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愛情最大的考驗,不是貧窮,不是距離,而是在你滿懷憧憬推開那扇門時,突然發現眼前的一切都籠罩在迷霧之中。
第一次見女友家長,飯吃到一半我去結賬,飯店老板拉住我:小伙子,這是他們家這個月第9次來相親了,你可想好了”
真相像驚雷,在你最放松警惕的瞬間轟然炸響,把你從云端擊落谷底。
陽光透過咖啡館的落地窗,在林薇的臉上鍍上一層溫柔的金色。她正低頭專注地用勺子舀著提拉米蘇,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陳默托著腮,就這么看著她,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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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么呀?”林薇察覺到他的視線,抬起頭,眼睛彎成了月牙。
“看你。”陳默毫不掩飾,“怎么看都看不夠?!?/p>
林薇的臉微微泛紅,伸手在他額頭上輕輕敲了一下:“油嘴滑舌?!钡Z氣里滿是寵溺。
這樣的午后,對陳默來說就是幸福本身。認識林薇一年零三個月,從最初在朋友聚會上的偶然相遇,到如今的形影不離,每一天都像在品嘗蜜糖。她是小學老師,溫柔、善良、體貼,永遠知道在他加班到深夜時發來一句“注意休息”,在他情緒低落時默默遞上一杯熱茶。
“對了,”林薇放下勺子,神情突然變得有些局促,“周末......你有空嗎?”
“當然有空,怎么了?”陳默立刻放下手機,認真地看著她。
“我爸媽......”林薇的手指無意識地攪動著咖啡杯,“他們想見見你。”
陳默愣了一秒,隨即心跳驟然加速。見家長!這三個字在戀愛中的分量不言而喻,意味著這段感情即將邁入一個全新的階段。
“真的?”他的聲音里掩不住的興奮,“他們愿意見我了?”
林薇點點頭,眼神卻有些復雜:“嗯,我媽說周六晚上在家附近的飯店定了包廂,讓我們一起過去吃飯?!?/p>
“太好了!”陳默幾乎要從椅子上跳起來,他抓住林薇的手,“薇薇,這說明他們認可我們的關系了對不對?”
“應該是吧。”林薇笑了笑,但笑容似乎有一絲勉強,“我爸媽其實挺好相處的,你不用太緊張?!?/p>
“我不緊張,我只是......”陳默深吸一口氣,“我只是太高興了。我一定要給他們留下好印象!”
接下來的幾天,陳默幾乎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了“見家長攻略”上。他在網上搜索各種帖子,從“第一次見女方父母應該送什么禮物”到“如何應對未來岳父母的刁難”,恨不得把所有可能遇到的情況都演練一遍。
周三中午,他拉著鐵哥們兒張磊在公司樓下的快餐店碰頭。
“磊哥,你去年見你女友父母的時候都準備了什么?”陳默急切地問。
張磊咬了一口漢堡,含糊不清地說:“煙酒茶葉,標配。對了,還得看看他們有什么特殊喜好。你女友爸媽喜歡什么?”
陳默皺眉:“薇薇說她爸以前是工廠技術員,現在內退了,喜歡下棋、看書。她媽是退休會計,比較注重養生。”
“那簡單,給她爸買套好棋具,給她媽買點高檔的養生品,比如燕窩、阿膠什么的。”張磊拍拍他的肩膀,“記住,第一印象很重要。寧可準備過頭,也別讓人覺得你小氣。”
“明白!”陳默掏出手機開始記筆記。
周四下班后,陳默直奔商場。他在禮品區轉了三個小時,最終選了一套紫檀木的象棋,又去高端保健品柜臺買了一盒包裝精美的即食燕窩和一罐野山參。結賬時,看著小票上四位數的金額,他心疼了一秒,但很快就釋然了——為了林薇,這點投資算什么?
周五晚上,他把買好的禮物擺在床上,又開始糾結穿什么。他把衣柜翻了個底朝天,西裝太正式,T恤太隨便,最后選了一件白色襯衫配深藍色休閑褲,看起來既得體又不失年輕人的朝氣。
林薇給他發來微信:“明天六點半,我在小區門口等你。別緊張,我爸媽真的很隨和?!?/p>
陳默回復:“我不緊張!就是有點小興奮。明天見,晚安寶貝?!?/p>
放下手機,他躺在床上,腦海里不斷想象著明天的場景。他會說些什么?林薇的父母會問他什么?他應該如何回答才能顯得既真誠又得體?各種畫面像幻燈片一樣在他腦海中閃過,直到深夜才迷迷糊糊睡去。
周六下午,陳默比預定時間提前了半小時到理發店,讓tony老師把他的發型修整得一絲不茍。回到家,他洗了個澡,刮了胡子,對著鏡子反復檢查,確認沒有任何瑕疵。
五點半,他提著精心準備的禮物出門了。路上堵車,他在車里焦躁不安地看著時間,生怕遲到。六點二十,終于到了林薇家小區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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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已經在那里等著了,她今天穿了一件淺粉色的連衣裙,長發披肩,看起來格外溫柔可人。
“來啦?”她微笑著迎上來,看到陳默手里大包小包的禮物,眼神閃過一絲復雜,“你買這么多......”
“第一次見叔叔阿姨,不能空手去啊?!标惸χf,“你覺得怎么樣?我這身還行嗎?”
林薇仔細打量著他,點點頭:“很好,很精神。”但她的眉頭微微蹙著,似乎有什么話想說又咽了回去。
“走吧,別讓叔叔阿姨等急了?!标惸焓治兆∷氖?,手心里全是汗。
林薇家住在一個建于九十年代的老小區,樓道里的燈光昏暗,墻面上的涂料剝落了不少。陳默提著禮物跟在林薇身后,爬上五樓。每一級臺階都讓他的心跳加速一分。
“就是這里。”林薇站在一扇防盜門前,深吸一口氣,按響了門鈴。
門很快就開了。開門的是一位五十多歲的中年女性,身材微胖,穿著深色的真絲襯衫,臉上化著淡妝,一雙眼睛精明而犀利。她看到陳默,臉上立刻堆起笑容:“哎呀,這就是小陳吧?快進來快進來!”
“阿姨好!”陳默連忙打招呼,“第一次來,買了點小禮物,不知道您和叔叔喜不喜歡?!?/p>
“哎呀,來就來嘛,還買這么多東西干什么?!绷帜附舆^禮物,眼睛卻飛快地掃過包裝盒上的品牌標識,“真是太客氣了。薇薇,還不快讓小陳進來坐?!?/p>
陳默換了鞋,走進客廳。房子不大,七十平左右,裝修簡樸卻收拾得一塵不染??蛷d里擺著一套深色的實木家具,茶幾上鋪著蕾絲桌布,上面整齊地擺放著水果和茶具。墻上掛著一幅“家和萬事興”的十字繡,旁邊是林薇從小到大的照片。整個房間透著一股一絲不茍的嚴謹感。
“薇薇她爸,小陳來了!”林母沖里屋喊了一聲。
一個身材清瘦、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從書房走出來。他穿著格子襯衫,頭發梳得整整齊齊,表情溫和卻不易親近。
“叔叔好!”陳默立刻站起來。
“嗯,坐?!绷指更c點頭,在沙發上坐下,拿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聽薇薇說,你在互聯網公司工作?”
“是的,我在一家游戲公司做項目經理。”陳默坐得筆直,雙手規矩地放在膝蓋上。
“游戲公司......”林父推了推眼鏡,“現在這行業怎么樣?穩定嗎?”
“還不錯,我們公司是上市公司,福利待遇都挺好的。”陳默認真地回答,“而且我現在負責的項目進展順利,上個季度還拿了項目獎金。”
“哦?獎金不少吧?”林母從廚房端著水果走出來,看似隨意地問。
陳默愣了一下,笑著說:“還可以,夠日常開銷?!彼[約覺得這個問題有點直接,但轉念一想,長輩關心晚輩的收入也是人之常情。
“小陳是哪里人啊?”林母坐下來,繼續問。
“我是本地人,家在南城區?!?/p>
“哦,南城啊。家里都有什么人?”
“就我爸媽和我,獨生子?!?/p>
“父母做什么工作的?”
“我爸是開小公司的,我媽在家幫忙?!?/p>
“那家里條件應該不錯吧?”林母笑瞇瞇地說,“有自己的房子嗎?”
陳默感覺問題越來越深入,但他還是耐心回答:“嗯,有一套自住的,還有一套小戶型出租?!?/p>
“哎呀,那挺好的?!绷帜秆劬σ涣粒艾F在年輕人能有套房子不容易啊。你和薇薇以后打算什么時候結婚?”
這個問題來得太突然,陳默有些措手不及。他下意識地看向林薇,卻發現她正低著頭,手指緊張地攪著衣角。
“這個......我們還沒具體商量過,不過我是很認真的?!标惸拐\地說,“我很愛薇薇,也希望能給她一個幸福的未來?!?/p>
“那就好,那就好?!绷帜笣M意地點頭,“我們就薇薇這么一個女兒,從小寶貝到大,可舍不得讓她受委屈?!?/p>
“這是應該的?!标惸嵵氐卣f,“我會好好對她的。”
“小陳會下棋嗎?”林父突然開口,指了指茶幾旁的棋盤。
“會一點,但水平不高?!标惸闪丝跉?,這個話題相對輕松一些。
“來,陪我下兩盤?!绷指笖[好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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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一個小時,陳默和林父下棋,林母則坐在一旁不時插話。表面上看,這是一場其樂融融的家庭聚會,但陳默總覺得哪里不太對勁。
林母的問題太具體、太直接,從他的工作單位、收入情況,到家庭背景、房產狀況,幾乎把他的家底都摸清了。而林父雖然話不多,但每一句都帶著試探的意味,下棋時看似漫不經心地談論時事,實則是在考察他的見識和應變能力。
最讓陳默在意的是林薇的表現。她比平時更安靜,更緊張,不時地看向母親,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幾次林母問到敏感話題時,她都會趕緊打圓場,轉移話題。
“媽,時間不早了,我們是不是該去飯店了?”林薇看了看時間,主動提議。
“對對對,瞧我光顧著聊天了?!绷帜刚酒饋恚靶£?,走吧,今天阿姨做東,請你吃頓便飯?!?/p>
“怎么能讓阿姨破費呢?!标惸B忙說。
“都是一家人,別這么客氣?!绷帜概呐乃募绨?,“以后處的日子長著呢?!?/p>
四個人一起出門。路上,林母挽著陳默的胳膊,親熱地說著家常話。陳默表面上應和著,心里卻有一種莫名的不安。他說不清這種感覺從何而來,但那種被精心考察、被仔細權衡的感覺,讓他有些喘不過氣。
“鴻運閣”是小區附近一家頗有些年頭的餐廳,裝修走的是中式風格,古色古香的雕花門窗,墻上掛著水墨山水畫,看起來既體面又不會太過奢侈。
林母顯然對這里很熟悉,直接領著大家上了二樓包廂。包廂不大,但布置得很雅致,圓桌鋪著白色的臺布,正中間擺著一束鮮花。
“這家店的菜做得不錯,我們偶爾會來?!绷帜刚f著,招呼服務員點菜,“小陳,你有什么忌口嗎?”
“我都可以,不挑食?!标惸Y貌地說。
“那好,我來點。”林母接過菜單,熟練地翻著,“糖醋小排、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干鍋土豆片、獅子頭、青椒肉絲,再來個番茄蛋湯。夠了吧?”
陳默注意到,她點菜的速度很快,幾乎沒有猶豫,而且每道菜的價格都不算便宜,但也不至于過分昂貴,拿捏得恰到好處。
“夠了夠了,太豐盛了?!标惸f。
“難得小陳來,當然要好好招待?!绷帜感χ巡藛芜f給服務員,“就這些吧,快點上。”
服務員剛走,林母就繼續剛才在家里沒聊完的話題:“小陳,你們公司五險一金都交嗎?”
“交的,都是按最高標準交。”
“那挺好?,F在找工作,福利待遇最重要。”林母端起茶杯,“你在公司幾年了?”
“三年半。”
“有升職空間嗎?”
“有的,我們部門經理明年可能要調走,我有機會升上去?!?/p>
“那好啊?!绷帜笣M意地點頭,話鋒一轉,“你和薇薇交往多久了?”
“一年零三個月?!标惸瑤缀跏敲摽诙?,這個數字他記得清清楚楚。
“時間也不短了?!绷帜敢馕渡铋L地說,“你們有沒有想過,以后要住哪里?”
陳默愣了一下:“這個......我們還沒詳細討論過。不過我想,可能先住在我現在的房子里,等條件好一點再換個大一點的?!?/p>
“你現在的房子多大?”
“九十平,兩室一廳?!?/p>
“那有點小啊?!绷帜笓u搖頭,“我們就薇薇一個女兒,以后我們老了,總得有地方住吧?兩室一廳不夠用啊?!?/p>
陳默心里一緊,這話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他們是要和小兩口一起住的。
“媽,這個以后再說嘛?!绷洲苯K于開口,打斷了林母的話,“菜還沒上呢,您先喝點茶?!?/p>
“我這不是為你們考慮嘛?!绷帜感α诵?,不再追問。
氣氛稍微輕松了一些。菜陸續上來,確實色香味俱全。林母不斷給陳默夾菜,殷勤得讓陳默有些不自在。
“來來來,小陳多吃點,別客氣?!绷帜刚f,“薇薇跟我說,你工作忙,經常加班,要注意身體啊。”
“謝謝阿姨,我會注意的?!标惸瑠A起一塊排骨,放進嘴里。味道確實不錯。
席間,林父也開口了:“小陳,你們公司福利怎么樣?年終獎多嗎?”
又是關于錢的問題。陳默已經開始習慣了:“還可以,去年拿了三個月工資的年終獎。”
“那不錯?!绷指更c點頭,“現在的年輕人,要學會理財。錢要花在刀刃上?!?/p>
“您說得對。”陳默順著話茬,“我平時挺注意節約的?!?/p>
“但該花的時候也不能省?!绷帜附舆^話頭,“比如結婚,是人生大事,就得辦得體面一點。你說是不是?”
陳默感覺話題又繞回來了。他禮貌地笑著:“是的,這個確實不能馬虎?!?/p>
“對了,小陳。”林母突然壓低聲音,神情變得嚴肅起來,“我跟你說句實在話。我們家薇薇,條件是真不錯,人長得漂亮,又是老師,工作穩定體面,性格也好,追她的人多了去了。你能和她走到今天,是你的福氣,你可得好好珍惜。”
這話說得陳默有些不舒服,但他還是點頭:“我知道,我一定會珍惜的。”
“我們也不是那種勢利的人,不要求你現在就大富大貴。”林母繼續說,“但是呢,我們就這么一個女兒,將來我們老了,就指望她了。所以你要是娶了她,就得有責任心,不光是對她負責,對我們也要負責。明白嗎?”
陳默明白了。這是在跟他交底——嫁女兒是附帶條件的,他不僅要養老婆,還要養岳父母。
“我明白,這是應該的。”陳默雖然心里有些沉重,但還是表態了。畢竟,林薇是獨生女,贍養老人本就是天經地義。
“那就好。”林母終于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來,喝點湯,這個番茄蛋湯很鮮?!?/p>
飯局漸入佳境。幾杯酒下肚,氣氛越來越熱絡。林父也難得說了幾個笑話,惹得大家哈哈大笑。陳默感覺之前的緊張感在慢慢消散,他覺得自己已經基本通過了這場“考驗”。
就在這時,他注意到一個細節——服務員每次進來添茶倒水,都會下意識地看一眼他們這桌,而站在門口的飯店老板,也曾經來回經過他們包廂好幾次,目光在他身上停留過幾秒。
陳默以為是自己多心,并沒有深想。
“我去趟洗手間?!彼酒鹕?。
“去吧,出門右拐?!绷帜刚f。
陳默走出包廂,在走廊盡頭找到了洗手間。解決完生理需求,他洗了手,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氣。還不錯,今天的表現應該算是及格了。
從洗手間出來,他突然想到,與其讓林家父母結賬,不如自己主動去買單,這樣更能顯得有誠意。對,就這么辦。
他徑直走向一樓的前臺。
前臺沒有人,只有老板一個人在低頭擺弄著收款機。這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略微發福,戴著一副老花鏡,看起來精明又和善。
“老板,結賬。”陳默掏出錢包。
老板抬起頭,看到他,眼神閃過一絲復雜的神色:“哪個包廂的?”
“二樓雅間三號。”
“哦......”老板的動作慢了下來,他看著陳默,欲言又止。
“怎么了?”陳默有些疑惑。
老板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開口了。他壓低聲音,帶著一種不忍和提醒的語氣說:“小伙子,看你人挺實在的,我多句嘴......”
他停頓了一下,又說:“這林家啊,這個月算上你,已經是第9次帶'準女婿'來這兒吃飯了。每次都是這個包廂,點的菜也差不多就那幾樣......你吶,可自己想好了?!?/p>
轟——
陳默感覺腦子里響起一聲巨雷。
整個世界在這一瞬間凝固了。他呆呆地站在那里,手里的錢包差點掉在地上。耳邊嗡嗡作響,仿佛有無數只蜜蜂在飛。
第九次?
這個月的第九次?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他腦海中所有的疑惑。
林母那些熟練而直接的問題,每一個都精準地擊中要害;林父那些看似漫不經心的試探,每一句都暗藏深意;林薇那種異常的緊張,那種欲言又止的表情;還有這個包廂,這些菜,老板和服務員那些異樣的眼神......
所有的碎片在這一刻拼成了一幅完整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