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東
賈府最尊貴的小姐,竟然活成了最透明的那個人。
當劉姥姥來找她時,這位昔日的千金小姐已經削發為尼,冷漠得像在聽別人家的故事。
更讓人意想不到的是,她的身世可能藏著一個驚天秘密,而這個秘密,解釋了她為何選擇逃離紅塵。
01
劉姥姥氣喘吁吁地跑來,聲音里滿是焦急。
「四小姐,你們賈府出大事了,你怎么一點都不知道?」
面前的年輕尼姑抬起頭,神情淡漠如水。
「阿彌陀佛,施主認錯人了,這世上哪有什么真家假家。」
劉姥姥愣住了。
眼前這個身穿灰色僧衣的女子,臉上沒有半點波瀾,仿佛聽到的只是與己無關的閑話。
當年那個在大觀園里最沒有存在感的四小姐,如今真的斬斷了所有塵緣。
沒有人理解她為什么這么冷漠無情。
但也沒有人知道,當她五六歲第一次見到林黛玉時,就已經預見了今天的結局。
02
那是黛玉初進賈府的日子。
府里的姑娘們都來見這位表妹,迎春溫柔恬靜,探春顧盼生輝,唯獨惜春站在角落里,身量矮小,毫不起眼。
黛玉對她的第一印象就是「個子太小」。
誰也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最不起眼的孩子,其實是賈府四位姑娘中身份最尊貴的一個。
她是寧國府當家人賈珍的胞妹,是賈府嫡長房正經的嫡出小姐。
相比之下,迎春是榮國府長房賈赦庶出的女兒,探春更是次房賈政的庶女。
就連貴為貴妃的元春,按照宗法來說,也比不上寧國府嫡長房的地位。
在講究嫡庶有別、長幼有序的時代,惜春的出身應該壓過所有姐妹一頭。
可現實卻恰恰相反。
這個身份最高的小姐,在賈府活得像個透明人,沒有人在意她的想法,也沒有人關心她的感受。
更奇怪的是,她和親哥哥賈珍之間,隔著一堵看不見的墻,活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這背后,一定藏著什么不為人知的秘密。
03
有心人仔細算算年齡,就會發現一個驚人的事實。
黛玉進賈府那年大約九歲,惜春比黛玉還小,最多五六歲。
可她的哥哥賈珍已經快四十歲了,就連侄子賈蓉都比她大十幾歲。
冷子興當年演說榮國府的時候,明明白白說過,惜春是賈珍的「胞妹」。
小廝也說過,四小姐是「珍大爺的親妹子」。
按照這個說法,賈敬和他的發妻生下惜春的時候,兩人至少都在四五十歲了。
在那個年代,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更何況賈敬晚年的所作所為,根本不像對男女之事有興趣的人。
他整天沉迷于煉丹修道,常年住在道觀里不回家。
即使因為主持宗祠不得不回寧國府,也要求兒子給他找個清凈院落獨自住著。
這樣的人,怎么可能在四五十歲時還生下女兒?
如果說這些只是猜測,那么賈敬之死,幾乎可以證實惜春和他沒有血緣關系。
04
賈敬因為長年服食丹藥,最終汞中毒而死。
賈母聽到這個消息后,傷心欲絕,病了好幾天。
可作為女兒的惜春呢?
她不僅沒有參加父親的葬禮,書中甚至連一句她悲傷的描寫都沒有。
這太不正常了。
除非,賈敬根本就不是她的生父。
能讓賈府嫡長房把女兒記在名下,又讓賈母親自撫養的人,絕不是普通人。
劉姥姥進大觀園的時候,曾經看到惜春房間里有個特別的物件——蟠螭紋鎏金香爐。
蟠螭,是傳說中龍的九子之一。
在元明清三朝,這種紋樣只能用在皇家的御用器具上。
賈府再怎么奢侈張揚,也絕不敢把帶有皇家專用紋路的東西拿到府里用。
惜春房間里的這個香爐,透露出一個驚人的信息——她的生父很可能和皇室有關。
之所以被留在賈府,是因為那位父親出了事,甚至可能已經丟了性命。
05
在和賈府有來往的所有人當中,只有一個人符合這兩個條件。
義忠親王老千歲。
當年給秦可卿辦喪事的時候,賈珍為了場面氣派,從薛蟠那里買下了一口義忠親王未用過的棺材。
賈政當時就反對,因為這是越制的大事。
可賈珍堅持要用,甚至不惜冒著風險。
他難道真的不知道用親王級別的東西是犯忌諱的嗎?
如果掛著他「胞妹」名號的惜春,真的是義忠親王老千歲留在世間的骨血,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賈珍心里覺得,自己給親王幫了天大的忙,妥善安置了他的女兒,所以用一口棺材也不算什么。
從婚姻自主權來看,惜春也比其他姐妹幸運得多。
元春被選入宮中,看似榮耀,省親時卻哭得梨花帶雨,可見宮中生活有多苦。
迎春被父親賈赦以五千兩銀子的價格賣給了孫紹祖,最終香消玉殞。
探春雖然能干,卻被南安王妃算計,不得不替王妃的女兒遠嫁和番。
唯獨惜春,最后選擇了出家,沒有人逼她,也沒有人攔她。
這在講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時代,幾乎是不可能的。
除非賈府根本沒有資格處理她的婚事,因為她屬于皇室后裔。
06
身份如此高貴的小姐,為什么在賈府幾乎成了透明人?
為什么在賈府還沒倒臺的時候,她就已經動了出家的念頭?
周瑞家的送宮花的那次,惜春難得活潑了一回。
「我剛才還和智能兒說,明天剃了頭跟她做姑子去呢,誰知正好又送花來,要是剃了頭,這花往哪兒戴?」
這是她在整部書中難得的輕松時刻。
更多的時候,她都是姐妹中最沒有存在感的那個。
她會變成這樣,主要有三個原因。
第一個原因,是原生家庭的創傷讓她變成了一個情感淡漠的人。
不管她到底是誰生的,總之在她的童年里,沒有母親這個角色。
心理學家阿德勒說過,母親是嬰兒接觸的第一個人,也是除了他自己之外最讓他感興趣的人。
一個完全得不到母愛的孩子,很難健康成長。
惜春的人生就是這句話的真實寫照。
她的處境和黛玉、湘云差不多,只是她姓賈,讓人誤以為她身后有整個賈府可以依靠。
實際上,惜春比任何人都清楚,她無一人可以依仗。
07
時間久了,為了保護自己,她不得不建立起防御機制。
整個人變得越來越冷漠,也和賈府的親人們越來越疏遠。
對賈母和王夫人來說,她們有更疼愛的孩子,平日里事情又多,根本不愿意在這個有些古怪的姑娘身上花心思。
第二個原因,是惜春在有意識地自我放逐。
比起廟里的妙玉和智能兒,惜春才是真正適合青燈古佛的人。
妙玉和智能兒雖然入了佛門,但心里對世間情愛還抱有幻想。
惜春完全不同。
她出身于「門口兩個石獅子最干凈」的寧國府,府里傳話的下人不知道有多少。
她肯定聽說過哥哥賈珍和兒媳婦秦可卿的丑事,也知道賈珍賈蓉這些人有多荒唐。
為了盡可能減少這些丑聞對自己的影響,惜春選擇讓自己變得透明。
好像只要她存在感夠低,當人們想起那些骯臟事的時候,就不會聯想到她身上。
08
如果不是這樣想,她完全沒必要在抄檢大觀園后非要趕走入畫。
入畫是她的貼身丫鬟,卻在未經她允許的情況下,和寧國府的人保持聯系。
這違背了惜春想要和寧國府徹底劃清界限的初衷。
所以她必須把入畫趕走。
用這種極端的方式,再次告訴所有人——她想要徹底透明的決心。
那場景讓人心酸。
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為了保護自己,不得不變得冷酷無情。
她對尤氏說的那番話,讓所有人都覺得她太絕情。
「我只知道保全自己就夠了,誰管你們那些破事。」
「古人說得好,善惡生死,父子不能互相幫助,何況你我二人。從此以后,你們有事別連累我。」
尤氏被她氣得夠嗆,說她是「心冷口冷心狠意狠」的人。
可誰知道,這冷漠的外表下,藏著多少無奈和心酸。
入畫從小就伺候她,兩人相處了那么多年,可惜春還是毫不留情地把她趕走了。
甚至說出「或打,或殺,或賣,我一概不管」這樣決絕的話。
這不是無情,而是自保。
第三個原因,是她的價值觀確實和大觀園的姐妹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