。
等坐定后,她開始話里話外指著我催生。
“結婚也已經一年了,怎么還沒有動靜?是不是哪里有問題?你應該知道,一個女人年齡大了就不好懷孕了。”
“你今年也已經32歲了,跟你同齡的人早就生了吧。實在不行的話,現在試管不也挺能行的么?”
我有些尷尬,急于轉移話題。
便拿出禮物,“媽,祝你生日快樂,長命百歲。”
她隨手接過,嘲諷地笑了,“也對,我可真得要長命才能看著我的孫子出來。”
她看了我一眼,又轉眼看向秦渝。
“如果當時和許晴在一起,現在沒準都生二胎了……”
她的語氣充滿責備。
我有些恍惚。
原來我也已經32歲了啊。
原來我與秦渝已經互相纏繞了十幾年啊。
這漫長又短暫的年歲里,他就像藤蔓般糾纏著爬在我的生命線里,肆意填出我的喜樂離愁。
我比秦渝大三歲,是真真切切的妻姐。
那時我說我與秦渝在一起,雙方的父母都拼了命反對。
我媽說,“你的年紀可不興你等一個男人長大。”
朋友說,“小奶狗養一養玩一玩也就罷了,真的成家就算了。”
可我還是義無反顧地撲向所謂愛情。
可現在年紀漸長,我卻又開始害怕了起來。
秦渝原本嬉嬉哈哈的臉一下子變得嚴肅了起來,“媽,不是跟你說別再說這種話了么?我說過了,不要給曼曼壓力。我們想生的時候自然會生,不用你操心。”
秦渝媽媽臉上有些掛不住了,“我看她八成生不了孩子!之前給她診斷的老中醫已經跟我說了,沈曼之前背著你打過孩子!她這體質以后很難受孕了。”
“我看你,是被她迷了心智了!居然還這么袒護她!放著年輕貌美的許晴不要,便把這么一個老阿姨當成寶……”
我突然間感覺渾身抽疼。
就好像之前胎落的時候。
又好像是長好了的疤又被殘忍地當眾撕開,露出了血淋淋的肉。
秦渝的臉上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媽,你太過分了。”
“我們走。”
他牽起我的手走了出去。
第三章
6
他走得又快又急,仿佛急于要把什么東西狠狠甩在身后一樣。
我的手被他緊緊握著,絲毫抽出不得。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停了下來。
我定定地問他,“有什么想問的?”
他欲言又止,“我媽說的是真的么?”
我點點頭。
“之前沒聽你說過。那孩子,是我的么……”
他突然又改了口,急急地說,“沒什么,我相信你有你的理由。”
深冬的風又冷又利,一下一下刮著我的臉。
我曾分析過追妻文中秦渝的人物小像。
他多疑敏感,好勝不服輸,征服欲強。
我看著他,“那你覺得是誰的?”
他突然笑了,“肯定是我的啦。”
他抱著我,“不急,我們以后也會有的。”
我在他的懷里閉上眼睛。
此刻他的心跳聲是如此真實,映襯得他的反應是多么虛假。
我可能。
不一定和你有以后了。
7
我流過一個孩子。
在我發現秦渝游離許晴的時候。
那時候我們總是吵架。得知有孩子的時候我歡呼雀躍,我甚至還天真地想用這個孩子抓住秦渝的心。
可當我想跟他說的時候,追妻文的后半段已經開始了。
我的孩子流失在了許晴的推搡之間,無聲無息。
只是秦渝一直不知道。
好長時間里,我對那孩子都有深深的虧欠。
在于,他有一個像我這樣的媽媽。
我活該的。
8
日子又恢復了往常的節奏。
公司新上馬了一個項目,我投入了很多的精力,忙得不可開交。
秦渝還是會像往常一樣,給我發消息,問我在干嘛,吃了么,再忙都要喝點水。
只是自上次催生的事情之后,我總感覺,秦渝抱我的時候不如以往熱情貼近,總保留有幾分疏離。
公司的事情繁又多,累得我無心去想他的情緒。
終于在一天夜里,我下了班后疲憊地倒在床上,秦渝從背后伸出一只手,在我身上四處撩撥。
我困得不行,只拍掉他的手,“別鬧。”
背后的手顯然僵住了。
過了半晌,我幾乎都快睡著了,迷迷糊糊聽見一句:“不然我們要個孩子吧?”
我的腦子就像是被投放了原子彈的廣島,瞬時間在我腦中爆破開來。
“什么?”
他的眼神有點閃躲。
“我也想要個孩子。小女娃娃胖墩墩的多可愛呀。”
“再則,我很愛你呀。如果有一天我不在這世上了,有個孩子陪著你,我也會放心地離去。”
我轉過身去與他對視。黑暗中他的眼神清亮又直白。
他抱著我,重復了句,“如何?”
許是夜里人的情緒太過多,感性占了上風。我懶得去區分他說這話幾分真幾分假。
大不了,當成玩具好了。
他吻了我,從熱切到冷卻。
9
次日一早,我就被電話吵醒。
我揉了揉酸澀的眼晴,是養母給我打來了電話。
“這周你回家一趟,有事和你說。”
我心里咯噔一聲,只說了句好。
開車上班的路上,我止不住去想是什么事。
自我和秦渝結婚后,養母已經很久不曾給我打電話了。
我們鬧得很僵。
追妻文最后半段,養母哭著對我說。
“曼曼,媽求你了,你把秦渝讓給許晴吧好不好?自你領養進許家,媽捫心自問,從不曾對你有過虧待。可許晴,她是我丟失了十幾年的孩子,媽實在對她虧欠極了…”
一向我敬愛的養父也給我跪下,“曼曼,爸的好女兒,爸爸向你保證就算是許晴重新回到家里,我還是會一如既往地對你,只要你把秦渝讓給許晴…我苦命的女兒實在受了太多苦,爸只想她后半輩子能舒坦些就好…”
就連哥哥也痛苦地抱住了他的頭,“當年許晴會走丟都怪我,是我,都是我害的!是我沒看好她…”
我嘴唇發白,身上如負千斤重擔。
“爸媽,哥,對不起,我還是決心與秦渝在一起…”
誰知養母突然急了,煞白了臉,“這么說你是鐵了心不讓了是吧?我沈家白養了你這么多年?白眼狼,我打死你這只白眼狼…”
養父站起來扇了我一巴掌,“你給我滾出沈家!秦渝都已經對小晴有了感情,你非得介入是不是?”
……
往事回憶得使我頭疼。
第四章
10
我特地提前下了班,開車去了養父母家里。
我從車窗里望著許宅。宅子里一切都沒變,只是我的心境不復從前。
那天是我的二十五歲生日,養父母帶回了他們的親生女兒。許晴。
養母笑著對我說,曼曼,這是妹妹。以后要好好相處哦。
我起先真的在心里把她當成我的親妹妹。我帶她認識我的男朋友秦渝,我帶她打開社交圈子,我主動幫她規劃以后的事業發展。當她說起她被人貶子賣到一戶又一戶的人家時,我哭著抱住她,說都結束了,以后只會有好日子。
她也怯怯地靠著我,說,姐姐真好。
可就是這樣的妹妹,我用心疼愛著的妹妹,居然有一天也會對我面露兇相。
“你所有的這一切原本都該是我的!而你,只是頂著我的名頭,過了這么多年好日子!”
她惡意用力推著我,“去死吧你!你死了,這一切就又回到原點了……”
我傷心至極,想在秦渝的懷里尋找安慰。卻驚訝地發現,秦渝的心開始偏向許晴。
一時間我的世界分崩離析。
……
追妻文的結尾,以養父母與我幾乎斷絕關系,許晴也被他們送到了國外大學學習結束。
我贏了么?最終與秦渝結婚的是我。
我輸了么?當婚姻的陰暗面照進現實,我也一樣難逃一劫。
11
我停下車走進了家門。
養父母已經在沙發上等我了。
我也坐在沙發上,半晌沉默后。養母突然開口,“許晴要回來了。”
我算了算時間,也差不多了。
“挺好的。”
“她生了重病,腎衰竭。在國外醫院呆了好久,都沒治好。”
養母突然掩面哭泣。“我和她爸一年飛去美國十幾趟,眼看著她一趟比一趟消瘦……醫生說,病因可能跟小時候被虐打有很大關系,找到匹配的腎源或許才能救她一命。”
我抽了張紙巾給她,她止住了哭泣。“我們已經把她送到了國內這方面頂尖的醫院了。你…如果有空,可以帶秦渝去看看她么?這些年,她一直是一個人,再沒有談過男朋友了。我知道她心里還是愛著秦渝的,我也知道這有點難為你,但還請你看在一個母親可憐孩子的份上,能幫她辦到。”
哦。懸著的心終于落下。
人總是對得不到的東西充滿心動,總是對另一條沒走過的路充滿想象。
我點了點頭,“好。”
我正欲起身,養母突然叫住了我。
“曼曼。”
她已經許久不曾這么叫我了。
我錯愕地回頭。
“你有空的時候可以去做個配對么?國內腎源供不應求,我怕她撐不到那天了。萬一…萬一你們的合適呢…”
我的腦子一片空白。
“媽?你知道我的身體已經不適合做很多檢查了吧?”
一想到被許晴害死的我的孩子,我便心如刀割。
“萬一的事情,你也不愿去嘗試么?”
養父怒不可遏,“養了你十幾年,而今連一點兒貢獻也不愿做么?你畢竟已經搶走了她最心愛的男人!還有什么不滿足?”
哥哥揚起手打了我一巴掌,“爸,你還跟她廢什么話?”
“如果當年,不是你的親生父母帶走了她,她就不會被別人虐待,也就不會得現在這個病!”
我的腦子嗡嗡作響,捂著紅紅腫腫的半邊臉。
“什么?”
養父大聲吼我,“你還想裝到什么時候?你把我們一家人都當猴耍么?警察已經查到了當年小晴失蹤的真相了!就是你的親生父母帶走了她!你們都是串通好的!你就跟你的親生父母一樣歹毒!我們居然瞎了眼,領養了你!”
我的心臟仿佛被一把無形的劍刺穿,呼吸變得困難,身子無法動彈。
養母甩了一沓文件材料在桌上。
我艱難地挪動著身子,顫抖著手拿起文件。
確實是他們。
我張了張嘴,艱難地回應。
“對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養母嫌惡地說,“好好想想我之前的提議吧。”
我站定著,四周的謾罵聲如風沙般細密又粗礪地刮向我,我仿佛被卷進了風暴中心。
“好。”
第五章
12
我回到家里的時候,秦渝破天荒地做了一桌子的菜。
我有些驚訝。往日里都是我在廚房持續性忙活,他在吃飯時候間歇性點評。
今天怎么轉了性了?
他上了最后一道菜,笑著問我,“來了?”
我有些心不在焉,隨意應了句。
秦渝在飯桌上一直給我夾菜。
“吃點胡蘿卜,對眼睛好。”
“嘗嘗這道菜,我可是做了功課的。”
……
我撿起魚肉往嘴里送,“挺好吃的。”
他猶豫了半天,“老婆,是這樣的。這事兒得跟你匯報一下。”
我停筷。
“許晴據說是生病了,挺嚴重的。你看是不是要去探望下?不然倒顯得我們有些無情了…”
“你這消息倒是挺靈通。”
他趕緊表忠心,“我可沒有私下聯系她,我都刪了她了!那個,是強子說的,他老婆不是和許晴關系挺好的嘛,所以就跟我說了…”
“你想去看她么?”
秦渝趕緊擺了擺手,“一切都聽老婆的。”
我突然笑了。“行,那去吧。”
秦渝緊繃的肩膀肉眼可見地松懈了下來,更殷勤地給我夾著菜,“行,那咱就找一天去看看她。”
“老婆,你多吃點兒。”
我嘗著嘴里的西蘭花,竟有點發苦。
微信列表躺著的他說刪了的許晴。
千年下廚一次只為光明正大去看她。
以及當我答應他后他的如釋重負。
都在說明,他可真會裝啊。
戀愛真讓人降智。
以前竟從未發覺。
13
許晴躺在床上,面無血色。
我進門的時候,她正在睡著。
我在她的床頭桌上輕輕地放了束玉蘭,花香寧神助眠。
門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里間夾雜著的,秦渝的聲音。
他說,“醫生,這次許晴的檢查結果怎么樣?”
醫生小聲地說,“病人的情況不容樂觀。當前手段只能緩解痛苦,根源上還是得找到合適的腎源。”
秦渝的聲音有些著急,“那腎源目前排到哪里了?什么時候能排上?”
“最快還得一兩年,慢的也有等了十幾年的。”
秦渝還想再問些什么,卻被打斷。
我聽見醫生匆匆離開的腳步聲。
然后是秦渝打電話開始搖關系的聲音。
“誒周叔叔,我是小秦呀,不知道你認不認識器官捐獻中心的人?我這兒有一個妹妹,剛好需要用點兒……”
我在里屋,聽得真切。
許晴不知道什么時候醒了。
她虛弱地看著我,“到底是你贏了。”
我給她掖了掖被子,“是我贏了么?我竟不覺得。我從沒有想過與你相爭。”
與死人,有什么好爭的。
她像是能聽見我的心聲似的。
“活人是永遠爭不過死人的。”
我點點頭,“這話是沒錯。可你不是還沒死呢?”
許晴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好久沒有像現在這樣平心靜氣地說話了。”
我突然想起了那份養母甩給我看的報告。濃厚的愧疚感涌上心頭,幾乎淹沒了我。
“對不起。但我始終不知情。”
“也許吧。但我在心里還是更傾向于認為你們是一掛的,這樣我的恨意才有歸處。”
“說來也好笑。對你的這股恨意,是支持我活到現在的最大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