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林薇背著丈夫趙明，偷偷挪用了家里僅有的17萬定期存款，給親弟弟提了一輛新車。
她本以為只要賬做得平，這事兒能瞞天過海，甚至在弟弟開上新車的那一刻，她還沉浸在娘家人的夸贊中無法自拔。
然而，紙終究包不住火。就在林薇心懷忐忑準備編造謊言時，趙明沒有大吵大鬧，也沒有摔門而去，而是反常地往她卡里轉了47萬巨款。
但這筆錢不僅沒讓林薇感到驚喜，反而像一塊巨石砸穿了她的生活。
01.
周五晚上，林薇回了一趟娘家。
桌上擺著粉蒸肉、紅燒魚，都是林薇愛吃的菜。母親劉玉蘭一邊往林薇碗里夾菜，一邊用眼神示意坐在對面的兒子林強。
林強把筷子在碗里戳得叮當響，一臉的不耐煩，長吁短嘆。
“怎么了這是？強子，工作不順心？”林薇扒了一口飯，還是忍不住問了。
劉玉蘭放下筷子，重重地嘆了口氣：“還不是因為沒車。你弟那女朋友，談了半年了，昨天又吵架了。人家姑娘說了，連個代步車都沒有，以后結了婚有了孩子怎么出門？難道還要擠公交？”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沒接話。
“姐，我也不是要買多好的車。”林強終于開口了，語氣里帶著一股子理直氣壯的委屈，“就隔壁老王家那兒子，買個十來萬的車，現在找了個媳婦多漂亮。我現在這車也沒有，在單位都抬不起頭。”
林薇放下碗：“媽，強子，趙明最近公司效益一般，家里的錢都存了定期，說是明年打算換個學區房……”
“學區房、學區房，你就知道顧著你那個家！”劉玉蘭臉色瞬間變了，筷子往桌上一拍，“你弟弟的終身大事就不重要了？你這個當姐姐的，當初讀書，你弟沒少把好吃的省給你吧？現在你日子過好了，就不管你弟死活了？”
“媽，我不是不管……”林薇最怕母親拿小時候的事兒壓她。
“那就給買輛車！”劉玉蘭斬釘截鐵地說，“我看過了，首付加落地，也就十五六萬。你家里那個存折上不是有十七八萬嗎？先拿出來給你弟應急。等以后強子賺了錢，再還給你們。”
林薇捏著衣角，手心開始冒汗：“這錢是趙明存的，動了的話，他會知道的。”
“你不說，他怎么知道？”林強湊過來，給林薇倒了一杯水，語氣軟了下來，“姐，你就幫我這一次。我要是這婚結不成，咱們老林家就斷后了。再說了，姐夫平時也不管賬，你把錢轉出來，回頭我慢慢補進去，神不知鬼鬼不覺。”
劉玉蘭在一旁抹起了眼淚：“薇薇啊，媽把你拉扯大不容易。你就眼睜睜看著你弟打光棍？你是要逼死媽啊。”
屋子里的空氣像是凝固了。一邊是母親的哭訴，一邊是弟弟的哀求，林薇感覺胸口堵得慌。這種場景，在她結婚這十年來，上演了無數次。每一次，只要她不答應，就是不孝，就是白眼狼。
“行了，別哭了。”林薇咬了咬牙，聲音有些發抖，“我看多少錢……但我丑話說前頭，這錢必須還。”
林強臉上瞬間堆滿了笑，給林薇夾了一大塊肉：“謝謝姐！姐你真是我親姐！放心，我肯定還！”
林薇看著那塊肉，卻覺得嗓子眼發干，怎么也咽不下去。
02.
周一上午，林薇請了半天假，帶著身份證和存折去了銀行。
柜臺里的工作人員核對著信息，問了一句：“女士，這是定期存款，還沒到期呢，現在取出來利息損失不少，您確定要轉嗎？”
林薇的手指緊緊抓著柜臺邊緣，指節發白。她回頭看了一眼坐在等候區的林強。林強正拿著手機刷短視頻，笑得前仰后合，完全沒注意到她的糾結。
“轉吧。”林薇低聲說。
“好的，轉賬金額17萬，轉入賬戶林強，請確認。”
隨著“滴滴”的按鍵聲，那筆趙明辛辛苦苦攢了三年的錢，瞬間變成了一串冰冷的數字，流進了林強的口袋。
出了銀行大門，陽光刺得林薇睜不開眼。
林強興奮地晃著手里的手機：“姐，錢到賬了！走，去4S店！我看中那款車好久了，今天就有現車！”
到了車行，林強就像變了個人，指點江山，意氣風發。
“要高配的，全景天窗必須帶！”
“真皮座椅，姐，這個坐著舒服。”
林薇跟在后面，看著弟弟簽合同、刷卡，像個局外人。那17萬，就像水蒸氣一樣，在這個充滿皮革味的大廳里蒸發了。
提車的時候，銷售員給林強戴上了大紅花，還要拍照留念。
“姐，你也來拍一張！”林強拉著林薇。
林薇下意識地往后縮：“我就不拍了，你們拍吧。那個……強子，你記得跟銷售說，別發朋友圈，或者把你姐夫屏蔽了。”
“哎呀知道知道，姐你就是膽子小。”林強不耐煩地揮揮手，轉頭就摟著新車，笑得見牙不見眼。
回家的路上，林薇坐在公交車上，看著窗外倒退的風景，心里空落落的。她打開手機銀行，看著余額欄里剩下的幾百塊零頭，一陣心慌。
晚上回到家，趙明還沒回來。
林薇心虛地把家里里里外外打掃了一遍，連平時趙明最不喜歡收拾的陽臺雜物堆都整理得整整齊齊。她特意去菜市場買了新鮮的排骨和趙明愛吃的基圍蝦。
七點半，門鎖響動。
林薇幾乎是從沙發上彈起來的，快步走到門口接過趙明的公文包：“回來啦？累不累？”
趙明換了鞋，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疲憊，但看到桌上的菜，還是笑了笑：“今天什么日子？這么豐盛。”
“沒啥日子，就是看你最近加班辛苦，給你補補。”林薇不敢看趙明的眼睛，轉身鉆進了廚房，“還有個湯，馬上就好。”
吃飯的時候，趙明吃得很香。
“對了，薇薇。”趙明突然開口。
林薇手里的筷子一抖，一塊排骨掉在了桌上。
“怎……怎么了？”
“沒事，你怎么這么緊張？”趙明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我是說，咱們那個定期存折，是不是快到期了？我看中了一款理財產品，收益比定期高點，穩健型的。等過幾天到期了，咱們去轉存一下。”
林薇的心臟狂跳，感覺血液直往腦門上涌。她強裝鎮定，給趙明盛了一碗湯：“還……還有幾個月呢。不著急。現在的理財都不靠譜，還是放銀行保險。”
趙明點了點頭，沒再多問：“也是，求穩最重要。那錢是咱們給孩子以后上大學和咱們養老的底子，不能虧了。”
林薇低下頭，大口扒著白飯，眼淚差點掉進碗里。
養老的底子。
就在今天上午，這個底子已經被她親手抽空了。
03.
日子在提心吊膽中過了半個月。
這半個月里，林薇過得像個特務。只要趙明的手機一響，她就渾身緊繃；只要趙明提“銀行”“錢”這類字眼，她就立刻轉移話題。
林強那邊倒是風光無限。
開了新車，據說女朋友也哄回來了，兩人周末還開車去周邊自駕游。
周三晚上，林薇正在洗碗，手機響了。是林強打來的。
她擦了擦手，看了一眼在客廳看新聞的趙明，壓低聲音接起電話：“喂？怎么了？”
“姐，那個……你能不能再轉我兩千塊錢？”林強的聲音聽起來理所當然。
“怎么又要錢？不是剛買了車嗎？”林薇皺起眉頭。
“就是因為買了車啊！姐你不知道，這車是好開，但也是真費油。而且這個月保險還沒交齊，我兜里比臉都干凈。姐夫不是剛發工資嗎？你支援我點。”
“林強！”林薇火了，壓著嗓子吼道，“你別太過分了！那17萬已經是我的底線了，我現在每天看著你姐夫都覺得虧心。你自己買了車養不起，關我什么事？”
“姐，你小點聲！”林強在那頭也有點不高興，“不給就不給唄，發什么火。行了行了，掛了，真小氣。”
電話掛斷，林薇氣得手都在抖。
她深吸了幾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轉身回到客廳。
趙明正盯著電視，手里拿著遙控器，看似在換臺，但眼神有點發直。
“誰的電話？打這么久。”趙明隨口問了一句。
“哦，推銷保險的。現在的推銷員真煩人，掛都掛不掉。”林薇撒謊已經越來越順口，但心里的愧疚感卻像滾雪球一樣越來越大。
趙明轉過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似乎有什么東西，讓林薇看不透。
“薇薇，咱們結婚多少年了？”趙明突然問。
“十二年了啊。怎么突然問這個？”林薇勉強擠出一絲笑。
“十二年，一輪生肖都轉回來了。”趙明嘆了口氣，把遙控器放下，“這十二年，我對你怎么樣？”
“挺好的啊。老公，你今天怎么怪怪的？”林薇走過去，想幫趙明捏捏肩。
趙明輕輕躲開了她的手，站起身：“沒事，就是有點累了。我去洗澡。”
看著趙明走進浴室的背影，林薇的手僵在半空中。她有一種強烈的直覺，趙明好像知道了什么，但他什么都沒說。這種沉默，比大吵大鬧更讓她恐懼。
那天晚上，趙明背對著她睡著，一整晚都沒有翻身。林薇睜著眼睛直到天亮，枕頭濕了一大片。
04.
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引爆點來得比林薇想象中還要快。
周末，趙明的高中同學聚會。原本趙明想帶林薇一起去，但林薇推說身體不舒服，沒去。
下午三點多，林薇正在家里拖地，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是趙明。
林薇猶豫了一下，接通了電話。
“喂，老公，聚會結束了？”
電話那頭沒有聲音，只有呼呼的風聲，像是趙明在開車，而且開得很快。
“老公？”林薇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我在樓下。”趙明的聲音冷得像冰，“你下來，還是我上去？”
林薇的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我……我在家。你怎么了？”
“林強開車去了聚會酒店門口接人，是吧？”趙明沒回答她，反而問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
林薇的腦子“轟”的一聲炸了。
完了。
原來林強的女朋友是趙明同學的親戚，今天特意開著新車去顯擺接人。好死不死，正好撞上了出來的趙明。
五分鐘后，家門被打開。
趙明走了進來。他臉色平靜得可怕，手里拿著一張打印出來的紙。
“老公，你聽我解釋……”林薇扔下拖把，想去拉趙明的手。
趙明側身避開，把那張紙輕輕放在茶幾上。
那是一張銀行流水單。
“我去了一趟銀行。”趙明的聲音很輕，卻字字誅心，“柜員跟我說，是你本人拿著證件，把這17萬轉到了林強的卡上。備注是：購車款。”
林薇看著那張紙，眼淚瞬間涌了出來：“趙明，對不起，我真的是沒辦法……我媽逼我，強子也沒車結婚……我本來想慢慢存錢補上的……”
“補上？”趙明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林薇，你拿什么補？你一個月工資四千，除去家用，你能存下多少？這17萬，是我沒日沒夜加班，一個項目一個項目熬出來的。是為了給你換個好點的居住環境，是為了咱們以后生病了不至于去求人。”
“我知道，我知道錯了……”林薇哭得泣不成聲，“但我弟弟他……”
“你弟弟是你弟弟，我是誰？”趙明突然提高了音量，這是他進門后第一次失控，“我是你丈夫！是跟你過日子的人！你拿我們家的血汗錢，去填你娘家的無底洞，你有沒有哪怕一秒鐘，考慮過我的感受？”
“我媽說如果我不給，就是逼死她……”林薇無力地辯解著。
“所以你就選擇逼死我？”趙明盯著林薇的眼睛，眼神里充滿了失望和疲憊，“林薇，這不是第一次了。剛結婚那會兒，你弟要手機，你買了；后來要電腦，你買了；家里裝修，你偷偷貼了兩萬。這些我都忍了。我想著，只要你心里有這個家，錢沒了可以再賺。但這可是17萬啊！是我們全部的積蓄！”
林薇癱坐在沙發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趙明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做出了什么決定。他轉身走進臥室，開始收拾東西。
“老公，你要去哪？”林薇慌了，沖過去抱住趙明的腿，“你別走，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去把車賣了，我去把錢要回來！”
“放手。”趙明的聲音恢復了平靜，那是心死后的平靜。
“我不放！趙明，我們十二年的夫妻啊！”
趙明用力掰開林薇的手，提著行李箱走到門口。
“正因為是十二年，所以我才覺得可笑。”趙明沒有回頭，“林薇，咱們都需要冷靜一下。這幾天我住酒店，你好好想想，你到底是在跟誰過日子。”
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林薇在這個瞬間，感覺整個世界都塌了。屋子里靜得可怕，只有她壓抑的哭聲在回蕩。
05.
趙明走后的三天，林薇過得渾渾噩噩。
她給林強打了無數個電話，讓他把車賣了還錢。
林強的反應卻讓她徹底寒了心：“姐，你瘋了吧？新車落地打八折，現在賣了虧好幾萬！再說了，車我已經抵押出去借了點錢做生意，賣不了。”
“你混蛋！”林薇對著電話嘶吼，“你姐夫要跟我離婚了！”
“離就離唄，這種小氣的男人有什么好留戀的。”林強說完就掛了電話。
那一刻，林薇才終于看清，自己一心維護的娘家，究竟是一群什么樣的人。
第四天下午，林薇正坐在沙發上發呆，手里緊緊攥著手機，等待著趙明的判決。她知道，趙明是個做事有計劃的人，這幾天冷靜期一過，不管是離婚還是原諒，他都會給個結果。
下午四點。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銀行的短信通知。
林薇以為是扣水電費的通知，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
然而，下一秒，她的眼睛瞪得老大，幾乎要從眼眶里掉出來。
【XX銀行】您尾號8899的賬戶于10月24日16:02完成轉賬存入人民幣470,000.00元，當前余額470,523.50元。
這筆錢是趙明轉過來的。
林薇徹底懵了。趙明不是因為那17萬氣得離家出走了嗎？他哪里來的這么多錢？而且，為什么要轉給她？
難道是……把房子賣了？還是借了高利貸？
無數個恐怖的念頭在林薇腦海里盤旋。她顫抖著手，想給趙明打電話，卻發現自己連撥號的勇氣都沒有。
正在她疑惑的時候，手機又響了。
是一條消息，同樣來自趙明。
林薇的手在顫抖，點開了這條消息。
當她看到消息內容的那一刻，手機從手中滑落，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她整個人癱坐在地上，淚流滿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