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年,在黨的“十二大”上,尉健行被選為中央候補委員,在138位中央候補委員中排名第3(按得票多少排序)。1983年,尉健行出任全國總工會副主席,僅僅過了一年,從未從事過黨務或組織工作的他,又被調到中央組織部任副部長。
![]()
尉健行
中組部的老同志后來回憶說,當時胡耀邦有改革中組部結構的設想,希望在副部長中配備一個學文的,一個學工的。時任中央書記處候補書記、中組部部長的喬石對尉健行很了解,便向中央推薦了他。
這年年底,原中組部部長陳野蘋的秘書任小彬被調到中組部青年干部局任副局長,和分管青干局的副部長尉健行有了直接的工作接觸。當時解決干部青黃不接的問題、組建“第三梯隊”名單,是中組部的中心工作,青干局就是專門為此成立的。任小彬后來回憶說:“健行同志的一個指導思想是,其他局是老同志多,年輕人少;而青干局是年輕人多,老同志少,不能對這個局跟其他局一樣看待。他要求青干局要有生動活潑的精神面貌、開拓進取的工作作風。”
尉健行這個“學工的”中組部副部長,確實帶來了新的氣象和新的工作思路,他給任小彬留下的最突出的印象,就是“任務明確”。尉健行曾說:“在工廠里,從90%的精度,提高到接近100%,那10%需要的努力,可能比前面的90%還多。是不是值得這么做?所以,重要的是確定適合的目標,不求全責備。”
![]()
尉健行(右)
尉健行(右)
在任小彬的印象里,尉健行對新事物很敏感。有一次,尉健行看到《參考消息》上有一則消息,說美國的企業領導是5選1。尉健行感慨道:“人家選企業領導都5選1,我們選一個省部級干部卻是1對1,這怎么行?就算不能5選1,那么3選1、2選1,行不行?”
尉健行來到中組部的時候,“第三梯隊”1100人的第一批名單剛出爐。但“第三梯隊”是一項中遠期工作,近期的干部調配仍然缺人,還需要加強后備干部建設。尉健行為此多次到青干局來討論工作,還曾一口氣提了31個問題。
尉健行提的第一個問題是:第三梯隊建設和后備干部建設是什么關系?中組部的領導經過討論后明確:前者是后備隊,專指省部級后備干部的培養,著眼于長遠;后者則重在滿足當前領導班子建設的需要,包括三級后備干部(省部級、地廳級和縣處級)建設。
![]()
尉健行(左一)
尉健行的另一個問題是:第三梯隊的名單是公開還是不公開?告不告訴本人?這樣做各有利弊。公開的話,有可能導致名單上的干部自滿,不利于其本人的成長,也會影響其他干部的積極性;不公開則有神秘化之嫌。尉健行再三權衡利弊后,還是決定暫時保密。
任小彬后來回憶說:“將大規模的第三梯隊建設,轉化成組織部的日常業務,這項工作是在尉健行任上完成的。”
1987年5月,尉健行調任監察部部長。監察部是1986年12月六屆全國人大常委會第18次會議決定設立的,1987年7月正式掛牌,當時還在籌備中。
1987年5月,中紀委紀檢三室副主任張厚模等一批辦案人員被抽調出來,到監察部任職。和尉健行在中組部的部下一樣,張厚模也用了“平易近人”來形容尉健行,覺得他跟想象中的位高權重的“吏部尚書”完全不同。張厚模印象特別深的是,有一次照相,尉健行竟然挎著他的胳膊,讓他感到十分親切。
![]()
江澤民和尉健行
監察部成立之初,張厚模常跟著尉健行去各地調研,開座談會,聽取意見,他后來回憶說:“我發現健行同志的腦子特別好使,有時候他坐在那里聽各方提意見,也沒見他動筆記,但最后大家七嘴八舌提出的問題,他都能一一回答出來。”
有一次,張厚模跟尉健行去湖南出差,當地送了他們一些水果,還送了每個人一套24頭的青花瓷。尉健行看后說:“水果留下,24件套拉回去。”張厚模后來感嘆道:“尉部長給我們這些部下做了好樣子。你想,部長都不收禮,下面的人下去敢收禮嗎?”
出差期間,張厚模在一次閑聊時問尉健行:“有一次我在深圳調研的時候,一位縣長問了我一個問題:是法大還是權大。我說當然是法大了,因為我們現在要依法治國,但是現在也不是完全做到了,一些地方還是有領導說了算的現象。現在我想問您,今后德高望重的領導們先后都去世了,會不會就是法律說了算呢?”
尉健行回答得非常實在:“不見得,到那個時候,可能又有新的德高望重的人出來了。如果沒有制度建設,以權代法的事最后還是會發生的。”
![]()
尉健行(左二)講話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