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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浩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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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人民日報微信公眾號2月25日報道,馬年新春,是袁大姐和彭大哥這對夫妻近10年來過得最輕松的一個春節。在杭州打工8年,他們終于還清了上百萬元債務,患有腦癱的女兒,也第一次靠助行器自己站了起來。
他們在杭州下沙高沙小區的小飯店,也于2月9日貼上了“新春歇業”的告示,他們在店里擺了三桌,宴請二十多位老顧客,感謝他們這么多年照顧自己的生意,大家一起開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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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則讓人感動的消息,也是一則普通人用行動守護信用、守護善良、守護品質的消息。很多網友都對夫妻倆的行為表達了敬意,也為夫妻倆終于還清了債務感到欣慰。
但是,也有一些網友從另一個角度對這報道提出了不同意見。他們認為,這種苦澀味很濃的幸福,恰恰說明了普通人生活的不易。甚至有人問,羅永浩能夠在7年內還清6億債務(據他自己說,已經還了8.24億元),卻看不出有多累多苦,夫妻倆8年還清百萬元債務,卻要起早貪黑、一年365天無休息,真的只是能力方面的差異嗎?
眾所周知,羅永浩作為曾經的錘子科技創始人,雖然企業的債務,不能算他一個人的債務,他靠直播等還清6億債務,用他自己的話說,是義務,而不是責任。因此,他也成了有責任心的男人,成了守護信用的典范,受到了很多人的點贊。
那么,這對夫妻的債務,除了給孩子看病借的之外,其他的也是創業過程中形成的債務,為什么就得一分不差地償還呢?
也許,這就是普通人與名人、個人與企業不同的地方,普通人的債務,只要不是天生的“老賴”,都得一分不差地償還,且沒有任何可以逃避的地方。名人、企業的債務,債權人常常對其無可奈何。尤其是實際控制人個人,企業有利益時,沒有任何障礙地享受。企業出現問題了,卻可以利用各種方式逃避債務。
羅永浩可以說,錘子科技的債務不是他個人的債務,這對夫妻的債務,他們能這樣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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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因為如此,網友對媒體報道這種帶有苦澀意味的感人故事,確實會讓人產生普通人生活不易的感覺,會讓人覺得社會財富分配的不公,甚至會產生一些負面想法。
如果說羅永浩的還債行為是為了守住誠信的話,像夫妻倆這樣的普通人,他們的還債行為,不只是守住誠信,也是守住善良,守住做人的品質。他們還債的錢,全是靠一分一毛掙來的,靠牙縫里省下的,靠起早貪黑苦來的。
相反,羅永浩掙到錢,絕大多數都是時代紅利,是時代紅利帶來的新的社會財富分配不公。他守信的行為,可以讓人欽佩,卻難以讓人感動。羅永浩6億元的債務和夫妻倆百萬元的債務,含金量不一樣。按照社會公平性,羅永浩還的是盧布,夫妻倆還的才是人民幣。
這不是故意制造富人與窮人之間的矛盾,而是想以這樣的比較,提醒媒體在報道新聞時,能否增加一些既讓人感動、讓人欽佩,也讓人自豪、讓人向往的新聞。過多地挖掘帶有苦澀的感人故事,確實會在部分人的心理上產生負面效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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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需要更多表達對普通人的關心,對普通人不屈不撓精神的贊揚,對普通人堅守誠信品質的歌頌。但是,這種讓普通人再難也要守信,有錢人卻可以將守信當成奢侈品的現象,還是值得關注與思考的。
實際上,在中國金融系統的不良債務中,屬于普通人的比較有限。真正的不良債務,大多是有錢人的。而且,有錢人的債務規模很大,卻沒有心事,更不焦慮。普通人再少的不良債務,也會心事重重、壓力巨大。
從這個角度來講,媒體真正需要報道的,是有錢人如何守信,而不是普通人如何守信。普通人的信用意識,原本就比有錢人強許多。有錢人把信用當奢侈品,普通人把信用當生活必須品。普通人還不起債,絕大部分都是真正的還不起,主觀上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有錢人還不起債,未必是真還不起,他們主觀上就沒有想過要還債。
那個曾經的首富,在債務累累的情況下,還分走了500億并轉移到國外,這也叫守信嗎?與這對夫妻相比,品質立分高下。其他一些大負翁,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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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希望媒體在報道普通人堅守誠信新聞的同時,最好能夠挖掘出新聞背后的東西,能夠讓人看了以后不產生苦澀的感覺、不產生同情多于感動的現象。普通人需要的,是公平、公正、平等,而不是苦澀的感動與同情。夫妻倆還清了債務還要請老顧客吃飯,有錢人欠了巨額債務,還能大吃大喝。這就是不公平,需要解決的不公平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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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譚浩俊
微信|thj19881007
微博|譚浩俊微財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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