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婉兮,這桃花開得比往年都艷,你咋反倒像揣了塊冰似的?”
甄遠道指尖摩挲著妻子微涼的手背,眼底的溫柔里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暮春的甄府后花園,朱墻黛瓦映著灼灼桃花,風一吹,花瓣簌簌落在云氏的素裙上,像鋪了層碎霞。
可她望著池子里打轉的落花,眉峰擰成了疙瘩,半晌才嘆道:“老爺,這繁花看著熱鬧,誰知道風一吹,會不會落得干干凈凈?”
甄遠道心里咯噔一下——他哪能不懂?妻子怕的不是春去花落,是紫禁城那道紅墻后,藏了幾十年的“白月光”執念。
當年雍正微服私訪,在畫舫上驚鴻一瞥瞥見撫琴的云婉兮,那份驚艷成了他畢生的意難平,而這秘密,甄遠道早看穿了,卻半個字都不敢提。
畢竟,帝王的意難平,從來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福氣”。
風卷著花香往宮城方向飄,像在給那道無形的枷鎖系上繩結。
書房里還在啃《論語》的甄嬛,壓根不知道自己即將解鎖的“入宮副本”,開局就自帶“母親替身”的隱藏設定。
她以為憑才貌闖宮,卻不知雍正看她的眼神,從來都是透過她,在追念另一個人。
這波跨越十幾年的“白月光后遺癥”,到底是甄嬛的劫,還是雍正的執念反噬?
當她發現自己只是母親的“平替”,這場深宮頂級拉扯,又要怎么逆風翻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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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時節,桃花盛開,京城甄府的后花園里,一片寧靜而雅致。
鵝卵石鋪就的小徑蜿蜒曲折,通向一座臨水而建的涼亭。
亭中,一位穿著素色衣裳的女子正專心致志地執筆作畫,墨香四溢,筆觸細膩而流暢。
她,便是甄府的當家主母,甄遠道一生摯愛的妻子,云氏。
云氏,閨名婉兮,雖然年過四十,但風韻依舊不減當年。
她眉眼如畫,氣質溫婉,舉手投足間都透露出一種歲月沉淀后的從容與寧靜。
她的畫作,常常是寥寥幾筆,便能勾勒出山水間的禪意,讓人看了心曠神怡。
此刻,她畫的是一池春水,幾尾游魚,畫面生動而富有靈氣。
甄遠道,當朝的戶部侍郎,為人清正廉潔,才華橫溢。
他從不把官場上的勾心斗角帶回家中煩擾妻子,對她更是寵愛有加。
府中上下,都知道夫人是老爺的心頭肉。
每日散朝后,他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來到花園,看妻子作畫,聽她撫琴,或是陪她下棋。
今日,他像往常一樣踏入花園,遠遠地就看到了妻子專注的側影,心頭不禁一暖。
他放輕了腳步,走到亭外,不忍心打擾她。
直到云氏擱下了筆,輕輕嘆了一口氣,他才笑著走上前去,將一件薄披風披在了她的肩上。
“夫人又在畫什么呢?這么入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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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帶著夫妻間獨有的親昵。
云氏轉過身來,眉眼彎彎,臉上露出一抹淺淺的微笑:“老爺來了。瞧,我畫的是這池中的錦鯉,它們在水中嬉戲,無憂無慮的,真好。”
甄遠道接過畫卷,細細地品鑒了一番,贊道:“夫人的丹青真是妙手啊,這魚兒仿佛都要躍出紙面了。只是為何嘆氣呢?”
云氏輕輕嘆道:“只是感慨啊,世間萬物,能得這般無憂自在,是何等的幸事。”
她看向遠方,眼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甄遠道握住了她的手,感受著她掌心的溫暖:“夫人多慮了。你我夫妻恩愛,兒女又孝順,此生足矣。又有什么可憂慮的呢?”
他口中的兒女,便是他的兩個女兒,嫡長女甄嬛和庶女甄玉隱(浣碧)。
甄嬛此刻正在書房研讀詩書,她天資聰穎,飽讀詩書,性情沉靜而有主見,是甄遠道引以為傲的女兒。
而玉隱,雖然是庶出,但因為云氏的寬厚和甄嬛的友愛,在府中也從未受過委屈,與甄嬛姐妹情深。
云氏聞言,勉強笑了笑,卻沒再多說什么。
她知道甄遠道愛她、寵她,可有些事情,卻不是他能掌控的。
她抬頭望向宮城的方向,那高聳的紅墻金瓦,仿佛一張無形的大網,隨時可能捕獲那些無辜的靈魂。
就在此時,甄嬛從書房走了出來,一身湖綠色的衣裙,身姿窈窕。
她聽到父母的對話,也走進了涼亭,行了個禮。
“父親,母親,女兒方才看書有些乏了,出來散散心。”
甄嬛的聲音清麗悅耳,帶著少女的活力。
甄遠道看著自己的女兒,眼中滿是慈愛:“嬛兒來了,快過來坐。今日可讀了什么好書?”
甄嬛坐下后,拿起桌上的畫卷看了看,笑道:“母親的畫技又精進了。女兒今日讀的是《論語》,其中有言:‘子曰:吾日三省吾身。’父親常教導女兒,修身養性,方能齊家治國平天下。”
云氏溫柔地摸了摸女兒的頭,眼中滿是驕傲:“嬛兒聰慧,一點就通。只是……”
她欲言又止,看向了甄遠道。
甄遠道明白妻子的擔憂,他知道,像甄嬛這樣才貌雙全的女子,遲早會成為世人矚目的焦點,尤其是即將到來的秀女大選。
他心中也有一絲隱憂,但他更希望女兒能嫁一個知心愛人,過上平淡幸福的生活,而不是被困在深宮之中。
他看向甄嬛,語重心長地說道:“嬛兒,為父希望你此生能自由自在,得遇良人,不必受世俗的桎梏。無論是何選擇,為父都會支持你。”
甄嬛心中一動,她知道父親話中有話。
她也曾聽聞宮中選秀的殘酷和深宮的寂寞,她并不向往那樣的生活。
她更愿意與心愛之人,尋一處僻靜之所,琴瑟和鳴,相守一生。
然而,命運的齒輪往往不以個人意志為轉移。
高高在上的帝王,或許早已將目光投向了這片看似平靜的甄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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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風帶著一絲燥熱,吹散了京城的寧靜。
一紙圣旨打破了甄府的平靜,也攪亂了無數適齡少女的閨閣夢。
三年一度的秀女大選正式啟動了。
甄府作為朝中的重臣之家,甄嬛自然在參選之列。
消息傳來后,云氏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她顫抖著手接過宮中送來的選秀名冊,眼底深處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恐懼和絕望。
甄遠道看在眼里,心如刀絞。
“夫人,你別擔心,嬛兒未必會被選中。即使選中,為夫也會想辦法……”
甄遠道試圖安慰妻子,但他自己也知道,這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帝王家的旨意,豈是他說阻撓就能阻撓的?
云氏搖了搖頭,她的目光落在名冊上“甄嬛”二字上,眼神復雜。
她知道,以甄嬛的才貌,被選中的可能性極大。
她更擔心的是,甄嬛一旦入宮,是否會重蹈她自己的覆轍,或者說,成為她命運的延續?
甄嬛站在一旁,將父母的反應盡收眼底。
她看到母親眼中的那份深深的擔憂并非單純的母女惜別之情,更像是一種對某種宿命的恐懼。
她心中也涌起一股不安,但她素來沉穩,并未表現出來。
“母親,女兒不怕。若真要入宮,女兒也會好好保護自己。”
甄嬛上前握住了云氏的手,試圖給她力量。
云氏反握住女兒的手,那冰涼的觸感讓甄嬛心頭一凜。
她感覺到母親的手在微微顫抖著,那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嬛兒,入宮不易啊,你需萬事小心。宮中人心險惡,你萬不可輕信他人。”
云氏反復叮囑著,眼眶都泛紅了。
甄遠道站在一旁,看著妻子和女兒,心頭沉重無比。
他知道云氏的擔憂并非空穴來風,只是他無法向女兒解釋清楚。
他只能暗自嘆息著,希望甄嬛能憑自己的智慧在深宮中求得一線生機。
與此同時,在紫禁城內的養心殿中,雍正帝正批閱著奏折。
他年近不惑之年,威嚴深重,眉宇間帶著一絲不盡的疲憊和憂郁。
他處理政務雷厲風行,但私下里卻常常陷入沉思之中,眼神空洞,仿佛在追憶著什么。
今日,大太監蘇培盛呈上了一份秀女名冊。
雍正帝隨手翻閱著,目光掃過一個個名字和一張張畫像,都沒有引起他太大的興趣。
直到他的目光停留在“甄嬛”二字旁的小像上時,他的手突然一頓。
那畫像上的女子明眸皓齒、眉眼間竟有七八分肖似他記憶深處的那道倩影。
不是純元皇后也不是他后宮中任何一位妃嬪的影子,而是他年輕時一次偶然的相遇中只一眼便刻骨銘心、終生難忘的那個女子。
她的名字他早已模糊了,只記得她姓云、出身書香門第、是當時京城有名的才女。
那一瞥是在一個陽光明媚的春日里,他微服出宮在一家畫舫的窗邊看到了她。
她正低頭撫琴、指尖輕點、琴聲如流水般傾瀉而出。
那一刻時間仿佛靜止了,她的側顏和氣質如同仙子下凡般深深烙印在了他的心底。
然而彼時他尚是皇子身份敏感;而她已有了婚約后來嫁給了意氣風發的年輕官員甄遠道。
他雖貴為皇子卻也無法強求;只能將那份驚艷和遺憾深埋心底成為他內心深處最隱秘的執念。
如今在秀女名冊上他再次看到了那張似曾相識的臉——甄嬛、甄遠道的女兒。
他眼神復雜、心中涌起一股久違的波瀾。
“這個甄嬛……”
雍正帝拿起畫像仔細端詳著。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
蘇培盛見狀立刻躬身道:“回皇上,甄嬛乃戶部侍郎甄遠道之嫡女、年方十七、才貌雙全、京中素有賢名。”
雍正帝沒有說話、只是緊緊盯著畫像、仿佛要透過那紙面看到多年前的那個女子。
他心中明白這甄嬛絕非純元皇后的替身;她或許是老天爺給他彌補當年遺憾的機會。
一道冷光在他眼中閃過;他緩緩放下畫像、語氣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卻又多了一絲不容置疑的命令:“傳朕旨意、甄嬛即刻入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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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秀當日人頭攢動、京城適齡的少女們齊聚宮門外等待命運的審判。
甄嬛穿著一身素雅的衣裳、頭上未施珠翠、只簡單地綰了一個發髻、插了一支木簪。
她不想引人注目、只希望能平安度過這一劫。
她隨著人流進入殿內、規矩地行禮、垂首而立。
她能感覺到殿內帝王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片刻、那目光帶著一種審視和一種莫名的壓迫感、卻又似乎深藏著某種她無法理解的情緒。
雍正帝坐在龍椅上、目光落在甄嬛身上、心中翻涌著復雜的情緒。
她與當年的云氏眉眼身段氣質竟是如此肖似;那份獨屬于云氏的清雅與從容在甄嬛身上得到了完美的延續。
他仿佛看到了多年前那個讓他魂牽夢縈的女子再次出現在他面前。
他本想從甄嬛身上尋回當年失落的遺憾;然而當他真正面對甄嬛時卻發現她又有著自己獨特的風骨。
她的眼神清澈而堅定、帶著一絲不屈;這讓他更加好奇也更加想要將她禁錮在身邊細細品味。
“抬起頭來。”
雍正帝的聲音帶著一絲威嚴又似乎蘊含著某種期待。
甄嬛依言抬頭、目光與雍正帝對視。
那一瞬間她感覺自己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鎖定;帝王的眼神深邃而復雜、并非她想象中的尋常的帝王審視、而更像是一種探究和一種透過她在尋找著什么東西。
“你叫什么名字?”
雍正帝的聲音低沉。
“回皇上、臣女甄嬛。”
甄嬛的聲音不卑不亢、清麗如玉。
“甄嬛……”
雍正帝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唇邊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好一個嬛嬛。你可有什么才藝?”
甄嬛猶豫了一下、答道:“臣女略懂琴棋書畫。”
“哦?”
雍正帝來了興趣,“那便撫琴一曲吧。”
甄嬛走到琴前、纖指輕撥、一曲《鳳求凰》悠然而出。
她的琴聲清越動聽、又帶著一絲淡淡的哀愁、仿佛將她對自由的向往和對未來的迷茫都傾注其中。
雍正帝聽著琴聲、眼神變得有些迷離。
這琴聲與當年云氏在畫舫上所奏的曲子竟有著異曲同工之妙;他仿佛回到了那個午后、陽光透過窗欞灑在云氏的側臉上、她的指尖輕舞、琴聲如夢。
一曲終了、殿內一片寂靜。
雍正帝久久未語、眾人皆猜測著他的心思。
甄嬛也有些忐忑、不知自己是福是禍。
良久、雍正帝才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朕允了。甄嬛、賜封常在、入宮!”
此言一出、殿內眾人皆驚。
常在雖是品級最低的妃嬪、但甄嬛初次入宮便得此封號、且帝王對她表現出異乎尋常的關注、這在歷屆選秀中都屬罕見。
甄嬛心中一沉、她最不想發生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她謝恩后退下、心中卻充滿了不安。
她感覺到帝王對她的興趣并非尋常的喜愛、而更像是一種探究和一種占有。
她入宮后與其他新晉秀女一同住進了儲秀宮。
然而她很快就發現、自己受到了不同尋常的待遇。
宮女太監們對她恭敬有加、賞賜也比其他常在豐厚許多。
入宮第一夜、雍正帝便召她侍寢。
甄嬛心中忐忑、她知道這是每個妃嬪都逃不掉的命運。
然而當她被帶到養心殿見到雍正帝時、她卻感覺到一種莫名的疏離和詭異。
雍正帝并沒有像其他妃嬪那樣對她噓寒問暖、也沒有表現出過分的親昵。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眼神深邃、仿佛在透過她看另一個人。
他甚至沒有碰她、只是讓她坐在他身邊陪他批閱奏折或聽他談論政事。
甄嬛心中生疑;她不明白帝王為何對她如此“特殊”?
她甚至覺得、自己在他眼中更像是一個擺設或一個影子、而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她開始觀察雍正帝、發現他有時會在不經意間用一種復雜的眼神凝視她。
那眼神中有懷念、有遺憾、有渴望、卻唯獨沒有尋常的愛戀。
她感覺到自己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牽引著進入了一個她無法理解的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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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嬛入宮后雖得帝王特殊恩寵、但這種恩寵卻帶著一絲詭異的疏離。
雍正帝對她與其說是寵愛不如說是觀察甚至是“研究”。
他常常召她去養心殿卻只是讓她靜坐一旁看他批閱奏折或是在御花園中散步時讓她伴隨左右。
他會問她一些關于她童年關于她家族甚至關于她母親的瑣事。
“你母親可曾教你撫琴?”
雍正帝在一次御花園的散步中突然問道。
甄嬛心中一動、答道:“回皇上、母親自幼教導臣女琴藝。”
“哦?”
雍正帝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你母親琴藝如何?”
“母親琴藝精湛、尤擅古曲。臣女的琴藝不及母親萬一。”
甄嬛如實回答。
雍正帝聞言、唇邊勾起一抹淡笑、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懷念。
他沒有再追問、只是抬頭望向遠方、仿佛陷入了某種遙遠的回憶。
甄嬛將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的疑慮越來越深。
帝王對她的母親似乎有著不同尋常的興趣、而這種興趣又似乎與她自己所受的“恩寵”緊密相連。
她隱約覺得、自己并非因為“像純元皇后”而受寵、而是因為某種更深層更私密的緣由。
宮中的妃嬪們也注意到了甄嬛的特殊之處。
華妃這位素來驕橫跋扈的寵妃對甄嬛的出現極為不滿。
她認為甄嬛奪走了帝王的寵愛、對她屢次刁難。
然而每當華妃想要對甄嬛施以懲戒時、帝王總會以各種理由巧妙地化解、保護甄嬛。
這讓華妃更加惱火、也讓甄嬛在宮中樹敵不少。
但甄嬛并未因此而感到絲毫得意、反而更加警惕。
她知道帝王對她的保護并非出于真正的愛意、而更像是一種維護或一種不容他人染指的私有物。
有一次、甄嬛在御花園中偶遇一位年邁的宮女。
那位宮女是宮中的老人、似乎在宮中服侍了多年。
她看到甄嬛時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變成了深深的悲憫。
“小主……您可真像……”
那宮女欲言又止、看著甄嬛的臉、眼神復雜。
甄嬛心中一動、問道:“像誰?”
宮女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她低下頭、顫抖著說:“沒什么……老奴失言了。小主萬金之軀、豈能與他人相提并論。”
說著、她便匆匆離去、留下甄嬛一人在原地沉思。
這個小插曲更加證實了甄嬛的猜測。
她并非像純元皇后、而是像另一個人。
而那個人極有可能就是她的母親。
她開始暗中查訪。
她利用自己得寵的便利以及與一些看似不起眼的宮女太監建立的良好關系、小心翼翼地收集信息。
她發現宮中關于純元皇后的傳說甚多、但關于帝王年輕時的秘聞卻鮮有人知。
然而她還是捕捉到了一些蛛絲馬跡。
她偶然間聽到一位老太監在背后議論說皇上年輕時曾對一位京城才女傾心、只是那位才女早已嫁作人婦、皇上礙于身份未能如愿。
那太監還感慨說那位才女的容貌氣質與如今的甄小主頗有幾分相似。
雖然只是只言片語、但甄嬛的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將這些信息串聯起來、一個可怕的猜測在她心中逐漸成形。
帝王對她的“寵愛”并非源于愛、而是源于一份對她母親的執念。
她、是她母親的影子、是帝王彌補當年遺憾的工具。
這個認知讓甄嬛感到一陣惡寒。
她不愿意相信卻又不得不面對。
她想起了母親在選秀時那份異樣的恐懼、想起了父親那欲言又止的擔憂。
原來、他們早已察覺到了什么、卻無力阻止。
她開始刻意疏遠雍正帝、試圖擺脫這種被當作影子的命運。
然而她的疏遠反而激起了雍正帝更強的占有欲。
他開始更加頻繁地召見她、對她表現出更露骨的興趣。
她感到自己像一個被困在籠中的金絲雀、無論如何掙扎都無法逃脫帝王的掌控。
而那份掌控并非出于愛、而是源于一種扭曲的執念。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養心殿內燭火通明。
甄嬛被召至殿內、心中忐忑不安。
今日帝王的眼神格外深邃、讓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壓迫。
她走進內殿、卻見雍正帝并未批閱奏折、而是坐在一方矮幾前、手中捧著一個檀木匣子、神色復雜。
匣子半開、露出一角泛黃的畫卷。
甄嬛的心跳驟然加快。
她感覺到那個困擾她許久的秘密即將揭開。
雍正帝抬起頭、目光落在甄嬛身上、眼中帶著一絲無法言喻的癡迷。
他拍了拍身旁的軟墊、示意甄嬛坐下。
“嬛嬛、你看看這個。”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
甄嬛依言坐下、目光落向那畫卷。
雍正帝緩緩將畫卷展開、露出了畫中女子的全貌。
那是一幅工筆仕女圖、畫中女子身著一襲湖綠色衣裙、烏發如瀑、眉目如畫。
她的眼神清澈而溫柔、唇邊帶著一抹淡淡的微笑、氣質溫婉而雅致。
甄嬛的瞳孔驟然收縮、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畫中女子竟與她的母親云氏有著九分肖似!
只是畫中的女子顯得更為年輕、更顯青澀。
那是她母親年輕時的模樣!
她顫抖著手、想要去觸碰畫中的臉龐、卻又生生止住。
一種冰冷的恐懼瞬間將她吞噬。
雍正帝看著甄嬛震驚的神情、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他拿起畫卷、輕輕撫摸著畫中女子的臉龐、仿佛撫摸著一個真實的人。
“她美嗎?”
雍正帝的聲音帶著一絲蠱惑。
甄嬛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顫:“回皇上……她……很美。”
“是啊、很美。”
雍正帝低聲呢喃、眼神迷離,“這是朕親手所繪。
朕這一生見過無數美人、卻從未有一人能像她這般、一眼入魂、終生難忘。”
甄嬛的心臟劇烈跳動、她感覺自己仿佛墜入了一個冰窖。
她看著雍正帝那癡迷的神情、突然明白了一切。
“她叫什么名字?”
甄嬛努力壓抑住內心的恐懼、輕聲問道。
雍正帝的目光落在畫中女子身上、唇邊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聲音中帶著一絲繾綣的懷念:“她叫……云婉兮。
朕第一次見到她時、是在一個春日午后、她在一艘畫舫上撫琴而歌。
那琴聲、那身影、那回眸一笑……便成了朕此生最大的遺憾。”
甄嬛全身冰冷。
云婉兮、正是她母親的閨名!
雍正帝的眼神突然轉向甄嬛、他伸出手、輕輕撫上甄嬛的臉頰。
他的指尖冰涼、帶著一絲令人戰栗的顫抖。
“嬛嬛、你知道嗎?
你與她簡直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朕第一次見到你時、便覺得上天終于將她還給了朕。
你就是她、是朕苦苦尋覓了數十年的她……”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沉、越來越纏綿。
他的目光穿透甄嬛、仿佛看到了她母親年輕時的影子。
“云婉兮……”
他輕聲呢喃、聲音中充滿了深情與執念。
甄嬛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她明白了、徹底明白了。
雍正帝對她的寵愛并非因為她像純元皇后、更不是因為愛她本身。
“不!我不是她!”
甄嬛猛地揮開雍正帝的手,踉蹌后退兩步,后背撞上冰冷的銅鶴燭臺,震得燭火亂晃。
“放肆!”
雍正帝臉色驟沉,霍然起身,龍紋金靴重重踏在波斯地毯上。他伸手扣住甄嬛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朕容你至此,你竟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