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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聯大會議,美方要求單獨表決涉烏領土完整條款遭拒,俄曝英法計劃援烏核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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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地時間2月24日,聯合國大會第十一屆緊急特別會議復會,通過題為“支持烏克蘭實現持久和平”的決議草案。該決議草案獲得107票贊成、12票反對、51票棄權。其中,英國、法國、德國、日本、韓國、烏克蘭、以色列等投贊成票,俄羅斯、伊朗等投反對票,中國、美國、印度、巴西、南非、沙特阿拉伯等投棄權票。


      當地時間2026年2月24日,美國紐約,聯合國大會第十一屆緊急特別會議復會,通過題為“支持烏克蘭實現持久和平”的決議草案 圖據ICphoto

      中方表示,烏克蘭問題已進入推動談判解決的關鍵階段,希望國際社會為政治解決創造有利條件,并期待聯大在凝聚會員國和平共識方面發揮建設性作用。

      據悉,這項決議草案由烏克蘭和拉脫維亞代表聯合發起,呼吁烏克蘭和俄羅斯立即實現全面、無條件停火,并重申應在符合國際法和《聯合國憲章》的基礎上,推動實現全面、公正和持久和平,并再次呼吁全面交換戰俘,釋放所有被非法拘押人員。

      據報道,美國代表團曾要求對涉及烏克蘭領土完整和國際法的特定條款進行單獨表決,但該提議遭到了拒絕。自去年白宮權力從拜登移交給特朗普以來,美國對烏克蘭曾經堅定且無條件的支持已急劇降溫。

      報道稱,特朗普使普京重回外交舞臺,結束了其外交孤立狀態。

      美國常駐聯合國副代表塔米·布魯斯表示,美方對聯合國提出的停火呼吁表示認可。但她同時指出,該決議包含了“可能干擾”而非支持外交努力的措辭,無助于結束戰爭。不過,她并未明確指出具體是哪些詞句。

      盡管如此,包括特朗普在內的七國集團(美國、英國、法國、德國、日本、意大利和加拿大)領導人24日在俄烏沖突四周年的一份聯合聲明中,依然重申了對烏克蘭“堅定不移的支持”。



      2025年8月18日,美國總統特朗普在白宮與到訪的歐洲領導人、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舉行多邊會晤

      同日,俄羅斯對外情報局發表聲明稱,倫敦和巴黎正積極謀劃向烏克蘭移交核武器及其運載系統,具體涉及零部件、設備及技術的轉讓。

      對此,俄情報部門強調,英法深知此舉公然挑釁《不擴散核武器條約》,存在摧毀全球不擴散體系的巨大風險。因此,西方正試圖將轉讓行為偽裝成“烏克蘭自主研發”的結果。

      紅星新聞記者 王雅林 實習記者 楊詩柔 綜合央視新聞等

      延伸閱讀

      進入第五年的俄烏沖突,距離停火還有多遠?

      俄烏沖突進入第五年,轉入“邊打邊談”階段,最大的懸念仍然待解。

      利益分歧中,各方在談判桌上進入了拉鋸戰,調停一波三折。1月,美俄烏在阿布扎比舉行了沖突爆發以來的首次三方會談,觸及了俄烏之間多項實質性問題。2月18日,新一輪美俄烏會談在瑞士日內瓦結束,沒有簽署任何文件,澤連斯基稱未能取得“真正重要成果”,烏方期待在本月內舉行下一輪會談。20日,他在社交媒體發文稱,烏克蘭已經準備好作出“真正的妥協”,但絕不能以犧牲獨立與主權為代價。

      戰場層面,“絞肉機”式的消耗戰仍在繼續,局部地區出現攻守轉換。雙方都加強了對敵方后方基礎設施尤其是能源設施的遠程打擊。在美國所稱的俄烏“只剩一個問題”,即頓巴斯地區的歸屬上,雙方均無讓步的意愿。

      美國總統特朗普回歸后,一改上屆政府援烏抗俄的政策,提出的和平協議被認為偏袒俄羅斯,還有意從歐洲實行戰略收縮。他為俄烏劃下了6月停火的最后期限,被認為和11月的美國中期選舉有關。


      特朗普為為俄烏劃下了6月?;鸬淖詈笃谙?/p>

      歐洲擔心,美俄接觸尤其是元首會晤,會像二戰末期的雅爾塔會議一樣,由大國決定小國的命運,從而沖擊未來的歐洲安全架構。

      在外部加碼施壓、俄烏分歧難彌的背景下,烏克蘭政治研究所所長魯斯蘭·博爾特尼克對澎湃新聞表示,今年實現停火的可能性約為40%,但任何停火協議都極有可能是暫時性的,最理想的情況也只是持續到特朗普的總統任期結束。

      俄羅斯國際事務委員會前總干事安德烈·科爾圖諾夫不排除今年?;鸬目赡苄?。他認為,烏克蘭領導層更希望盡快達成臨時?;鸲侨娴暮推絽f議,這將讓烏克蘭有時間等待美國、歐洲或俄羅斯可能出現的變化,比如民主黨在11月的美國中期選舉中獲勝并掌控國會。

      美國資深外交官、塔夫茨大學弗萊徹學院外交實踐高級研究員唐納德·赫夫林預判,俄烏更可能實現暫時性休戰,但雙方都不想表現出軟弱,也尚未因戰爭而精疲力竭,今年可能難以達成有意義的停火協議。

      受訪專家(按姓氏首字母排序)

      魯斯蘭·博爾特尼克(Ruslan Bortnik):烏克蘭政治研究所所長,曾在烏克蘭政府及最高拉達(議會)工作,長期為主要政治人物及政府部門提供政策建議,歷任官方咨詢機構烏克蘭國防部公共委員會副主席、烏克蘭外交部公共委員會副主席等職。

      唐納德·赫夫林(Donald Heflin):塔夫茨大學弗萊徹學院外交實踐高級研究員、愛德華·R.默羅中心執行主任。擁有35年外交經驗,曾任美國駐佛得角大使等職務。

      安德烈·科爾圖諾夫(Andrey Kortunov):俄羅斯國際事務委員會前總干事。

      領土讓步,僅是和談籌碼?

      澎湃新聞:俄羅斯經濟目前正受到制裁、油價下跌、能源出口收入下降的影響。俄羅斯參與1月的阿布扎比會談,罕見地和烏方“直接接觸”,是否證明其針對烏克蘭問題的思維方式出現變化?俄羅斯是否會因為經濟壓力有意降溫局勢?

      博爾特尼克:制裁無疑對俄羅斯經濟造成了負面影響。如果沒有嚴厲的西方制裁,俄羅斯很可能已經實現了在烏克蘭的軍事目標,奪取了其聲稱擁有的所有領土。嚴厲的西方制裁大幅減少了俄羅斯政府的財政資源,限制其軍事潛力,目前其軍事實力尚不足以奪取整個烏克蘭。

      但我不會把阿布扎比會談完全歸因于制裁。特朗普效應起著關鍵作用,俄烏都不希望與他惡化關系。此外,烏俄國內都有相當大支持結束戰爭的民意,超過70%至80%的受訪者持此態度。

      談判形勢不應被過分夸大。烏俄的直接談判,在2022年、2025年的伊斯坦布爾和2022年的明斯克就已開始。但這些談判沒有帶來任何重大進展,也未結束這場戰爭,因為沖突各方當時和現在都沒有意愿做出戰略讓步。因此,敵對行動仍在繼續,談判前景依然極不明朗。

      赫夫林:不,這很可能是俄羅斯的策略安排。參加阿布扎比會談,能讓他們的支持者宣稱,他們對和平是認真的,且或許還能給一些(立場)中間的國家留下深刻印象。

      科爾圖諾夫:我懷疑,短期內不會看到俄羅斯在(俄烏)沖突上的立場發生根本性轉變。或許會有某些策略調整,但俄羅斯的主要要求很可能保持不變。經濟問題可能會加劇,但仍有一定回旋余地,而且我認為俄羅斯的社會和政治穩定短期內不會面臨直接威脅。

      另一方面,俄羅斯軍隊正在穩步推進,雖然速度不算太快。總之,很難相信俄羅斯會放棄對頓巴斯剩余地區(面積約2000平方英里)的控制權。他們能在接下來的6到8個月內占領這片領土。

      澎湃新聞:在烏克蘭,頓巴斯地區的未來一直是爭議話題。如果要達成停火,俄方是否接受目前的實控線,還是堅持要求烏克蘭必須先撤出其仍控制的頓涅茨克部分地區?烏憲法禁止割讓未被軍事占領的領土,但基輔國際社會學研究所最新的民調顯示,越來越多的民眾接受以領土讓步換取強有力的安全保障。怎么看待這一轉變?如果簽署包含“領土換安全”的協議,是否會引發烏克蘭國內的政治危機?

      博爾特尼克:俄羅斯目前堅持要求烏軍從頓涅茨克地區撤離,但我認為莫斯科的強硬立場并非沒有其他選擇余地。

      我相信一個高質量的談判過程有可能避免烏軍從尚未被占領的頓涅茨克地區撤離,但這需要烏政府在烏克蘭未來的政治制度、國際法律地位、國內政治和人道主義改革,以及解決被凍結和沒收的俄羅斯資產問題上做出類似的讓步。

      實際上,烏克蘭的領土范圍可以根據國際法律條約或全民公投來調整。例如,在2011年,烏克蘭與摩爾多瓦之間就進行了領土交換,這完全基于國際法律協議,并且是邊境劃定的一部分。

      頓涅茨克地區的情況具有獨特之處,即烏軍撤離當地并不構成放棄。根據國際法,烏克蘭沒有放棄這些領土,撤軍只是為了確保停火。目前沒有人要求烏克蘭正式放棄這些領土,(正式放棄)需進行全民公投。部隊撤離不需要進行公投,當局可以舉行會議,作為和社會對話的協商階段。

      關于烏克蘭的輿論,可以肯定的是,由于今年冬天電力和供暖不足造成的巨大人員傷亡、俄羅斯轟炸造成的能源基礎設施破壞,以及結束戰爭和取得勝利的前景不明朗等因素,正在營造出一種局面:越來越多的烏克蘭人愿意對潛在失去領土的行為視而不見,甚至忽略這個問題。

      然而,烏克蘭人并不準備正式依據國際法放棄這些領土。也就是說,烏克蘭人愿意容忍俄羅斯對這些領土的占領,但并不準備正式將其交還給俄羅斯。

      無論如何,(正式交還領土)在政治上是有害的,因為社會中的大多數人并不愿意接受這一情況,做出這種決定的領導人肯定會失去大量的公眾支持,這也是領土控制問題中的主要難題所在。

      赫夫林:這是一個有趣的問題。俄羅斯一直堅持主張控制未被占領的頓涅茨克地區,但他們究竟是真的這么想,還是這只是談判中可以隨意放棄的籌碼?如果烏克蘭民眾得知有人要放棄未被占領的頓涅茨克地區,肯定會引發一場政治危機。

      科爾圖諾夫:在我看來,俄羅斯不會同意在頓巴斯問題上做出任何妥協,因為俄羅斯完全控制這一地區,是在這場沖突中取得勝利的象征之一。

      然而,我能想象會出現一些土地交換:用俄羅斯目前在烏克蘭其他地區(蘇梅、哈爾科夫、第聶伯羅)控制的領土,交換烏軍在頓巴斯西部的現有控制區域。畢竟,這是一片相當狹窄的地帶,寬約30至50英里。這不應成為通往和平道路上無法逾越的障礙。

      我猜,烏克蘭民眾并不愿意在法律上接受領土讓步,但越來越多的人可能會事實上接受這樣的損失。

      即便事實上承認了新的領土現實,烏克蘭領導層也希望得到盡可能高的回報,包括西方強有力的安全保障、迅速加入歐盟、更多對烏克蘭的財政和經濟援助等。澤連斯基需要向烏克蘭民眾證明,過去四年所經歷的苦難并非徒勞無功。如果他做不到這一點,那么一場重大的政治危機就不可避免。

      澎湃新聞:有觀點提出,烏克蘭應參照二戰期間的芬蘭模式,即向蘇聯割地求和換取保住主權。芬蘭總統斯圖布此前陪同澤連斯基訪問白宮,似乎暗示了這一點。在俄烏問題上,芬蘭化模式能否可行?對俄烏分別意味著什么?

      博爾特尼克:“芬蘭化”模式被視作可行方案,內容包括領土讓步、去軍事化、改變外交政策以及與更大鄰國的安全關切保持一致。

      烏克蘭確實考慮過這一模式,并且仍在探討。目前為烏克蘭提出的條件好于芬蘭和蘇聯條約中的條件。因為芬蘭被迫正式放棄領土、削減軍隊、同意蘇聯部署軍事基地、正式放棄在西方組織中的成員身份,從而真正處于蘇聯和西方之間的灰色地帶。

      如今,烏克蘭只是被要求非正式撤軍、放棄北約,但有可能加入歐盟、保留其主權的關鍵要素和一定規模的武裝力量。

      即便這種改進程度頗高的“芬蘭化”模式,依然遭到了一些群體的敵視,包括烏克蘭的政治精英們、歐盟和部分美國的主導精英。對他們而言,這意味著政治失敗。他們認為,即便這種模式也會讓入侵者獲得好處,這將開創先例,為未來的侵略提供機會。

      赫夫林:許多觀察人士認為,如果多年前就遵循芬蘭的做法(即不談論烏克蘭加入歐盟或北約),那么這場戰爭或許就可以避免了。問題在于現在是否太遲了。

      如果烏克蘭做出這些讓步,是否會暴露其軟弱一面,從而被克里姆林宮中那些想要恢復“大俄羅斯”勢力的人所利用,還是這真的會帶來穩定的和平局面?(注:大俄羅斯主義形成于沙皇俄國時期,主張俄羅斯民族優越地位,通過特權制度、強制同化及軍事手段壓迫非俄羅斯民族并推動對外擴張。)

      科爾圖諾夫:原則上,芬蘭化模式可以被視為解決這一難題的可行方案。畢竟冷戰期間,芬蘭作為蘇聯與西方之間的天然橋梁獲得了巨大利益。

      然而,現在要讓許多烏克蘭人相信這是他們能選的最佳方案并非易事。他們認為自己的國家并非東西方的橋梁,而是一個保護西方價值觀和利益、抵御來自東方的殘暴野蠻者的軍事堡壘。要改變這種認知需要大量的努力和時間。

      美國并沒有明確的最后期限

      澎湃新聞:有分析認為美國主導的烏克蘭和平進程缺乏公信力,并質疑俄羅斯是否對永久的和平方案有興趣,指責當前和平談判的邏輯讓西方國家賦予俄羅斯對烏安全保障的否決權,可能無限期延長戰爭。你如何理解這一觀點?

      博爾特尼克:俄烏間的激烈對抗已超過12年,西方和俄羅斯之間的對抗已持續了近20年,各方之間積累了大量的不信任、誤解和相互欺騙。

      美國在談判過程中的調解角色也不完全明確,因為美國仍是烏克蘭的主要軍事伙伴,且與俄羅斯存在眾多地緣政治分歧,進一步加劇了烏克蘭問題的談判難度。

      因此,我認為通過聯合國安理會決議為烏克蘭、俄羅斯和歐洲(所有感興趣的國家)尋求安全保障更為合理,其他愿意參與的國家也可以加入。

      其他更中立的國家,尤其是全球南方國家,也應加入調解努力。烏克蘭和歐洲理應從俄羅斯獲得更新后的安全保障,俄羅斯也應從烏克蘭、歐洲以及美國獲得這些保障。中國、土耳其、印度、巴西以及其他具有影響力和相關利益的國家也可以加入這些安全保障機制。這種模式將更加穩定持久,并能促使該地區的政治和經濟關系迅速恢復,形成一個對戰后重建、投資和繁榮感興趣的國家集團。

      赫夫林:由美國主導的和平進程可能缺乏可信度。在拜登執政期間,美國傾向支持烏克蘭。在特朗普執政時期,美國則傾向于支持俄羅斯(盡管仍向烏克蘭提供了一些武器)。在這種情況下,美國并非一個好的調解方,歐洲也是如此。在這種情況下,或許需要一個較小的國家來充當調解方,比如卡塔爾。

      科爾圖諾夫:首先,我認為俄羅斯希望達成永久性的和平解決方案。這場沖突給俄羅斯帶來了巨大的人員傷亡和經濟損失,還轉移了國家優先考慮的發展需求。

      很明顯,只有當歐洲的安全不可分割(即烏克蘭、俄羅斯以及其他歐洲國家都不感到受到外部威脅)時,才能實現穩定的安全安排。這就是為什么單純的停火不夠,還應該伴隨著不排除任何一方、更廣泛的歐洲安全安排協議。這并非易事,但這是實現真正且可持續和平的唯一途徑。


      圖為歐盟旗幟(資料圖)

      澎湃新聞:根據2月9日發布的慕安會報告,歐洲 “痛苦地意識到自己需要更加果斷,在軍事上更獨立”。在俄烏問題上,歐洲如果要確保平等參與本大陸未來安全的討論,有什么應對措施?如果向烏克蘭派兵,踩到俄羅斯的紅線,俄羅斯會如何回應?

      博爾特尼克:在美國減少在歐洲的軍事存在、北約在歐洲的軍事指揮權轉交給歐洲盟國的背景下,歐洲確實面臨著增強自身軍事實力、確保自身安全的迫切需求。需要形成一種新的威懾理念,必須包含軍事力量和積極的外交政策談判。

      今年,歐洲已取代了美國在對烏軍援中的角色,大幅增加了武器供應和采購量,以及對烏克蘭的財政援助。但同時,歐洲在技術方面仍依賴美國,尤其在情報、防空、現代技術和核保障方面。

      歐洲希望向烏克蘭派兵,從而全面參與解決與俄羅斯的沖突。但其有限的軍事能力,以及必須讓美國參與這一進程,限制了這一想法。

      對俄羅斯而言,在烏克蘭領土上部署任何西方軍隊,都將等于政治失敗。這是俄羅斯在戰爭爆發前所抗議的,也是其入侵烏克蘭的一個重要原因。因此,俄羅斯將堅決反對這種部署。如果真的出現這種部署,顯然會讓歐洲軍隊成為攻擊的主要目標,這場戰爭也將變得更國際化和暴力化。

      只有在得到美、俄同意,且烏克蘭和西方對俄羅斯做出更深層次安全讓步的情況下,西方軍隊才可能部署在烏克蘭。目前這種情況似乎不太可能。

      赫夫林:我認為歐洲不會向烏克蘭派遣大量軍隊,他們不太想激怒俄羅斯。確實,如果所有歐洲國家聯合起來,他們的軍隊、國防預算以及武器制造規模都會相當龐大,但這需要數年時間才能轉化為對烏克蘭的有效援助,接下來的幾年至關重要。

      科爾圖諾夫:原則上,歐洲人理應有資格參與任何相關討論,共同商討歐洲大陸未來的安全安排。

      但問題在于,歐洲人究竟能為此次討論帶來什么。目前,俄羅斯的主流觀點是,歐洲并非解決方案的一部分,而是問題的一部分。

      (歐洲)打算向烏克蘭派兵的聲明,很可能會讓俄羅斯失去早日結束沖突的意愿。如果有必要讓國際觀察員監督俄烏間的和平安排,那么讓那些可能保持中立和公正的國家參與更合適。

      澎湃新聞:美國現在要求俄烏在6月之前停火,并暗示這一舉動和11月美國中期選舉有關。這一目標有可能達成嗎?如果烏克蘭拒絕目前的領土妥協方案,美國是否真的準備切斷所有情報和軍事支持?如果美國支持減弱,烏克蘭依靠無人機和遠程打擊維持的“消耗戰”還能支撐多久?

      博爾特尼克:美國確實致力于盡快結束沖突的激烈階段,以便在中期選舉中利用這一成果。

      然而,我認為美國并沒有明確的最后期限,即一旦過了這個期限就完全退出和平進程,因為那樣做就相當于承認其外交努力失敗。烏俄立場都相當堅定,美國只能產生部分影響。美國對俄羅斯的制裁以及對烏克蘭的潛在限制措施,都被俄羅斯對美國的低依賴程度以及歐洲對烏克蘭不斷增加的援助所抵消。

      任何突然停止與烏克蘭合作的行為,都可能對美國的軍工企業造成經濟損害,這些企業一直是共和黨精英和特朗普關注的重點。

      因此,一方面,特朗普及其團隊將加大對烏俄的政治和公眾壓力,這可能會伴隨著嚴厲的制裁措施、停止援助、發布聲明以及退出談判。同時,有美國參與的談判過程不會完全破裂。

      此外,即便(美國和)俄烏的關系急劇惡化,美國也能夠憑借其他盟友和貿易伙伴,以及現有的國內資源,保持長期維持軍事行動的能力。當然,和美國關系惡化會給烏克蘭帶來新的領土損失,也會給俄羅斯帶來更嚴重的財政危機。但這些所帶來的戰略影響在2027至2028年之前不太可能顯現出來。

      赫夫林:6月前實現可持續的?;饚缀醪豢赡?。特朗普政府很可能會停止(對烏克蘭)提供援助,歐洲或許只能部分補上這一缺口。那么烏克蘭就會用其現有的資金在私有市場上購買更多武器來繼續作戰。

      在援助減少的情況下,烏克蘭人或許還能堅持戰斗6個月到1年,到那時歐洲的武器制造產能大概也不會提升。預計烏克蘭會采取更激進的策略,比如對俄羅斯進行深度空襲。

      科爾圖諾夫:如果當前的談判進程在接下來的幾個月內仍無法取得任何實質性的成果,一個關鍵問題就擺在了面前:特朗普政府究竟應為談判失敗承擔何種責任。

      如果特朗普認定這是澤連斯基的過錯,那么我們很可能會看到美國對基輔施加更多的壓力,包括威脅要減少美國的軍事裝備供應和情報共享。這種前景會使烏克蘭陷入非常危險的境地,因為歐洲人無法在軍事援助方面完全取代美國,至少目前是這樣。

      然而,如果特朗普認為失敗應歸咎于俄羅斯,他就可以對莫斯科實施新的制裁,這將對俄羅斯經濟產生強烈的負面影響。

      暫時還是永久停火?

      澎湃新聞:你認為今年能達成?;饐??

      博爾特尼克:今年實現停火仍有可能,我估計約有40%的概率。但這需要特朗普、普京和澤連斯基會面,并且需要雙方愿意做出至少一些戰略上的妥協。

      赫夫林:今年不太可能達成有意義的?;饏f議。要實現?;?,要么一方主動提出求和,但這會顯示出其軟弱無能;要么雙方因戰爭而精疲力竭,從而向公正的調解國求助。

      科爾圖諾夫:我不排除(今年?;鸬模┛赡苄?,問題在于停火協議的條款。烏克蘭希望達成一項無任何附加條件的?;饏f議,即避免做出任何有關不加入北約、烏克蘭武裝部隊的潛在上限、國家政治體制變更等方面的承諾。

      俄羅斯則希望將?;鹨暈楦鼜V泛協議的一部分,該協議將確定烏克蘭在未來歐洲安全架構中的地位。兩種截然不同的態度極大地增加了達成停火協議的難度。

      澎湃新聞:澤連斯基稱,美方提議在同一時間簽署有關停戰的所有協議,但這并非正確做法,烏克蘭此前向美國提議“分階段停戰”。烏方擔心的“一次性協議”中最大的陷阱是什么?如果俄烏今年?;?,這種停火會是持久性的,還是暫時休戰?

      博爾特尼克:這種方法的主要問題在于,同時監督多項協議的執行情況極其困難。只執行部分協議的情況會給烏克蘭帶來戰略風險。(俄烏)信任危機也對這種方法產生了嚴重影響。

      同時簽署多項協議將給烏克蘭的政治領導層帶來巨大的責任,會重新啟動烏克蘭國內的政治進程,包括需要舉行總統和議會選舉,從而為內部不穩定創造條件。

      鑒于俄烏沖突是俄羅斯與西方間更廣泛且更嚴重的地緣政治對峙的一部分,任何停火協議都極有可能是暫時性的,最理想的情況也只是持續到特朗普的總統任期結束。

      要達成更穩定的和平解決方案,需要在東歐至少引發一場安全危機,即俄羅斯與北約的邊境地區。然而,這并不保證俄羅斯與西方在其他地區(比如高加索地區、中亞、中東、非洲或拉丁美洲)不會出現新的沖突。

      赫夫林:暫時?;鸨扔谰猛;鸶赡軐崿F。烏克蘭采取的分階段策略更有可能奏效,但俄羅斯仍將堅持推行全面停火方案,以爭取時間。

      科爾圖諾夫:我猜,烏克蘭領導層更希望盡快實現停火,而非達成全面的和平協議。這樣的協議很可能會包含許多讓烏克蘭民眾極為不滿的條件(比如喪失領土、限制武裝力量、修改憲法等)。

      沒有(和平)協議的停火,將讓烏克蘭有時間等待美國、歐洲或俄羅斯可能出現的變化,從而讓自己的立場變得更加穩固。例如,如果民主黨在11月的美國中期選舉中獲勝并掌控國會,他們可能會試圖向特朗普政府施加更有利于烏克蘭的立場。歐洲人可能會加強他們的國防工業,并能夠為基輔提供更多的援助。如果澤連斯基的期望是,隨著時間的推移烏克蘭的處境會有所改善,那他現在為何還要推動達成最終的協議?

      澎湃新聞:俄烏戰場?;鸨灰暈槊绹鴱氐邹D向印太地區的必要前提,你如何看待這一觀點?也有觀點認為,美國正在把戰略重點收縮回美洲,你覺得呢?

      博爾特尼克:我認為烏克蘭的?;饏f議不會自動加劇印太地區的局勢。即便烏克蘭危機解決,也無法解決俄美之間的總體僵局,也無法解決美歐之間的危機、中東的動蕩、拉丁美洲的紛爭以及其他地緣政治分歧地帶的問題。

      即便現在,美國實際上也在從烏克蘭危機中抽身,將管理權交給其歐洲盟友,并騰出必要的資源用于印太地區。美國很可能會專注于確保自身安全,實施新的“門羅主義”,即“唐羅主義”,確立對北美洲和拉丁美洲,以及格陵蘭島的控制,并與盟友建立新的、更有利的關系。

      美國尚未做好與中國發生重大沖突的準備;它尚未從烏俄戰爭中吸取教訓,實現其武裝力量的現代化。正如中國尚未做好與美國發生重大沖突的準備一樣,美國對印太地區的重新布局也將是緩慢且漸進的過程,就像之前所做的那樣。

      赫夫林:向印太地區的戰略轉移已經討論了多年,但歐洲似乎總是試圖拉回美國(比如20世紀90年代的南斯拉夫內戰)。特朗普政府正試圖將重心轉向美洲,但美國在美洲的戰略利益與在印太或歐洲的利益無法相提并論。

      科爾圖諾夫:美國已經將其戰略重點從歐洲轉向了印太地區。與拜登不同,特朗普不會為烏克蘭提供資金,他只是向歐洲出售美國制造的軍事裝備,歐洲再將這些裝備轉交給烏克蘭。

      不過,可以肯定地說,俄烏沖突(就像巴以沖突一樣),一定程度上分散了特朗普的注意力,即對抗實力日益增強的中國這一最重要的目標。

      當歐洲局勢變得更穩定時,美國向印太地區的戰略轉移將會更加明確。至于美洲地區,我認為特朗普覺得美國應該完全掌控西半球。在他重新獲得這種控制權之前,他對抗中國的努力將會受到極大限制。因此,特朗普將繼續對古巴和其他拉丁美洲左翼政權施壓。

      澎湃新聞:拋開美國整體的戰略考量,特朗普本人對俄烏?;鸬母驹V求到底是什么?基于商業考慮?礦產資源?與普京的個人關系?

      博爾特尼克:特朗普認為這場戰爭毫無意義且適得其反,是其前任們出于自身的愚蠢和傲慢挑起的。如今仍在持續,只是因為烏俄之間存在著深深的猜疑,以及澤連斯基和普京之間的仇恨所致。

      因此,特朗普正試圖將一個理性和富有成效的議程重新帶回談判桌,并說服對手認為結束這場戰爭遠比繼續下去更有益。

      同時,特朗普不愿向雙方做出重大讓步。例如,他不準備向烏克蘭提供無條件的安全保證,這意味著如果真的爆發戰爭,美國將卷入其中;也不會同意與俄羅斯在東歐劃分勢力范圍,從而承認其為一個地緣政治力量。特朗普認為雙方都對美國的要求過高,而美國在該地區又缺乏足夠的利益。

      領導人的個人關系也起到了一定作用,但并非決定性因素。從地緣政治的角度來看,特朗普希望將烏克蘭納入西方的勢力范圍,并減少俄羅斯對與中國貿易的依賴,同時從這場沖突的各方獲取利益并利用他們的資源。但他并不愿意為此做出過多的犧牲。

      赫夫林:一定程度上,特朗普確實渴望獲得諾貝爾和平獎。商業因素、礦產資源以及他與普京的關系都起到了一定作用。

      但也不要忽視這樣一個事實:特朗普從來都不喜歡大規模戰爭。他認為戰爭太過混亂,難以預測,也無法從中獲利。從歷史上看,歐洲的陸地戰爭會破壞世界和平與繁榮,中東的戰爭也是如此。他希望所有這類大規模沖突都能消失。

      科爾圖諾夫:我的看法是多種動機交織。

      首先,特朗普想要證明自己能夠在其他人(尤其是前任美國總統)都未能成功的地方取得成功。其次,他希望與普京保持良好的個人關系,并且想削弱俄中戰略伙伴關系。第三,他期望能在烏克蘭保留一些美國的立場,包括從與澤連斯基的“稀土交易”中獲得潛在收益。第四,他打算通過將美國的歐洲盟友排除在談判進程之外羞辱他們。最后,特朗普根本不喜歡大規模且耗費資源的武裝沖突。對他來說,這“不是好生意”。他更傾向于高精度的特種行動(比如在委內瑞拉的行動)或者精準的空襲(比如對伊朗的打擊)。

      責任編輯:戴麗麗_NN49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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