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阿姨沒說清楚，原來安排的相親對象，是我高中三年天天罰我站的‘老閻王’?。俊?/p>
我捏著咖啡杯的指尖泛白，瓷杯壁凝的水珠順著指縫滑進袖口，涼得我打了個哆嗦。
對面的男人沒抬眼，指尖慢悠悠摩挲著杯沿，熨帖的白襯衫領口襯得脖頸線條冷硬，和當年站在講臺前訓話時一模一樣——只是褪去了青澀胡茬，眉眼間添了幾分成熟男人的凌厲，反倒更扎眼。
“老閻王”三個字落進空氣里，他才終于抬眸，黑眸沉沉地鎖住我，薄唇微勾：“看來你記性不錯，沒忘了當年在走廊罰站到夕陽落山的滋味?！?/p>
我梗著脖子迎上他的目光，故意揚高聲音：“忘什么？我現在就喜歡‘老的’，成熟穩重，比毛頭小子靠譜多了?！?/p>
話出口的瞬間，我清楚看見他喉結滾了滾，原本隨意搭在桌沿的手驟然收緊，指節泛出青白。
周圍的輕音樂仿佛突然靜音，鄰桌的竊竊私語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他傾身向前，距離瞬間拉近，帶著淡淡雪松味的氣息撲面而來，我甚至能看清他睫毛上落的細碎光影。
“喜歡老的？”
他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他的指尖擦過我的手背，溫度燙得驚人，我猛地縮回手，臉頰瞬間燒得發燙，連耳尖都紅透了......
過年返鄉，大姑風風火火地給我張羅了一場相親。
大姑滿臉興奮，拉著我的手說：“閨女，這次這個條件可好了，30 歲，博士學歷，職業是中學教師，有房有車，父母離異后各自組建了新家庭，基本不怎么管他，經濟完全獨立，模樣周正，還有穩定編制呢。家里催婚催得緊，所以才來相親?！?/p>
我猶豫了一下，心里琢磨著：這條件聽起來確實不錯，各方面都挺均衡，見見也無妨。
于是，我點了點頭說：“行，大姑，那就見見吧?！?/p>
相親地點選在了一家環境雅致的茶館。
相親那天，我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我踩著細高跟鞋，步伐自信地走著。剛燙不久的栗色卷發在燈光下泛著光澤，隨著我的動作輕輕晃動。手上做了精致的美甲，閃爍著低調的光澤，仿佛在訴說著我的時尚態度。我臉上帶著從容的微笑，心里想著：今天一定要給對方留下個特別的印象。
當我走進茶館，遠遠就看到一個身影。他穿著深藍色襯衫，筆挺得沒有一絲褶皺，黑色西褲利落干凈，搭配著一雙擦得锃亮的皮鞋。短發顯得格外精神，面容英俊，鼻梁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沉穩的書卷氣。
我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這身影怎么這么熟悉？
等我走近一看，瞬間愣住了，竟然是高中時天天叮囑我們別早戀的語文老師兼班主任——陳宇。
那些高中時的回憶如潮水般涌來。
陳宇老師總是語重心長地勸我們：“李悅，你連數學公式都記不牢，全國十幾億人里你真能找到那個對的人？”
“高中階段別著急，沉淀自己，大學再找，才能攜手一生?！?/p>
往昔他的諄諄教誨仿佛還在耳邊回響。
見面時，我們彼此都愣了愣，空氣仿佛都凝固了一瞬間。
陳宇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微微揚起眉眼，雙手自然地交疊在身前，輕聲一笑說：“李悅，真沒想到會是你。”
我回過神來，嘴角勾起一抹略帶挑釁的笑容，故意說道：“呦，陳老師，年紀這么大了怎么還沒人要??？反正現在我不是您學生了?！?/p>
陳宇聽了，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弧度，眼神里帶著一絲無奈和寵溺，說：“你也別說了，李悅同學，當年的早戀也沒結果?！?/p>
聽他這口氣，好像早就料到了我會這么說。
我心里有些不服氣，哼了一聲，反駁道：“哼，結果沒結果，你心里就沒點數嗎？那不多虧了陳老師當年的苦口婆心？想必你現在帶的學生更難教，這人可真是老當益壯。”
我故意睜著眼撒謊，心里想著：這老男人，看著也不顯老嘛，精力肯定不錯。
陳宇聽了，舒展了眉頭，嘴角掛起一抹更深的弧度，眼神里帶著一絲調侃，說：“那是因為當年的你太調皮太搗蛋，才讓我一度不想繼續當班主任。”
我心里暗自得意：很好，到了我“報仇”的時候了。我要把曾經受過的責罵、罰站全都“回敬”他。
我撩了撩頭發，單手托著下巴，歪著頭，向陳宇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說：“陳老師，我聽說你家催得也挺急的，要不我們湊合一下？畢竟也算是彼此了解?！?/p>
陳宇聽了，喉結微微動了動，輕咳了一下，眼神里帶著一絲猶豫和思索，說：“李悅同學確實不錯，可陳某已過而立之年，怕是耽誤了你的青春時光?！?/p>
我心里暗自吐槽：瞧瞧，這語文老師拒絕人都講得如此文雅清新。
但我可不想就這么放棄，我眼睛一轉，笑著說：“哦，我不介意，我就是喜歡比我閱歷豐富一點的，還帶社保的?！?/p>
話一脫口，一陣尷尬襲來，我感覺自己的臉有點發燙。
陳宇慢慢開口，眼神里帶著一絲認真，說：“咱們曾是師生關系，李悅你該清楚，有句話說：兔子不吃窩邊草?！?/p>
我看著他那俊朗深邃的眼眉，心里有些緊張，但還是輕輕笑了笑，說：“巧了，我可是只懶兔子哦。”
話音未落，陳宇被逗得忍俊不禁，他揉了揉太陽穴，帶著幾分無奈地感嘆：“看來李悅你的叛逆期挺長呢。”
我心里有些不服氣，回嘴道：“一般般罷了，哪里能比得上陳老師的單身時間那么長？”
陳宇笑著說：“幾年沒見了，李悅，你的口才真是越發出眾了呢。”
我得意地說：“哪里哪里，全靠陳老師的教導才有進步?！?/p>
雖然過了一把嘴癮，但我卻感覺話題瞬間冷掉了，氣氛有些尷尬。
就在這時，一道洪亮的聲音突然打破了尷尬。
“陳宇，你也在這兒??！”
我抬眼一看，喲，這不正是我的那個身體不太好、總愛請假的體育老師嗎？
體育老師帶著一副八卦的神情，大步走到我們面前，先看了看陳宇，隨即又凝視著我，目光在我臉上轉了好幾圈，眼神里滿是好奇。
他撓了撓頭，說：“我怎么覺得這姑娘眼熟得很？”
陳宇輕聲回應：“李悅?！?/p>
體育老師頓時恍然大悟，眼睛一亮，說：“喲！就是那會因為和男同學走得近，被傳早戀，愁得不行的小丫頭吧！”
我聽了，心里一陣尷尬，臉上有些發燙，無奈地說：“……”
我真想對他說聲謝謝，這大過年的，也太冒昧了點。
但我還是強忍著尷尬，笑了笑說：“真是女大十八變，差點沒認出你。王老師，這么多年過去了，您一上課就身體不舒服的老毛病還治好沒？”
體育老師聽了，哈哈大笑起來，說：“哎呀，我和你們英語老師結婚了，現在我的體育課都給她帶了?！?/p>
我心里有些驚訝，但還是笑著說：“恭喜恭喜，那您現在可輕松了。”
體育老師又問：“你們倆在這里干啥呢？”
我和陳宇不約而同地交換了個眼神，都有些無奈。
陳宇先開了口，說：“不如今天先到此為止？”
我心里雖然有些不舍，但還是點了點頭，說：“行，那加個微信，陳老師？我說的你得好好考慮考慮?！?/p>
我拿出手機，眼神里帶著一絲期待。
陳宇也掏出手機，展示二維碼，我順利掃碼加了好友。
我心里一陣竊喜，想著：這下有聯系了，以后慢慢來。
我開著我的紅色小Polo，陳宇則駕駛著黑色大眾邁騰，我們分道揚鑣。
回到家，我媽瞬間變成了熱情的偵探，緊緊跟著我，追問個不停。
我媽拉著我的手，興奮地說：“快跟你媽說說，人怎么樣？”
我無奈地笑了笑，說：“還不錯?！?/p>
我媽聽了，更興奮了，繼續追問：“聽你大姑說那孩子是高中老師，哪個學校教書??？以后孩子教育可不愁了?！?/p>
我嘆了口氣，說：“跟我高中是同一所學校的?！?/p>
我媽聽了，眼睛一亮，說：“哎喲，這可真是緣分吶！彼此知根知底，也算有感情基礎了！”
我心里暗自吐槽：感情基礎？那是，感情基礎深得不能再深了，都是“血淚史”啊。
回想起高三下學期，我們班班主任休產假，陳宇肩負起了我們的臨時班主任職責。
那時學校區分重點班和普通班，我們班則是普通班里的“問題班級”。
班里學生構成各式各樣：藝術生、體育生、無心學習的調皮派，是典型讓父母頭疼的混合體。
而我，則成了老師們口中的“特別存在”“讓人頭疼的學生”。
那時候的陳宇老師，為了我們班，真是操碎了心，磨破了嘴，身體都快累垮了。
有一次，陳宇老師一臉嚴肅地問我：“李悅，你有夢想嗎？”
我嬉皮笑臉地說：“我的夢想是成為我們學校的校長，然后幫陳老師爭取漲工資?！?/p>
陳宇老師聽了，無奈地搖了搖頭，說：“李悅，你打算什么時候把三角函數公式背熟？”
我撓了撓頭，說：“明年吧……”
還有一次，陳宇老師拿著試卷，皺著眉頭問我：“問題：魯迅的作品主要反映了哪個時期的社會現實？李悅，你寫了什么答案？”
我不好意思地說：“未來……”
陳宇老師聽了，一臉哭笑不得。
那時候的我，絕對是個典型的叛逆少女，而陳宇老師則是標準的嚴師。
而且，他還死死盯著我不放。
因為我上課常常跟同桌說話，他給我調換過座位不下十次。
班級里東西南北中各個方位，以及上中下排，我幾乎都坐過。
最后，陳宇老師無奈地對我說：“李悅，您別費勁了，你和誰都能聊得來?！?/p>
于是，他特別在講臺一側，為我安排了一個超級VIP座位。
在他的眼皮底下，他還發現了我藏著的“疑似情書”的紙條。
據說小情侶們晚自習下課后，都會偷偷跑到學校的小花園約會。
陳宇老師為了抓我，天天守在小花園里。
有一天，我終于被逮了個正著。
作為懲罰，陳宇老師帶我做了一次熟悉的辦公室“一日游”。
他坐在辦公桌前，一臉嚴肅地教導我：“早戀不過是開花沒有結果的樹。”
我不服氣地說：“我不聽，我就覺得早戀能結果?！?/p>
陳宇老師嘆了口氣，說：“高中別談戀愛，質量不好，大學再找，才能攜手一生。”
我反問他：“那陳老師您大學時找的對象，攜手一生了嗎？”
陳宇老師聽了，眼神里閃過一絲落寞，說：“李悅，選擇題四個選項你都選不到對的，全國十幾億人你能碰上對的人？”
我滿臉自信地說：“他就是那個人。”
陳宇老師無奈地說：“那你說說，喜歡他什么？”
我回答：“溫柔、帥氣、成熟穩重?！?/p>
陳宇老師一臉難以置信，說：“真是愛情讓人盲目，你是從哪里看出趙陽那個大高個溫柔的？”
趙陽是班里的籃球健將，身材高大，性格直爽。
我們初中就是同學，得知我“被傳早戀”那天，他激動得在操場上跑了好幾圈。
他跑到我面前，氣喘吁吁地說：“李……李悅，其實，我……我也挺喜歡你的?！?/p>
勸不了我，陳宇老師便開始勸趙陽：“別太早談戀愛，沒出息的都是養別人老婆的人。”
趙陽聽了，撓了撓頭，說：“別人老婆？陳老師，你這么一說，倒有點刺激……”
往事真的讓人難以回味。
洗漱完，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我拿出手機，點開陳宇的微信。
他的頭像是一幅山水畫，朋友圈卻意外地一片空白。
我心里想著：這個時代居然還有不發朋友圈的人，這種人最可怕，典型的你不想知道我的生活，我也不想錯過你的點滴。
我猶豫了一下，發了一條微信：“陳老師，在忙嗎？”
發完消息，我就盯著手機屏幕，眼睛一眨不眨，心里期待著陳宇的回復。
可是，等了很久，依然沒有回應。
我心里有些失落，想著：難道陳宇老師不想理我？
我打開手機游戲，準備來場王者榮耀，轉移一下注意力。
結果，游戲里也是狀況百出。
我剛進入游戲，就被敵方英雄擊殺了。
緊接著，防御塔被摧毀的消息提示音響起。
然后，我又被連續擊殺，連殺終結，五連敗。
我的心情瞬間暴躁起來，嘴里嘟囔著：“真是倒霉透了，有人深夜駕車，有人靜賞夜景，也有人二十多歲還被小學生懟‘真菜’。我都這么菜了，怎么還搶不到陳宇老師的歡心？”
回想當年上課悄悄玩游戲，被陳宇老師逮了個正著。
他把我手機擺到講臺上，號召全班同學圍觀，說：“大家看看，李悅同學是怎么一路被擊殺、被隊友吐槽、被舉報的。”
玩游戲四年，我連個星耀都沒碰上。
如今才懂，這個段位取名永恒鉆石，可真不是蓋的，真是既菜又愛玩。
越想越窩火，我氣呼呼地放下手機。
陳宇老師微信還不回，我只好又發了消息：“陳老師，你們那不回微信是判幾年？不回消息，手機直接換成不銹鋼盆吧。”
發完消息，我還是有些不甘心，又嘀咕了一句：“還是沒反應，陳老師，手機難道被校長收走了？想當初，陳宇沒收我們手機時，手段真是極盡巧妙。他說我們的英語發音不標準，就讓我們練習念‘Hi siri’，結果全班回應齊刷刷地來了句‘我在’。你說這人有多狡猾?！?/p>
突然，手機震動了一下，彈出一條微信通知。
我急忙拿起手機，一看，是陳宇老師的回復：“抱歉，剛剛有事，沒注意手機。”
我心里一陣欣喜，剛想回復，又收到一條消息，是高中同學孫佳發來的。
孫佳說：“李悅，別忘了明天一定要來！差點給忘了，明天是我的婚禮，對象還是咱們班的學委。順便說一句，證婚人竟然是咱們的陳老師?！?/p>
我看了消息，一陣無語，心里想著：這倆家伙，不光偷偷談戀愛，結婚還請班主任當證婚人，真想給她們單手點個666。
這時，我媽突然敲門，一臉掩飾不住的激動。
我媽說：“悅悅啊，你大姑打電話來說，今天相親的男士對你印象挺不錯?！?/p>
我心里有些疑惑，說：“印象挺好？那不是誰說怕耽誤我青春得話嗎？”
我媽大概沒懂語文老師的婉轉說法，笑著說：“你大姑說男方家里有人是大學教授，這小伙又是年輕有為的優秀教師，典型的書香門第，跟我們多般配哈哈……”
我揉著額頭，看著我那個恨不得馬上把我嫁出去的媽，忍不住無奈地問：“書香門第的優秀教師和暴發戶家的拆二代，媽，你這是在哪兒看出般配的？”
沒錯，我家就是那種普通家庭突然拆遷發了家的，房子不少，但文化氛圍不濃。
我媽聽了，瞪了我一眼，說：“什……什么暴發戶拆二代，這叫生活無憂的白富美?！?/p>
我心里暗自吐槽：嗯，我媽懂得如何塑造人設。
我媽繼續嘮叨：“聽你大姑說，這孩子是跟小姨一起長大的，現在小姨身體不好，就操心他的終身大事。我覺得這個陳宇挺好，你得加把勁兒，爭取爭氣！”
我心里想著：呵……我也想努力爭氣，可關于陳宇的家庭狀況，我之前真的一無所知。
好不容易把我媽哄走，我才拿出手機給陳宇發了條微信：“陳老師，聽說您對我印象不錯？”
過了很久，陳宇才回我一句：“李悅同學一直給我挺好的感覺。”
我看了回復，白了他一眼，心里想著：語文老師這反諷用得真是恰到好處。
我又發了一條微信：“陳老師，我明天車限號，聽說您也去孫佳的婚禮，能順路來接我嗎？”
車限號是借口，其實我是真想讓他來接我。
我把具體地址發了過去，心里期待著陳宇的回復。
陳宇簡短回：“好?！?/p>
看到回復，我興奮地在床上打了個滾，嘴里喊著：“啊啊啊……”
第二天，我睡到太陽高掛，才迷迷糊糊地醒來。
我一看時間，心里一驚：糟了，不會遲到吧。
我趕緊起床，洗漱打扮一番。
當我下樓時，陳宇已經準時在樓下等我。
他穿著卡其色風衣，衣擺微微隨風擺動，側靠車身，眉目如畫，嘴角掛著淡淡笑意，溫文爾雅的氣質被襯得更加迷人。
我看得有些發呆，心里想著：這畫面真是太撩人了，我徹底成了顏控。
一瞬間，陳宇老師徹底擊中了我內心的軟肋。
我回過神來，快步走到車前。
陳宇老師朝我揮了揮手，嘴角笑意更深，說：“來了，上車吧。”
我打開車門，坐進他那輛黑色大眾邁騰，車內一片純黑內飾。
我感覺就像坐在我爸的車里一樣，心里想著：這內飾也太樸素了。
我猶豫了一下，說：“呃……陳老師，您不覺得這車和您的氣質有點不搭嗎？”
陳宇老師聽了，輕笑道：“什么車合適？粉紅色小Polo嗎？”
我搖了搖頭，說：“呃……保時捷跑車怎么樣？”
我想象著那種炫酷跑車加上陳宇老師的成熟氣質，簡直絕配。
陳宇老師提醒我：“李悅，咱們人民教師首先得低調?！?/p>
我聽了，心里想著：哼……這也太樸素了，有種坐上滴滴專車的錯覺。
婚禮現場熱鬧非凡，簡直像一場大型同學聚會。
我剛走進婚禮現場，就有幾個老同學熱情招呼。
“李悅，這邊！”
“喲，陳老師怎么跟你一起來的！”
我笑著回答：“半路上碰到陳老師，蹭了他的車?！?/p>
“陳老師，快坐這邊！”幾個同學趕緊招呼陳宇。
“李悅，來，坐你緋聞男友旁邊?！庇袀€同學調侃，順手給我讓了個位置。
旁邊坐著的是趙陽，幾年沒見，他依舊是那個陽光開朗的大男孩。
我有些尷尬地說：“別瞎傳閑話……”
趙陽朝旁邊的人警告，我沒拒絕，坐到了那個位置。
“反正你倆都單身，不如湊一對得了?！?/p>
“現在談戀愛不算早戀，陳老師也管不了。萬一成了，可別忘了讓陳老師當證婚人?！?/p>
“您說呢，陳老師？”同學們你一言我一語地開著玩笑。
陳宇老師輕輕地笑了笑，卻沒有作聲回應。
司儀隨后邀請證婚人上臺發言，陳宇老師微微欠身，朝舞臺中央走去。我目光鎖定著站在臺上的陳宇老師，他身形高挑，雙腿修長，嘴角掛著一絲淡然的笑容。他神情從容地接過麥克風，開口說道：“大家好，我是這對新人高中時期的班主任。眾所周知，高中是禁止早戀的，所以站在這里，我感到有些惶恐不安，覺得自己可能沒當好班主任的職責。”臺下立刻爆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和熱烈的掌聲。“作為老師，我陪伴他們度過了那段青澀的時光，也見證了他們青春歲月中那段美麗的年少戀情，更見證了他們順利考入大學的喜悅瞬間?！薄疤孤实卣f，他們剛開始交往時，我是反對的。正如他們所說，他們的感情是在我的眼皮底下偷偷開始的，這也是眾多CP中我親手“拆散”過的一對，但他們用自己的幸福狠狠回擊了我這個老師的勸阻，我真心希望以后還能看到更多這樣幸福的例子。”陳宇老師幽默又風趣的發言再次引發現場熱烈的掌聲，我也忍不住笑了出來。坐在我身邊的趙陽忽然開口說道：“李悅，我有個不太好意思的猜測……”我疑惑地望向他，說：“嗯？”趙陽靠近我的耳邊，猶豫再三，小聲支吾著問：“你，你高中時喜歡的人，難道是……”
婚禮現場的燈光有些刺眼。
李悅坐在角落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酒杯邊緣。她能感覺到陳宇的目光時不時掃過來，卻始終不敢與他對視。
“你剛才那眼神什么意思？”
好友劉瑤突然湊過來，壓低聲音問。
李悅手一抖，酒差點灑出來。
“什么眼神？”
她裝傻。
“別裝啦！你盯著陳宇那眼神，跟當年在教室里偷看他時一模一樣?！?/p>
劉瑤戳了戳她的胳膊，“不是說放下了嗎？怎么一回來就又黏上人家了？”
李悅放下酒杯，指尖在桌布上劃拉。
“誰知道呢，可能... 是慣性吧?！?/p>
她輕聲說。
記憶突然被拉回到四年前。
那是高二的一個雨天。
李悅記得特別清楚，因為那天她穿了條白色的連衣裙，結果被后排男生故意踩了一腳，裙擺上全是泥印。她氣得直哭，卻又不敢發作。
“李悅，你出來一下?！?/p>
陳宇的聲音從教室門口傳來。
她抬頭，看見他穿著件深藍色的襯衫，袖口卷到手肘，手里還拿著本語文書。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身上，給他的輪廓鍍上一層金邊。
李悅慌忙站起來，椅子在地面劃出刺耳的聲音。
“老師...”
她低著頭，不敢看他。
“聽說你跟同學鬧矛盾了？”
陳宇的聲音很溫和。
李悅點點頭，眼淚又在眼眶里打轉。
“為什么哭？”
他問。
“他們... 他們踩我裙子...”
她哽咽著說。
陳宇愣了一下，隨即輕笑出聲。
“就為這個？”
他從口袋里掏出手帕遞給她，“擦擦吧，哭得跟小花貓似的?！?/p>
李悅接過手帕，觸感柔軟，還有股淡淡的肥皂香。她偷偷抬眼，看見他正含笑看著自己，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從那天起，李悅發現自己總是會不自覺地關注陳宇。
他上課時在講臺上踱步的樣子，批改作業時皺眉的樣子，甚至生氣時用教鞭敲桌子的樣子，在她眼里都變得特別起來。
“李悅！這道題你來說說答案。”
突然被點名，李悅慌忙站起來。
“我... 我還沒想好...”
她低著頭，耳朵發燙。
“上課走神，去后面站著。”
陳宇的聲音很平靜。
李悅咬著嘴唇，默默走到教室后面。她能感覺到全班同學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卻還是忍不住偷偷看陳宇的背影。
那天放學后，李悅沒有立刻回家。
她坐在教室最后一排，從書包里掏出個小本子，開始寫字。
“窗外下雨了，你沒看我，我沒看雨?！狢Y”
寫完后，她盯著 “CY” 兩個字看了很久，最后小心翼翼地把紙條折起來，夾在語文書里。
第二天上課，李悅故意把語文書忘在桌上。
她期待著陳宇會發現那張紙條，又害怕他真的會發現。
這種矛盾的心情持續了一整天。
直到下午最后一節課，趙陽突然轉身把一張紙條扔在她桌上。
“李悅，原來你暗戀的人是哥?。俊?/p>
紙條上寫著這句話，后面還畫了個笑臉。
李悅的臉瞬間燒得通紅。
她抬頭，看見趙陽正笑嘻嘻地看著自己，而前排的陳宇似乎也聽到了動靜，回頭看了他們一眼。
那天之后，李悅明顯感覺到陳宇對自己的態度變了。
他上課時會更多地提問她，批改她的作業時也會寫更詳細的評語。有時候兩人目光相遇，他還會對她微微一笑。
這些細微的變化讓李悅既歡喜又忐忑。
她不知道陳宇是否看懂了那張紙條，也不知道他對自己到底是什么感覺。
直到畢業那天。
李悅抱著束向日葵，站在教室門口等陳宇。她看見他抱著教案走過來，心跳得幾乎要蹦出胸膛。
“陳老師...”
她鼓起勇氣叫住他。
陳宇停下腳步，看著她手里的花。
“這是... 給我的？”
他問。
李悅點點頭，把花遞過去。
“陳老師，其實... 我... 我一點也不討厭你...”
她結結巴巴地說，臉燙得厲害。
陳宇接過花，眼神有些復雜。
“李悅，你現在還小，很多事情...”
他的話被上課鈴聲打斷了。
“回去上課吧。”
他說。
李悅看著他轉身走進教室的背影，眼淚突然就掉了下來。
畢業后，李悅被家里安排出國留學。
臨走前，她去學校找陳宇告別，卻被告知他已經調走了。
“他調去哪個學校了？”
李悅問。
“這個... 我們也不清楚。”
教務處的老師搖搖頭。
李悅失落地離開學校。她站在校門口，望著熟悉的教學樓，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永遠也見不到陳宇了。
國外的日子并不好過。
李悅總是會想起陳宇。想起他上課時的樣子，想起他批改作業時的樣子，想起他對自己微笑時的樣子。
她嘗試過交男朋友，卻總是覺得索然無味。
“你心里還裝著別人吧？”
某個男友這樣問她。
李悅沉默了。
她知道，自己心里始終有個位置，是留給陳宇的。
四年后，李悅回國。
家里催著她相親，她推脫不過，只好答應去見一個。
“對方是高中老師，比你大六歲，人很穩重?！?/p>
大姑（介紹人）說。
李悅漫不經心地聽著，心里卻在想其他事。
直到在清雅茶館門口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陳宇？”
她脫口而出。
陳宇轉過身，看到她時也愣了一下。
“李悅？”
他微笑著走過來，“好久不見?！?/p>
那天之后，李悅和陳宇又開始有了聯系。
他們一起吃飯，一起看電影，偶爾還會去市圖書館。
李悅發現，陳宇似乎沒有變，還是那么溫和，那么有耐心。只是眼角多了些細紋，看起來更成熟了。
“你... 這些年過得怎么樣？”
某次一起吃飯時，李悅忍不住問。
陳宇放下筷子，想了想。
“還行吧。工作，照顧小姨，就這樣?！?/p>
他說得很簡單。
李悅還想再問，卻見他手機響了。
他看了眼屏幕，臉色突然變了。
“抱歉，我接個電話。”
他說著，起身走到餐廳外面。
李悅看著他的背影，心里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十分鐘后，陳宇回來，臉色有些蒼白。
“怎么了？”
李悅問。
“小姨住院了，我得去趟市第一醫院。”
他說，“你自己回去可以嗎？”
李悅立刻站起來。
“我跟你一起去?！?/p>
她說。
醫院里，李悅見到了陳宇的小姨。
那是個很和藹的中年女人，雖然躺在病床上，卻還在笑著跟護士開玩笑。
“小宇，這位是？”
看到李悅，小姨眼睛一亮。
“阿姨您好，我叫李悅?！?/p>
李悅禮貌地說。
“哦！你就是前幾天跟小宇相親的那位姑娘吧？”
小姨笑著說，“真漂亮，我看著就喜歡?！?/p>
李悅愣了一下，隨即看到陳宇在旁邊使眼色。她立刻明白過來，微笑著沒有否認。
“小宇，這姑娘不錯，你可得把握住啊?！?/p>
小姨拉著李悅的手說，“我這些年身體不好，一直擔心他的終身大事...”
李悅聽著，心里有些發酸。
她偷偷看了眼陳宇，發現他正在專注地聽小姨說話，眼神很溫柔。
那一刻，李悅突然下定決心。
她要追陳宇，不管結果如何。
從醫院出來后，李悅主動提出要送陳宇回家。
“今天謝謝你。”
陳宇坐在副駕駛上說。
“應該的?！?/p>
李悅笑著說，“小姨人很好。”
陳宇點點頭，看著窗外不說話。
車里放著輕柔的音樂，是那首《阿拉斯加海灣》。
“陳老師，你知道阿拉斯加海灣嗎？”
李悅突然問。
陳宇轉過頭看她。
“知道，全球九大著名海灣之一。”
他說，“因為海水密度不同，所以會出現兩種顏色的海水互不相融的景象。”
李悅點點頭。
“就像有些感情，注定無法走到一起。”
她說，聲音很輕。
陳宇沉默了一會兒。
“李悅，你還小，很多事情...”
他的話被李悅打斷了。
“我不小了，陳老師。”
她看著他說，“我今年二十四了，不是十四?！?/p>
陳宇愣了一下，隨即輕笑出聲。
“是，確實不小了?！?/p>
他說。
李悅鼓起勇氣，繼續說：
“陳老師，反正我們倆都還沒人盯上，家里催得那么急，要不，咱們湊合著過日子？”
她說完，心跳得厲害，卻還是強裝鎮定地看著陳宇。
陳宇似乎沒想到她會這么說，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李悅同學對待感情還是那么沖動，難道不怕重蹈覆轍？”
他調侃道。
李悅立刻回應：
“跌倒了就得從頭再來?！?/p>
她說，“陳老師，你有沒有聽過這么一句話，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陳宇挑了挑眉。
“正巧，我就喜歡爹系男友，陳老師比我年長六歲，也不算太老?！?/p>
李悅笑著說。
陳宇被她的話逗笑了，正要開口，手機突然響了。
他接起電話，臉色立刻變得嚴肅。
“什么？指標異常？我現在就過來！”
他說著，掛斷電話對李悅說，“抱歉，我得去市第一醫院。”
李悅立刻說：
“我跟你一起去?！?/p>
到了醫院，陳宇才想起李悅還在車上。
“抱歉李悅，我太急了，忘了你?！?/p>
他說。
“沒關系，救人要緊?！?/p>
李悅說，“我跟你一起進去?！?/p>
急救室外，陳宇坐在椅子上，雙手撐著額頭，看起來很焦慮。
李悅站在他旁邊，不知道該說什么。
“會沒事的?！?/p>
她最后只說出這么一句。
陳宇抬起頭，對她勉強笑了笑。
“嗯。”
他說。
那一刻，李悅突然覺得，陳宇其實很脆弱。他總是把溫柔留給別人，卻把所有的壓力和擔憂都藏在心里。
一小時后，醫生出來說指標已經恢復正常。
陳宇長舒一口氣，整個人看起來輕松了不少。
李悅跟著他走進病房，看到病床上躺著個氣質很好的中年女人，正是小姨。
“小宇，這位姑娘是？”
小姨看到李悅，眼睛一亮。
“阿姨您好，我叫李悅?！?/p>
李悅微笑著說。
“哦！你就是前幾天跟小宇相親的那位姑娘吧？”
小姨笑著說，“真漂亮，我看著就喜歡?！?/p>
李悅愣了一下，隨即看到陳宇在旁邊使眼色。她立刻明白過來，微笑著沒有否認。
“小宇，這姑娘不錯，你可得把握住啊?！?/p>
小姨拉著李悅的手說，“我這些年身體不好，一直擔心他的終身大事...”
李悅聽著，心里有些發酸。
她偷偷看了眼陳宇，發現他正在專注地聽小姨說話，眼神很溫柔。
“阿姨，您別這么說?！?/p>
李悅說，“陳老師這么優秀，肯定有很多人喜歡的。”
小姨卻搖搖頭。
“他啊，上學時候談過一個對象，畢業時分手了。后來我得了尿毒癥，還換了顆腎，這孩子便把時間都用來照顧我，我倒是耽誤了他?！?/p>
李悅聽得心里一緊。
她沒想到陳宇還有這樣的過去。
“小宇十幾歲那會兒父母出意外去世了，他一直和我住在一起，就跟親兒子一樣。”
小姨繼續說，“這孩子從小就懂事，懂得讓人心疼，他心里渴望有個家庭，雖然不說，但我知道?！?/p>
李悅聽著，突然覺得鼻子有些發酸。
她看向陳宇，發現他正在看自己，眼神里有些她看不懂的情緒。
“悅悅，如果你們能走在一起，他一定會把你照顧得無微不至。”
小姨握著李悅的手說，“拜托你了，求你能讓他開心一點?！?/p>
李悅愣住了。
她沒想到小姨會這么說，更沒想到自己會這么輕易地就答應了。
“我會的?！?/p>
她說，聲音有些哽咽。
從醫院出來后，陳宇送李悅回李悅家小區。
車里很安靜，只有音樂在輕輕流淌。
“李悅，今天謝謝你。”
陳宇突然說。
“嗐，陳老師您太客氣了?！?/p>
李悅說，“我不過是舉手之勞，以前可是我給您添了不少麻煩呢，都沒來得及跟您道謝。”
陳宇輕笑出聲。
“你以前確實是個叛逆的少女?！?/p>
他說。
李悅也笑了。
“是啊，給您添了不少麻煩?！?/p>
她說，“不過那都是過去的事了?！?/p>
陳宇沉默了一會兒，突然說：
“李悅，實際上我這個人挺無趣的，年紀比你大不少，而且還是你的老師?！?/p>
李悅立刻打斷他：
“陳老師，這么拒絕人沒必要。”
她說。
陳宇輕咳一聲。
“我是說... 如果你不介意，我們可以試著看看。”
他說。
李悅愣了一下，隨即心跳加速。
“不介意，不介意！”
她連忙說，“我... 我很樂意?！?/p>
陳宇看她慌亂的樣子，又笑了。
“那就這么說定了?！?/p>
他說。
那天晚上，李悅激動得幾乎沒睡著。
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腦海里全是陳宇的笑容。
“啊啊??！我戀愛了?。?！”
她忍不住給閨蜜劉瑤發消息。
劉瑤很快回過來：
“真替男人們倒霉透頂?！?/p>
李悅笑著回復：
“這次絕對是真心喜歡。”
她感覺自己完全陷入了戀愛幻想中。
第二天一早，李悅就去找劉瑤。
“怎么辦？我該怎么辦？”
她抓著劉瑤的手說，“我從來沒談過戀愛，完全不知道該怎么做！”
劉瑤被她逗笑了。
“你追人的時候不是挺有主意的嘛？”
她說，“現在怎么慫了？”
李悅苦著臉。
“那不一樣啊... 那時候是單相思，現在... 現在是真的要談戀愛了...”
她說，“而且他還是我的老師...”
劉瑤打斷她：
“那又怎樣？你現在可不是學生了，法律又沒說不能和以前老師談戀愛吧？”
她說，“還有，李悅，你能不能振作點？別光說厲害，遇事就慫?！?/p>
李悅被她說得無言以對。
“那我該怎么辦？”
她問。
“追上他，姐妹！”
劉瑤說，“相信你的魅力，主動出擊！特別是無意間的肢體接觸，男人絕對心動，尤其他這么久沒人談戀愛了的老男人。”
李悅聽得臉紅，卻還是把話記在了心里。
接下來的日子，李悅開始頻繁地約陳宇出去。
他們一起去看電影，一起去吃飯，偶爾還會去江濱公園散步。
李悅發現，陳宇其實很會照顧人。
過馬路時他會自然地牽起她的手，吃飯時會幫她把椅子拉出來，看電影時會提前準備好紙巾和爆米花。
這些細節讓李悅越來越心動。
“陳老師，你以前是不是談過很多次戀愛??？”
某次一起吃飯時，李悅忍不住問。
陳宇愣了一下，隨即搖頭。
“沒有，就一次?！?/p>
他說，“上學時候談的，畢業就分手了。”
李悅心里一緊，卻還是裝作不在意地問：
“為什么分手??？”
陳宇沉默了一會兒。
“那時候太年輕，不懂得珍惜?！?/p>
他說，“后來... 后來發生了一些事，就分開了。”
李悅聽出他話里有隱情，卻還是沒有追問。
她知道，每個人心里都有一些不愿意被人觸碰的角落。
她愿意等，等陳宇愿意主動跟她分享的那一天。
日子就這樣平淡而幸福地過著。
直到某天，李悅下樓準備開車時，發現自己的紅色小 Polo 被人鎖上了。
“天哪！哪個缺德的干的這事？！”
她氣得在車邊繞圈圈，突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李悅，這是你的車嗎？”
抬頭一看，竟然是趙陽！他穿著身交警制服，正笑著看她。
“趙陽？你現在居然做交警？別告訴我，是你鎖的我的車？”
李悅沒好氣地說。
趙陽撓撓頭。
“呃，你車違停了...”
他說。
李悅無言以對。
“你... 你真是認真敬業，但一點兒也不通情達理！”
她咬牙切齒地說。
趙陽被她逗笑了。
“交完罰款，我幫你解鎖?！?/p>
他說。
“我急著走呢，大哥...”
李悅無奈地說。
“你去哪兒？我送你?！?/p>
趙陽說。
李悅想了想，反正也來不及了，不如就坐他的車。
“好吧...”
她說。
于是，李悅坐著警車去找劉瑤。
劉瑤一出門就嚇得目瞪口呆。
“哇塞，李悅，你滴滴打車居然叫上了警車？”
她喊。
“唉... 看到那個呆呆的交警了嗎？他是我高中的同學...”
李悅無奈地解釋。
劉瑤眼珠子轉個不停。
“長得還不錯哦，一身肌肉塊頭?！?/p>
她說。
李悅趕緊拉著她。
“別亂說，我心里只有陳老師...”
她說。
和劉瑤訴說完自己的經歷后，劉瑤激動得不行。
“啊啊??！你的戀愛對象竟然就是你暗戀多年的老師！”
她喊，“快追啊李悅，當年他罰你站，現在你就讓他跪搓衣板，太刺激了！”
李悅被她說得臉紅，卻還是有些氣餒。
“可是他不喜歡我，他跟我在一起不過是想讓家里人高興...”
她說，“而且，他還是我的老師，一個很正經的人...”
劉瑤卻毫不在意。
“那又怎樣？你現在可不是學生了！”
她說，“還有，李悅，你能不能振作點？別光說厲害，遇事就慫?！?/p>
李悅被她說得無言以對。
“那我該怎么辦？”
她問。
“追上他，姐妹！”
劉瑤說，“相信你的魅力，主動出擊！特別是無意間的肢體接觸，男人絕對心動，尤其他這么久沒人談戀愛了的老男人。”
李悅聽得臉紅心跳，卻還是把話記在了心里。
接下來的日子，李悅開始更加主動地接近陳宇。
她經常找借口去市圖書館陪他，雖然自己并不喜歡看書。
“陳老師，你看什么書呢？”
某天，她湊過去問。
陳宇把書名給她看。
“《中國文學史》？這么枯燥的書你也看得進去？”
李悅皺眉。
陳宇輕笑出聲。
“你平時都看什么書？”
他問。
李悅立刻從包里掏出一本言情小說。
“我看這個！”
她說，“多有意思啊，比你的文學史強多了。”
陳宇接過書，翻了翻。
“確實... 挺有意思的?！?/p>
他說，嘴角帶著笑意。
李悅看他似乎并不反感，膽子也大了起來。
“陳老師，你要不要也看看？保證你看完就欲罷不能！”
她說。
陳宇搖搖頭，把書還給她。
“我還是看我的文學史吧?！?/p>
他說，“不過你可以給我推薦幾本，我偶爾也可以換換口味。”
李悅立刻來了精神，開始滔滔不絕地推薦起來。
陳宇聽著，眼神很溫柔。
突然，李悅的手機響了。
她低頭一看，是游戲隊友叫她上線。
“你玩這個游戲？”
陳宇突然問。
李悅愣了一下，隨即點頭。
“玩啊，你怎么知道？”
她問。
陳宇指了指她的手機屏幕。
“我上次看到你玩了。”
他說，“玩得怎么樣？”
李悅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那當然！我可是高手！”
她說，“陳老師，你要不要也玩玩？我帶你飛！”
陳宇卻搖搖頭。
“我不玩這個。”
他說，“不過你可以玩，別太沉迷就行。”
李悅聽他這么說，突然起了壞心思。
她偷偷掏出手機，開始打游戲。
剛組隊開局，忽然一道低沉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操作。
“無聊了嗎？”
陳宇問。
李悅嚇了一跳，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她下意識地把手機藏到身后，結結巴巴地說：
“沒... 沒無聊...”
陳宇看她慌亂的樣子，又笑了。
“確實有點無聊？”
他問。
李悅見瞞不過去，只好點頭。
“確實有點...”
她說，“哪有約會每天泡在圖書館的...”
陳宇聽她這么說，愣了一下。
“要不我們換個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