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年4月16日,時任華東軍區(qū)防空副司令員的王智濤在前往華東軍區(qū)司令員陳毅辦公室的途中,內(nèi)心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回事呢?原來,王智濤剛剛接到了陳毅的電話,讓他趕緊過去一趟,本來以為是有什么工作安排,但陳毅急促的語氣又好像預示著事情沒那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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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王智濤推開辦公室門,陳毅直接嚴厲地拋出了兩個問題:“你是不是老虎?你有沒有貪污?”
王智濤一路上把陳毅會說的話都想了一個遍,唯獨不敢相信陳毅會問這樣的問題,他直接愣在了原地。
那么,陳毅為什么讓王智濤來辦公室呢?這件事情的結(jié)果又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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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智濤的“貪污案”
原來是有傳言說,王智濤此前在空軍工作時,在接待蘇聯(lián)顧問的時候把公款裝進了他自己的腰包。
中央在得知這一消息后格外重視,毛澤東主席在看過檢舉材料后,更是要求徹查此事。
這件事傳到陳毅耳朵里后,他說啥也不相信王智濤會做這種事,認為這只是個謠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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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既然中央下了令,調(diào)查肯定是必不可少的一個環(huán)節(jié),陳毅對王智濤很了解,他認為王智濤是被冤枉的,為了弄清楚怎么回事,他率先找來王智濤進行了一番談話。
兩人之間沒有寒暄,也沒有多余的話,陳毅上來就說道:“有人舉報你,說你在空軍工作期間,貪污了接待蘇聯(lián)專家的經(jīng)費,一共3000億,你私拿了70億。”
在這里要提一下,這里的“3000億”和“70億”都是指的舊幣,當時的1萬元折合現(xiàn)在的人民幣1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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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智濤聽后懵了一下,而后便是火冒三丈,大聲說道:“用于接待蘇聯(lián)專家的錢,軍委一共撥款49億,我們節(jié)約著花,只花了14億,剩下的那35億全部都已上交!”
另外,王智濤還表示,上交了欠款后,財務也有記錄,經(jīng)手的各個部門都有簽字。
其實,陳毅心里明白王智濤不是那種見錢眼開的人,他也打心底里認為王智濤不可能貪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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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王智濤的回復,陳毅的心里更有底了,等王智濤的情緒稍微緩和后,陳毅問道:“你敢不敢拿黨性做擔保?”
王智濤沒有猶豫,昂首挺胸地說道:“當然敢!”
在中央軍委的要求下,王智濤還得去趟北京接受更深度的調(diào)查,俗話說“沒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王智濤就按照命令去到了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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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一下火車,王智濤和警衛(wèi)員等人就被分離開來,分別接受審查。
審查持續(xù)了兩個多月的時間,這期間,王智濤被嚴格管控了起來,前后歷經(jīng)了3次審查,寫的檢討和聲明更是數(shù)不勝數(shù)。
審查組的工作人員也沒閑著,這期間,走訪調(diào)查了王智濤的家屬、鄰居、原來的工作單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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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工作人員號召動員大家揭發(fā)王智濤的貪污和投機倒把的行為,而王智濤平日作風清廉,審查組并沒有查到任何關(guān)于他貪污和犯罪的證據(jù)。
兩個多月的時間過去了,審查組調(diào)查完畢,那么,最后的結(jié)果如何呢?
陳毅的信任
1952年6月28日,針對王智濤“貪污案”,審查組宣布了結(jié)果:撤銷此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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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結(jié)果讓大家都松了一口氣,但王智濤性格倔強、耿直,很明顯,這種無中生有的罪名肯定是別人強加給他的,他也向軍委提出了一個要求,希望能查清栽贓陷害他的人。
彭德懷得知此事后,還專門把王智濤喊到了辦公室,在徐立清(軍委總干部部副部長)的講述下,王智濤才明白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早在1950年的12月份,航空學校里莫名其妙收到了一份材料,這是關(guān)于一個犯了錯誤的干部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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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料中,就提到了王智濤,揭發(fā)他貪污。
兩個月后,也就是1951年2月開始,又有很多材料被送到了總干部部,而這里面無一例外都把矛頭指向了王智濤。
如果說原來僅憑一份小小的沒被證明的材料就懷疑王智濤的清白,那難免有點說不過去,可這材料越來越多,總干部部也不得不引起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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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員根據(jù)材料整理了關(guān)于王智濤的“貪污案”,之后,空軍把此案向中央做了匯報。
眾所周知,毛主席最痛恨的就是干部貪污和受賄,審閱完“案子”后便立即做出批示:徹查此案。
最后的結(jié)果大家也都知道了,兩個多月的調(diào)查,最后撤銷此案,當然這還沒完,有關(guān)部門還查到了誣陷王智濤的人,并做了嚴肅的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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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傳到陳毅耳朵里后,陳毅并不感到意外,正如前面所說的那樣,陳毅了解王智濤,知道他不可能干出貪污的事情。
那么,為什么陳毅會對王智濤如此信任呢?這還要從兩人多年的深厚交情開始說起。
兩人是在1933年革命時期相識的,回憶起與陳毅的初次見面的場景,王智濤一直記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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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智濤此前在蘇聯(lián)待了8年,1933年春回國,后被分配到了紅軍大學擔任軍事主任教員,同時也會配合總參謀長劉伯承做翻譯工作。
5月份,在劉伯承的安排下,王智濤進行了《蘇聯(lián)紅軍步兵戰(zhàn)斗條令》的譯稿工作,與他一起的還有陳賡(時任紅軍第一步兵學校校長)、伍修權(quán)(紅軍大學第5期團政治委員)和郭化若(軍事主任教員)等人。
討論工作臨近結(jié)束時,王智濤看見一名穿著軍裝、身姿矯健的軍人走了過來,這個人就是陳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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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劉伯承的介紹下,陳毅與王智濤結(jié)識了,第一次見面,陳毅緊握著王智濤的手說道:“歡迎你,工農(nóng)紅軍歡迎你這樣的紅色教官。”
其實,在見面之前,王智濤就久仰了陳毅的大名,在蘇區(qū)的那段時間,他對陳毅的了解更為深刻。
最初的時候,王智濤還有點放不開,也不太說話,反觀陳毅則一點架子都沒有,生活里說說笑笑,也正是因此,陳毅的個人魅力在王智濤心里留下了極深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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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的王智濤
王智濤和陳毅的相互信任是在戰(zhàn)爭中培養(yǎng)起來的。
1949年5月27日,解放軍進駐上海,上海迎來了解放,但是,國民黨軍隊顯然是不服氣的,不光安排大量特務擾亂上海局勢,還不斷派出戰(zhàn)機對上海肆意轟炸。
尤其是1950年的“二·六大轟炸”,使得上海遭受了重大經(jīng)濟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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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和華東地區(qū)的安全問題成了當務之急,在中央軍委的安排下,華東軍區(qū)防空司令部兼上海防空司令部成立了。
司令員兼政委由郭化若擔任,副司令員由王智濤擔任,與此同時,巴基斯基中將(莫斯科防空司令)帶領(lǐng)著蘇軍混成集團軍也負責起了上海防空安全問題。
1950年3月份,王智濤跟隨郭華若巴基斯基抵達華東軍區(qū),陳毅向幾人下達了協(xié)同作戰(zhàn)、共同保衛(wèi)上海的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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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下旬,國民黨派出一批戰(zhàn)機準備再次轟炸上海,這讓中蘇防空部隊逮到了機會,第一次協(xié)同作戰(zhàn)就取得了重大戰(zhàn)果,擊落了一架敵機。
國民黨軍氣不過,后來的兩個月里,又發(fā)起了3次襲擊行動,中蘇部隊越戰(zhàn)越勇,總共擊落了5架敵機,另外還擊傷了不少敵機。
從那以后,國民黨軍怕了,不光地面部隊不是我軍的對手,現(xiàn)在連空軍部隊都不敢來了,也是在中蘇部隊的協(xié)作之下,上海的安全問題才得以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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駐扎在上海的解放軍和蘇軍,部隊的紀律都十分嚴格,沒有允許誰都不能離開軍營半步。
但時間長了,蘇軍戰(zhàn)士們難免會感覺無聊,這時候,巴基斯基就向王智濤提出建議,在軍營里配備一些收音機、放映機和文體器材等等,豐富戰(zhàn)士們的娛樂生活。
這是一個好辦法,但王智濤拿不定主意,因為當時的上海防司經(jīng)費有限,巴基斯基提出的建議又需要大量經(jīng)費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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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智濤向華東軍區(qū)匯報了此事,陳毅給出了答復:華東軍區(qū)撥一半的錢,另外的一半,由上海防司解決。
在王智濤的安排下,蘇軍很快就得到了文體器材等設備,部隊里還會定期舉辦兩軍聯(lián)歡、球賽和舞會等娛樂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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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一提的是,陳毅也曾數(shù)次來參加舞會和看球賽,這給巴基斯基留下了極深的印象:
“陳司令員平易近人,和藹可親。每次見到他,都像是老朋友見面。在蘇聯(lián),大軍區(qū)首長,一般軍官根本見不到,連我們這些將軍也很難接近。”
到了1950年5月,國民黨軍的戰(zhàn)機悄然來臨,幸好被我方的探照燈捕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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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全員進入了戰(zhàn)斗狀態(tài),高炮部隊對其進行了猛烈的炮火攻擊,蘇軍的殲擊機也起飛迎戰(zhàn)。
在兩部隊的配合下,敵機沒鬧騰多長時間就被擊落,這場戰(zhàn)斗結(jié)束后,中方部隊和蘇方部隊都向總部發(fā)送了戰(zhàn)斗報告。
可沒過多久,陳毅那邊就發(fā)現(xiàn)了“蹊蹺”的事,關(guān)于敵機最后是被哪方擊落了,我方報告里說是高炮部隊命中的,蘇軍的報告說是被殲擊機擊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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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的報告顯然是有歧義的,在上報軍委前,陳毅特意給王智濤打了個電話,讓他搞清楚敵機到底是被哪方部隊擊落的。
王智濤與巴基斯基討論了一個多小時都沒有達成一致,最后,王智濤大方地表示:“算了,就按照蘇軍意見報。”
巴基斯基則客氣地回復道:“不,不,還是按照中方的意見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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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雙方終于達成了一致,上報內(nèi)容為“雙方同時擊中”。
也正是因為王智濤的這種謙讓和認真的工作態(tài)度,讓陳毅對他無比信任,把工作和事務交給王智濤辦理時,陳毅的心里特別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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