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敗俱傷！四年戰爭讓俄羅斯經濟陷入停滯，亦讓烏克蘭精疲力竭

俄烏戰爭于四年前的今天（2022年2月24日）正式爆發。俄羅斯政府原本希望速戰速決，但烏克蘭軍隊的英勇抵抗超出各方預期——如今，四年過去，烏克蘭仍深陷消耗戰，未顯放棄跡象，若和平談判失敗，他們已做好繼續戰斗的準備。

俄羅斯同樣倍感意外。其經濟頂住史上最嚴厲制裁，展現出超強韌性，但資深新興市場經濟學家利亞姆·皮奇指出，俄羅斯經濟正進入長期停滯階段，金融脆弱性上升，國際孤立加劇。皮奇表示，戰爭以來俄羅斯經濟的韌性得益于軍事刺激、制裁適應能力和穩健宏觀政策，但當前已進入長期停滯，金融風險持續攀升。

2023至2024年，俄羅斯GDP增速達4%-5%，經濟規模較2021年擴大8%，這主要依靠軍事財政刺激、國家指導貸款及緊張勞動力市場推動的“軍事凱恩斯主義”效應。但該模式已難以為繼，俄羅斯經濟轉入戰時軌道，軍事生產過剩而民用領域資源匱乏。為遏制通脹，俄央行放緩經濟增長，導致今年經濟幾乎停滯，明年或僅緩慢復蘇，皮奇預測其增速將維持在1.0%或更低。

政治經濟學分析師亞歷山德拉·普羅科彭科在《經濟學人》撰文稱，俄羅斯經濟雖未崩潰，但結構性問題使其進入“死亡區”，經濟正從內部緩慢消耗。去年俄羅斯預算赤字占GDP的2.8%，雖低于歐盟3%的閾值，但按俄標準已屬高位。不過，俄銀行業仍有20萬億盧布（約2200億美元）流動性，今年1月還上調增值稅2個百分點，普京仍有能力為戰爭再提供數年資金支持。

相比之下，烏克蘭經濟狀況更為糟糕。其年度預算赤字約500億美元，占GDP的21%，此前依賴外國捐助，但去年年初以來外援已停止，美國切斷了所有財政和軍事援助，歐洲雖通過相關計劃提供援助，卻未能彌補缺口。不過澤連斯基宣布，烏克蘭目前60%的軍事需求已能自給自足，較戰爭初期有巨大進步。基輔經濟學院報告顯示，歐盟900億歐元貸款及其他渠道資金，足以讓烏克蘭維持兩年運轉。

但烏克蘭遭受的打擊遠超俄羅斯。普京去年5月發動的導彈戰升級，烏能源部門僅剩20%發電產能運轉，今年1月因電力短缺陷入經濟停滯，各類企業被迫停工。2025年烏GDP較戰前下降21%，工業生產去年下降2.5%，同時面臨嚴重勞動力短缺。

烏克蘭民眾情緒日益低落。“烏克蘭希望”首席執行官尤里·博耶奇科表示，民眾四年處于“生存模式”，正陷入疲憊與絕望，戰爭催生了包括教師、工程師在內的“新貧困階層”，耗盡一代人積蓄。世界銀行預測的37%貧困率已成為現實，民眾的憧憬被生存難題取代。烏克蘭死亡率是生育率的三倍，人口急劇減少，面臨嚴重人口危機，盡管民調顯示民眾仍顯堅韌，但死亡與破壞及遲緩的外援已挫傷士氣。

慕尼黑安全會議上，各國領導人的支持承諾空洞無力，烏克蘭前總統新聞秘書尤利婭·門德爾發表詩歌，控訴西方外交官的冷漠——他們高談烏克蘭的堅韌，卻無視孩子們在地下室受凍、母親埋葬兒子的苦難，民眾早已厭倦這種“有但不夠”的外援和空洞贊美。

歐盟在制裁俄羅斯問題上分歧嚴重。第二十輪制裁計劃因成員國爭執受阻，希臘、馬耳他因利益阻止相關措施，匈牙利、斯洛伐克則以切斷對烏電力供應相要挾。皮奇認為，制裁雖改變俄經濟結構、加劇其孤立和技術受限，但未使其崩潰，俄貿易已轉向中印并找到規避制裁渠道，制裁未充分瞄準能源核心。他還指出，俄經濟壓力未達迫使普京改變策略的閾值，沖突最可能走向“凍結”。

人口因素日益決定戰爭走向。烏克蘭武裝部隊面臨嚴重人力短缺，防御陣地出現缺口，約700萬人口逃離導致適齡參軍男性枯竭，強制征兵引發不滿。《華爾街日報》報道稱澤連斯基計劃再打三年、新增25萬兵力，唯一辦法是將征兵年齡降至18歲，這將進一步掏空人口、損害國家未來，烏總統府雖否認該報道，但歐盟900億歐元貸款中三分之二將用于軍事，意在支撐其繼續作戰。而俄羅斯雖有百萬傷亡，但人口基數大、實行志愿兵役制，仍能彌補戰場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