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ite id="ffb66"></cite><cite id="ffb66"><track id="ffb66"></track></cite>
      <legend id="ffb66"><li id="ffb66"></li></legend>
      色婷婷久,激情色播,久久久无码专区,亚洲中文字幕av,国产成人A片,av无码免费,精品久久国产,99视频精品3

      妻子朋友圈發與男閨蜜親密照氣我,我點贊恭喜后拉黑,離婚沒商量

      分享至

      朋友圈那張照片跳出來時,我剛核對完最后一筆賬目。

      她的頭親昵地倚在一個男人肩上。

      配文只有五個字:“今生有你足夠”。

      指尖在屏幕上懸停了幾秒。

      我點了個贊,在評論區敲下“恭喜”兩個字。

      發送。

      然后,我找到她的頭像,點開詳細資料。

      拉黑。

      動作流暢得沒有一絲猶豫。

      手機屏幕暗下去,映出我沒什么表情的臉。

      窗外的城市華燈初上,霓虹的光流淌進來。

      一切都安靜了。

      我知道,有些東西,從這一刻開始,就再也回不去了。

      這只是開始嗎?

      不。

      這已經是結局的一種寫法了。



      01

      出差回來的那天,江城下了場不大不小的雨。

      飛機晚點,取行李又等了很久,到家時已經快晚上十點了。

      鑰匙插進鎖孔,轉動的聲音在寂靜的樓道里格外清晰。

      屋里沒開大燈,只有客廳沙發旁那盞落地燈散著昏黃的光。

      傅雅楠蜷在沙發里,身上搭著條薄毯,眼睛盯著電視。

      屏幕上光影變幻,演的什么她大概根本沒看進去。

      “回來了?”她沒扭頭,聲音有點悶。

      “嗯,剛下飛機。”我把行李箱靠墻放好,脫下沾了濕氣的外套。

      出差一個多星期,去的北方,干燥得很,回來碰上這雨,骨頭縫里都透著倦意。

      屋里很整潔,整潔得有點冷清。

      餐桌上沒有想象中的一碗熱湯面,廚房也干干凈凈,不像開過火的樣子。

      我走到沙發邊,想坐下。

      她不動聲色地往另一頭挪了挪,毯子裹得更緊了些。

      電視的光映在她側臉上,沒什么表情。

      “累了,洗個澡早點睡。”我說。

      她終于轉過頭,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我熟悉,帶著點審視,還有藏不住的失望。

      “今天什么日子,還記得嗎?”

      我愣了一下。

      大腦因為疲憊有點鈍,迅速把幾個可能的日期過了一遍。

      不是生日,不是誰的紀念日,也不是什么特殊節氣。

      我搖搖頭。

      她嘴角扯了一下,像是笑,又不像。

      “算了。”她把頭轉回去,繼續對著電視,“你什么時候記得過。”

      毯子被她掀開,她起身,赤腳踩在地板上,徑直走向臥室。

      門關上了,沒發出多大的聲響,卻把我和那點昏黃的光一起關在了外面。

      我站在原地,看著那扇緊閉的門。

      雨點敲在窗戶上,發出細密的沙沙聲。

      疲憊像潮水一樣漫上來,淹過了那點剛剛升起的、細微的困惑和煩躁。

      我揉了揉眉心,走向浴室。

      熱水沖下來的時候,我才模糊地想起,好像去年也是差不多這個時候,她也問過類似的話。

      當時我是怎么回答的?

      好像也是沒答上來。

      后來她生了好幾天的氣,說我心里根本沒有這個家。

      我那時是怎么哄她的?

      買了條項鏈,還是托人從國外帶回來的限量款。

      她戴上后,在鏡子前照了很久,終于笑了。

      但那笑容好像也沒持續多久。

      類似的情景,這幾年反復上演。

      紀念日,情人節,甚至某個普通的周末,我沒有表現出足夠的“驚喜”和“熱情”,她就會陷入這種低落的情緒里。

      起初我以為是小女人心思,需要哄。

      后來漸漸覺得,那像是一個填不滿的無底洞。

      我給的,永遠不夠證明“我愛你”。

      熱水有點燙,皮膚泛起紅色。

      我閉上眼,試圖把那種熟悉的無力感沖走。

      洗完澡出來,客廳的燈已經全滅了。

      臥室的門縫底下也是黑的。

      我推開書房的門,打開臺燈。

      桌面上攤著一些沒處理完的文件。

      坐下,點燃一支煙,卻沒抽,只是看著青白色的煙霧裊裊升起。

      煙灰缸里很干凈,她大概又收拾過。

      這個家,表面上看,一切都井井有條,符合她對“完美生活”的想象。

      可內里呢?

      那些細微的裂痕,像窗玻璃上的雨痕,慢慢洇開,越來越清晰。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助理發來的明日行程提醒。

      我掐滅煙,關掉臺燈。

      書房陷入黑暗,只有窗外城市的微光透進來。

      雨似乎下得大了些。

      明天,還有很多事要處理。

      至于她記得的,我忘記的那個日子。

      明天再說吧。

      如果她還愿意提的話。

      02

      周末上午,唐夢欣來了。

      她提著一盒剛出爐的蛋撻,說是路過那家有名的店,順便買的。

      傅雅楠很高興,拉著她在客廳說話,聲音比前幾天明快了不少。

      我坐在陽臺的藤椅上看一份行業簡報,能斷續聽到她們的談話。

      大多是些瑣事,衣服,化妝品,最近新開的餐廳。

      陽光很好,曬得人懶洋洋的。

      “高陽,”唐夢欣忽然探頭過來,笑著問,“不一起吃點?雅楠說你不愛吃甜的,但這家的真不錯。”

      我放下簡報,起身走過去。

      “唐大小姐推薦的,當然要嘗嘗。”

      蛋撻還帶著溫度,酥皮很脆,內餡香甜滑嫩。

      傅雅楠小口吃著,嘴角沾了點碎屑。

      唐夢欣抽了張紙巾遞給她。

      “對了,雅楠,”唐夢欣像是隨口提起,“上回你說跟李俊楠他們去西山拍楓葉,出片了嗎?給我看看。”

      傅雅楠擦嘴的動作頓了頓,眼風似乎不經意地掃過我這邊。

      “還沒整理好呢,他那個人,拍起來沒完,選片又挑剔。”她的語氣聽起來很隨意,甚至有點抱怨,“非說光影不夠完美,要等下次再去補拍。”

      “李俊楠還是那么‘藝術家的執著’啊。”唐夢欣笑了笑,拿起第二個蛋撻,“不過他能帶你找到些好角度,拍出來是好看。上次你們在江邊那組照片,氛圍感就挺好。”

      傅雅楠抿嘴笑了,沒接話,但眼神亮了一下。

      我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水有點涼了。

      李俊楠這個名字,我不算陌生。

      傅雅楠的大學同學,據說家境普通,但人長得不錯,嘴也甜,很會玩。

      畢業混了幾年,沒個正經工作,自稱自由攝影師,開過一陣子工作室,后來好像也不了了之。

      傅雅楠提起他時,總說他是“男閨蜜”,純粹的藝術伙伴,能理解她的審美和那些“小情緒”。

      我見過他幾次,瘦高個,頭發有點長,穿著打扮講究所謂的“頹廢文藝風”。

      看人時,眼睛很亮,說話總是帶著笑,可那笑意很少落到眼底。

      他對傅雅楠很殷勤,幫她拎包,拉椅子,記得她不吃什么,愛喝什么。

      傅雅楠似乎很受用這種無微不至的“紳士風度”。

      我曾委婉地提過一次,覺得異性朋友之間,界限應該清晰些。

      傅雅楠當時就變了臉色,說我思想狹隘,不信任她,把純粹的友誼想得齷齪。

      “蘇高陽,你是不是覺得我身邊就不能有異性朋友了?李俊楠跟我認識多少年了,要有什么早就有了,還輪得到你?”

      那次吵得有點兇。

      后來,她跟李俊楠的來往,就從明面上轉到了我看不太見的地方。

      朋友圈的合影,總是還有別的朋友在場。

      她口中的“采風”、“看展”、“聚餐”,也常常是“好幾個人一起”。

      我工作忙,漸漸也就不再多問。

      問了,又是爭吵。

      累。

      “高陽,”唐夢欣的聲音把我拉回來,“你最近是不是又瘦了?公司那邊很忙?”

      “老樣子。”我放下水杯,“有幾個項目在收尾。”

      “再忙也得注意身體,”唐夢欣說著,看向傅雅楠,“雅楠,你得看著他點,別讓他一忙起來就忘了吃飯。”

      傅雅楠正低頭看著手機屏幕,手指滑動著,大概是在看照片。

      聽到唐夢欣的話,她抬起頭,對我笑了笑。

      那笑容很標準,也很輕,像一層浮在表面的油彩。

      “我說他哪聽啊。他心里啊,就只有他那公司。”

      語氣是嗔怪的,親昵的。

      可我知道,那底下藏著別的情緒。

      唐夢欣又坐了一會兒,就起身告辭,說約了人。

      傅雅楠送她到門口。

      我站在客廳,聽到門外隱約傳來唐夢欣壓低的聲音。

      “雅楠,有些事……適度就好,別玩過火了。”

      傅雅楠回了句什么,我沒聽清。

      門關上了。

      傅雅楠走回來,臉上的笑容淡了些。

      她拿起遙控器,胡亂按著電視頻道。

      “夢欣這人,就是愛操心。”她說。

      我沒接話,彎腰收拾著茶幾上蛋撻的包裝盒。

      “下午我跟幾個朋友去新開的那個美術館轉轉,”她像是通知我,眼睛看著電視屏幕,“晚上可能就在外面吃了,不用等我。”

      “嗯。”我把垃圾扔進垃圾桶。

      她拿起手機和包,走向門口。

      換鞋的時候,她又回頭看了我一眼。

      “蘇高陽,你沒什么要問的?”

      我直起身,看著她。

      “問什么?”

      她盯著我看了幾秒,似乎想從我臉上找出點別的情緒。

      沒有。

      她有些索然地轉回頭,拉開門。

      “沒什么。”

      門輕輕合上。

      屋子里徹底安靜下來。

      陽光透過窗戶,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我站了一會兒,走回陽臺,重新拿起那份簡報。

      紙上的字密密麻麻,有些晃眼。

      唐夢欣那句“別玩過火了”,像一根極細的刺,輕輕扎進了空氣里。



      03

      周一早上,剛到公司,唐夢欣就敲門進來了。

      她手里拿著幾份單據,臉色有點嚴肅。

      “蘇總,有筆款子,需要您補簽一下。”她把單據放在我桌上。

      是我上周出差前,傅雅楠來公司支取的一筆錢。

      數額不小,二十萬。

      用途欄寫的是“急用”。

      我的私章蓋在上面,但簽字處是空的。

      “傅姐上周三過來的,說您知道的,急用現金。”唐夢欣站在桌前,語氣平靜,“當時您在外地,電話里說讓先辦,回來補手續。”

      我確實接過傅雅楠的電話。

      那天我正在跟合作方談一個棘手的條款,她打電話來,語氣很急,說有點私事急需用錢,已經到公司樓下了。

      我問她什么事,要用這么多現金。

      她支吾了一下,說回來再跟我細說,讓我先跟財務打個招呼。

      電話那頭背景音有點吵,她語速又快,我忙著應付眼前的談判,沒時間細想,就讓唐夢欣先處理了。

      “她有說具體什么急用嗎?”我看著單據,問。

      唐夢欣搖搖頭。

      “我問了,傅姐沒說,只強調非常急。”她停頓了一下,“我按規定走了備用金流程,但憑證后面附的說明……比較模糊。”

      我翻到后面。

      只有傅雅楠手寫的一張條子,還是那句話:“私人急用,詳情后補。”

      字跡有些潦草。

      “上周三……”我沉吟著。

      那天晚上,我給她打電話,問她事情處理得怎么樣。

      她語氣輕松,說已經解決了,不是什么大事,等我回來再說。

      后來幾天通電話,她再沒提起過這筆錢。

      我也被出差的各種事務纏著,忘了追問。

      “這筆現金,賬上走得通嗎?”我問。

      “走得通,但季度審計可能會問詢。”唐夢欣如實說,“最好能有更詳細的說明或票據。”

      “我知道了。”我在簽字欄簽下名字,“這事我來處理。”

      唐夢欣拿起簽好的單據,卻沒有立刻離開。

      她看了看我,欲言又止。

      “還有事?”

      “蘇總,”她聲音壓低了些,“傅姐最近……是不是經濟上有什么特別的需求?我是說,除了平常的開銷。”

      我抬眼看著她。

      唐夢欣的眼神里有關切,但更多的是職業性的審慎。

      她是傅雅楠的閨蜜,也是公司的財務。

      這個身份,讓她看到的東西,可能比旁人多一些。

      “為什么這么問?”

      “沒什么,”她移開目光,“就是覺得,傅姐最近好像……挺忙的。上次去家里,感覺她情緒也不是很高。”

      她沒再說什么,拿著單據出去了。

      門關上后,我靠進椅背里。

      二十萬。

      對現在的我們來說,不是一筆拿不出的錢。

      但一聲不吭,用途不明,用現金的方式支取……

      這不太像傅雅楠平時的作風。

      她花錢是大方,但多數用在明處,買包,買首飾,做美容,和朋友聚會。

      而且,她很在意“賬目清晰”,以前從公司拿錢,哪怕是幾千塊的應急,也會很快把票據給我,說得清清楚楚。

      這次怎么了?

      我拿起手機,點開和傅雅楠的聊天窗口。

      上一次對話停留在兩天前,我告訴她航班號,她回了個“知道了”。

      往上翻,大多是簡短的日常交流,吃什么,幾點回,睡了沒。

      像一套固定程序。

      我們之間,已經很久沒有過真正深入的交談了。

      我手指在屏幕上懸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退了出來。

      沒立刻打電話問她。

      我想等晚上回家,面對面談。

      白天處理了幾件積壓的公事,又開了兩個會。

      忙起來,那二十萬的事暫時被壓到了心底。

      下午快下班時,手機震了一下。

      是傅雅楠發來的朋友圈更新。

      九宮格照片。

      背景是一個看起來頗有格調的咖啡館,或者藝術空間。

      她穿著一條我沒見過的酒紅色長裙,妝容精致。

      照片里有好幾個人,男男女女,圍坐在一張長桌旁,舉杯,談笑。

      李俊楠也在其中。

      他坐在傅雅楠斜對面,在一張照片里,正側身跟傅雅楠說著什么,傅雅楠笑得眼睛彎起來。

      另一張是眾人的合影,李俊楠的手很自然地搭在傅雅楠身后的椅背上。

      配文:“和有趣的靈魂在一起,時光都變慢了。感謝攝影師捕捉美好瞬間。”

      下面已經有了不少共同好友的點贊和評論。

      “雅楠姐美翻了!”

      “氛圍感滿分!”

      “俊楠的攝影技術果然厲害!”

      李俊楠自己在下面回復:“是雅楠人美氣質好,怎么拍都出片。”

      傅雅楠回了他一個害羞的表情。

      我看著那些照片,還有那些互動。

      手指無意識地滑動著屏幕。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城市的燈光逐一亮起。

      辦公室沒開燈,電腦屏幕的光幽幽地映在我臉上。

      我熄掉屏幕,把手機扣在桌上。

      該回家了。

      有些事,或許今晚該問個明白。

      04

      晚飯是我從常去的餐廳打包回來的。

      傅雅楠到家時,菜已經在桌上擺好了。

      她看了一眼,沒說什么,放下包去洗了手。

      吃飯的時候很安靜。

      只有筷子偶爾碰到碗碟的輕響。

      我給她盛了碗湯。

      “謝謝。”她接過去,小口喝著。

      “今天下午的朋友圈,”我夾了一筷子菜,狀似隨意地問,“那個地方在哪?看著還不錯。”

      “哦,北邊新開的一個藝術復合空間,李俊楠他們搞攝影的朋友弄的。”她語氣平常,“挺有想法的,就是位置偏了點。”

      “玩得開心嗎?”

      “還行吧,就是聊聊天,看看片子。”她抬眼看了我一下,“怎么,你也感興趣?”

      “隨口問問。”我頓了頓,放下筷子,“對了,上周你從公司支的那二十萬,是有什么急事?賬上需要補個明細。”

      她喝湯的動作停住了。

      勺子磕在碗沿上,發出清脆的一聲。

      她慢慢把勺子放下,抽了張紙巾擦嘴。

      動作很慢,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組織語言。

      “那個啊……”她抬起眼,目光沒有直接看我,而是落在我身后的某個點上,“一個朋友……家里有點急事,臨時周轉一下。”

      “哪個朋友?需要這么多現金?”我看著她。

      她蹙起眉,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不耐和委屈的神情。

      “蘇高陽,你什么意思?審問我啊?”

      “不是審問,是關心。”我的聲音依舊平穩,“二十萬不是小數目,現金支取也有風險。我問清楚,也好跟財務那邊交代。”

      “交代?跟誰交代?公司不是也有我一份嗎?我用自己的錢,還要跟誰打報告?”她的聲音提高了些,帶著慣有的那種被冒犯的情緒。

      “公司有公司的制度,雅楠。”我盡量讓語氣緩和,“錢是我們的,但支取流程要合規。尤其是這么大筆現金,用途不明,后續會有麻煩。”

      “能有什么麻煩?錢我還上不就完了!”她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音,“說了是朋友急用,過陣子就還回來。你怎么就不信我呢?非要刨根問底!”

      “哪個朋友?”我重復了一遍問題,目光沒有移開。

      她張了張嘴,眼神閃爍了一下。

      “你不認識!說了你也不知道!”

      “李俊楠嗎?”我直接問了出來。

      客廳里的空氣好像凝滯了一瞬。

      她臉上的怒氣僵住了,轉而被一種更復雜的情緒取代,有驚訝,有心虛,似乎還有一絲被戳破的惱羞成怒。

      “你……你管是誰!跟你有關系嗎?”

      “如果是他,”我沒理會她的反問,繼續用那種平直的語調說,“我建議你慎重。我聽說他最近經濟狀況不太好,外面好像有些債務。”

      “你聽誰胡說八道!”她立刻反駁,聲音尖利起來,“李俊楠怎么了?他就是暫時沒找到合適的項目!他有才華,只是缺個機會!你們這些人,就知道用錢衡量一切!”

      “我不是用錢衡量他。”我依然坐著,仰頭看著她因為激動而微微發紅的臉,“我是提醒你,不要因為同情或者別的什么,卷入不必要的麻煩。二十萬,夠立案標準了。”

      “麻煩?蘇高陽,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就是個只會找麻煩的傻子?”她胸口起伏著,眼圈似乎有點紅了,“是,我是把錢借給李俊楠了!他工作室需要進一批新設備,接一個很重要的商業拍攝,就差這筆錢!他求到我這兒,我能眼睜睜看著嗎?”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里帶了哭腔。

      “你只會質問我,懷疑我!你有真正關心過我,關心過我的朋友嗎?你腦子里除了你的生意,你的規矩,還有什么?”

      “借錢可以。”我打斷她洶涌的情緒,“打借條了嗎?約定利息和還款期限了嗎?他那個工作室,有正式的營業執照和賬目嗎?”

      她愣住了,呆呆地看著我,好像不認識我一樣。

      “我……我們是朋友!談這些多傷感情!”

      “親兄弟,明算賬。”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感情是感情,錢是錢。混為一談,最后傷的就是感情。”

      她后退了一步,別開臉。

      “我不想跟你說了!你根本不懂!冷血!”

      她抓起沙發上的包,轉身就往門口走。

      “你去哪?”

      “不用你管!”

      門被用力摔上。

      巨大的聲響在屋子里回蕩,震得窗玻璃似乎都嗡嗡作響。

      我站在原地,沒動。

      餐桌上的菜已經沒什么熱氣了,湯表面凝起一層薄薄的油花。

      我慢慢走回桌邊,坐下,拿起筷子,繼續吃那碗已經涼透的飯。

      嚼在嘴里,沒什么滋味。

      她說我冷血。

      或許吧。

      當熱情和期待一次次落空,被同樣的戲碼反復消耗之后。

      剩下的,大概就只有這種近乎冷酷的清醒了。

      我拿出手機,找到唐夢欣的號碼。

      撥通。

      “唐會計,幫我個忙。”

      “蘇總您說。”

      “查一下,傅雅楠個人賬戶,最近幾個月的大額資金往來。特別是,有沒有頻繁的,向同一個賬戶的轉賬記錄。”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明白了。”

      掛斷電話。

      窗外的夜色濃稠如墨。

      我知道,有些東西,一旦開始去查,就再也停不下來了。



      05

      岳父丁長富約我喝茶的地方,在城郊一個很僻靜的私人茶舍。

      中式庭院,小橋流水,價格不菲,也極重隱私。

      我到的時候,他已經在了。

      坐在臨水的敞軒里,面前的紅泥小爐上坐著銀壺,水將沸未沸,發出細小的嘶嘶聲。

      他穿著中式褂衫,手里盤著一串油亮的紫檀念珠,看到我,點了點頭,臉上是慣常那種看不出深淺的笑意。

      “高陽來了,坐。”

      我在他對面的蒲團上坐下。

      服務員悄無聲息地進來,擺上茶具,又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丁長富親手洗杯,燙壺,取茶。

      動作不緊不慢,帶著一種老派商人的從容。

      “嘗嘗這個,朋友剛送的老班章,市面上不多見了。”他把一小杯橙黃油亮的茶湯推到我面前。

      我道了謝,端起,聞香,淺啜。

      茶確實很好,香氣沉穩,回甘迅猛。

      但我知道,今天這茶,不會只是喝茶。

      “最近公司怎么樣?”他閑閑地問起,“聽老周說,你們在城東那個項目,推進得不錯。”

      老周是我們一個重要的合作方,也是丁長富多年的朋友。

      “還行,算是步入正軌了。”我謹慎地回答。

      “嗯,你做事,我向來是放心的。”他給自己也倒了一杯,慢悠悠地說,“能力有,眼光也穩。當初雅楠要跟你結婚,我是看中你這份踏實。”

      我沒接話,等著他的“但是”。

      “不過啊,”他果然話鋒一轉,抬眼看了看我,“這男人成了家,光會做生意還不夠。家里頭,老婆孩子,那是根本。”

      “爸說的是。”我應和著。

      “雅楠這孩子,從小被她媽媽和我慣壞了,心思單純,感情上呢,比較依賴人。”他吹了吹茶沫,語氣像是隨意閑聊,“她沒什么大志向,就圖個貼心,圖個熱乎勁兒。有時候鬧點小脾氣,無非是想讓你多哄哄,多陪陪。”

      我點點頭,表示聽著。

      “你們倆啊,別的都好,就是這點上,好像總差點意思。”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我臉上,笑意淡了些,“我聽她說,你們最近……有點不愉快?”

      “夫妻之間,難免有些磕碰。”我避重就輕。

      “磕碰不怕,怕的是心涼了。”丁長富的手指輕輕叩著桌面,“高陽,我知道你忙,事業心重。但再忙,也不能冷落了家里頭的人。雅楠她……最近是不是跟一些老朋友,走得比較近?”

      我心里微微一動。

      “她有自己的社交圈子,正常往來。”

      “正常往來是好事。”丁長富笑了笑,但那笑意未達眼底,“我就是提個醒,這朋友啊,分很多種。有些朋友,能一起喝喝茶,聊聊天。有些朋友呢,走得近了,就容易讓人……說閑話。對你,對雅楠,對公司,都不好。”

      水壺里的水開了,蒸汽頂著壺蓋,噗噗地響。

      丁長富提起銀壺,緩緩注入紫砂壺中,熱氣蒸騰起來,模糊了他的面容。

      “咱們這樣的人家,面子有時候比里子還重要。”他的聲音透過水汽傳來,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壓迫感,“我不希望聽到什么風言風語。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我端起已經微涼的茶杯,又喝了一口。

      茶是好茶,只是喝到此刻,舌根處泛起一絲淡淡的澀。

      “我明白。”我說。

      “明白就好。”丁長富的表情松弛下來,又恢復了那種長輩式的溫和,“雅楠那邊,你也別太跟她較真。女人嘛,哄哄就好了。多花點心思,錢上,也別太拘著她。她高興了,家就和睦了,你也能更安心在外面打拼。雙贏的事。”

      他又給我續上熱茶。

      “這茶啊,得趁熱喝。涼了,就變味了。”

      我看著他意有所指的表情,點了點頭。

      從茶舍出來,已是傍晚。

      夕陽把天邊染成一片暖橘色,風里帶著秋末的涼意。

      我坐進車里,沒有立刻發動。

      丁長富的話,一句句在腦子里過。

      敲打,提醒,施壓。

      表面上是在勸和我與傅雅楠的關系,維護家庭和睦。

      深層里,是在警告我,要“處理好”傅雅楠那邊可能帶來的“風言風語”,維護丁家的面子。

      以及,提醒我,我的“安心打拼”,是建立在“讓她高興”的基礎上的。

      他甚至暗示,在錢上不要太計較。

      那二十萬,他知道嗎?

      還是說,他知道的,遠不止這二十萬?

      我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陣深切的疲憊。

      這種疲憊,比連續加班幾個通宵還要沉重。

      它來自于你發現,你曾經以為只是兩個人之間的問題,其實早已被納入一個更大的、充滿算計的棋局之中。

      而你,可能只是一顆比較有用的棋子。

      手機震動,是唐夢欣發來的郵件。

      標題是“您要的資料”。

      我點開,附件里是幾張整理好的表格和截圖。

      傅雅楠的個人賬戶流水。

      過去八個月里,共有六筆轉賬,匯入同一個賬戶。

      賬戶名:李俊楠。

      數額從五萬到二十萬不等。

      最近的一筆,就是上周那二十萬現金的存入記錄。

      總金額,達到了六十五萬。

      下面還有唐夢欣簡單標注的一行字:“對方賬戶近期有多筆小額不明支出及消費記錄,疑似涉及網絡賭博平臺。另,據側面了解,李姓名下有多張信用卡逾期,且有小額借貸公司催收記錄。”

      夕陽的最后一抹余暉沉入高樓后面。

      車內的光線迅速暗了下去。

      我盯著手機屏幕上那些冰冷的數字和文字。

      指尖有些發涼。

      我沒有立刻回復。

      關掉郵件,發動了車子。

      車子匯入晚高峰的車流,緩慢前行。

      車窗外的城市燈火璀璨,勾勒出繁華的輪廓。

      可我知道,有些東西,正在這看似穩固的輪廓之下,無聲地腐爛。

      丁長富讓我哄她,別計較。

      那么,這六十五萬,以及可能更多的無底洞。

      我該用什么去填?

      用我的公司?

      用我這些年辛苦打拼的一切?

      去填一個名為“讓她高興”的無底深淵?

      車子在一個紅燈前停下。

      我握緊方向盤,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后視鏡里,我的臉色平靜得有些可怕。

      綠燈亮了。

      我松開剎車,車子平穩地滑入前方的流光溢彩之中。

      心里某個地方,好像也“咔噠”一聲,落下了鎖。

      06

      我沒有再主動聯系傅雅楠。

      她摔門而走后,也沒有回來。

      朋友圈倒更新得挺勤。

      今天是一束花的特寫,配文“心情就像這向日葵”。

      明天是某家高檔餐廳的菜品,濾鏡調得很唯美。

      偶爾,會有李俊楠的點贊和評論,語氣熟稔而親昵。

      我劃過,不做停留。

      公司里一切照常。

      唐夢欣有時會欲言又止地看著我,但我沒給她開口的機會。

      我需要更多的信息,更確鑿的東西。

      光有轉賬記錄不夠。

      我要知道,李俊楠到底是個什么貨色,傅雅楠又陷進去多深。

      我找了幾個信得過的朋友,托他們從不同渠道打聽。

      消息零零碎碎地匯總過來。

      李俊楠那個所謂的工作室,早就注銷了。

      他現在掛在朋友的一個小文化公司下面,接點散活,收入很不穩定。

      確實欠了不少錢,信用卡,網貸,甚至還有私人高息借貸。

      債主找過他幾次,他東躲西藏,拆東墻補西墻。

      最近好像忽然鬧起來了一點,在圈子里吹噓接了個“大項目”,有“金主”支持。

      他開的那輛二手越野車,前段時間好像送去大修了一次。

      修車廠的人說,車禍痕跡明顯,不像小刮蹭。

      時間點,大概在傅雅楠轉出第一筆五萬塊錢之后不久。

      我把這些碎片拼湊在一起。

      一個模糊而令人齒冷的畫面,逐漸清晰。

      一個走投無路、慣于鉆營的男人。

      一個婚姻中感到倦怠、渴望激情和關注的女人。

      一個精心設計的,以藝術和理解為名的情感陷阱。

      還有源源不斷,從我們婚姻共同財產里流出去的錢。

      傅雅楠知道多少?

      她是徹頭徹尾的傻瓜,沉浸在虛假的浪漫和“被需要”的滿足里?

      還是她也半推半就,用這種危險的方式,來刺激我,試探我的底線?

      或許兩者都有。

      我把所有收集到的證據,轉賬記錄,打聽來的消息,包括李俊楠那些債務的模糊線索,都整理在一個加密的文件里。

      我沒有告訴任何人,包括唐夢欣。

      有些底牌,亮出來之前,需要絕對的安靜。

      岳父丁長富那邊,再沒有找過我。

      但他的人,我隱約感覺到,最近在公司附近出現過兩次。

      他在等。

      等我是按照他的“提點”,回去“哄好”他的女兒。

      還是選擇另一條路。

      傅雅楠在離家第五天的晚上,終于回來了。

      我加完班到家,已經快十一點。

      客廳的燈亮著,她的行李箱立在門口。

      她坐在沙發上,抱著膝蓋,看著電視。

      聽到開門聲,她轉過頭,臉上沒什么表情,甚至有點冷淡的倔強。

      好像離家出走的人是我。

      “回來了。”我說,脫下外套。

      “嗯。”她轉回頭,繼續看電視。

      我換了鞋,走到廚房倒了杯水。

      經過客廳時,我停下腳步。

      “這幾天住哪?”

      “朋友家。”她簡短地回答。

      “李俊楠那兒?”我問得很直接。

      她的肩膀瞬間繃緊了,猛地轉過頭,瞪著我。

      “蘇高陽!你非要這樣是嗎?我在你心里就這么不堪?”

      “我問你住哪。”我的聲音沒有起伏。

      “你管我住哪!反正你也不在乎!”她的眼圈又紅了,但這次,憤怒多于委屈,“我這幾天生病了,發燒,渾身疼,你在乎過嗎?你打過一個電話嗎?”

      我看著她。

      她的臉色確實有些蒼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生病了就去醫院。”我說,“需要錢的話,跟我說。”

      “錢錢錢!你就知道錢!”她抓起沙發上的靠枕,用力扔在地上,“我要的是錢嗎?我要的是你的關心!是你的態度!”

      “我的態度,取決于你的行為。”我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傅雅楠,那六十五萬,你打算什么時候還回公司賬上?”

      她的憤怒戛然而止。

      像是被掐住了脖子,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凈。

      嘴唇哆嗦著,眼睛睜得很大,里面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慌。

      “你……你查我賬戶?”

      “我不該查嗎?”我微微俯身,盯著她的眼睛,“那是我們夫妻的共同財產,也是公司有記錄的支出。一筆一筆,流向李俊楠的個人賬戶。你想告訴我,這都是借給他買設備的?”

      她張著嘴,發不出聲音,胸脯劇烈地起伏。

      “還是說,你覺得這錢不用還了,算你投資他的‘才華’和‘項目’了?”我直起身,語氣里帶上一絲冰冷的嘲諷,“那他告訴你,他的工作室已經注銷快一年了嗎?告訴你他外面欠了一屁股賭債,被人追著討錢嗎?”

      “你胡說!”她尖聲叫起來,猛地站起,因為用力過猛身體晃了一下,“你污蔑他!李俊楠不是那樣的人!他是有抱負的,只是暫時……”

      “暫時需要你的錢去填窟窿?”我打斷她,從手機里調出幾張照片,那是朋友發來的,李俊楠在不同賭場外的模糊側影,“看看,這就是他的‘抱負’。”

      她把臉扭開,不肯看。

      “我不信!這些都是你編的!你就是見不得我有朋友,見不得別人對我好!”

      “他對你好?”我收起手機,感到一種荒謬的無力感,“用你的錢,去賭,去揮霍,然后給你拍幾張好看的照片,說幾句好聽的話,這就是對你好?傅雅楠,你三十一歲了,不是十三歲。”

      眼淚從她眼眶里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

      但她仍然倔強地昂著頭。

      “是!我是傻!我傻才會嫁給你!跟你這種冷冰冰的,只知道算賬的人過日子!李俊楠至少懂得欣賞我,懂得我那些你不屑一顧的‘小情緒’!他讓我覺得自己還是個活生生的,被需要的人!而不是你家里一件擺設!”

      她的哭喊在寂靜的屋子里回蕩,凄厲而絕望。

      我靜靜地看著她。

      看著她臉上奔流的淚水,看著她眼中那種混合著痛苦、不甘和某種虛張聲勢的恨意。

      曾幾何時,這樣的眼淚會讓我心軟,讓我妥協。

      現在,心里卻只有一片荒蕪的平靜。

      “說完了?”我問。

      她抽噎著,瞪著我。

      “如果你覺得,用我們共同的錢,去供養一個賭徒,填補你感情上的空虛,能讓你覺得自己‘被需要’。”我緩緩說道,每個字都清晰而冷靜,“那么,我們的婚姻,可能從一開始就是個錯誤。”

      她像是被這句話刺中了,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你……你想離婚?”她的聲音抖得厲害。

      “我想,”我頓了頓,看著她的眼睛,“你應該好好想想,你要的究竟是什么。以及,你為之付出的代價,是否值得。”

      我沒有再說下去。

      轉身,走進了書房。

      關上門。

      把她的哭聲,隔絕在外。

      我靠在門板上,閉上眼睛。

      心臟的位置,傳來一陣遲來的、沉悶的鈍痛。

      不是因為失去,而是因為看清。

      看清這場婚姻里,自己也曾有過的天真和疲憊。

      看清那些溫情面紗之下,早已千瘡百孔的真相。

      門外,哭聲漸漸低了下去,變成了壓抑的嗚咽。

      然后是行李箱輪子滾動的聲音。

      門開了,又關上。

      她再一次走了。

      這一次,我沒有起身,沒有挽留。

      我走到書桌前,打開那個加密的文件夾。

      證據已經齊全了。

      但還差最后一點。

      差一個,讓我能徹底斬斷這一切的,決絕的理由。

      我點燃一支煙,在彌漫的青色煙霧里,等待。



      07

      接下來的一周,風平浪靜。

      傅雅楠沒有再回來。

      她的朋友圈也沉寂了幾天。

      李俊楠的動態倒是沒停,發了幾張在攝影棚工作的照片,器材看起來挺新。

      配文是“感謝信任,全新出發”。

      下面有傅雅楠的點贊。

      我照常上班,處理公務,開會,見客戶。

      唐夢欣有幾次想跟我談談,都被我用別的話岔開了。

      公司里的人似乎也察覺到什么,氣氛有些微妙。

      我沒理會。

      該做的事情,一樣樣推進。

      只是在夜深人靜,獨自回到那個過于安靜的家時,那種空洞感會格外清晰。

      像缺了一塊的拼圖,但你已經不再想把它找回來。

      因為你知道,即便找回來,也拼不出原來的圖案了。

      周五晚上,我有個推不掉的應酬。

      和幾個重要的合作伙伴吃飯,地方選在江邊一個很貴的酒樓。

      席間免不了喝酒,我喝得不多,但也不太少。

      結束時已經快十點。

      江風帶著濕冷的水汽吹過來,酒意上涌,太陽穴有些脹痛。

      代駕把車開到樓下,我謝過他,自己上了樓。

      電梯上升時,金屬墻壁映出我沒什么表情的臉。

      眼底有倦色。

      開門,進屋。

      沒開大燈,就著窗外透進來的城市微光,換了鞋,脫下西裝外套。

      手機在口袋里震動了一下。

      我拿出來,解鎖。

      屏幕的光在昏暗的客廳里有些刺眼。

      是朋友圈的更新提示。

      特別關心。

      傅雅楠。

      我的心跳,在酒精的麻痹下,似乎漏跳了半拍。

      點開。

      只有一張照片。

      背景像是某個酒店的走廊,燈光暖昧昏黃。

      傅雅楠和李俊楠頭靠著頭,臉貼得很近。

      她閉著眼,嘴角微微上揚,像是在笑,又像是沉醉。

      李俊楠側著臉,目光落在她臉上,眼神溫柔專注。

      兩人的姿勢親密無間,遠超普通朋友的界限。

      配文只有五個字:“今生有你足夠。”

      發布的時間,就在一分鐘前。

      下面已經有了幾個共同好友的點贊和驚訝的評論。

      “哇!什么情況?”

      “俊男美女,配一臉!”

      “雅楠,這是官宣了嗎?”

      李俊楠秒回了一個害羞的表情。

      傅雅楠沒有回復任何評論。

      她像是在等待。

      等待某個特定的觀眾,看到這場精心編排的演出。

      然后,給出她期待中的反應。

      憤怒?質問?崩潰?抑或是終于按捺不住的挽回?

      付費解鎖全篇
      購買本篇
      《購買須知》  支付遇到問題 提交反饋
      相關推薦
      無障礙瀏覽 進入關懷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