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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我賣婚房給弟弟買車,我:你給他的三十萬算誰的?她轉身進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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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那天晚飯后,我媽坐在沙發上,語氣平靜得像在聊天氣。

      "小慧,你那套房子,能不能先賣了?你弟想買輛車,差一截,你們姐弟一場,幫幫他。"

      我端著茶杯,沒有立刻說話。

      等了大概三秒,我放下杯子,抬頭看著她:

      "媽,你私下貼給他的那三十萬,算誰的?"

      她的臉色變了一下,站起來,轉身走進了臥室,把門帶上了。

      整個客廳,只剩下我一個人,和那杯還冒著熱氣的茶。



      我叫小慧,今年三十四歲,在一家外資企業做行政主管,結婚三年,丈夫叫建國,在一家國企做工程師。

      我們的婚房,是我們兩個人攢了七年買的,在城南一個成熟小區,兩室一廳,總價一百一十萬,首付是我們一人出了一半,貸款每個月還四千出頭,不算輕松,但也扛得住。

      買房那年,我媽來看過,圍著房子轉了一圈,說挺好,說你們小兩口有這個,以后日子有底了。

      那個時候,我以為這句話是真心話。

      我弟叫小軍,小我三歲,今年三十一,在本地一家小公司做采購,收入一般,談了個女朋友,對方家里要求婚前得有車,型號還指定了,說至少得是個二十多萬的,否則免談。

      這件事我知道,是因為我媽上個月專門打電話來,口吻是在"通知"我:

      "你弟買車的事,你們做姐姐的要支持一下。"

      我說媽你說說看,怎么個支持法。

      她說,你弟手里存款不夠,差了一截,你和建國幫他墊一墊。

      我問差多少,她說大概十幾萬。

      我當時沒直接拒絕,說我跟建國商量一下。

      建國的態度很明確:"我們自己貸款還沒還完,這種忙我們幫不了。"

      我把這個意思傳達給我媽,我媽沉默了一下,說"哦",掛了電話。

      我以為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

      沒想到,一周后,她專門坐車來了我們家,帶了一袋水果,說來看看我們,順便坐坐。

      我和建國都覺得沒什么,留她吃了晚飯,吃完坐在客廳喝茶,聊了一會兒家常,然后她說出了那句話。

      "小慧,你那套房子,能不能先賣了?"

      我沒有立刻發作,是因為腦子里有個聲音告訴我,先聽完。

      她的邏輯是這樣的:我們租個房子住,把婚房賣了,錢先給小軍買車,等小軍以后手里寬裕了,再把錢還我們。

      她說這番話的時候,語氣很平穩,像是已經在心里演練過很多遍,把每一個可能的反對意見都提前準備好了。

      我坐在那里,聽她把這番話說完,心里有一種很復雜的東西——不完全是憤怒,而是一種夾雜著很多層情緒的、沉重的疲憊。

      那三十萬的事,是我后來才知道的。

      知道的方式,也很偶然。

      那是半年前,我回娘家,從房間拿東西,經過我媽臥室門口,聽到她在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說"那筆錢你先用著,別跟你姐說,她知道了要多想"。

      我在門口站了幾秒,沒有進去,把那句話記在了心里。

      后來我找了個機會,旁敲側擊問了一個知情人——我表姐,她和我媽走得近,偶爾互通消息。

      表姐起初說不知道,后來被我追問,嘆了口氣,說:

      "你媽前年把她自己的養老錢動了一部分,給小軍墊了,說是幫他在生意上周轉,讓他別告訴你。總數我不清楚,但你舅說看到過一次轉賬記錄,說是三十萬。"



      我把這件事壓了半年,沒有說。

      不是因為不在意,是因為我知道,說出來的時機很重要。說錯了時機,就成了無理取鬧;說對了,才能讓人聽進去真正該聽的東西。

      這次我媽開口讓我賣婚房,是那個時機。

      我放下茶杯,問了那句話。

      她轉身進了房間。

      我和建國坐在客廳里,對視了一眼,誰也沒有說話。

      過了大概十分鐘,我媽從臥室里出來了,眼睛有點紅,坐回沙發上,低著頭。

      "你從哪里知道的?"

      "不重要。"我說,"重要的是,那三十萬,算什么?"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說:"那是媽自己的錢,媽愿意怎么用就怎么用。"

      "媽,"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你自己的錢你當然可以給他。但你給了他三十萬之后,再來要我賣婚房——你覺得這件事,公平嗎?"

      她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轉而說:"你弟不容易,那個女孩家里要求高,他壓力大。"

      "我弟不容易。"我重復了一遍這四個字,"那我當年買房的時候,你有沒有問過我容不容易?"

      我媽的手在膝蓋上動了一下,沒有說話。

      我繼續說:"買房那年,我和建國每個月省吃儉用,你來我們家,看到我們飯桌上連肉都少,你說什么?你說'年輕人吃苦是好事,等房子買下來就好了'。那個時候,你有沒有想過貼我們一點?"

      她的眼淚下來了,說:"你和建國能干,媽不擔心你們,你弟他……他就是差那么一口氣。"

      "差那么一口氣,"建國在旁邊開口了,聲音不高,但很清楚,"那三十萬,是一口氣。我們的婚房,也是一口氣。媽,氣是往一邊出的。"

      我媽沒有回答他,把頭側過去,用手背擦了擦眼睛。

      那天晚上,氣氛很僵,我媽最后沒有再提賣房的事,也沒有道歉,留下來睡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我送她去坐車,她在車門口站了一下,說了一句:

      "你們日子好過,媽才放心多幫你弟一點。"

      車門關上了,車走了。

      我站在路邊,風把頭發吹亂了,我沒有動,就那么站著,腦子里把她這句話轉了好幾遍。

      "你們日子好過,媽才放心多幫你弟一點。"

      原來,過得好,是錯。

      原來,能干,是罪。

      原來,所謂的放心,是把一個人從天平的一端悄悄取走,用來壓另一端。



      我沒有掉眼淚,只是覺得很冷,不完全是因為風。

      這件事在我心里沉了大概一個月,我媽沒有再打電話來提賣房,我弟那邊也沒有動靜。我以為平靜地過去了,直到有一天,我弟主動來了電話。

      他叫小軍,我們從小關系不算近,也不算遠,屬于一年見兩三面、逢年過節坐一桌、彼此之間客氣但不深入的那種兄弟姐妹關系。

      他打來電話,我接了,等著他說。

      他說:"姐,媽跟我說了,上次她讓你賣房的事,是她自己想出來的,不是我的意思。"

      我說我知道。

      "那個車,我想再想想辦法,不一定非得這個價位,"他停頓了一下,"媽給我的那三十萬的事,我知道你知道了,那錢……我打算還她。"

      我有些意外,問:"你打算還她?"

      "嗯。她用的是養老錢,我不能要。"他的聲音里有一種低沉的踏實,和我印象里那個遇事就找人兜底的小軍,有一點點不一樣,"上次的事,姐,對不起。"

      我在電話這端,沉默了一下。

      這個"對不起",他說得不夠清楚,我也沒追問是為了什么,也許是為了讓我媽來開這個口,也許是為了那些年默默享受了一塊天平傾斜的方向。

      但這三個字,他說出來了。

      "行,"我說,"把那三十萬的事處理好。"

      掛了電話,我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事情本來以為慢慢沉了,沒想到,春節那次回娘家,把所有的平靜都掀了個底朝天。

      飯桌上,親戚來了一桌,七嘴八舌,話題轉到我弟買車的事,小軍說已經想好了,買個十萬出頭的代步車,先夠用。親戚們一片叫好,說這孩子踏實。

      我以為就這樣過去了。

      沒想到,飯后我媽把我叫進了里間,關上門,聲音壓低,說了一件讓我腦子里嗡了一聲的事:

      "小慧,我想跟你說,你弟那邊,那三十萬……我不要他還了,就當媽貼給他的。但是媽手里現在不寬裕,等你們以后條件好一點……"

      她沒有說完,但我聽懂了后半句的意思。

      我看著她,感覺有什么東西在心里裂開了一條縫,不是憤怒,是一種比憤怒更深的、更安靜的東西。

      然而,更讓我沒有想到的事,還在后面。

      我轉身要開門出去,門縫里透進來客廳的聲音——

      是建國的聲音,和我弟在說話,低著,但我聽清楚了最后一句:

      "小軍,你知不知道,你姐為了買這套房,把她媽給她壓箱底的那筆錢,也填進去了?"

      我的手,停在了門把上。

      那筆"壓箱底"的錢……

      是我媽在我出嫁前,悄悄塞給我的一個信封,說是她留給我的,讓我別跟任何人說。

      我從沒告訴過任何人,包括建國。

      建國,是從哪里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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